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hium_离子慕

APH-米英/露中
请勿无授权转载

隔墙有A

CP:米英,含艾米罗莎


Rate:PG-13


Attention:ABO(并不存在)

单身父亲育儿日记

很傻很狗血

剧情需要艾米丽不姓琼斯,罗莎也不姓柯克兰


Summary:对门住着一个omega不一定是一件浪漫的事。

 



艾米丽枕着她的枪睡得正香,梦里有彩虹小马和大号躺椅,五六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围着她又是给她翻漫画又是给她喂冰激凌。突然一阵轰鸣般的敲门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令她从躺椅上跳起来,周围金发碧眼的美女全都变成了她用下巴看人的金发碧眼的房东,板着脸说:“艾米丽小姐,又到月底了,我希望你准备好了房租。当然,我指的是现金。”


艾米丽被吓醒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握着她从枕头下抽出来的枪,四处环视了一遍并没有看见她的英国房东。她略微松了口气,但敲门声还在继续。艾米丽放轻脚步走向门口的途中从桌上摸了一把蝴蝶刀攥在另一只手里。她从门镜朝外看,脏兮兮的走廊里灯亮了,却空无一人,可敲门声还是清晰而连续。


艾米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就算门外是几个拿着冲锋枪和手雷的大高个,她都未必会皱一下眉毛,但是这种,她恨透了这种。她的记性平时没有那么好,但这种时候总会立刻想起非常匹配的恐怖片桥段,不知道接下来是会在门镜外出现一个血手印还是一张白脸出现她身后。艾米丽咽了口唾沫,故意压低了她的嗓音显得吓人一些:“谁在敲门?”


敲门声一下就停了,艾米丽感觉脖子上的汗毛立了起来,直到她从门镜里看见了一对粉红色的尖东西,恐怕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会在头上扎着两个粉色蝴蝶结。艾米丽用枪口慢慢推开门,看见一个五六岁的金发女孩穿着条雪纺睡裙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只做工有点粗糙的泰迪熊,看起来是手工缝的。艾米丽隐约记得对门的女孩好像是几周前和什么人一起搬来的,但她最近一直忙着一笔生意,因此也没有留意。女孩的蓝眼睛正好奇又专注地看着她手里的枪。


“老天。”艾米丽低声咒骂了一句,连忙把手里的枪插回后腰,这片区住的都不是什么善茬,所以她必须枕着她的枪才能做有彩虹小马和金发美女的梦。但她还没准备好在这么一个孩子面前持枪。艾米丽蹲下来,平视着女孩又圆又亮的蓝眼睛笑着问:“甜心,你是从哪来的?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女孩因为她突然的靠近而有些害羞,双手攥紧了泰迪熊,低下头小声说:“亚瑟生病了,我够不着电话,可以请您帮我叫救护车吗?”


艾米丽虽然从这孩子身上感觉不到恶意,但也不代表她会轻易放松警惕,她已经领教过这一片区是个多么令人措手不及的垃圾场了。她继续问:“宝贝儿,慢慢说,谁是亚瑟?他又在哪里?”


“亚瑟……就是亚瑟。”女孩思索了半天,涨红了脸却只给出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伸出手指了指身后的门说,“亚瑟在房间里,他出了好多汗,很难受的样子……”


艾米丽因为她含糊不清的回答而挑起眉,这样有礼貌又穿着整洁的孩子出现在这样的居民楼里已经够古怪了,这个亚瑟该不会刚好是个拐卖儿童还嗑药嗑嗨了的混球吧?虽然艾米丽也不是什么守法公民,但她还是不能容忍有人对孩子犯罪,如果是那样她就用不着替“亚瑟”叫救护车了,她会直接在“亚瑟”头上来一枪。


但是艾米丽一推开对面的门就想给自己头上来一枪了。一股浓厚得几乎要发酵的玫瑰香气从门里涌出来,“亚瑟”是个omega,还见鬼的发情了,要不是她的毕生梦想就是标记一个金发美女,她可能当场就会冲进去。还好“亚瑟”听起来不太像个金发美女的名字。艾米丽迅速关上了门。


女孩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拉住她的手晃了晃问:“怎么了?亚瑟的情况很严重吗?”


“不,事实上是我的情况有点严重,我是个alpha而他是个omega……好吧,别管了。”艾米丽无意和一个孩子解释这一切,她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omega保护协会的急救热线,她希望那群白大褂能快点派人来,因为这附近住的alpha可不都是像她这么高尚又尊老爱幼的。


艾米丽和一个听起来像是没睡醒的接线员吼叫了半天,就好像她说的不是英语甚至不是人类的语言,当她终于说完了情况并报出了地址后,接线员迟疑了片刻说:“女士,您所在的地方听起来不会有什么需要援助的守法omega市民,您确定您的邻居确实是意外发情而不是陷入了……嗯……某种生意中?”


