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hium_离子慕

APH-米英/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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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热爱

CP:米英,含少量露中


Rate:NC-17


Attention:哨兵向导AU,加了一些私设,具体见现役特殊哨兵向导档案(1985——2015),在原基础上做了一些修改,新增了一些名词解释(胡说八道)建议先看一下,食用更顺畅


Summary:阿尔弗雷德拒绝了塔内顺位安排的所有向导,因为他爱的人不是向导。



 

宽阔的大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围绕着圆形的会议桌是一圈蓝光荧荧的虚拟屏幕,左手边的屏幕中是一排正襟危坐的西装革履,右手边则是几个着装随意得多的年轻人,事实上他们参加会议的态度也很随意,只除了一个金色短发的女人。


“如果三个月后他还是不肯接受塔内安排的向导呢?”艾米丽·琼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提出了最坏的可能性,事实上她知道这个最坏的可能性差不多就是事情的最终结局了。


“那么依照特殊研究法案,阿尔弗雷德·F·琼斯少尉将被从塔除名,同时由于他的档案向公众公开,塔将不得不把他作为编外能力者处理。法律就是法律,琼斯中尉。”


艾米丽的下颚紧绷,她的向导从后面握住她的肩膀安抚她,“没有我们替它卖命,那不过就是一张废纸。”她冷笑。


片刻的安静后,僵硬的电子合成音在大厅里回荡,“没有异议,裁决即刻生效。”



 

风扇慢悠悠地旋转,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凌晨灰蓝色的天光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来,填满这个不大的房间。


阿尔弗雷德盯着那些旋转的金属片,感到身边人半梦半醒地握住他的手,手指下意识地扣住他的手腕,像在挽留。


“我今天休假,不走。”他说,反手握住那人,那些不安的手指便缩了回去,蜷在他的手心,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


阿尔弗雷德转过头,遮住那对粗眉毛,这是一张让人想入非非的睡脸,他伸出没被握着的那只手,指尖碰到柔软的金色发丝,像搔在他的心上,他忍不住凑过去亲吻。


“……你不睡了?”那人发出含糊的疑问,有些不耐地推开他,“我还要睡……”


阿尔弗雷德弯起手臂把他圈进怀里,隔着单薄的睡衣感受他身上比自己低一些的温度,普通人的温度,“亚瑟。”他低声说,把鼻尖埋进金发里,“我爱你。”


怀里的人笑了一声,“做噩梦了吗小朋友?”他从阿尔弗雷德胸前抬起头来,睁开眼睛。


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下巴蹭着他的额头,“我只是……突然想到。”


“我猜你四个小时前也想到了。”亚瑟不怀好意地说,弯起小腿勾住他的膝弯。

 

肉走链接 



天快亮时,阿尔弗雷德走下楼收拾东西,却有两个人坐在半明半暗的客厅里。


“我以为你已经会用手机了。”阿尔弗雷德接过他姐姐递来的可乐,跟她的向导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你知道,在现代社会我们不用非得见面就可以传递消息。”


“事关生死,我认为我还是亲自来比较好。”艾米丽把喝空的易拉罐放在桌上,“塔给你最后三个月,那之后如果你仍然不和安排的向导结合,你就会被除名,作为编外能力者处理。”


阿尔弗雷德虽然早料到塔会对他发难,但从没想到竟会做得这么绝。他是档案公开的A级哨兵,一旦被塔除名,就成了编制外危及国家安全的头号不稳定因素,从英雄变为公众之敌。


“所以我只是因为爱着一个人就触犯了法律吗?”阿尔弗雷德站起来,手里握着的易拉罐发出被挤压的难听声响,最终变成一块形状奇怪的碎片。


“那样说是不对的。”艾米丽纠正他,“你是因为拒绝按照塔的要求和向导结合而犯法。”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片刻,扯下脖子上的军牌丢在桌上,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这对我来说没有区别。”他说,“既然如此,即刻起,我就从联合国特殊研究中心退役。”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猛烈的气流就冲着他的面门而来,但他只来得及做出最基本的防御就已经被揍进了墙里,速度比他还快的哨兵,就只有他的姐姐。


“艾米丽,别这样——”罗莎的声音传过来。


“你别插手。”艾米丽沉着脸举起一只手,罗莎就不说话了,“我处理家事。”


“怎么?假装老妈上瘾了?”阿尔弗雷德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冷笑一声,“可惜你不是老妈,而且我要告诉你,就算老妈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定,没有人能。”


“你这样做不仅是自己找死,还会拉你那个情人垫背!”艾米丽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就把他整个人从墙里拽出来,“你就不能像个成年人一样动动脑子吗?”


