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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中心】熊二郎先生的爪子-零城R


熊二郎先生是马修最好的朋友。 
马修觉得熊二郎先生是可以治愈一切的。哪怕全世界最糟糕的事情都发生在他身上，像是“枫糖松饼冷掉了”、“上学路上最漂亮的花被阿尔抢先摘走了”、“街心公园的流浪猫不肯吃他给的小饼干了”……只要拥抱着熊二郎先生，他就可以恢复好心情。 
什么？忘记熊二郎先生的名字？那怎么可能，熊二郎先生是马修最好的朋友。 
马修这样的好孩子是不会自私地独占熊二郎先生的。所以，亚瑟先生做饭烫到手的时候，弗朗西斯先生的玫瑰枯萎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在花园里摔了一跤的时候，马修都会握着熊二郎先生软绵绵暖绒绒的爪子贴到他们的脸颊上。然后他们就会笑起来，笑容像熊二郎先生的爪子一样柔软又甜蜜。 
可是，有些事情慢慢地改变了。 

 
阿尔弗雷德长得很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马修的个子被他甩开了一小截。后来他甚至高过了亚瑟先生和弗朗西斯先生。他看起来几乎就像一个大人了。 
阿尔弗雷德来找马修时，马修正在抱着熊二郎先生看书。阿尔弗雷德问他，马修，我要走了，你想和我一起走吗？阿尔弗雷德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难过，那里以前是晴朗的天空，现在是仰望天空的深海，马修把熊二郎先生的爪子贴在他脸上，他却依然没有笑起来。 
马修害怕起来，他说阿尔，为什么有了熊二郎先生，你还是不开心了？ 
阿尔弗雷德说，因为我长大了。 

 
阿尔弗雷德走的那天，亚瑟先生哭了。他哭了很久，马修也陪了他很久。马修把熊二郎先生的脸贴在亚瑟先生脸上，用熊二郎先生的爪子替亚瑟先生擦眼泪，把软绵绵的熊二郎先生整个塞进亚瑟先生怀里，亚瑟先生却还是在哭。熊二郎先生从亚瑟先生的手臂里爬出来，仰着头问马修：他是谁啊？ 
“是亚瑟先生啊，熊二郎先生认识亚瑟先生的！” 
熊二郎回头看了看亚瑟，又问了一遍，是谁啊？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马修每一天都很难过，打不完的仗和看不完的眼泪，等不到的未来和回不来的人。他每天都要拥抱熊二郎先生很久，让他更害怕的是那好像也不像小时候那样有效了。 
终于有一天早晨熊二郎先生困惑地对他说你是谁啊？他说是马修啊。 
马修是谁啊？ 
马修是熊吉先生最好的朋友啊。 
说到这里，马修把脸埋在手心，一个人哭了起来。 

 
马修抱着熊吉先生去找了弗朗西斯先生。从他小的时候开始弗朗西斯先生就看起来什么都知道。他说先生，为什么熊吉先生不记得我了？弗朗西斯先生愣了一下，说小马修，哥哥可不是兽医啊。 
马修突然发现他也比弗朗西斯先生要高了，可能他现在和阿尔一样高了，可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阿尔，说不定阿尔在离开之后又长高了一点。从高一点的地方看下去，再也没有办法看见从前高大的什么都知道的弗朗西斯先生。连弗朗西斯先生都不知道的事情，一定是没有办法了吧。 
马修这样想着，又忍不住酸了鼻子，他赶紧抱紧了熊吉先生，可是熊吉先生再也不能把任何人治好了。他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掉进熊吉先生柔软的白毛里，打湿的皮毛变成浅灰色，像是雪地里的一串孤独的脚印。 
他说为什么呢，为什么大家不能永远都像以前那样呢，以前的弗朗西斯先生什么都知道，以前的亚瑟先生一直是笑着的，以前的阿尔永远不会离开我们，以前的熊吉先生记得每个人的名字，以前大家都很开心呀，只要抱一抱熊吉先生，一切都会好。 
弗朗西斯先生非常温柔地揉了马修的头发，可是这却让马修更害怕了。弗朗西斯先生的表情那样悲伤，马修几乎能够猜出来他接下来的话。马修有些颤抖地把熊吉先生的爪子贴到弗朗西斯先生脸上，希望他能笑起来，如果他笑起来，也许就不会说那些悲伤的话了。 
他的确笑起来了，可就连那个笑容都是苦涩的，就像忘记加枫糖浆的早餐咖啡，和烧焦了半面的苹果松饼。 
马修惊恐地摇着头。不，先生，请不要说那样令人难过的话，先生，求你了，别说出来，别告诉我。 
可是就像熊吉先生再也无法想起马修的名字一样，每个人都必须遇见无法回头也无法停滞不前的路。 
不再高大不再年轻不再无所不知的弗朗西斯先生带着全世界最悲伤和最美丽的笑容说，小马修，你也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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