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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第十六次死亡未完成-竹夭


第十六次死亡未完成 

 
＊国设（？）米英 
＊死捏他要素，请注意避雷 
＊与任何国家、人物、团体等无关 

 
＊＊＊ 

 
“那么……”他说，就像要拥抱什么一样张开双臂。 
“就在无垠的星空为我举行葬礼吧。” 

 
阿尔弗雷德第十六次死亡将在浩瀚的星辰大海中进行，群星为他吟唱悠久葬歌，恒星之光照耀他前往天堂的阶梯，无穷的黑暗温柔包裹住他孤单的躯壳。 
听起来唯美而诗意。 
“但是伙计，事实上，我会像……”阿尔弗雷德想了想，打了个比方，“事实上，我会像一个漏气的气球，嘿，节日里常见的彩色的氢气球。噗——一下瘪掉，”他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你知道吗，我的血液，被压成泥的肉，还有骨头……管他什么，总之它们都会维持喷射出来的初速度不停的、永无止境的在宇宙做着航行，直到那上帝才知道的宇宙边界。” 
“……”对方一脸要吐出来的恶心表情，做了个“stop”手速，满面青色落荒而逃。 
阿尔弗雷德落在原地，对着那个人逃走的方向无奈耸肩。 
嗯哼，如果这个家伙知道他前十五次的死亡过程，或许抵抗力会好点？那些死法可都不见得比做个太空死尸好多少。 
飞船发射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一点二十三分，他还有，阿尔弗雷德看了眼手表，嗯……大概二十个小时的时间呼吸地球的空气，时针穿过二十个小格子后，他便要坐上死神的航班，奔赴天堂了。 
想到这里，这个大男孩深呼吸了几口，将清新的空气在肺腑间彻底循环，然后缓缓吐出…… 
他嗅到了炸鸡块的味道。 
炸鸡块。 
蓝色的眼睛亮起来。 

 
街角的流动炸鸡块铺几乎是每个人记忆中固定的存在，没有人可以拒绝充满油脂和肉汁的酥脆鸡块的魅力，没有人。 
这家炸鸡块铺生意好得出奇，队伍排了一长条，阿尔弗雷德将连帽衫的拉链拉到胸口，排在了队伍最后面，在他的前面是一位鼻梁有雀斑的女生，再前面是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有亚麻金色的短发，时不时回头和那个女生说着什么。 
阿尔弗雷德看着前方怔忪片刻，突然翻出手机，给那个人发了一条短信。 
［嘿，你在哪儿，我在十九和二十区交叉的那个路口买东西，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发送。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又补发过去几条。 
［我知道你不会回复，谁让我又让你生气了（虽然我不知道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可是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我找不到你，你在哪儿……？］ 
［你在哪儿……告诉我？］ 
［……求你。］ 

 
“呃，抱歉……” 
从阿尔弗雷德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一位酒红色卷发的女士表情略微有些尴尬的。 
“很抱歉无意中看到了你的短信，但是我可以询问一下……”她找了个词形容，“你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吗？” 
排在阿尔弗雷德身后的女士这样问着。 
阿尔弗雷德表情很快从迷惑变成微笑，他笑着点点头，然后指着手机：“是男朋友。” 
女士惊讶了一瞬间，很快换为了然：“我的孩子最近也和恋人冷战了，看到你这样的情况，我难免忍不住想要管一管。” 
“方便告诉我详情？我可以提供一些过来人的建议。” 
“建议就不用了，”阿尔弗雷德笑着，“他别扭古板又口是心非，却是世界上最可爱温柔的人，只有我才有方法应对他。” 
“不过……”阿尔弗雷德说，“有空的话，想找个陌生人说一说，我和他之间的故事。” 
女士笑了起来：“对面街心公园的长椅，是吃着炸鸡聊天的好地方。” 
阿尔弗雷德翻出皮夹，眨眨眼：“不知道明天过后我还能不能回来，这次就我请客吧。” 
他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口型制止住对方要说出的话：“优待女士是绅士的责任，这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常说的。倘若我能活着回来，再请我一份超大份吧。” 

 
这个时候的街心公园人迹罕至，他们对面的长椅上睡着一位头发虬结的流浪汉，发着细微的鼾声。阿尔弗雷德咬着鸡块问出了第一句。 
“你知道实验室里那种小白鼠吗？” 
“小白鼠？” 
“因为数量繁多且廉价，所以毫不珍惜的拿来当做试验品，加诸各种症状未知的药剂或活体实验。” 
“是这样必不可少，但是没有人会重视在意的生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他也是这种生物体。” 
………… 

