# 《理想国》第一卷 · 单元10：功能、幸福与未解之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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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原文

我们现在再来讨论另一个问题，就是当初提出来的那个“正义者是否比不正义者生活过得好过得快乐”的问题。根据我们讲过的话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过我们应该慎重考虑，这并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个人该怎样采取正当的方式来生活的大事。

色：请吧！

苏：我正在考虑，请你告诉我，马有马的功能吗？

色：有。

苏：所谓马的功能，或者任何事物的功能，就是非它不能做，非它做不好的一种特有的能力。可不可以这样说？

色：我不懂。

苏：那么听着：你不用眼睛能看吗？

色：当然不能。

苏：你不用耳朵能听吗？

色：不能。

苏：那么，看和听是眼和耳的功能，我们可以这样说吗？

色：当然可以。

苏：我们能不能用短刀或凿子或其他工具去剪葡萄藤？

色：有什么不可以？

苏：不过据我看，总不及用专门为整枝用的剪刀来得便当。

色：真的。

苏：那么我们要不要说，修葡萄枝是剪刀的功能？

色：要。

苏：我想你现在更加明白我刚才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的了：一个事物的功能是否就是那个事物特有的能力。

色：我懂了，我赞成这个说法。

苏：很好。你是不是认为每一事物，凡有一种功能，必有一种特定的美德？举刚才的例子来讲，我们说眼睛有一种功能，是不是？

色：是的。

苏：那么眼睛有一种美德吗？

色：有。

苏：耳朵是不是有一种功能？

色：是的。

苏：也有一种美德吗？

色：有。

苏：不论什么事物都能这么说吗？

色：可以。

苏：那么我问你：如果眼睛没有它特有的美德，只有它特有的缺陷，那么眼睛能发挥它的功能吗？

色：怎么能呢？恐怕你的意思是指看不见，而不是指看得见。

苏：广义的美德，我们现在不讨论。我的问题是：事物之所以能发挥它的功能，是不是由于它有特有的美德；之所以不能发挥它的功能，是不是由于有特有的缺陷？

色：你说得对。

苏：如果耳朵失掉它特有的美德，就不能发挥耳朵的功能了，是不是？

色：是的。

苏：这个说法可以应用到其他的事物吗？

色：我想可以。

苏：那么再考虑一点：人的心灵有没有一种非它不行的特有功能，譬如管理、指挥、计划等等？除心灵而外，我们不能把管理等等作为其他任何事物的特有功能吧？

色：当然。

苏：还有，生命呢？我们能说它是心灵的功能吗？

色：绝对能。

苏：心灵也有它特有的美德吗？

色：有。

苏：那么，色拉叙马霍斯，如果心灵失去了特有的美德，能不能很好地发挥心灵的功能？

色：不能。

苏：坏心灵的统治管理一定坏，好心灵的统治管理一定好，是不是？

色：必定是的。

苏：我们不是已经一致认为：正义是心灵的美德，不正义是心灵的邪恶吗？

色：是的。

苏：那么正义的心灵正义的人生活得好，不正义的人生活得坏是不是？

色：照你这么推理，显得是的。

苏：生活得好的人必定快乐，幸福；生活得不好的人，必定相反。

色：诚然。

苏：所以正义者是快乐的，不正义者是痛苦的。

色：姑且这样说吧！

苏：但是痛苦不是利益，快乐才是利益。

色：是的。

苏：高明的色拉叙马霍斯啊！那么不正义绝对不会比正义更有利了。

色：苏格拉底呀！你就把这个当作朋迪斯节的盛宴吧！

苏：我得感谢你，色拉叙马霍斯，因为你已经不再发火不再使我难堪了。不过你说的这顿盛宴我并没有好好享受——这要怪我自己，与你无关——我很像那些馋鬼一样，面前的菜还没有好好品味又抢着去尝新端上来的菜了。我们离开了原来讨论的目标，对于什么是正义，还没有得出结论，我们就又去考虑它是邪恶与无知呢，还是智慧与美德的问题了；接着“不正义比正义更有利”的问题又突然发生。我情不自禁又探索了一番。现在到头来，在这场讨论中我是一无所获。因为我既然不知道什么是正义，也就无法知道正义是不是一种美德，也就无法知道拥有正义的人是痛苦还是快乐。

注释

[1]

在雅典西南七公里的地方，为雅典最重要的港口。

[2]

此女神系指色雷斯地方的猎神朋迪斯。

[3]

色弥斯托克勒（约公元前514年—公元前449年）。雅典著名政治家。希波战争初期他在雅典推行民主改革，使贵族会议的成分发生改变。

[4]

品达（约公元前522—公元前442年）。希腊最著名的抒情诗人。

[5]

西蒙尼得（公元前556—公元前467年），希腊抒情诗人之一。

[6]

债

还有“义务”（应做的事）等引伸的含义。

[7]

荷马史诗中的主要英雄之一，《奥德赛》的主人公。

[8]

公元前6世纪中叶人，希腊“七贤”之一。

[9]

生年不详，公元前569年卒。希腊“七贤”之一。

[10]

希腊古代神话中的英雄。

[11]

色拉叙马霍斯是诡辩派哲学家。

## 二、字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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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白话直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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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注家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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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与上一单元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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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三个值得停下来想一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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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与生活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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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你的理解 / 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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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回看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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