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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扑克】Disillusionment主线第九十六章-米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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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个多月才更新是因为真的很难写【绝望脸】 

 

 
CHAPTER NINETY-SIX 
STAGE ONE 
整座黑桃国王宫内外都是议论声和哭声，主城堡一层的一间休息室内更是跪了一地的人，哭声此起彼伏。 
“王储殿下……” 
“王储殿下！” 
阿尔弗雷德琼斯终于被周围某一位佣人凄厉的哭声唤回了神智。他站起来时觉得自己难以保持身体平衡，东倒西歪的时候被一把扶住。他回头一看，发现戴维正一脸忧虑地看着他。 
“戴维——”国王重重地深呼吸了两下，“你立刻去封锁王宫所有的出口，没有我的命令禁止任何人进出，绝不允许王储离世的消息传到王宫外面去！” 
“陛下，恐怕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那也要尽量减少扩散面积！”国王吼道。 
戴维被君主吼得低下了头：“遵命，陛下。” 
“还有——立刻秘密派人去柯克兰府邸递送消息，让斯科特和露易丝……”阿尔弗雷德没能说完——王后的哭声和尖叫声越发刺耳了。 
“速去速回！”国王最后对侍从说了一句便连忙走向依然跪在床边紧紧抱着儿子的妻子。 
“亚瑟，亚瑟……”阿尔弗雷德从后面抱住哭泣的妻子，也将没了呼吸的儿子一并搂进了怀里。 
乔治小小的面庞呈现出令人感到万分害怕的紫红色，双眼和嘴唇都紧紧闭着几乎要扭曲起来，可见生前的最后时刻经历了巨大的痛苦。阿尔弗雷德握着儿子的一只小手，那冰凉的温度令他不忍心再看儿子的脸。他转而轻吻妻子被泪水浸染的脸颊： 
“亚瑟，亚瑟，先把乔治放下好吗，让医生仔细检查一下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吗？” 
王后用力摇头，眼眶发红，只是将怀中的小男孩抱得更紧：“他早晨起床时还好好的，早餐时还好好的，他出去的时候还与我道别，还活蹦乱跳……” 
“我知道，我知道……” 
“他说他只是去花园里玩，他一向很听话懂事，从来都不会乱跑……” 
“亚瑟，先放开乔治好吗？”阿尔弗雷德几乎是在哄妻子了，“求你，别这样哭啊，乔治已经……你不能再……亚瑟！” 
国王话音未落，王后就突然双手一松昏了过去。阿尔弗雷德眼疾手快，一手揽住儿子的遗体，一手紧紧抱住了失去知觉的妻子。 
“亚瑟！亚瑟！”阿尔弗雷德恐慌至极。 
一直单膝跪在一旁的王耀终于开口：“国王陛下，请让属下看看王后陛下——” 
“滚开！”阿尔弗雷德大吼，“你休想再碰亚瑟和乔治一下！滚！！” 
第一骑士浑身一震，差点儿跪不住。他慢慢眨了眨眼，不再说话了。 
“亚瑟，亚瑟你醒醒，醒醒啊……”阿尔弗雷德强忍着不让自己也哭出来，“亚瑟，亚瑟……” 
 