艾米丽也迟疑了片刻,但她低头看了一眼抓着她睡裤的女孩,那迟疑又很快变为恼火了:“我没见过那个omega,但从他身边跟着个天使一样的孩子来看,他可能是圣母玛利亚的塑像变成活人了,所以你们最好快点拿担架来把他抬回天堂去。”


艾米丽结束了通话,又开始了另一种犹豫,她不太担心稍后可能会被omega的香气吸引到走廊上的alpha,她有把装满子弹的格洛克,但她不怎么想在这个孩子面前拿出来。可让这个孩子回去和神志不清的omega待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她还不知道“亚瑟”究竟是不是“需要援助的守法omega市民”。于是艾米丽选择靠在门板上和女孩聊天,她不常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心平气和地和一个小公主一样的女孩说话,因此她甚至有些紧张了,她决定从最保险的话题开始:“亲爱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伊丽莎白,女士,您可以叫我丽兹。”女孩小声地说,同时举起她手里的泰迪熊介绍道,“这是阿尔弗雷德,您可以叫他阿尔。”


“你好,丽兹,还有阿尔。”艾米丽点点头笑起来,“我叫艾米丽,别叫我女士。”


伊丽莎白犹豫地点点头,又说:“但是亚瑟说,要对别人有礼貌。”


“没错,甜心。亚瑟说得没错。但我更喜欢你叫我‘艾米丽’。”艾米丽心想“亚瑟”要么是个伪君子要么真的是圣母玛利亚,否则住在这片区的人除了枪关心的就是钱,礼貌还比不上止疼片有用。艾米丽问:“你父母呢?你为什么和亚瑟住在这里?”


伊丽莎白又低下头去了,搂紧她的泰迪熊轻声说:“没有爸爸妈妈,只有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亚瑟说我们要等阿尔弗雷德回来,所以要住在这里。”


“阿尔弗雷德?”艾米丽有点糊涂了,“他不是正被你抱着吗?”


伊丽莎白摇摇头:“另一个阿尔弗雷德。亚瑟说他是个讨厌鬼。”


“但你们还要住在这里等他?”艾米丽挑起眉。


伊丽莎白似乎也有些疑惑,抿了抿嘴唇说:“但是亚瑟说我们必须要等阿尔弗雷德回来。等阿尔弗雷德做完了事情,他就会来的。”


艾米丽从其中嗅出一丝古怪的氛围,但再能够发问之前,她身后的门板就被猛地撞击了一下,她被撞得一个趔趄,回头看见一个金发男人跌跌撞撞地从屋子里冲出来。艾米丽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被他卡住脖子一把推到了另一边的走廊墙壁上,冰冷的枪口抵在她的头上。艾米丽瞄了一眼,是把点四五,是军队里军官用的那种。这种枪重得要命,加上火力强大,打在肩膀上都可以把人撂倒,如果直接贴着脑袋开枪,艾米丽会变成一具无头尸。要不是被掐住了脖子再加上几乎将她熏晕过去的浓厚信息素,艾米丽几乎想为这个金发男人的品味吹声口哨了。这一定就是“亚瑟”了,艾米丽为自己把他和玛利亚联想在一起而感到内疚。


“离丽兹远点!”金发男人满脸是汗,说话时好像要把自己的肺都喘出来了,但并不妨碍他用刀一样的目光逼视艾米丽,“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你想干什么?”


艾米丽心想这片区还没几个人敢掐住她的脖子,也没几个人敢用枪顶着她的脑袋,同时敢做这两件的事人可能也就眼前这个omega了。艾米丽估量着她把枪夺过来的可能,但omega好像把她的意图看穿了,屈起膝盖狠狠撞在她的小腹上。艾米丽因为他刁钻的角度和丝毫没因发情期减弱的力道而咒骂了一声,后悔打了那个给omega保护协会的电话,现在看起来她更需要担架和救护车。


伊丽莎白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惊叫道:“亚瑟,别伤害艾米丽!她是来帮助我们的!”