“我不会让他死的。”阿尔弗雷德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拧过来把人摔了出去,砸中一张桌子滑出很远,他挑衅地看着艾米丽,“我也不会死。”


艾米丽的脸颊上流血了,却笑起来,她拦住要过来扶她的罗莎,“真的吗?”她从被撞成两截的桌子间站起来,“那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我马上能给你个痛快。”


“这就是你说的像成年人一样思考?”阿尔弗雷德嘲笑她,“真难得啊,艾米丽,我们十二岁之后就没再打过架了。”


“可惜你今天的智商似乎并没有十二岁。”艾米丽的拳头比她的声音更先到达,阿尔弗雷德硬是凭着比她强的力量用胳膊架住,但还是被逼得一下靠在墙上。


“停下!”罗莎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并不是她提高了嗓门,而是因为用了声音催眠的特殊精神能力,飘忽轻柔的音色都能听出她的怒气,艾米丽和阿尔弗雷德因为她的干预不得不强行保持正在对峙的动作停下,但还是凶狠地互相瞪着。


“我看你们两个连三岁都没有!”她走过来一把拽开艾米丽,“三岁的孩子都比你们省事,至少他们不会在打架中拆了别人的房子!”


艾米丽的好斗情绪被罗莎的精神抚慰压下去,她转头去看靠墙站着的阿尔弗雷德,脸上被她揍青了一块有些滑稽,嘴角还有点流血,她心里的怒火被一种间于无奈和心疼之间的情绪逐渐软化,“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固执的混蛋。”她说,“所以现在肯定没有人能改变你的主意了。”


“没错。”阿尔弗雷德坚决地说,盯着他姐姐同样挂了彩的脸,“没有任何人能。”


艾米丽叹了口气,低声咒骂了一句,朝他伸出拳头,“那你得答应我,你必须活着。”


阿尔弗雷德看了她一会儿,知道她这是妥协了,“谢谢你,艾米丽。”他低下头笑了一声,伸出拳头和她碰了一下,“我答应你。”




送走艾米丽和罗莎,阿尔弗雷德在一团乱的客厅里呆呆站了一会儿,罗莎之前给楼上睡着的亚瑟下了个听觉屏蔽,所以他不会被吵醒。阿尔弗雷德想他得在亚瑟醒来之前离开,不能让亚瑟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他,否则他不是逼着阿尔弗雷德遵从塔的要求就是当场因为内疚过度而昏倒。


先留下一张不透露太多信息但又可以让亚瑟安心的便条,然后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再收拾一点必须的物品,最后从他走出这栋房子的大门开始,他就将独自与势力遍布全球的塔对抗。他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排除那些超乎常人的天赋和能力,他也就是个距离十八岁生日还差几个月的青少年,不过是爱上了一个普普通通比他大四岁的心理医生,就因此重罪加身。


当阿尔弗雷德犹豫着要不要把书架上那张合照放进背包里时,亚瑟出现在了楼梯上,“你要走了?”他问。


“嗯。”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你多保重,虽然我走之后你应该不会再遇到危险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真的可以休假。”亚瑟走下楼梯,看见他脸上的创可贴和一片狼藉的客厅,皱起眉,“只是我睡一觉的时间,你就又和人打架了?”


