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zhuyaojun.lofter.com/post/26437f_ee805fe0
【米英】毕业-竹夭


毕业 

 
＊米英 

 
＊＊＊ 

 
魔法师学徒亚瑟，正向他的老师奎恩展示自身所学，以求顺利毕业。 
和歌者、引火者、吟游诗人……不同，魔法师学徒毕业的条件是创造一条全新的、属于自己的魔法咒语，打败老师。 
啊，你问失败了会怎样？ 
每三年可以再度挑战一次哦。 
那一直失败的话？ 
嘿嘿，到死都还是“学徒”的魔法师在这片大陆上可占了大半。 
不被老师所承认的学徒，同样也不会被元素精灵承认，无法与自然之力沟通，使用最强大的那部分魔法。对于高傲的魔法师来说，这是致命的。 
因此，每一次的“毕业”，学徒们都会赌上性命。 

 
啊，闲话休提。 
召唤系专精的魔法师学徒摘下礼帽，做了个复杂而古老的礼仪作为开场，奎恩老师微微颔首，表情满意。 
每个召唤系魔法师都有自己沟通异界的“钥匙”，他们催动魔力，具现“钥匙”，打开异界之门，根据自身实力召唤出相应的召唤兽。比如奎恩老师的“钥匙”，便是他那只从不离身的大烟斗，异界的强大助力在烟雾中现行，听从号令。 
奎恩最常用的召唤兽，是一只熔岩巨蜥。 
想要打败他，最好使用克制的冰、水属性召唤物。 
袍角无风自动，亚瑟胸有成竹，漆黑手杖在礼帽帽檐点了点，一只冰霜精灵呼扇着翅膀……呃，不对。 
一只胖乎乎的小蝙蝠颤巍巍地从礼帽里飞了出来。 
亚瑟：…… 
与此同时，大约三层楼那么高的熔岩巨蜥缓缓在烟雾中显形。即使没有完全出现，炽热的热浪已经扑面而来。 
奎恩老师果然使用了他最擅长的召唤物。 
亚瑟吞了吞口水，额角滑过冷汗。 
——强大。 
比自己记忆中更加强。 
来不及思考第一次召唤为什么出错，他拍开艰难呼扇肉翼靠近的小蝙蝠——暂时没功夫把它送回异界，想要继续召唤。 
他思忖着，果然，相比冰霜精灵，还是寒鹫更有胜算一些……想到了更适合的召唤兽。 
亚瑟：“异界而来的旅客啊……” 
难以听懂的召唤絮语，戛然而止。 
亚瑟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冷汗犹如雨水般淌下。 
他的身体内的魔力，居然在第一次召唤中被抽取殆尽？！ 
不可能。 
一只蝙蝠需要的魔力不到一秒就能恢复！ 
但无论他怎么尝试，都只能得出同样的结果。 
魔力涌流，几近于零。 
对于召唤系魔法师来说，这几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没有魔力召唤异界生物，除了召唤魔法只会搓火球的亚瑟，脆弱得只靠肉搏就能完败。 
然而战斗之中，你的敌方可不会等你。 
熔岩巨蜥站稳身体的下一秒，赤红的长舌便从嘴中弹射而出，直逼没有召唤兽保护的脆皮学徒。 
亚瑟此刻的魔力，甚至没办法召唤一只岩石怪做盾。 