 
“五。” 
“四。” 
“三。” 
“二。” 
“一。” 
“发射——”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飞船发射升空，沙土被骤然高温烘烤焦黑，金属架在一瞬间汽化。那是人类无法近距离肉眼观测的宏大景象，奇异且强悍。 
耗费了巨大人力物力，仅仅是为了前往那片未知危险却又无比迷人的星空，穿破极致的冷与热，触摸到头顶上遥不可及的明星。 
或许这便是人类渺小与伟大之处。 

 
【出于某种原因，我和他都是不死的存在，如果国家未亡，那么我和他便永远不会逝去，维持着欺骗性的青年外表，活着，活着，活着。 
将头颅完整割下不会死，取出心脏也会活着，没有任何防护装备呆在几千米的深海中不会死，更别说从高空无伞降落，在活火山口做跳水……无论对我们做什么，都只能活着。 
永远不死，却有着如同人类一般的生理反应和器官构造，这样的生物体，不正是最好的实验材料？ 
谁会浪费这样好的“小白鼠”？ 

 
不用惊讶，女士，你大可以当做我在说一个不好听的故事，或许这就是某个不得意的落魄作家第一百次的退稿呢。】 

 
有惊无险，飞船进入预定轨道，负责联络地面的人员轻轻舒了口气松开操纵杆，骤然变速以及升空带来的眩晕不适感还在，他转头就看到阿尔弗雷德撕开封口在吸饮料。表情闲适惬意，好似是来外太空度假。 
飞船所运载的物资都是经过精确计算，零食消遣品虽然有数目却也岌岌可危，他视线一移看到一旁已经放了几袋空瘪下的包装，就知道自己是无缘消受了。 
他郁闷地重新转过头，凝视着屏幕上一串串变化的数字，警惕着任何一次意外的出现。 
三年前这次实验曾经失败过一次，他们为此付出了巨大而惨痛的代价，整个实验项目几乎一蹶不振，在很长一段时间停滞不前。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一个三年的精力与物力去迎接失败。 
他瞥见屏幕倒映出阿尔弗雷德心不在焉的脸庞，忍不住叹息。 
他们在三年之前失去了一只“小白鼠”，那唯一的、剩下的一个就更为宝贵。 

 
【第六次“死亡”未完成的时候，我遇到了他。 
虽然那些人给他——当然还有我，取了实验编号，也有不少人用我们代表的国家名称呼我们，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喊他亚蒂，他也是这样。 
那是一次熔岩作业，需要双人进行，我的国家与他的国家进行了合作，因此我们第一次见面了。 
那次合作，说实话……糟糕透了。哈哈你也感觉奇怪是吗？ 
他全程数落我粗心大意，实验数据不精准，我说他畏首畏尾像个懦夫。我们吵得不可开交，所有人都放下手边工作劝架，但都没有用。实验结束第三天，他打电话过来斥责我害得他又要重算一遍数据，挂下电话我回拨过去，他接了电话气势汹汹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很带劲，小辣椒我想泡你。 
他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我听到电话里电流滋滋的杂音和我的呼吸声，那很奇怪，我的呼吸频率不应该那样快。 
然后他说了这世间最好听的一句话，他哼哼两声，用我熟悉的，略微沙哑和绵软的声音，对我说，你早泡到手了。 
啪嗒。 
他挂了电话。】 

 
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旅程总是漫长乏味的，即使是大多数人憧憬向往的星空，对于一年十二个月几乎九个月都在空间站度过的研究人员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景色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埋头工作或者略作休憩，只有阿尔弗雷德贴着窗子，竭力睁大眼睛看着窗外的星空，蔚蓝色的地球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刚好落在阿尔弗雷德蔚蓝色的眼睛里，染着柔润的光。 
流光溢彩的极光划出一道道炫目荧光，染亮四周，像是精灵洒落的仙尘。 
极目望去，整片宇宙一刻不停歇地上映着名为《恒星的一生》的漫长剧目，行星状星云缓慢诞生与无声的超新星爆发，成年期的红矮星与超巨星，以及衰退期的白矮星，中子星与吞噬一切的黑洞。 
坍缩、燃烧、膨胀、冷却、爆发、旋转…… 
苍茫宇宙中，这一切都美的像一个梦，柔软脆弱，但又坚韧得不可思议，就像他记忆中最美好的那个人嵌了水似的苍绿色眼眸，对着他弯起，微微一笑。 

 
——“你在看什么？” 