阿尔弗雷德低下头,“抱歉,把你的客厅弄乱了。”


“那不重要。”亚瑟说,伸手碰那人脸上的创可贴,阿尔弗雷德因为疼痛躲闪了一下,他便转而把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以防你不知道,事先说好,我是不会等你的,但也不会离开这里。”


他猜测阿尔弗雷德可能是想笑,但眼圈却红了,因此那个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他抬头在阿尔弗雷德破了点皮的嘴角亲了一下,“别他妈的哭鼻子了,不论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他这么说着,自己却先掉下眼泪。


阿尔弗雷德一言不发地抹去他的泪水,拇指蹭着他潮湿的下眼睑,“我爱你,亚瑟。”他说。以防这是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格外认真。然后他拿起背包打开了门。


亚瑟扶着沙发,冲他短促地微笑了一下,他也报以微笑,关上了门。很快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轮胎碾过门前的石子小道,然后远去了。


亚瑟慢慢坐下来,疲惫地呼出一口气,向后靠进沙发里。片刻后,他把脸埋进手里,无声地哭了。只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



 

“对不起,我下午的诊疗时间从两点开始。”亚瑟正低头整理病例,听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您有提前预约——”抬起头,他的声音停住了。


“好久不见。”王耀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别拿那幅凶巴巴的表情对着过去的同事行吗?至少看在我找了你三个月的份上。”


“我以为我和塔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亚瑟面无表情地说,“你找我这个已经彻底丧失向导能力的前同事有什么意义吗?”


“这要看你。”王耀慢悠悠地翘起腿,“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琼斯活下来,你觉得有没有意义?”


“活下来?”亚瑟紧张起来,“他怎么了?他不是应该回去跟塔安排的向导结合了吗?”


“他对你这么说的?还是你想当然地自己为他找了个分手借口?”王耀挑起眉,“他比你想象中更爱你,亚瑟,他为了你和塔决裂了。”


亚瑟一下站起来,“这个笨蛋!”他按在桌上的手发抖了,但片刻后就平静下来,“你还记得五年前那件事吗?”


“你是说让你失去向导能力的那次行动?”王耀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次所有人都伤得不清。”


“那之后塔鉴定我的向导能力不可复原,所以我没等塔给我安排哨兵就提前退役了。”亚瑟重新坐下来,“但其实不是的,这几年我做了一些研究,我的向导能力可以复原,只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真的吗?”王耀一下坐直了,“代价又是什么?”


“这里。”亚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可能会失去我的视觉。所以我即使在得知阿尔弗雷德是个哨兵后也没有告诉他这一点,因为这代价会让我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废人,也因为我不想让阿尔弗雷德被我这个残缺不全的向导绑住。”


“但是现在……?”王耀隐约听出他的意思。


“但是现在,既然他不肯接受别的向导,我也不能让我的哨兵孤军奋战不是吗?”亚瑟笑了一下,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出类拔萃的A级向导,“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只不过是失去一双眼睛,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耀感到亚瑟暴戾的精神力场一下子充满这个狭小的房间,那攻击性强到几乎不像向导的精神力已经从总部消失太久了,差点让人忘了过去它有多少次在顷刻间制霸战场。


走出办公室前,亚瑟低声说:“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如果总部为难你,我会尽可能帮忙。”


“用不着,我不过是还个人情,如果不是琼斯,我现在可能还犯着一个巨大的错误而不自知。”王耀摆摆手,拉开车门,“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快点过去,总部安排伊万去处理他,希望我们能在他们动手之前到达。”




王耀曾以为他开半径三公里的精神力场飙车已经够疯狂了,但现在亚瑟让他见识了更进一步的,他直接用念动力移开了驾驶路线上所有的障碍物,包括垃圾桶和婴儿车,也包括交警。


“我希望你知道这辆车是我的,所以罚单也会记在我的牌照上。”王耀有些气愤,但因为飞快的车速不得不紧紧抓着车窗上方的把手缩在座位里,“而且你能照顾一下老年人可悲的平衡能力吗?我可能会是第一个死于晕车的A级向导。”


“比起那个,你该祈祷我在驾驶中不会突然失明。”亚瑟猛打了一把方向拐进一条路面状况很差的小路,颠得人几乎从座位上飞起来,“不然我们两个都会成为死于车祸的A级向导,并列第一。”


“我现在非常庆幸我有自愈能力。”王耀干巴巴地说,“虽然它并不能消除晕车反应。”


“人有急事,就不会晕车。”亚瑟哼了一声,“还是说你想等我们的哨兵都互相卸下对方一条胳膊时才到达精神力可控的距离内?”