灼热的热浪汹涌而来，八百年不运动，泡在藏书室研读书籍的学徒毫无运动神经（这不能怪他，所有魔法师都是书呆子），只是单纯依靠本能就地一滚，勉勉强强避过第一击。 
巨蜥火烫的舌头擦过他来不及躲开的左肩，洞穿了那儿，就像烧热的锅子融化黄油那样轻松。魔法师的尊严让亚瑟没有在第一时间痛嚎出声。 
好吧，他流着冷汗想，好消息是创口一瞬间被烫焦，他不用为失血而烦恼。 
坏消息……坏消息是他再不投降可能真的会死。 
——死在“毕业战斗”中的魔法师学徒占了另外一半哦。 
什么，你问有没有通过试炼的呢？ 
嘿嘿，没有获得元素精灵认可的学徒，战胜经验丰富而强大的老师的可能性，低得如同光精灵和侏儒的通婚率。 
阴谋论者认为，所谓的“魔法师学徒”只不过是听起来好听点的高级苦力。他们无法毕业，只能永远留在老师身边，听候差遣。 
有不少人暗中支持这个观点。 
但魔法……魔法的魅力是无穷的，永远都会有“学徒”前赴后继，飞蛾扑火，妄图撮合一对光精灵和侏儒。 
奎恩并没有因亚瑟的受伤而停手，即使后者是他最喜欢的学生，魔法师的毕业就是如此不通情理。 
庞大的熔岩巨蜥以长舌为攻击武器，那红舌比笨拙的本体灵巧许多，它甚至不需要怎么移动，就在亚瑟身上制造了不少洞穿伤。 
巨蜥戳这个人类，就像弓箭手用箭射西瓜那么大的靶心那样容易。 
不过几分钟下来，亚瑟的左手便呈不正常的扭曲状态，他的左肩、双膝、右腰、左侧脸，巨大的贯穿伤创口颜色黑红。 
好吧。 
亚瑟咳出一口血沫。 
哦，好吧。 
他心里有一些不那么文明的用语。他为这次毕业准备了很久，也准备了很多。他有十三本笔记本，密密麻麻记录了这次毕业中会出现的各种意外，详尽到令人咋舌。 
没有一条是建立在无法召唤上的。 
精密计划统统因为消耗殆尽的魔力无法施展，犹如巨龙困于浅滩。 
心态再好的人也要为此愤懑委屈。 
他咳嗽着，摇摇晃晃，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倒。 
他抬起手，擦去不知何时流出的鼻血，眼神坚毅。 
以如此重伤为代价拖延时间，体内恢复的那一些魔力，仅仅只能召唤一只—— 
“足够了！” 
他硬生生掰直骨折的左手，抽着冷气按在手杖上，鲜血归入“钥匙”，一个简朴的魔法阵一闪而过。 
“就是……” 
轻盈的风听从召唤。蜷曲的叶片缓慢舒展。 
爆喝。 
“——现在！” 
顺着风势，亚瑟的身躯轻盈得不可思议，他一个弹跳——在半空中他甚至还有空想了个冷笑话：用搏斗技巧通过毕业的魔法师，哈哈——便是几米开外。 
熔岩巨蜥匆匆收回长舌，它的反应与动作都很快，毫无问题。即使在同类中也是佼佼者。 
但是—— 
有人比他更快！ 
亚瑟脚尖点在巨蜥的头颅——烫得他龇牙咧嘴。顺着重力惯性下坠的手杖犹如一颗流星，直直插入巨蜥最脆弱的后脑。 
亚瑟在书中看过，这部分的头骨最为薄。他精密计算了上升的高度，下落的速度，加持的冲力，巧妙地利用了每一丝魔力。 
他会赢。 
通过毕业，获得元素精灵的认可，与自然之力沟通。 
然后，成为伟大的召唤系魔法师。 