“那么为什么她会在后腰别着把枪?”亚瑟瞥了一眼伊丽莎白,担心她被吓到,但又不敢在此时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只好继续把视线转回艾米丽脸上,阴沉地说,“又为什么你总在打听阿尔弗雷德的事?我在房间里都听见了,你休想伤害任何人,不管是丽兹还是阿尔弗雷德。”


“你有什么问题?”艾米丽瞪起眼睛,这就是她为什么总对乐于助人没有太大兴趣,“丽兹提到了阿尔弗雷德,而我不过是顺着问了两句,然后你就直接拿着枪破门而出了。老天,他是什么?你十岁生日得到的宝贝宠物狗吗?”


艾米丽也没指望得到回答,但亚瑟一下把她的脖子掐得更紧了,看起来很介意她谈到阿尔弗雷德。艾米丽考量着怎么在不伤害亚瑟的前提下挣脱开,看起来那并不容易,亚瑟并不是一个她能够轻视的omega,难怪他有胆量带着一个孩子住在这里。好在在亚瑟真的掐死她或者她真的拔出后腰的枪对着亚瑟之前,保护协会的人就来了,那几个提着药箱的白大褂看起来惊呆了。


“没错,他才是需要帮助的omega。”艾米丽看着工作人员的视线在她和亚瑟之间来回摇摆,被掐着脖子用枪顶在墙上时翻了个白眼说,“虽然看起来不太像。”


亚瑟的发情期一定很严重了,否则他会把保护协会的人都杀光,艾米丽很确定。在艾米丽夺了他的枪和工作人员一起制服他之前,被他在下巴上揍了好几拳还踹了一脚,好在抑制剂一推进他的脖子里他就昏过去了。


伊丽莎白看起来被吓得厉害,但还是坚持她可以自己照顾亚瑟。艾米丽只好帮她把亚瑟弄回房间后叮嘱她有事就立刻去对门叫自己,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地把自己那把格洛克留给了她。



 

艾米丽顶着两个黑眼圈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指望对门的omega和小公主都别再给她找什么麻烦,因为她已经到了该去上班的时间。她背上她的工具包,打开门看见她的门外面挂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她那把格洛克,完全被拆成了一个个零件。纸袋外面贴了张纸条,警告她不许再给伊丽莎白任何危险的东西。艾米丽撇了撇嘴没当回事,把纸袋扔回屋里就出门了,她今天心情不错,她的一单大生意到了结款的日子。


艾米丽为这笔生意断断续续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杀的是个大帮派的头目,买凶的是他侄子。艾米丽不是第一天做这行了,她受欢迎的奥秘就是拿钱办事不问问题,她跟踪了那老头好几周,才终于逮住机会干掉了他,刚扣完扳机一部分报酬就到了她的账户上。艾米丽喜欢这个爽快的雇主,今天雇主让她领最后的报酬,同时还说要给她点新活。


艾米丽见过不少乌烟瘴气的帮派据点,但没想到她按照地址找到的地方是个麦当劳。这家麦当劳看起来停业了,门上挂着锁,只有一个二十出头的戴眼镜的金发年轻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玩魔方。


艾米丽把沉重的工具包放到地上,坐到年轻人边上的长椅上,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但显然不会有一群黑帮分子簇拥着他们的新头儿从麦当劳里跑出来给她付钱。艾米丽掏出手机给她的雇主发了一条讯息,结果她边上年轻人的裤袋里发出了一声讯息提示音。


年轻人拨正了最后一格色块,将完全复原的魔方在手里抛了两下说:“除了尾款之外,我想再付你一笔钱,请你在你现在住的地方多住两个月,你觉得呢?”


艾米丽挑起眉看着他,虽然她确实不打算在泡到房东之前搬走,但这笔生意来得太过容易,有些古怪了。“你是传话的吗?”艾米丽问,“你确定没理解错你们头儿的意思?他是姓琼斯对吧?”


年轻人笑了一声说:“我就是琼斯本人。”


艾米丽撇了撇嘴不置可否,本来想问问理由,但也不觉得这个看起来只是来传话的孩子能说出什么了。倒是那双蓝眼睛让她觉得有点熟悉。“所以我只要再多住两个月,用不着打爆什么人的脑袋就能拿到钱?”艾米丽问。


年轻人点点头:“我觉得挺划算。”


艾米丽沉默了片刻,双手一撑膝盖站起来说:“好吧。就这么说定了。”除了泡到房东之外,她也可以多留神点对面的omega和小女孩,就算这个琼斯真的在打什么鬼主意,也别想有什么人能在两个月内做掉她。更关键的是,她已经欠了半年的房租了。


艾米丽回到家的那一刻就觉得她要被做掉了。


走廊里飘着一股浓重的焦味,艾米丽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发现是从她对面的门里冒出来的。她敲开那扇门时还以为里面被轰炸了,正常人看到有黑烟从厨房里面飘出来都会是这个反应。“老天,这里发生了空战吗?”艾米丽一边挥散面前刺鼻的糊味一边把来给她开门的伊丽莎白拉出来,“亲爱的,亚瑟在厨房里做什么?”