“真到了那时候,我肯定先烧光你的眉毛。”王耀恶狠狠地说。


“你说什么?”亚瑟挑起他的宝贝眉毛,“那我就剪了你的辫子,混球。”



 

情况不对。阿尔弗雷德的脚步落在厚厚的枯叶上,立刻停住了。


在感觉到另一个带有攻击性的气息时,他抬头,看见对面的树上站着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哨兵。


“无关私人恩怨,琼斯,总部的要求。”


阿尔弗雷德抬起右手架住那先于声音来到他脖颈上的格斗刀,左手从后腰拔枪,冲着逼到面前的哨兵连开数枪。


那个哨兵虽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子弹,但因此不得不与阿尔弗雷德拉开了距离,阿尔弗雷德凭借多倍于A级哨兵平均数值的速度在他的攻击再次到来前换了弹夹。


突然眼前一阵模糊,阿尔弗雷德反应过来时那把格斗刀已经直接朝他甩过来打掉了他手里的枪,阿尔弗雷德咒骂了一声,知道这是伊万的视觉干扰。


枪丢在层层叠叠的枯叶里一下没了踪影,不远处那个哨兵正朝他冲过来,阿尔弗雷德索性扔掉背包准备靠拳头取胜,8倍力6倍速也不是摆设。


但伊万却在途中硬生生停下了,“什么?”他像在和某个脑海中的声音对话,“我明白了,耀,但是我想他已经跑进狙击区了。”他看向阿尔弗雷德原本在的地方,已经连人带背包都消失了。



 

他不能死。阿尔弗雷德想,他向亚瑟保证过,也像艾米丽保证过。


落叶在脚下被踩得粉碎,阿尔弗雷德掰断了从一个士兵手中夺过的狙击枪枪管,拔出他武装带上的战术匕首,当他动用多倍速时只有冷兵器能跟上他的速度。


他咬着刀背腾出双手直接顺着废弃建筑物的外墙爬上楼顶,歼灭了那上面的狙击手,拿过他的狙击枪瞄准了对面楼顶的狙击手。


在子弹射进那个狙击手的身体之前,阿尔弗雷德已经到达了下一个楼顶,消灭那里的士兵后调转枪头再瞄准下一个狙击点。他严谨地遵照这种顺序,内心却觉得有些滑稽,这是非常拙劣又粗暴的游戏技巧,全靠他哨兵优势的极端操作取胜。


前方的狙击点分布更加密集,阿尔弗雷德用上了全部的6倍速度,仍然险些被流弹打中,这种情况下他只要中弹就必死无疑,因为他自身的快速移动和射出的子弹产生了巨大的相对速度,使得子弹比他静止时更具杀伤力。


头顶传来螺旋桨的响声,他回头看时心凉了半截,不是一架直升机,而是十几架,若是那上面的机枪同时射击,那居高临下的大量子弹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全部躲过。


如果能逃出去,他等会儿一定要给亚瑟打个电话,阿尔弗雷德想,看见第一颗子弹冲出枪膛。


“阿尔弗雷德!”他好像听见亚瑟声嘶力竭地叫他的名字。


那是一种很古怪的场景,大量的子弹都像肥皂泡似的漂浮在半空中,阿尔弗雷德愣住了,然后隔着那片浮动的子弹海洋,他看见了亚瑟。




亚瑟的眼睛有些模糊,他知道动用向导能力的副作用已经开始发作,但就算此刻彻底瞎了他也知道阿尔弗雷德遇到了危险,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把念动力的力度提升到最大。

 

他沉入海洋,咸涩的海水刺痛他的眼睛和咽喉,隔着波动的海面,阳光像闪烁的玻璃,他伸出手,就像被什么人拉着似的向上浮起。


脑袋终于露出水面,他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大口呼吸着,任由波浪把他推到被阳光烤得滚烫的金色沙滩上。


他恍惚的睁开眼,从沙滩上爬起来,异常湛蓝的海洋和天空几乎融为一体,他站在沙滩上,这个蓝色的世界将他包围。


亚瑟想他认得这种蓝色,他知道这是他最爱的人。就留在这里吧,他想,留在阿尔弗雷德的世界里。


阿尔弗雷德突然走入那片森林时思维都停止了转动。他当然知道枪林弹雨的空间不会变成森林,这只能说明他进入了某个向导的精神图景。他一阵厌恶,想赶快离开,他可没忘记现实世界里他正要被打成筛子。但是他在林中的空地上看到了亚瑟。


他连忙过去,扶起那个倒在地上的人,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能摇晃着那人的肩膀,“亚瑟,快醒醒!”