不到两个小时之后，斯科特柯克兰夫妇和罗莎斯图亚特就一起进宫来了。 
昏迷的黑桃国王后此时已经躺在了自己卧室的大床上。佣人们隔一段时间就为他擦拭脸庞，但他仍不断流出新的眼泪，再次将面颊覆盖。他躺得极不安稳，翻来覆去，不见有真正入睡一刻钟。 
国王不允许第一骑士王耀和第十骑士王嘉龙为王后诊断，王宫里的医生们难得有了上阵的机会。他们在会诊之后得出一个结论：王后由于伤心过度引发了低烧，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大刺激了。 
柯克兰家的少夫人见到昏迷的王后便迅速红了眼眶，而王后的亲妹妹罗莎更是无法克制地哭出声。斯科特安慰着妻子，而露易丝则安慰还在怀孕早期的罗莎，劝慰孕妇不要情绪太激动。 
乔治王储小小的遗体也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国王禁止除了医生以外的任何人进入。但医生们花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得出王储的确切死因——乔治王子身上几乎毫无外伤，看上去像窒息而亡，可又没有任何被掐过的痕迹。 
阿尔弗雷德不敢离开亚瑟身边，基尔伯特只得替他去国王的房间取最紧急的文书。隔着老远的距离，红心国公爵就发现周围的佣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当公爵拐过最后一个墙角之后终于明白了缘由——第一骑士正跪在国王的房门口，看上去已经跪了有段时间了。 
看到老熟人来，王耀只是瞥了一眼，就又转回视线继续盯着紧闭的房门了。 
基尔伯特在门打开时停顿了一下。 
“王耀，”红心国公爵低声说，“你这是何苦呢。” 
王耀依旧端端正正地跪着，没有回应。 
 
阿尔弗雷德没有吃晚餐，因为亚瑟还是没有苏醒。国王命令厨房给王后的兄弟姐妹们准备了晚餐，而后便派人将他们送回了家——罗莎怀着身孕，斯科特夫妇也需要照顾两个孩子。 
宫廷医生们研究了许久，终于在晚上九点多向国王陈情：乔治王储应该是死于魔法伤害。 
阿尔弗雷德惊愕万分。王宫里会魔法的人之中有谁敢对王储下毒手？就算是与国王有过节的王耀也不至于—— 
哭得眼睛都肿了的丽塔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向国王禀报称红心国艾格森公爵请他到房间外面谈谈。 
阿尔弗雷德来到外间时，基尔伯特贝什米特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里等他。 
“你还好吗？”红心国公爵低声问。他知道黑桃国国王一点儿都不好，可是他也只能这么问。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坐下说吧。” 
“这件事情很重要，我就站着说好了。”基尔伯特微微皱眉。 
“……好吧，可我得坐下。”阿尔弗雷德重重地坐在了一侧沙发上，“请原谅，我觉得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 
他双手捂住脸，几十秒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黑桃国国王终于放下了双手。 
“什么事？”他神色疲惫地问。 
“王耀已经在你房间门口跪了十个小时了。” 
“我知道。他是第一骑士，有义务保护王室所有成员。无论究竟是谁对乔治下了毒手，王耀都理应受罚。”阿尔弗雷德冷漠地说。 
“不，这不是他跪在那里的主要原因。”基尔伯特摇了摇头，“我与他简单交谈过，他已经同意我来告诉你一些事实。” 
阿尔弗雷德眉头紧锁：“什么事实？” 
“阿尔弗雷德，”基尔伯特深吸一口气，“乔治是被当年从你身体里取出的那团不明物质袭击了。” 
阿尔弗雷德琼斯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跳了起来。他用力抓住眼前人的双臂，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国王的嗓音因为难以置信和绝望而变得沙哑颤抖，“那团东西？就是王耀说他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的东西？因为我练习禁术而累积的邪念……是它杀了乔治？” 
基尔伯特能感觉到自己双臂上的巨大力道：“阿尔弗雷德，你冷静一些——” 
“那么，其实是……我杀了乔治吗？”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已经瞪到了最大，“是我杀了我的儿子吗？！” 
“并不是那么回事——” 
“啊啊啊——！！”年轻的国王突然用力甩开了手——基尔伯特不由后退了两步——而后双手紧紧抱头惨叫起来。 
“阿尔弗雷德！”基尔伯特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试图上前扶他，但阿尔弗雷德连连后退，一时间完全不让旁人靠近。 
黑桃国国王仿佛彻底绝望了。他抱着自己的头，不断发出尖叫，眼泪也一并汹涌落下，模样狼狈至极。基尔伯特不敢离开，生怕阿尔弗雷德琼斯下一秒就会动手自尽。 
“阿尔弗雷德，你听我说！”基尔伯特吼道，“你还有更多事情需要从王耀那里弄清楚！” 
阿尔弗雷德的尖叫声猛然止住。他抬起发红的双眼盯着自己的朋友。 
“阿尔弗雷德，王耀是我的救命恩人之一，我本不想做任何对他真正不利的事。但他已经同意我来这里告诉你刚才那些，或许他本人会告诉你更多。”基尔伯特继续说。 
“更多事情……”阿尔弗雷德梦游般低声念着，“对……更多事情……还有更多事情……那东西不是被王耀封印起来了吗，怎么会突然跑出来……是王耀做的吗，还是其他人……” 
基尔伯特忧虑地看着他。 
“我要见王耀——我现在就要见王耀！”阿尔弗雷德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大吼着冲出了房门。 
 