 
——手杖卡住了。 
亚瑟：？？ 
暴怒中的熔岩巨蜥将后背的亚瑟甩了下来。 
骨头仿佛摔得七零八落，亚瑟满头满脸都是血。 
与此同时，又有两头巨蜥蒙感召唤出现在视网膜中。它们似乎被感染了第一只巨蜥的怒火，巨尾上燃烧的熔岩近乎白金色。 
亚瑟不合时宜的想到《古生物图鉴》上关于这种古老生物的介绍。 
熔岩巨蜥，诞生于火山熔岩中，以火焰为食。越愤怒，越是凶猛。 
而现在，亚瑟把它惹怒了。 
哦……准确来说，是它们。 
愤怒的三只熔岩巨蜥包围着亚瑟，温度几乎能烤熟牛排。 
亚瑟：“……咕嘟。” 

 
奎恩：“我最聪明的孩子，你今日所展现出的搏斗技巧足以让任何一个不事生产的魔法师羞愧。但你应该不是认为一击就能打败熔岩巨蜥吧？” 
亚瑟：“……” 
亚瑟：“……当然不是，老师。哈哈，咳咳，唔……” 
完蛋了。 
完蛋了。 
完蛋了。 
啊啊啊啊啊—— 

 
亚瑟将疲惫而疼痛的身躯摔在地上，眼神呆滞，脸庞被熔岩巨蜥火热的吐息烤得发红。 
有什么东西刮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胖乎乎的小蝙蝠呼扇肉翼。豆豆眼是纯色的猩红。看着将他召唤而来的契约者。 
绝望中的学徒动了动嘴唇，下了一个自己都感到好笑的命令。 
“打败他们。” 
“……”小蝙蝠扇了扇翅膀。晃晃悠悠朝巨蜥方向飞去。 
亚瑟挣扎着坐起来，将礼帽戴回脑袋，他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准备认输。 
“老师……” 

 
——轰隆。 
你知道山岳倒塌时是什么声音吗？ 
大约就是此刻。 
柔软的肉翼勾住巨蜥弹射的红舌，然后—— 
熔岩巨蜥被举了起来。 
像是砸烂什么玩具似的，巨蜥一下一下被砸向地面，直到血肉模糊，失去生命。 
轰。轰。轰。 
在奎恩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另外两只巨蜥开始后退，但小蝙蝠并没有给它们投降的机会。 
胖乎乎的、弱不禁风（只是看起来）的黑色小蝙蝠，拉扯着是他几千倍大小的巨蜥的长舌，将两只巨蜥捆在一起，如法炮制，砸个稀烂。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两分钟。 
亚瑟：“……………………………………………………………………………………………………………………………………………………………………………………………………………………………………………………………………” 
奎恩：“………………………………………………………………………………………………………………………………你胜利了，我的孩子。做得很好。” 
奎恩：“每个魔法师都求知欲旺盛，我想知道，你召唤出来的是什么？” 
亚瑟：“……我不知道，我很抱歉。我以为我念的是冰霜精灵的召唤咒语。” 
完成命令的小蝙蝠晃晃悠悠飞过来，软乎乎的身体蹭了蹭亚瑟没受伤的那部分脸颊。令亚瑟想起捡回飞镖的狗狗，扑进怀里用舌头舔他邀功。 
“自然之力啊，”亚瑟喃喃，“我召唤了个什么？” 

 
伤筋动骨，可怖的贯穿伤令亚瑟在床上躺过了自己的毕业仪式。他装作不在意，其实想去得要命。 
这可是几百年来少数几例成功“毕业”的魔法师啊！ 
吟游诗人会来取材，歌者拨起竖琴，独角兽与精灵循着美妙的歌声而来，他的故事将传唱到很久很久以后。 
而他因为该死的重伤无法出席！ 
同为学徒的朋友围在病床前，啧啧说着隆重的没有主角的毕业晚会，眼神中满是向往。 
“总有一天，我也会追上你的！” 
立下铿锵有力的誓言。 
亚瑟有气无力地和他击了个掌。 
“加油哇。” 
他没好意思说，你只要会召唤低等蝙蝠和有个好运气就行了。 

 
在养病的过程中，那只小蝙蝠一直在。 
按理说这样的异界生物，契约完成之后都会重新回归异界。可……小蝙蝠就是安然无恙。 
亚瑟戳了戳它软绵绵的身体。 
难以想象，它居然有秒杀成年期熔岩巨蜥——还是三只——的可怕实力。 
“你到底是什么呢？” 
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现在，他还不明白开始就被抽空的魔力是因为小蝙蝠就是傻瓜了。 
耗费如此巨大的魔力，怎么说也是魔眼巨人那个级别的召唤兽了。 
暗自思忖着。 

 
擅自把小蝙蝠定位在魔眼巨人那一档的亚瑟并不知道，异界已经闹翻了天。 
从半个月前开始，受人尊敬的、伟大的、傲慢的魔王殿下，不屈的琼斯大人，又（为什么是又）失踪了。 
真是可歌可泣。可悲可叹。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魔眼巨人听了会沉默，魅魔知道了会落泪。 
苍老的执政官，一只梦魔，愤怒地又（为什么还是又）撂挑子不干了。 
在混乱动荡的异界，一切凭实力说话，最初几次魔王溜出去玩咳咳咳失踪的时候，居心不良的反叛者推翻了王座，建立起新的信仰。 
然后被玩够回来咳咳咳失踪回来的魔王碾成了肉泥——物理意义上的。 
之后基本上没人想这么干了。 
“唉……不像话！” 
执政官愤怒地叹息。 

