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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扑克】Disillusionment主线第十章-米熙


黑塔利亚ABO扑克设定大长篇[Disillusionment]已公开内容传送门
 

 

 
CHAPTER TEN 
STAGE ONE 
王耀很少看到阿尔弗雷德琼斯如此眉头紧锁的样子。 
四天前黑桃国王储在参加完红心国王储的婚礼之后，意外的没有趁机到处逛逛，而是迅速回到了黑桃国皇城。而他一回到王宫就进了自己的书房，在桌后一直坐到夜幕降临，似乎连晚餐都忘记了。 
王耀以为阿尔弗雷德是赶回来处理文书的——国王身体日渐衰弱，现在国家大事都由王储和第一骑士过目。但是王耀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阿尔弗雷德的桌上是空的。王储只是一直在沉思。 
“殿下？”王耀一边放轻步子走进书房一边小声唤了一句。 
“王耀？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阿尔弗雷德居然没注意到开门的动静。 
“木门的声音那么大，你在想什么呢？”王耀扬了扬眉毛，“你回来好几个小时了，一直坐在这里吗？”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说吧，是不是在红心国那里遇上了什么事？”王耀走到桌边。 
阿尔弗雷德看了第一骑士一眼：“王耀，你总是说，黑桃国与梅花国是老世仇了。可是伊万布拉金斯基，却像是专门针对我似的。” 
王耀原本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桌上的一支钢笔，王储此话一出，那支钢笔突然掉落回了桌上。 
王耀望向王储：“你今天见到他了？”伊万布拉金斯基怎么会出现？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红心国并未给梅花国送请柬，但布拉金斯基却不请自来了，还把红心国前王储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徽章送了回来，说是新婚贺礼。这算哪门子新婚贺礼啊？” 
王耀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他没有再问徽章的事，而是有些犹豫地开口：“你说布拉金斯基好像专门在针对你……他做了什么吗？”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那倒是没有。” 
“嗬，也是，那么多人在场，布拉金斯基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怎么样……”王耀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自己在担忧什么啊？ 
“但是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浑身都不舒服。头皮都发麻的感觉……”阿尔弗雷德继续说。 
“这事情很奇怪。”王耀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即使一年前签暂时停战条约时，布拉金斯基都没有亲自来。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他也不想见他。他不能见伊万布拉金斯基。 
“你能分析出他的意图吗？”阿尔弗雷德问。 
王耀摇摇头：“殿下，你何来错觉，我对伊万布拉金斯基有那么了解，能猜透他的意图？” 
“王耀，你知道吗？每次我们谈起布拉金斯基的时候，你的神情都不太对。”阿尔弗雷德幽幽地说，“刚才也是。王耀，我16岁了，你不能次次都糊弄我啊。” 
王耀没说话。 
是吗，怎么掩饰都没用？他真傻，十多年来，其实从来都没有成功在这件事上骗过阿尔弗雷德吧。 
“殿下，现在还不是我把事情全盘托出的时候。”尽管知道掩饰不了，但王耀还是站直身体，尽量保持面上的平静，“这是我的私事，你无权过问；但这恐怕也是事关两国关系的大事，待你真正掌权，我自然会慢慢告诉你。” 
要做到心如止水，果然是很困难的。他花了十几年时间都没有学会。 
只要一个名字就可以在心里激起千层浪。 
——伊万布拉金斯基。 
 
本田菊看着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离开的身影，只觉得一阵细思恐极的惊愕。 
卧室的布置都是暖色调的，但菊却感到周身发凉。一整天他和路德维希都像是在演戏，二人相敬如宾，距离感却似乎更强了。而刚才，路德维希甚至表示要分房睡，并且直接付诸实践。 
待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心中剩下的竟然都是庆幸。 
庆幸没有到最后一步。 
他在床沿坐下，低头盯着自己戴着的婚戒。光彩夺目的红宝石在橙色灯光的照耀下亮得有些刺眼，他一瞬间竟想摘下来，随即闷笑起来。 
这婚戒是带着魔法的，除非他切掉手指，或者死，否则是绝对摘不下来的。 
这是对自己一生的禁锢。 
可是既然已经戴上了，就只能在这种禁锢下努力活着。为了自己，也为了小小的樱花国。 
 