 
【其实交往过后也没什么差别，我们仍然时不时为了数据里每一个小数点争吵，不过区别是在他喋喋不休的时候，我不用再看着他淡色的漂亮嘴唇出神，而是可以直接亲上去。嗯哼，味道很好。 
他经常因为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生闷气，嘿，他就是那样的性格，不好的事情藏在心底，倘若有人对他体现出那么一丁点友好，他便会对你展露真心，我真庆幸在我之前没有人发现这一点，不是所有人都有剖开辣椒的耐心，发现原来内里柔软而甘甜。 
所以这一次，我也不清楚他到底为了什么生我的气……不过他也未免生气太久了，这不像是他的性格。 
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社交软件空置，住处空无一人，我找不到他。 
我找不到。 
找不到。 
找不到。 
哪里都找不到他。 
全世界都没有他。】 

 
——“你在看什么？”凝望宇宙出神的时刻，有人在身后问阿尔弗雷德。 
骤然的时空交错感令他有一瞬间失神。仿佛在很久之前，有个人也曾这样问过他。 
“你在看什么？” 

 
记忆中的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们第一次一同坐上前往太空的飞船，对宇宙总是抱有强烈热情的阿尔弗雷德也像现在这样看个不停。 
亚瑟凑过来问他，阿尔弗雷德凝视着亚瑟绿色的双眼愣了片刻，俯身过去亲了他一口，在对方反应过来脸色涨红别过头去之前，轻轻地说。 
“我在看你呀。” 

 
——“我在看我深爱的恋人。” 

 
【我给他发了三年多短信，一开始一天数十条，后来担心他感觉烦会更讨厌我就减少了条数，现在大概每天发一两条吧。 
就像习惯一样，看到有趣的、奇怪的、悲伤的事就想告诉他，和他分享，如同以前一样，不过他不会回应我……他再也没有回应过我。 
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为什么要哭呢，有什么值得难过的吗？ 
我啊，可是所有人都告诉我，他在那次实验中死掉了，我都不信的哦。】 

 
亚瑟失笑：“我又不在宇宙里。” 
阿尔弗雷德揽住他，可是你就像宇宙一样柔软又坚韧，有着二律背反的美感。但他将这句话压在喉间不曾说出。 
“谁说的，”阿尔弗雷德指着他们目的地不远处一颗黯淡的红矮星，“你在那里。” 
“嗯？”一向嬉皮笑脸的阿尔弗雷德表情严肃，亚瑟不由怀疑起来，他将信将疑顺着阿尔弗雷德指的方向看去，“没有啊，你在……唔！” 
阿尔弗雷德抱住他拥吻，两个人慢慢倒下去，在亚瑟开始挣扎之前，阿尔弗雷德抓过旁边的毯子将他们俩彻底遮盖住。 
虽然他不介意别人知道他们有多甜蜜，不过为了之后几天亚瑟不会不理自己，还是姑且欲盖弥彰弄个毯子吧。 
阿尔弗雷德咬住恋人的嘴唇想。 

 
【我们是不老不死的，我坚信着这一点。所以亚蒂大概是生了我的气（反正我总是让他不高兴），躲在哪里不肯见我。 
这时候就要让世界第一好男友，我，找到亚蒂让他消气，来证明自己有多爱他啦。 
不过我找过了深海，翻过了密林，闯过了暗室……我找过那么多地方，每一处都没有他的踪影。 
只有这里，只有我们头顶上这片星空我尚未找过。 
所以我想，亚蒂大概是在那里等我吧。 
听说他参加的最后一次实验，就是在那里。】 

 
“琼斯先生，你做好准备了吗？” 
“嗯，当然，”他点点头，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我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又回到这个地方。” 
他任由工作人员解开他的宇航服，骤然下降的气压，血液仿佛在沸腾。 
他在空气流失的嘶嘶声中，欢快地说。 

 
“虽然迟了三年……不过，亚蒂，我来接你啦。” 

 
【等我找到他，我想要紧紧拥抱他，再来一个火辣的吻，弥补我找不到他三年来的寂寞。 
他一定会抗拒，说些口是心非“才没有想你”的傻话。不过没办法，谁让他的男朋友是世界第一的英雄，不接受任何反对意见。】 

 
“那么……”他说，就像要拥抱那个从星辰中朝他走来的恋人一样，张开温柔有力的双臂。露出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就在无垠的星空为我和亚蒂举行婚礼吧。” 

 
【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 
这一次，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祝我好运吧。】 

 
他的发丝微微浮动，像是沉没在碧蓝的海底。湿润的水珠从眼角落下，然后在无重力的真空中漂浮，仿佛又一颗小小的透明星辰。 
金发蓝眼青年上扬的嘴唇蠕动，无声地说着什么，他在这浓稠的黑暗，炫目的流光，沉默的轰鸣，星辰缄默的消逝与诞生中迎接爱人与死亡。 
那个口型仿佛在说。 

 
I found you. 
（我找到你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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