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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爱情谋杀-竹夭


爱情谋杀 

 
＊米英 

 
＊＊＊ 

 
“多么完美的‘爱情’啊——” 
白大褂愉悦地赞美道。 
“完美！完美的粉色，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如此纯粹的‘爱’了！” 
仿佛呵护脆弱娇嫩初生儿一般小心细致，白大褂将玻璃试管放入收纳箱，升华的干冰中，试管里流淌着粉红色的液体。 
白大褂充满惊叹欣赏的目光在试管上流连。 
“抱歉，请允许我询问这份‘爱情’的主人姓名？” 
实验室中，在角落阴影隐藏自己的男人开口，平铺直叙的。 
“保密协议。” 
白大褂了然地举起双手，耸耸肩：“哦，是的，你们这行不能透露‘被谋杀者’消息。” 
白大褂脱下胶质手套，将一个小巧的手提箱扔给男人。 
“说实话，我认为这份‘爱情’远不止这个价，倘若以后还有这样优质的‘爱情’，我愿意加价20%……不，40%收购！” 
男人轻松接过抛来的手提箱，微微颔首，离开了实验室。 
白大褂并没有再去看这位“爱情谋杀者”，他的全副身心都被那个梦幻的试管吸引。 
在这间充满精密机械的实验室一侧，放满了密密麻麻的试管。 
透明无色的液体，那是最为纯稚的“初恋”。 
清澈湛蓝的液体，那是悲伤的“苦恋”。 
如烟雾般葡萄紫色的，是忧郁的“单恋”。 
明黄般耀目的、烈火般灼热的、森林绿般清新的…… 
人是奇异的生物，每一种“爱情”的颜色都如此独一无二。 
唯有粉色，那是只存在于理论推测中，令人向往的“爱情”。 
白大褂浑身战栗，竟然匍匐下来，捂住心口，脸上是痴狂的迷醉。 

 
公元28**年，人类进入“新能源时代”。 
滥用资源使得全球不可再生资源日益匮乏，社会日益衰乱，在太空中寻求替代能源的计划一次又一次失败。人类文明进入停滞——乃至倒退阶段。 
就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新能源之父”斯托克面向世界无偿公开了自己的创世纪研究。 
——“爱情”。 
拯救两百多亿人口的新能源，正是来源人类自身，那奇异的化学碰撞，“爱情”。 
使用斯托克先生的“爱情抽取仪器”，将爱情从人类身体抽离，再使用特殊手法加工，便可以成为高效低耗的新能源。 
石油、煤石、天然气……统统可以被取代，“爱情”随处可得，又无处不在，它物美价廉，用途广泛，它是二十九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也是人类进入“新能源时代”的标志。 

 
然而，随着“新能源”——爱的使用，人们还是逐渐发现了这一能源的弊端。 
是的，它高效低耗，它价格低廉。能源本身几乎是完美的。 
问题出在，被抽取了“爱情”的人类会逐渐丧失对恋人的爱意。 
他们仍然拥有那些美丽的回忆，那些甜蜜的互动，令人心口发烫的吻——他们都记得，只是不再爱了。 
仿佛陌生人，冰冷刺骨的目光。 

 
电影院的黑暗里带着爆米花味道的亲吻、游乐场音乐里落在长椅上的冰淇淋、霓虹下光彩照射不到的笑靥。 
是的，我记得这一切，但那又怎么样。 
我不爱你了。 
你的触碰使我浑身不自在，你的亲吻使我尴尬恶心，我无法接受与一个陌生人同住。 

 
有许多恋人与夫妻就此分道扬镳。但这样小小的弊端，对于整个人类的进步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幸福与相爱，是永远建立在“活着”的基础上，奢侈的享受。 
并且这样小小的问题，甚至是大部分人所乐见的。 
28**年的人类，私生活放纵，他们乐于周旋在一个又一个男女之间，离开这个人，抽取掉“爱情”，转天便可以投入另一段目眩神迷的热恋中。 
但讽刺的是，这类人的“爱情”，往往是最劣质浑浊的那一档。 