STAGE TWO 
第二天，红心国依然天气大好。 
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来到瓦尔加斯宅之后，并未像往常一样受到费里西安诺的热烈欢迎。 
“费里西安诺彻夜失眠，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睡着，我就不叫醒他了。”罗维诺坐在安东尼奥对面的沙发上，双臂环在胸前，神情相当不悦。 
安东尼奥轻轻叹了口气：“难为他了。” 
“你们这些人，都说疼爱费里西安诺，这么关键的时刻，还不是谁都说不上话！”罗维诺气鼓鼓地说。 
“罗维，你明知道，国王陛下和王后陛下其实都相当喜欢费里。但是这桩婚事没得商量。” 
“我不管。至少今天你要去告诉路德维希和本田菊，费里西安诺累得要死，不会去拜见他们的。”罗维诺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这拜见是惯例，但是要是路德维希连这点通融都不给，我以后就不当他是费里西安诺的朋友！” 
安东尼奥看对面的人真的很生气的样子。唉，也是，罗维诺这家伙，虽然嘴上总是不肯直接承认关心弟弟，实际上却是容不得任何人欺负弟弟的。 
“我知道了。”安东尼奥说，“不过罗维，你也明白吧？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既然你们的父亲想让费里继任第一骑士，日后费里不会少面临这种尴尬。” 
“切……”罗维诺听到这个更生气了。 
“罗维，你还是要多劝劝费里。” 
“你这么会讲大道理，你自己去跟他讲去吧！我真是看不透你们Alpha，说话没一个可信，你们都是大混蛋！——” 
“罗维！”安东尼奥突然站起来，三大步迈到罗维诺旁边，罗维诺有些愣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 
不料安东尼奥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有些粗暴地拽进怀里抱住。 
“安东尼奥！你干什么！要是被费里西安诺看到了我就杀了你！”罗维诺挣扎起来。 
“罗维，我真的很难过，我帮不了费里，我似乎总是说不上有用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路德和费里被拆开——你知道吗，在我意识到他们的结局之后，我甚至觉得抱着你都是可耻的！因为我的好朋友正在忍受折磨，而我却还能抱着你……”安东尼奥飞快地说道。 
“你是白痴吗！哪有人会因为这样觉得可耻……”罗维诺闷闷地说。 
“罗维，我知道你最近几个月看到的费里总是消沉的，而我看到的路德也丝毫不比费里舒坦。这世界上的不可抗力太多了，所以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松手的，我不会骗你的，我不会做任何可能伤害你的事！” 
“我喘不过气了，混蛋！”罗维诺这么说着，却抬起手回抱住对方，“我就说了两句，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因为害怕啊，害怕这种事也会发生在我们头上……安东尼奥抱紧怀里的人想着。 
他们都不说话了，只是静默地抱着。 
费里西安诺穿着睡衣站在二楼走廊上，默默望着楼下客厅里相拥的二人。 
 
亚瑟柯克兰接受父亲所谓的训练已经快十天了。 
上天作证，他才不想向父亲服软，他也不想理会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他一半用魔法、一半用人力地与露易丝一起收拾好了东西搬了一个房间，在楼梯上遇到斯克林杰柯克兰时，柯克兰伯爵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吃惊。 
就这吃惊的表情都能让亚瑟感到一股淡淡的满足。 
他接受了父亲请老师来教他更复杂礼仪的“提议”，也没有对学习更多黑桃国的历史、王室的历史提出什么反对。他也获准看斯科特如何处理家里的商业事务，斯科特倒是并不介意弟弟在一旁看。其余时间，他与露易丝一起做家务。亚瑟和罗莎从小就一直做家务，露易丝说这些技能哪怕进入王室也不能忘。露易丝甚至还教亚瑟刺绣之类的细活儿： 
“你别觉得这是什么家庭妇人才做的事情，刺绣考量耐心和细心程度，于谁都有好处。” 
亚瑟一一接受，一时竟也觉得自己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多想别的事情。只有夜晚躺在床上时，他才会想起阿尔弗雷德琼斯来。 
有一阵子没见王储了呢。 
其实，他们真的没有见过几次——亚瑟一想，不就两次吗？阿尔弗雷德的自来熟令他有些尴尬，但是沉下心来想，又觉得从小到大，除了罗莎对他的感情真实以外，再无人对他如此热情直接了。 
也罢，既然你在我面前似乎没有什么隐瞒，我便也难得地朝外迈出一步吧。能走到哪里都看天命，我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除了妹妹，亚瑟柯克兰一直都一无所有啊。 
 
