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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世纪末的婚礼-竹夭


世纪末的婚礼 

 
＊米英 

 
＊＊＊＊ 

 
“亚瑟柯克兰那个混球居然他妈的是个GAY！！” 
阿尔弗雷德第十七次对弗朗西斯咆哮道。 
“他是个GAY！！难以置信！” 
弗朗西斯终于撬开了那罐至少过期几百年的水果罐头，他兴冲冲地舔舔唇，心不在焉地回复阿尔弗雷德：“嗯嗯，我知道。” 
阿尔弗雷德原地愤怒地转了几圈，嘟囔着什么。 
“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走过来。 
“我在听，”弗朗西斯尖叫道，“混球，离我的‘甜心’远一点。” 
对方叫得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抬起一只脚，从弗朗西斯的“甜心”头顶跨过去。 
他继续走过来，第十八次愤怒地咆哮：“我！一起干了五年的搭档！而我昨天才他妈知道他是一个GAY！我受到了欺骗！” 
弗朗西斯以同样地音量咆哮道：“这他妈和哥哥我有什么关系！他是个GAY影响到你们的搭档工作了吗？！” 
“他骗了我！五年！哦上帝！我一直以为他喜欢雪莉、伊莎，或者其他大屁股妞……” 
“……” 
弗朗西斯抹了把眉心，他终于放弃立刻享用罐头这个念头，叹了口气，弗朗西斯认命一般坐在地上，说：“所以呢？” 
阿尔弗雷德坐在他身旁，毛糙的动作带起一大片尘土，弗朗西斯咳嗽起来。 
“咳咳，你动静轻点，”弗朗西斯说，“只有柯克兰能忍受你这粗鲁的家伙了。” 
一提到柯克兰，阿尔弗雷德又迫不及待要说些什么，弗朗西斯飞快打断他。 
“琼斯，在你们搭档的那五年，柯克兰是GAY吗？” 
“他当然——” 
“是的他是，”金发的男人冷静地说，“而你发现了吗？” 
阿尔弗雷德顿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回答：“不，没有。” 
他继续说：“他虽然不对我们弄来的那些‘白光期’前的东西感兴趣，但……谁知道呢，他一直都是那种情绪不外露的家伙。”耸耸肩。 
“听着，琼斯——柯克兰是个GAY这件事在五年间对你没有任何影响，在这之后，同样也不会对你有影响。” 
“这怎么可能对我没——” 
弗朗西斯打断他，一针见血：“是‘柯克兰’是个GAY，而不是你，他的性取向没有影响工作，也没有影响其他人，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我……” 
阿尔弗雷德愣了愣，他看向弗朗西斯：“我为什么这么在意？” 
弗朗西斯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啧啧，迟钝的傻大个，为可怜的柯克兰默哀三秒钟。 
他慢悠悠拿出罐头：“哥哥现在，只想享受这一刻。” 

 
匆匆结束和弗朗西斯的临时搭档，阿尔弗雷德返回基地，他排着队等候检查辐射量以及提交物资，眼睛转来转去，在队伍中寻找瘦削的金发队友的身影。 
我为什么会对亚瑟的性取向反应这么大？ 
他思考着这个问题，最后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答案。于是，像每一次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一样，阿尔弗雷德采取了最为直接简单的方式——他准备去问当事人亚瑟。 
前方忽然传来嘈杂声，两个士兵押着一个熟悉的人走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认出了那个人，他的心漏跳一拍。 
“亚瑟——” 
他焦急地从队伍中挤出来，拦住了那行人：“怎么回事？” 
他边说着边掏出证件：“我和他都是A级佣兵，我想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的辐射量超标了。”一个士兵说。 
另一个士兵接过证件看了看，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按照规定，无论级别多高，辐射量超标就不能进入基地了。我很抱歉，基地会为你指派新的搭档。” 
公式化地说完最后一句，士兵把证件还给阿尔弗雷德，押解着亚瑟离开了。 
从头到尾，他的搭档亚瑟并没有说话，直到最后，在转弯的一霎那，他回头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 
阿尔弗雷德头一次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那是完全不一样的，非“柯克兰式”的死寂，仿佛“白光期”之后的地球。 
而他现在忽然发现，他此刻倒宁愿对方是个GAY了。 