王耀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不仅如此，他感到全身都很疲劳，像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散架一般。此前连续三个晚上与伊万布拉金斯基一起过夜导致他此时身体仍颇为不适。撇开这些不说，他也已经在没有吃午餐和晚餐的情况下连续跪了十多个小时了。 
他刚跪下不久，王嘉龙就来劝过他，但他不为所动；王嘉龙又提出与他一起跪，王耀冷冷地说： 
“此事与你无关，是我一人的过错。你还需要保有国王和王后对你的信任。” 
他不知道他已经被王宫上上下下多少人围观过了，可他别无选择。眼下最要紧的是要保住黑桃国和梅花国刚刚开始起步的和谈。 
他听见走廊另一头有动静了—— 
“国王陛下。” 
“晚上好，尊敬的国王陛下。” 
王耀转头看去，一眼望见国王正怒气冲冲地大步走来，步速飞快。 
阿尔弗雷德琼斯径直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侍从官迅速为他开门。国王根本没有看跪在门前的第一骑士一眼，直接吼道： 
“滚进来！” 
 
STAGE TWO 
王耀走进外间之后立刻重新跪了下来。凭着烛光的阴影和脚步声，他低着头也知道国王已经走到了书桌边。 
阿尔弗雷德琼斯背对第一骑士站着，烛光将他的身影勾勒得莫名凄凉。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国王像是一口气堵在胸腔里，声音已经低到了极点，压抑着情绪使他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颤抖。 
王耀将头压得更低：“请国王陛下杀了我。” 
“……王耀，我自幼受你教导，我以为你虽然野心勃勃但至少还保有最起码的善心。”阿尔弗雷德痛苦地摇着头，“真的是你将那团东西放出来的吗？是你要杀死我的乔治吗？” 
“……一切都是我的错，国王陛下。”王耀低声说。 
听到这句话，阿尔弗雷德猛地转过了身，两步迈到王耀面前蹲下，一把抓住了第一骑士的双肩。 
“真的全是你的错吗？都是你一个人干的？”国王眯起双眼，“抬起头看着我！！” 
王耀不得不抬头面对自己的君主。他已经打定主意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罪责，但是—— 
“你在撒谎。”阿尔弗雷德缓缓说。 
王耀浑身一颤。他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毫不怀疑。 
“布拉金斯基。”阿尔弗雷德感到喉咙发紧。王耀一瞬间有些动摇的眼神证实了他的猜想——乔治突然死亡与前些日子到访的梅花国国王脱不了干系。他终于把自家第一骑士与敌国国王不可见人的关系当着当事人的面揭开了，可王耀紧张的神情丝毫没有带给他获胜的喜悦。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感到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还能连贯地说话，“你给了他什么便利？还是你直接帮助了他？” 
王耀无话可说。 
“说话啊！！”阿尔弗雷德琼斯大吼出声，一把掐住了第一骑士的脖颈，“你让他进了你的房间是不是？你让他上了你的床是不是！！” 
王耀痛苦地闭上眼睛。 
“叛徒！！”阿尔弗雷德瞪大双眼，用力一甩手，将第一骑士推倒在地。 
王耀咳了两声，又立刻重新跪好。他有些头晕，仍旧不说话。 