 
那位带来了粉色“爱情”的男人，个人磁卡上的姓名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职业是一名“爱情谋杀者”。 
法律规定，为了全人类的发展，每个人一生中都至少要捐献一次“爱情”。但有那些深爱恋人的家伙，不愿意失去宝贵的感情，于是千方百计躲藏。 
而“爱情谋杀者”，正是负责找出这些自私者，强行抽取他们“爱情”的、为联合国工作的特职人员。 
那份粉色“爱情”的主人是一位年轻女性，她曾经哭着跪下来求这位“爱情谋杀者”放过她，涕泪交加，她愿意付出所有，权势、金钱、健康的身体……唯有爱情，她不愿失去。 
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将她的脑袋狠狠撞向桌子的尖角，一下、两下……女人昏迷了，粘稠的血液从额角流淌，阿尔弗雷德拿出简易爱情抽取仪器将“爱情”抽取。在女人个人终端上按下急救呼叫键，冷酷地离开。 
能够成为“爱情谋杀者”的人，从来不是心软慈悲之人。 
但阿尔弗雷德甚至觉得自己没有人类正常感情，他更像一个机器人，机械地执行任务。 
然而这一次任务结束之后，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刻接下一个任务。他用终端查看了自己累计有几个月的假期，于是一次性全部用掉。 
他毫无目的乱逛，居然鬼使神差地来到那个女性的居所，脑袋缠着绷带的女人一脸不耐烦的推开另一个男人，嘭的关上门，几乎夹断男人手指。 
阿尔弗雷德认得，男人是那个女人个人终端背景照片上的人……或许就是她的恋人。 
就在几天前，地位高贵的女人不顾形象哭泣哀求也要保留的“爱情”，现在被嫌恶厌弃。 
——再也没有比现实更有看点的悲喜剧。 
那个男人失魂落魄地靠坐在地。没有继续看下去，阿尔弗雷德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一边走，一边在终端上取消假期，接下了下一个任务。 

 
地球公民男年龄23 
亚瑟柯克兰 

 
后面是详细的资料，阿尔弗雷德坐在快餐店里就着汉堡可乐快速看过。将包装纸揉成一团。 
躲避“爱情谋杀者”的人通常会丢弃自己的终端与磁卡，在不需要身份证明的边缘区域活动。阿尔弗雷德对于搜寻这类人经验丰富，他很快锁定在某个区域，并乘坐交通工具过去。 
这里有着每一个法律边缘地带都会拥有的酒精与大麻的混合气味，来去匆匆的人脸上表情或狰狞或麻木，或带着尚未干涸的血迹或残留着粗糙缝合后的疤痕，阿尔弗雷德朝天空开了一枪，于是他周围便有了五米远的真空地带，他手指一抖，终端在空地投射出等身高的仿真影像。 
“五份‘爱情’。”阿尔弗雷德高声说，“我要这个人的信息。” 
在律法崩坏的灰色地带，硬通货不是钱币，而是能源——“爱情”。 
极度安静了几秒，人群轰鸣起来，无数人向阿尔弗雷德涌来。 
“我知道！” 
“我！我——” 
“我才和他见过面！” 

 
——“嘭。” 
阿尔弗雷德向拥挤人群的前方开了一枪。 
“真实的，信息。” 
枪口弥散硝烟特殊的焦香，哄闹的人群渐次归于沉默，缓缓的，如同流动的河流，逐渐散开。 
在这里生活的，都是惯会见风使舵的老手。 
在人群全部离开的时候，一个干瘦的男孩踌躇着走上了。 
“五……五份‘爱情’，先生？” 
阿尔弗雷德说：“五份。” 
男孩下定决心：“我知道他，柯克兰老师，他是个好人，您会伤害他吗？” 
“我保证。” 
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地说谎。 
男孩舒了口气：“柯克兰先生是个好人，他是这该下地狱的地方，唯一没有放弃我们，免费教书的好心肠老爷。”他报了一个地址，“老师平时都在这里教书。” 
阿尔弗雷德默记下地址，在终端上查到位置便迈开腿。 
“先生！”男孩在后面喊，“您的手提箱！” 
阿尔弗雷德头也不回，挥了挥手。 
“报酬。” 
男孩跪坐在地上打开手提箱，圆溜溜的眼睛倒映出试管里五颜六色的液体。 