但亚瑟双眼紧闭没有一点反应,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安详又迷人,像陷入香甜的熟睡,如果没有那些突然从地下冒出缠在他身上的藤条。


阿尔弗雷德把它们扯断,但新生的又以更快的速度冒出来,层层缠绕在亚瑟身上,几乎将他包裹起来。


精神迷失。阿尔弗雷德突然意识到,无论亚瑟是因为什么进入了这个精神图景,如果他不能把亚瑟带出去,亚瑟就会永远留在这里,现实世界中的亚瑟会变成毫无知觉的活死人。


眼看亚瑟的脸就要被覆盖,阿尔弗雷德更加用力地扯开那些还在不断缠上来的藤条,“把亚瑟还给我!”他大喊。


这时候,亚瑟睁开了眼睛,海水从他们身下漫出,飞快地上涨,将他们淹没,然后是整片森林,海底的阳光穿过苍翠的树影,深蓝碧绿一片朦胧。


亚瑟的手落在阿尔弗雷德脸上,“阿尔,走吧。”他说,微微笑起来。



 

“不……”阿尔弗雷德从楼顶跳下,搂着亚瑟冲进旁边的楼房里,亚瑟的身子在他怀里一软,那些失去控制的子弹就胡乱飞蹿,一时间乒乒乓乓火光四射。阿尔弗雷德颤抖地摸着他的下眼睑,那里淌出鲜红的血液。


像是看不清楚,亚瑟的手摸索了一下才落在他的手臂上,“抱歉一直瞒着你。”他简短地说,那些复杂冗长的解释全部通过精神力涌进阿尔弗雷德的脑子里。


二级结合。阿尔弗雷德想,突然想起手腕内侧之前出现后一直没消下去的红印,当时还以为是被艾米丽揍得太惨。他抓过亚瑟的手挽起袖子,果然同样的位置也有红印。


阿尔弗雷德摸着那个印记,他和亚瑟可能是第一对在二级结合前就完成三级结合的哨兵向导,亚瑟的向导体质一直存在,只是直到今天才展现能力。


“这不重要,亚瑟。”阿尔弗雷德哑着嗓子说,他看着亚瑟流血的眼睛,“如果变成这样,我宁愿你不是个向导。”


“那你被塔追杀的时候后悔过吗?”亚瑟说,握住阿尔弗雷尔的手,“我相信你还没傻到觉得可以凭一己之力对抗那遍布全球的势力。但就像你不会后悔,我也永远不会后悔。”


“我从未像此刻这样庆幸自己是个向导,而且还是A级,否则塔不会放过我们。”亚瑟笑了一声,闭上眼,“如果能够留在你身边,让我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这是向导会议,你跟来干嘛?”王耀挑眉看着阿尔弗雷德。


“我是亚瑟的眼睛。”阿尔弗雷德得意地说,“你不知道我们结合后有森海塞尔现象吗?现在他不用读我的脑子也能透过我的眼睛看东西。”


“原来你是导盲犬啊。”王耀翻了个白眼,“亚瑟没告诉你他其实用不着看见,摸摸别人的手就能知道对方想什么吗?”


亚瑟咳嗽了一声,碰了碰阿尔弗雷德的手背示意他快点坐下,“开会的时候别跟我说话,在脑子里也不行。”


阿尔弗雷德抱怨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坐下了,“明明不止我一个哨兵在这里啊。”


对面的王春燕正喝茶,闻言瞪了他一眼,摸了摸旁边看起来空着的座位,让安娜不要理睬他。


结果会议才开了十多分钟,亚瑟眼前就一片黑了,他无奈一笑,知道阿尔弗雷德睡着了。他随手给阿尔弗雷德放了个听觉屏障,让他不会被吵醒。


亡命天涯、双眼失明、被塔控制,他们可以失去一切,只要得到彼此。他在会议桌下悄悄握住那只手,听见阿尔弗雷德的梦里全是他的名字。


“我也爱你。”他隔着紧贴的手心回答那份热爱。

 

-END-


终于忙完这个系列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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