黑桃国国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你这个叛徒……”他踉跄着走回桌旁，不再看跪在地上的人，“王耀，我已经给了你太多机会……父王相信你一心忠于黑桃国，可我不信，但我确实相信你有过人的能力……你还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肮脏事情？如果乔治没有……你还敢做多少肮脏的事情？” 
话音刚落，他便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地一下子将桌上大半物品都猛地扫下了桌去。他开始摔东西，凡是手边够得着的无一幸免，书籍和纸笔滚落一地。 
王耀一声不吭地看着国王一边发出无法忍受的痛苦哀嚎一边疯狂砸东西。 
“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阿尔弗雷德几乎砸完书桌上的东西之后终于暂时停了下来，站在桌旁喘息，双眼通红地瞪着单膝跪在地上的第一骑士。 
王耀看着被砸在地上的黑色墨水顺着地毯流淌开来，又重复了一遍他刚跪下时就说过的话：“请国王陛下杀了我。” 
“杀了你就能让时间倒流吗？！”阿尔弗雷德大吼，他指向第一骑士的手剧烈颤抖，“布拉金斯基离开的那天，你还说这次我们可以信任布拉金斯基——你还那样说！！” 
话音未落，国王又一把抓起桌上的石制笔筒往第一骑士身上砸去！ 
——血立刻顺着王耀清秀的脸庞淌了下来。 
王耀眨眨眼，感受着伤口的位置。石制笔筒很重，虽然没有正正砸中太阳穴，但击中额角也令他立刻感到意识模糊了。 
伊万布拉金斯基，阿尔弗雷德琼斯，你们真的都想要我死，是不是？ 
“戴维！”国王大吼着要自己的侍从官进来。 
戴维斯图亚特立刻推门跑了进来。 
“把第一骑士王耀拖去地牢关押起来。”国王浑身颤抖，“锁住他，看好他！！” 
“国王陛下！”王嘉龙也冲了进来，扑通一下在第一骑士身边跪下，“国王陛下！恳求您，不要关押第一骑士！” 
“嘉龙，”王耀看向自己的徒儿，“不要求国王陛下——” 
“先生，您受伤了！”嘉龙飞快地说，“您不能不处理伤口就被关起来啊！” 
“王耀。”阿尔弗雷德忽然笑了起来，“你猜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兵力在梅花国国内没有后撤？” 
王嘉龙感觉到自己扶着的人突然全身僵住。 
“不可以，国王陛下，不可以……”王耀僵硬地摇摇头，“陛下，你不可以现在对梅花国动手，他们会被消灭的……而且和谈才刚刚开始，不可以……” 
“那你就给我滚到地牢去。”阿尔弗雷德依旧微笑着，“伊万布拉金斯基还能活多久就看你的表现了，我的第一骑士。” 
血已经顺着脸颊流到了王耀唇边。他扒开王嘉龙的手，就着跪着的姿势再次跪倒在地： 
“……遵命，国王陛下。” 
“王嘉龙，滚回你的工作岗位上去。”阿尔弗雷德冷漠地说，“这次我不需要你治疗亚瑟。” 
 
夜已深，地牢里只留了零零散散几支蜡烛。 
初秋气温已经降低，但地牢里被褥单薄，王耀不得不用魔法使自己的体温升高一些。他额上的伤口只简单清理过，此时血液已经凝固，但他还是头晕。 
为什么会这么冷呢？明明还没有到冬天。 
伊万，你现在在哪里？你回到梅花国境内了吗，你安全了吗？ 
倚靠着冰凉的石头墙面，王耀仰望黑漆漆的天花板，无法入眠。 
不知黑桃国国王与王后今夜又会是何等的煎熬。 
 
“亚瑟……”阿尔弗雷德抱紧怀里的妻子，二人的眼泪混杂在一起，将彼此的衣袖都弄湿了一大片。 
亚瑟柯克兰呼吸急促，双眼紧闭，似乎一日之间掉进了万丈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