 
＊ 

 
他和亚瑟曾经因为意外在基地外度过一晚，他们活下来了，而每个人都说那是一个奇迹。 
奇迹之所以称之为奇迹，是因为不会发生第二次。 
“我要去找他。”阿尔弗雷德说。 
弗朗西斯看着对方在几平方米的屋子翻来倒去，不一会儿就折腾出一个背包。 
“你疯了，”弗朗西斯说，“你知道基地外有多冷吗？” 
“没有人比我更知道。”阿尔弗雷德抬起头，对他眨了眨眼。 
“哦，”弗朗西斯嘟囔着，“你是在外面呆过……可你忘了，你差点把你的两条腿丢在冰天雪地里。” 
阿尔弗雷德咧开一个笑容，他摇了摇自己的狗牌：“谁也不能冒领我的腿，它们是我的。” 
“你这家伙……”弗朗西斯被他气笑了，半晌，那笑容渐渐消失，久经风沙粗砾的唇抿起，最后，他轻声说。 
“他只和你分开一天就被测出辐射量超标，我怀疑是……” 
“嘘……” 
阿尔弗雷德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背起那鼓鼓囊囊的背包，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不祝我好运吗？” 
弗朗西斯怔了一下，也笑起来：“别做梦了，混球。” 
即使是在最后，他也不会说些好听的。但弗朗西斯小心翼翼拿出他的“甜心”，交给对方：“带我的‘甜心’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阿尔弗雷德接过那抹幼弱的、被保护在罩子里的绿色。其貌不扬又贫瘠瘦弱的绿苗是“白光期”后的废土之上的奇迹，整个基地只有狡猾的弗朗西斯寻找到了它。 
而现在他交给了阿尔弗雷德。 

 
奇迹的确不会发生第二次，可阿尔弗雷德就是奇迹本身。 

 
＊ 

 
他和亚瑟争吵过许多次，可没有任何一次像昨天那次那样激烈而不可调和。 
“这是什么，告诉我，亚瑟，这是什么？”阿尔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他忍受着蓬勃的怒火，咬牙问道。 
“你居然——你怎么可以喜欢男人？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他翻来覆去地说，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声音。 
“……可我爱你。” 
像是高高的海浪冲到顶点却衰退，场面骤然安静下来。 
阿尔弗雷德猛地噤了声。 
亚瑟绝望地重复了一遍：“可我爱你，阿尔。” 
观察到阿尔弗雷德脸上的表情后，他的脸色渐渐苍白，嘴唇颤抖着，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亚瑟一言不发退了出去。 
第二天，阿尔弗雷德找了弗朗西斯做临时搭档，而他没有告诉弗朗西斯这段对话。 

 
我明白了，他想，我明白了。 
五个小时后，他用一截废弃的铁管敲碎巨大的冰柱，看到冻僵了的亚瑟时，那个迟到五年的答案也终于破冰而出。 
他丢掉铁管，冲过去抱住他，用同样冰冷的嘴唇小心翼翼触碰这个人，他像在吞一块寒冷的冰，又像在亲吻一朵美丽的玫瑰花。 
我明白了，亚瑟，我明白了，我希望你认为这不算迟。 

 
＊ 

 
“我读过‘白光期’前的文献。” 
阿尔弗雷德裹上了一切能够保暖的东西，而他仍感觉冷得要命，于是他更紧地拥抱怀里的搭档，期望他感到暖意，上一次他们可以，这一次也一定没问题。 
即使这一次再也没有救援，资源所剩无几，他们所对抗的不仅有刺骨的冰雪，还有比这更酷寒的人心。 
好在，他们还有彼此。 
阿尔弗雷德轻轻地说。 
“在那时候，恋人确定关系的终点是缔结婚约。” 
“婚约？”亚瑟念着这个陌生的词。 
“嗯，”阿尔弗雷德在亚瑟颈边的绒毛蹭了蹭自己冻僵的鼻尖，“结婚之后，他们的结合自此拥有了法律效律。” 
“但在这之前，似乎还有一件事要做。” 
阿尔弗雷德窸窸窣窣翻找出那个宝贵的，保护罩里的绿色奇迹，在白茫茫的冰雪中，它更显得无比震撼。 
“曾经的人类会用一种美丽贵重的矿石做成饰品，戴在手指上，彰显彼此的关系。可‘白光期’后，这种矿石已经不复存在。” 
他狡黠地笑起来。 
“但我想，它只会比矿石更加美丽珍贵。” 
阿尔弗雷德把幼苗放在亚瑟手心，蓝眼睛透彻明亮，像是极寒的冰雪。 
“它是整个人类的希望与奇迹，正如你之于我。” 
“亚瑟，你愿意嫁给我吗？” 

 
寒冷而漫长的长夜终将过去，世纪末的婚礼才刚刚开始。 
是的，饱受摧残的废土之上也有可能绽开鲜艳的花朵。 
只要心怀期望。 
只要还有彼此。 

 

 

 

 

 

 

 

 

 

 

 
END. 

 
场刊的稿，解禁啦~ 
交稿太早（去年），现在看看好不成熟；；，改了两句修辞 
这次也依旧没能去，泪洒大西洋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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