“亚瑟在做饭。”伊丽莎白看起来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厨房”和“做饭”是一对很常规的组合,一个人还能在厨房做别的什么呢?但艾米丽觉得这一切都怪透了。她宁可相信亚瑟在厨房冶炼钢铁。


“艾米丽,你要留下一起吃饭吗?”伊丽莎白牵着她的手真诚地邀请。


艾米丽很想拒绝,但面对着那样一双明亮的蓝眼睛时实在不忍心,因此她提出了一个更安全的提议:“丽兹,不如今天我带你出去吃,我刚刚领到了工资——”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行!”亚瑟的声音远远地从厨房里传出来,然后快步走出厨房把一个盘子放在餐桌上,“丽兹,我告诉过你,不要去吃外面那些垃圾食品。现在别理那个对门的家伙了,快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艾米丽耸耸肩本想作为“对门的家伙”就此回家去,但她瞥到了一样亚瑟盘子里的东西,现在她真的相信亚瑟是在厨房里冶炼钢铁了。


说服亚瑟同意她带伊丽莎白出去吃晚饭花了她不少功夫,艾米丽从没设想过她要成为这样一个社区互助会的模范人物,但不幸她还是成为了,并且因为亚瑟拒绝了所有她喜欢的快餐店,她最终只能捏着鼻子坐进一家只提供健康素食的高级餐厅。


伊丽莎白的个子还不够高,因此亚瑟让侍者给她换了儿童座椅。伊丽莎白的用餐礼仪很不错,艾米丽觉得至少比她自己要好上许多,但小孩子的手用起刀叉偶尔还是会有些气力不够,难免把酱汁溅到脸上。艾米丽看着亚瑟一边用餐巾去擦女孩的脸蛋一边用她从来没听过的温柔声音纠正伊丽莎白拿刀叉的姿势,就好像有另一个人在给亚瑟配音一样。这感觉太古怪了,尤其是艾米丽昨天才被他按在墙上差点爆头。


“……可是我不喜欢吃洋葱。”伊丽莎白小声说,鼓起脸颊用叉子戳弄着盘子里被她挑出来的洋葱,“可不可以不吃嘛?阿尔弗雷德也不吃洋葱。”


“阿尔弗雷德那样做是不对的。”亚瑟严肃地说,“就是因为不吃洋葱,他才长成那副烦人的样子了。丽兹,你可不能像他一样。”


“我猜你们说的阿尔弗雷德不是那只泰迪熊吧?”艾米丽在餐桌对面问。


“这不关你的事。”亚瑟生硬地说。


“是不是只要在你面前说出‘阿尔弗雷德’这个词你就会立刻胃痛还是怎么的?”艾米丽皱起脸,“昨天我提到他的时候差点被你掐断气了。”


亚瑟哼了一声,语焉不详地说:“我不信任你。”


艾米丽假笑了一声:“这挺合理的。昨天你发情发得像一滩烂泥时我早就可以干掉你了。”艾米丽说这话其实也有点心虚,她被亚瑟揍了两拳的下巴现在还淤青着。但她决定不和一个带孩子的omega一般见识。


“亚瑟,为什么你总对艾米丽凶巴巴的?”伊丽莎白咬着调羹抬头看他,“艾米丽帮过我们,她是好人。”


“丽兹,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吗?我们现在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亚瑟低声对伊丽莎白说,看她吃完了盘子里的甜点就把自己的那份推到她面前,“而且她是个alpha,我闻到她的味儿就头晕。”


“这可真的惹恼我了,老兄。”艾米丽挑起眉,“我对自己的信息素挺自信的。”


伊丽莎白看到一份新的甜点,蓝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吃了一勺后又疑惑起来,问道:“亚瑟,你闻到阿尔弗雷德的味道也会头晕吗?”