 
＊ 

 
亚瑟梦见了异界的场景。 
尽管御使异界而来的召唤兽，但亚瑟的确是第一次见到异界。大簇大簇紫黑色的魔花硕大无朋，开在每一个角落。 
地面的喷气孔上一秒喷出的还是熔岩，下一秒便是冰晶，然后又是毒雾浓烟……必须小心在喷射间隙走过，不然下场就像喷气孔旁堆积如山的尸骨。只有顽强的魔花才敢在其间生长。 
被魔法师充当炮灰的石头怪和渊火，难以召唤契约的魔眼巨人与灵射手，暗精灵、魅魔、毒藤……这里应有尽有。 
这里是异界。 
亚瑟无比确信。 
“嗨～” 
一个声音从身后出现。 
亚瑟转过身来。 
亚瑟：“噗——” 
这虽然是不礼貌的行为，但很难有人在见到这样的场景时不失态。 
亚瑟不得不扭过头捂住嘴，即使如此，还是有吃吃的笑声泄露出来。 
“我的化形有这么差吗……”梦魔，也就是执政官不满地咕哝着。 
身为执政官，他的化形能力的确天衣无缝。 
只是审美能力堪忧。 
亚瑟：“……您很好。” 
“哦哦好了，年轻的小家伙，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执政官说，“这个梦会出现在离我的主人最近的人的夜晚。我有些话想让你传达。” 
“您的主人？” 
“是的，受人尊敬的、伟大的、傲慢的魔王殿下，不屈的琼斯大人。”执政官与有荣焉。 
“抱歉，我并不认识他。” 
“我的主人通常不会显露真正的面目，但他一定是你身边的人，”执政官捋了捋胡子，“总之你转告他。” 
还没等亚瑟开口，梦魔吸了一口气，张开口。 
亚瑟眨眨眼睛：“……？？” 
还没等他说什么，一阵天旋地转，亚瑟被从梦境中弹了出去。 
这感觉不太好，像被人倒提着拽出凝胶似的。 
亚瑟在黑暗中猛地睁开双眼。 
夜行动物的蝙蝠猩红色的眼睛看着他，肉翼停在了离亚瑟心口几公分的地方。 
亚瑟没有意识到这个场景的危险之处，在他眼里，胖乎乎的蝙蝠似乎还是弱不禁风——即使干掉了三头熔岩巨蜥。 
他拎着小蝙蝠，提到枕头旁，戳了戳肚子。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小蝙蝠呼扇了下翅膀。 
“苹果派？香草奶昔？啊，我想到了——黑莓布丁怎么样？！” 
强烈的挣扎表示小蝙蝠觉得这“不怎么样”。 
年轻的魔法师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摸了摸小蝙蝠，将唇印在肉翼上。 
“你好呀，黑莓布丁。” 
“黑莓布丁”愤怒地用翅膀扇了亚瑟鼻子。 

 
＊ 

 
受人尊敬的、伟大的、傲慢的魔王殿下，不屈的琼斯大人，（被迫）拥有了一个新名字。非常可爱，差不多和多愁善感的精灵们喜欢的那样。 
——黑莓布丁。 
……啧。 
老实说，他虽然喜欢溜出来玩，但大多都是用的本体，现在这副愚蠢可笑的模样，源于一场惨痛的事故。 
简单点来说就是，他的传送阵和亚瑟的召唤阵同时发动且重叠——这比光精灵和侏儒的结婚率还低（总有几个瞎了眼的光精灵）——两界的魔法碰撞之下的妥协产物。 
不过没关系，召唤契约已经结束，不得弑主的保护期也已过去，他只要杀了这个愚蠢的、学艺不精的魔法师，就能重返异界。 
今晚本该是个好机会，可不知为什么，对方忽然醒来，使他计划搁浅。 
他不得不推迟回去的时间，而这一推迟就是好几个月。 
——奎恩老师是名值得敬佩的召唤系魔法师，魔力强大，受自然之力眷顾，同时对异界知识十分了解，哪怕是受人尊敬的、伟大的、傲慢的魔王殿下，不屈的琼斯大人，也不愿在他眼皮子底下干坏事。 
几个月后，收拾好行李的新生魔法师，踏上了前往生命树的旅程。 
他将在那里经过试炼，获得元素精灵的认可。成为将会在吟游诗人和歌者的乐声中口口相传的大魔法师。 
小蝙蝠猩红的豆豆眼看着手忙脚乱核对物品的魔法师，破天荒有些犹豫起来。 
寻找另外的回去的方法虽然复杂艰深，但也不是不可能，就这么杀死一个具有潜力和未来的魔法师…… 
似乎，有些可惜？ 