STAGE THREE 
“菊殿下……” 
红心国的新任王储妃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着声音的来源。只见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单膝跪在地毯上，头都没有抬起来。 
“费里西安诺君，你这是做什么？这里没有外人，快起来。”菊快步走上前扶起好友。拉着费里西安诺的手，菊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一个星期不见，你怎么好像瘦了？” 
“我没事……”费里西安诺缓缓说。他用了一个星期来调整心情，可是今日一迈进王宫，他的心就开始一点点往下沉。 
菊明白费里西安诺为什么精神状态不好，但欲言又止，兴许现在谈这个并不妥当。王储妃拉着费里西安诺走向沙发，而费里西安诺则出神地盯着对方左手的婚戒。 
“你坐着，我给你泡茶。我从家乡带来的抹茶还有不少呢。”菊温和地说着，转身走到柜子前拿茶粉和工具。 
“路德呢？”费里西安诺问。 
菊的身体僵了一下：“最近几天他都和陛下在讨论基尔伯特殿下的事，看得出来，这次他们又很着急。” 
“那……路德对你好吗？他常来看你吗？”费里西安诺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菊关上柜门，嗓音变得绵长：“他对我很好，我什么都不缺。只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着。” 
“诶？”费里西安诺瞪大眼睛。 
“费里西安诺君，如果我不高兴，一定不是因为被王储殿下冷落了之类的小事情。”菊端着工具和茶粉回到茶几旁，“在其位谋其职，我认为我是要帮助、辅佐王储殿下的，而不是让他多花心思在我身上。” 
“……菊你对这个身份，果然看得比我透彻……”费里西安诺小声说。然后他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阵。 
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你在想什么呢？看到路德维希和菊这样相敬如宾的状态，你觉得高兴吗？ 
费里西安诺脑子里一团乱麻，接过菊递来的茶碗时还神情恍惚。 
啊啊，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啊……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也不是什么高尚的、无私的人。 
 
 10月底，扑克大陆的天气开始迅速转凉。 
“亚瑟，王室寄信来了。”这次收信的是斯科特柯克兰。他也没有向父亲报备，就直接找到了亚瑟。 
“谢谢。”亚瑟送走长兄，坐到书桌后开始拆信。他拆得仔细而谨慎——礼仪老师告诉他，在王宫里做什么事都要像国王就在面前一样认真——因为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盯着你。 
信封里比较大张的羊皮纸是以国王和第一骑士的名义发来的，请亚瑟在一个星期后到王宫一趟，大概是国王想见见几个被举荐的王储妃候选人。公文式的邀请函没有任何破绽，亚瑟看不出来更深的意味，便放到一边。 
然后他发现信封里还有另一张比较薄的纸。展开一看，是王储的亲笔信。说是信，也只有三四行字而已，还写得并不是很工整。 
“亲爱的亚瑟：我听王耀说这封信会寄给你，就写了张纸条夹在里面！最近太忙，很久没见你了，你不会忘记我吧！父王说要请你们几个人来王宫喝茶，大概只是来玩玩，你不要太多虑了，放心大胆地来吧！我可以带你参观王宫！期待见面！阿尔弗雷德F琼斯” 
透过信纸，亚瑟简直可以想象出阿尔弗雷德神采飞扬的样子。噢天哪，王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第一次进王宫……想必其他人不是出身名门望族就是豪门世家。亚瑟忽然扬起嘴角。有趣，有朝一日，他居然也能与这些人平起平坐了。 
真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