 
老实说，像阿尔弗雷德这样用自己工资作为消息代价的“爱情谋杀者”几乎没有，大多数从业者都像一只优雅狡黠的猫，在黑暗中蛰伏，然后——一击必中。 
而阿尔弗雷德更像是一头狮子，火焰，凶猛，狂野，直来直去，从不衡量得失，只看重结果。 
门无疑是上锁的，阿尔弗雷德后退几步，小腿肌肉发力，一脚踹裂木门，门里人尖叫起来。 
阿尔弗雷德将坏掉的木门彻底扯下丢开，门内一个人哆哆嗦嗦拿着枪，脸上还有面粉的痕迹，戒备地看着他。 
那个人，金发绿眼，正是阿尔弗雷德所要找的。 
——“啪嚓”。 
那个人丢掉了枪，冲了上来。 
阿尔弗雷德手臂肌肉警戒的隆起，他有足够的自信在这个人近身前制服，更何况这个人看起来瘦弱的不比一只感恩节火鸡更有力气。 
那个人捧住阿尔弗雷德脑袋，双腿缠上阿尔弗雷德的腰。 
好的，阿尔弗雷德活动手指，想，不错的格斗技巧。 

 
那个人吻住了阿尔弗雷德。 

 
——“啪嚓。” 
阿尔弗雷德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青年热情的、毫无章法的吻着，挤开阿尔弗雷德紧抿的嘴唇，用力的、用力的吸舔咬。 
“你、嗯……你这个混蛋——” 
在换气的空隙，混合着啧啧水声，青年咒骂着。 
“哈，混球、唔——你没死……你没死——” 
他哭泣着，眼泪融进吻里，甜蜜又苦涩。 
他紧紧抱着阿尔弗雷德，像孩子一样不住念阿尔弗雷德的名字，放声大哭。露出所有牙齿和粉色息肉，狼狈又可怜。 
“你为什么不联系我，我等了你这么久……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吗！” 
他在阿尔弗雷德耳边咆哮。 