 
“走啦，黑莓布丁。” 
亚瑟将小蝙蝠抓起来放在礼帽上，提起行李箱向老师和同学们告别。 
“再见，亚瑟，再见，黑莓布丁。” 
“再会，安娜，再会，巴卡塔。” 

 
＊ 

 
在亚瑟养病的几个月，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禁锢松动，阿尔弗雷德也逐渐能化形为本体。 
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他尚未在亚瑟面前显露本体——羊角红瞳的异种恶魔。 
有一个魔王（虽然目前虎落平阳）随侍的预备役召唤系魔法师，在这片大陆上鲜有敌手。 
如果后者不是那么乐于助人（“我、我只是顺手帮忙！”）、路见不平、古道热肠，他们这次行程会快上一倍。 

 
“黑莓布丁……黑莓布丁？” 
亚瑟忧心忡忡戳了戳它。 
“今天一整天你都没精神，生病了吗？” 
今早被他们从行商手中救下的兽人族女孩捧着热气腾腾的浓汤，小口啜饮，貌似不经意地问。 
“这是您的宠物吗？” 
魔法师笑了笑：“是我的朋友。” 
阿尔弗雷德看了亚瑟一眼。 
兽人垂下眼睑：“我有一些治疗的偏方，大人不嫌弃的话能让我看看吗，我也想帮助大人。” 
“叫我亚瑟就好。”亚瑟将小蝙蝠捧过来。 
兽人小心看了看，摇了摇头：“真抱歉，我也看不出来，但我这里有一些提神的粉末，冲泡后喝下会精神些。” 
她从隐蔽口袋拿出粉末，用烧热的羊奶冲泡成墨绿色的液体，放在阿尔弗雷德面前。 
小蝙蝠眨巴着红眼睛，在兽人开始不安之前，低下头喝了几口。 
兽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您也来一些吗，它味道很好。” 
热气腾腾的饮品的确闻起来很香，亚瑟吞吞口水，点了点头。 
“好吧，来一点儿。” 
兽人被头发阴影遮挡住的嘴角翘了翘。 

 
“我……我有些……困……” 
没有过太久，亚瑟就感到难以抗拒的睡意化为实质袭来，他的话甚至还没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大人、大人？” 
兽人轻轻推了推他。 
“亚、亚瑟？” 
魔法师一动不动，发出细微的鼾声。 
兽人脸上某种伪装褪去了，那些胆怯谦卑化为了讥嘲冷笑，她嘲笑这个过于热心的魔法师，他的善意为自己带来灾难与死亡，这片大陆从不缺少她这样看似无辜可怜的坏蛋。兽人在他鼓起的行李里翻出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冷笑着揣到自己身上。 
至于那只软趴趴的，毫无威胁力的蝙蝠，她根本没有在意。 
兽人有丰富的经验，也足够小心，在“巧遇”上亚瑟之前，她已经观察过他几个星期。但她忘了，在这篇大陆以外，还有另一个世界，那里是阴险与狡诈的诞生地，地狱与极危的代名词，能在那里活下来的，哪怕是一朵渊火，也比她恶毒千万倍。她就如同一只能被轻易看透心思的石头怪。 
每个魔法师都是一座行走的宝藏，哪怕是预备役也一样，兽人毛茸茸的耳朵因为兴奋高高竖起，她太过沉浸，又过于自大贪婪，因此在身后的阴影覆盖在身上时还一无所知。 
“……呵。” 
她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一声冷笑。 
骨节断开的声音仿佛掰断一块酥脆饼干。 
男人扭断了她的脖子，眼睑微微一抬，那些被塞入夹层口袋的东西钻了出来，像是自己有意识一般回到了本来应该在的地方。 
“蠢货。” 
他扔什么脏东西一样将兽人尸体扔得远远的，好不被明日醒过来的魔法师发现。 
魔王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魔法师，宽大的长袍令亚瑟看上去十分年幼，火光跳跃的阴影光怪陆离。男人薄唇翘起，重复一遍。 
“……蠢货。” 
语气截然不同。 

 
“又一个……不告而别的伙伴。之前遇到的树人也是，布鲁姆也是，每一个都在第二天到来之前悄悄离开，同行的伙伴是多么珍稀啊，他们如同夜晚的星星一样，天亮就不见了。” 
一觉醒来，兽人留信远走，亚瑟怅然地叹息，开始收拾打扫火把与帐篷。 
“这一次也是，说好要把她送回故乡的。我还想去看看兽人部落呢——只在书里见过。”他沮丧地。 
小蝙蝠用肉翼轻轻拍了拍他的鼻子，猩红豆豆眼无辜地睁着。 

 
＊ 

 
魔王从不做梦。因此他在入梦的那一瞬间，便意识到这是梦魔的把戏。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属于男人的手，而不是柔软的肉翼。 
“受人尊敬的、伟大的、傲慢的魔王殿下，不屈的琼斯大人。” 
“……” 
二度编织梦境，总算找到了不靠谱的魔王。执政官干咳两声：“请问您何时归来，这比您任何一次‘失踪’时间来得都要久，您要知道……拉里和安塔罗司卡亚最近都有些不安分。” 
阿尔弗雷德淡淡道：“他们会安分的。” 
执政官：“……” 
似乎是想到了魔王让人“安分”的手段，整个梦境都哆嗦了一下。 
执政官可怜巴巴地：“您……唉，看在魔神大人的份上，我不得不提醒您一件事，反叛者登上王座的第一件事，为了获得力量……”他吞吞吐吐。 
就要杀了前任执政官。 
拉里和安塔罗司卡亚近来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加掩饰，像看一只待宰的肥嫩的鸡。 
囊中之物。 
阿尔弗雷德明白了执政官的言下之意。他扬了扬眉。 
“所以？” 
执政官叹了一口气。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说道：“在这里您的力量被法则压制，您的灵魂被禁锢在一只可笑的蝙蝠身上，曾经最强大傲慢的龙也会对您卑躬屈膝，而现在您不得不对一个虫豸低头” 
阿尔弗雷德在原地停了一会儿，他感受了一会儿梦境中真身不加抑制的充沛力量。足以毁天灭地。久违了。随心所欲的恶魔这段时间似乎被什么绊住了脚。 
“我曾见过那只小虫子，”执政官继续道，“在试图和您联系的初始。曾和人类签订契约，对异界生物来说太过耻辱。魔王大人。” 
阿尔弗雷德笑了：“你建议我怎么做？” 
“随您喜欢。” 
出乎意料，执政官说。 
“您是恶魔，恶魔只有一个原则。” 
随心所欲。 
魔王踏碎梦境，走了出来。 

 
是时候了。 
生命树就在远方，阿尔弗雷德想。 

 
＊ 

 
与其说那是生命树，不如说是一整片森林。 
分叉的枝干足有百年巨树那样粗壮，鸟、虫、寄生植物……应有尽有。更别说生命树的本体，几乎能放下一整座圣殿。 
雄浑壮阔，苍翠的奇迹。 
年轻的魔法师放下兜帽，在生命的起点处停下脚步，呼吸凝滞，仰起头，赞美与崇拜它。 
他的喉咙发痒，某些诗节——吟游诗人用来歌颂生命树的，堵在他的喉咙里。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 
某种令人感到舒适的气息将他笼罩，出于天性，他意识到，那是元素精灵善意的微笑。 
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年轻的魔法师一步步虔诚地走到树下。 
近了。 
近了。 
好像泡在暖洋洋的温水的舒适感。 
他将手贴在生命树的树干上，开始冥想，与元素精灵对话。 
可以预见，内心纯洁，向往知识的魔法师将会得到精灵的认可，去掉预备役的前缀，变得更为强大，能够召唤出更多为他所用的召唤兽。 

 
——异象突生！ 

 
一只手。 
一只属于高阶恶魔的手，危险有力，指甲是漆黑的，突兀地出现在魔法师脆弱的脖颈后，就像之前扭断兽人女孩那样的情景再现，似乎这一次，魔法师的脖子也要惨遭厄运…… 
那只手顿在那里。 
然后，悄悄地摸了摸他金色的头发。 
还没等亚瑟从冥想中回过神—— 
生命树摇曳叶片，森林的气息席卷而来。枯枝抽出嫩芽，亲和自然的小精灵探头探脑。 
——自然之力的眷顾。 
一层肉眼难以分辨的光晕出现在正与元素精灵沟通的魔法师身上，连带着，还有他身后的魔王。 