 
阿尔弗雷德“应该”把这个疯子打晕，然后强制抽取“爱情”——如同他过去每一次做的那样，事实上，他的手指已经握住了简易爱情抽取仪器。 
“亚……瑟……” 
但最终，他只是这样，迟疑的，像是老旧齿轮吱吱呀呀开始运作，干涩地喊某个名讳。 
亚瑟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嗯，怎么了？” 
“你认识我？” 
亚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阿尔弗？” 
“我不认识你。”阿尔弗雷德冷静地说。 
“……” 
亚瑟从阿尔弗雷德身上下来，以一种阿尔弗雷德不明白的奇异目光看着他。 
“你……忘了……我？”声音颤抖。 
“从没有记得过。” 
“你忘了我！！” 
亚瑟尖叫，他将手边一切够得着的东西砸向阿尔弗雷德。 
噼里啪啦。 
“你好啊！阿尔弗雷德……你忘了一切？混球！下地狱去吧！” 
阿尔弗雷德左支右绌，倘若他想，还击只是一秒钟就能解决的事，但他却只是一味接受着这个叫做亚瑟的青年的愤怒与悲恸。 
“那么，你还爱我吗？”亚瑟问。 
“爱？” 
阿尔弗雷德咀嚼这个词，充满疑惑。在他的认知里，这个词更多的被用于名词（能源），而不是动词。 
看到阿尔弗雷德的迷惘表情，亚瑟像是一瞬间被抽空力气，捂住了脸，咬牙切齿：“政府……政府那群家伙……” 
他握住阿尔弗雷德手，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翻出两个坐垫，坐下。 
“如果你相信我，把终端关掉。” 
亚瑟看着他，道。 
阿尔弗雷德略微急躁地看了看时间，他在这个任务上拖延的时间太久了，为什么他要在边缘区一间十平方米的小房间听一个疯子说话呢。 
——这简直不像那个“机器人阿尔弗雷德”了。 
这位青年脆弱瘦削，十公分远的地方就是坚硬的墙壁，撞晕他十分容易。 
在阿尔弗雷德动手的前一秒，女人——那个粉色“爱情”的主人哭泣哀求的脸突然闪过，眼泪与鼻涕糊成一团，没有任何优雅美丽的痕迹，但因为不愿割舍的“爱”而拼尽全力的表情，却是十分动人的。 
阿尔弗雷德关掉了终端。 
这个动作丝毫使亚瑟泛起了泪花。 
“我就知道……你虽然忘记了，但是总是愿意相信我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阿尔弗雷德问。 
“不仅如此。” 
亚瑟靠在阿尔弗雷德肩膀上，低声说。 
“他们还抽取了你的‘爱情’。” 
“你就不好奇吗，为什么法律会规定每个人必须捐献‘爱情’——事实上，在当初‘新能源法’草拟版出台后，有许多反对者。” 
“我……没有印象。” 
阿尔弗雷德眉头紧蹙。 
“当然宝贝儿，你‘失忆’了不是么。反对者——大部分是相爱的伴侣——联合起来对联合政府施压，迫使他们修改法令。那时反对者声势浩大，联合政府不得不出面宣布召开听证会。” 
“你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就这样？” 
“‘就这样’？”亚瑟龇牙咧嘴，“我以为你死了！混蛋！” 
“和我一起去的人呢？” 
“大部分回来了，他们被抽取了‘爱情’，亲眼见证了‘新能源’的神奇，摇身成为最狂热的簇拥者。反对者团体四分五裂。” 
“看来我是剩下的那一部分。” 
“是的，”亚瑟说，“当初，我们推测你们是‘顽固派’，不肯改变政见，于是政府杀人灭口。” 
“事实上比这更过分。” 
阿尔弗雷德将领带卷起来，咬住，个人终端镶嵌在手臂血肉中，阿尔弗雷德闷哼一声整块挖了出来。 
“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爱情谋杀者’，”因为大量失血，阿尔弗雷德唇色发白，亚瑟脸色比他更白，翻出急救箱止血，“我猜我的那些谋杀者同事，或许你认识不少。” 
“联合政府洗去了记忆，抽取了‘爱情’，甚至支使我们去掠夺他人感情。” 
阿尔弗雷德给自己扎了一针：“我想我猜到原因了——自愿出卖、捐献的‘爱情’能源往往不堪大用，唯有某种宝贵的‘爱’，只需要小小一滴，便可以提供无穷无尽的能量，精明的商人不会放过能得到的更好的商品。” 
亚瑟甚至来不及擦掉手上的鲜血，就又热情的、狂乱的亲吻他失忆的恋人。 
阿尔弗雷德含住对方唇瓣，含糊的：“胸口处有微型遥控炸弹，终端失效后半小时不回总部说明原因，就要被引爆。” 
亚瑟眨眼：“你要回去吗，亲爱的？” 
“去他妈的炸弹。”阿尔弗雷德用指腹擦去亚瑟鼻尖的面粉。 
“说得对，去他妈的。”亚瑟大笑起来，“边缘区会取微型炸弹的黑医还少么。” 
“可惜只有半小时。”阿尔弗雷德遗憾地咕哝，充满暗示意味的捏了捏对方充满弹性的臀部。 
亚瑟给了他一拳。站起来拉着他。 
“走吧，我认识这里最好的黑医，只要你有足够的能源，他什么都肯干。” 
“取出炸弹，就要过上逃亡生活了。” 
“你害怕么？” 
阿尔弗雷德灿烂地笑起来：“期待已久。” 

 

 

 

 

 

 

 

 

 

 
END. 

 

 

 
(〜￣▽￣)〜做了很多详细的里设定，不过接下来要面对期考大魔王，还是简短的摸个鱼算了(ToT) 
如果有机会，想扩展写一写（……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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