 
在诸般巧合之下，元素精灵的试炼，开始了。 

 
＊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多久呢？ 
光精灵和暗精灵还居住在一起，吟游诗人与歌者尚未分裂，遮天蔽日的巨龙也不是童话里的产物…… 
——异界与大陆尚未割裂。 
魔物与人类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直到“圣裁日”降临的那一日，就像分离一只鸡蛋那样，蛋清留在原地，蛋黄下沉，融汇，凝聚，生成了异界。 
从那日开始，两界的联系断绝。 
一些人开始研究如何让两界沟通——在混居的时代，他们的亲人朋友后代都被分割到了异界，那些与魅魔、巨人、亡灵……相恋诞下的混血后代，与纯血统的父母朋友分离。长久以来，他们没有一日放弃重逢的可能。哪怕身死魂消，这样的执念也通过后代千百年的传承下来。 
一部分人，成为了召唤系魔法师的雏形。 
开启异界之门的“钥匙”是媒介，每一次召唤都是魔法师以灵魂为引，向横亘的那扇“门”祈求开启的权力。 
每一个强大的召唤系魔法师的灵魂，才是真正的—— 
“钥匙”。 

 
一小团墨绿色的光芒，令人想到蓬松的蒲公英，穿越了“门”。 
魔王百无聊赖地敲着食指，等待灵魂化形。 
传承的断裂使现在的魔法师不清楚自己灵魂的价值，但异界的魔王十分了解。 
不仅了解，在漫长的时光中，他还找到了能够打碎“门”，在两界之间行走的可能性。 

 
亚瑟在长久的睡梦中醒来。 
映入眼帘的不是蓝天白云，而是闪烁着雷光的紫黑色天空，能让最稳重的召唤师流口水的巨龙在天际一闪而过，投下遮天蔽日的黑影。 
他打了个哈欠，还没来得及兴奋，在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英俊的男人低着头，正在看他。 
亚瑟：“……？？” 
“你是……”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如此熟悉，以至于亚瑟不由自主张开嘴，念出那个名字。 
“黑、黑莓布丁？” 
男人：“……” 
受人尊敬的、伟大的、傲慢的魔王殿下，不屈的琼斯大人，脸绿了。 

 
END. 

 
番外其一、 
魔王大人从“那个世界”带回来一只召唤师的事情传遍整个魔界。 
小妖精尖着嗓子说：“那个人类有五个眼睛八个爪子！一顿饭能吃得下一整只骷髅核！” 
他的同伴立刻拆穿他：“你骗人！他明明有七个耳朵三只眼睛！每天要吃十顿饭！连魔王殿下都打不过他！” 
“哎呀哎呀！”小妖精的声音尖得刺耳，“怎么可能有人打得过魔王殿下！” 
听墙角的魔藤细声细气说：“你们忘了召唤师是干什么的了吗？” 
只要被契约抓住，带去“那个世界”，就要听召唤师的命令。什么等阶的魔物都不例外。 
小妖精还是不相信：“魔王……魔王怎么能和那些倒霉蛋一样，弱到被虫豸抓住签订契约！” 
魔藤摩挲着叶子：“魔王亲口说的，我的孩子们那天正好飘过。” 
小妖精如遭雷击。 

 

 

 

 
FT： 
马戏团新图出来时候的鸡血（完全看不出来），当时世界观铺太开没法圆就搁置了。找出来填完了……结果铺得更开了！！我认输！ 
血泪教训是没有大纲就别写太大世界观（抱头痛哭） 

 
PS最近比较闲开个长期接稿，挂在简介了，撤掉之前都可以来PM，信我能写得好看啦！！（毫无说服力）除了拆逆都可以来问，同人原创脚本腐向BG全都写过。 
可以来找我排版无配/小薄本，免费也不用样刊，要求是我吃的西皮（PM问我一下），不过我排版很糟糕的最好深思熟虑（） 

竹夭|Powered by LOF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