“不会。”亚瑟咳嗽了一声,“丽兹,如果你喜欢这个甜点的话,我们可以再要一份。”


“所以阿尔弗雷德是你的alpha。”艾米丽会意地笑了笑。


“见鬼,不是。”亚瑟立刻否认,盯着桌布好像那上面突然开始放电影了,但他还是像个套票的人一样坐立不安,因为艾米丽笑出声了。他抹了把脸说:“好吧,阿尔弗雷德是我弟弟。”


艾米丽本来正要把蔬菜沙拉里她最讨厌的马齿苋送进嘴里,听到亚瑟这么说一下就吓得全吐了出来。“这可刺激过头了。”艾米丽赶紧喝了一口水顺气,“我理解错了吗?他是你弟弟?还是你的alpha?还是两个都是?”


“我是被领养的。”亚瑟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嫌恶地看了一眼艾米丽吐在盘子里的马齿苋,卷起铺在自己腿上的餐巾,替伊丽莎白擦了擦嘴,“我得带丽兹回去了,再过不久就该是她睡觉的时间了。”


伊丽莎白仰着脸蛋让他替自己擦嘴,小声说:“亚瑟,之前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亚瑟把她抱下儿童座椅笑着说:“我记得,丽兹,豌豆公主对不对?”


“所以你还会讲睡前故事。”艾米丽挑起了眉毛,“老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听豌豆公主的故事了。你确定她的床垫底下放的是颗豌豆而不是把点四五吗?”


亚瑟瞪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牵着女孩的手打算去柜台结账了。艾米丽悻悻地跟在后头,但她突然在柜台边看见了她的房东,她的房东盘了头发没戴眼镜,看起来更美了。艾米丽几步跨到亚瑟前面一把按住了他要付钱的手,“我来。”她说着,掏出刚领到的工资卡,在房东听见她的声音转过头来时对房东抛了个夸张的媚眼。


“艾米丽小姐,真巧。看样子你不是和朋友来吃饭的。”房东冷淡地说,看了一眼站在她边上的亚瑟和伊丽莎白,“我还不知道你的女儿已经这么大了。”


“不,当然不,这不是我的女儿。”艾米丽一边刷卡一边冲她抛了更多的媚眼,“我的女儿一定会有你的眼睛。”亚瑟在艾米丽身后无声地皱起了脸。


房东挑起眉毛看着她刷完了卡:“如果你有能力支付餐费,艾米丽小姐,我想我没有必要再忍受你第七个月的白条了吧?”


“当然,罗莎,这次我可以一次性付一整年的房租。我说的当然是现金。”艾米丽做了个花哨又夸张的动作把工资卡放回钱包里,倚在柜台上冲她笑,“我能得到点什么作为奖励吗?房租代金券或者一场电影?”


房东板着脸打量了她一会儿,最终拿过放在柜台上的手包转身走了,背对着她说:“这个时间买票会排很长的队。”


“你笑得看起来像被色情杂志击中了后脑。”亚瑟不赞同地皱起眉,“我带丽兹回去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艾米丽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去追上房东了。因此她也没有看见房东在那之前用手机迅速地发出了一条讯息:“一切正常。我先下班了。”



 

艾米丽枕着她的枪睡得正香,梦里有彩虹小马和大号躺椅,五六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围着她又是给她翻漫画又是给她喂冰激凌。突然一阵轰鸣般的敲门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老天,又来了?”她痛苦地呻吟着从床上翻起来,听见罗莎已经去开了门,便又重新倒回床上。


“起床,我们答应了和丽兹一起过圣诞节,你忘了吗?”罗莎走回卧室里,一边补妆一边掀了她的被子,“况且都已经下午四点了。”

“拜托,亲爱的,我昨天半夜追着目标跑了五条街。”艾米丽试图把被子抢回去,“平安夜上班可是三倍工资,谁能不拼命?”


罗莎不接她的话,对着穿衣镜整理衣服时说:“如果我们过去迟了,恐怕今晚就是亚瑟做晚餐了。”艾米丽立刻就起床了。


艾米丽和罗莎敲开对面的门时看到伊丽莎白正站在椅子上朝圣诞树上挂装饰,而来给她们开门的亚瑟已经穿上了那条印有薯片商标的围裙,这是个危险讯号。罗莎镇定地说服了亚瑟和她分享厨房。


艾米丽松了口气,过去帮伊丽莎白挂装饰,她随便从礼物盒里拿了一样出来,发现是只镀金的小独角兽,如果她没看错,独角兽的角可能是真的红宝石。艾米丽不动声色地把它放了回去,她才不相信伊丽莎白是从超市买了这些装饰品。现在艾米丽已经不太会大惊小怪了,她就快要如约在这里住满了两个月,房东成了她的女朋友之后她也没有搬走的理由,随着跟亚瑟和伊丽莎白的接触变多,她发现亚瑟不仅能边烫衣服边听着财经新闻用另一只手在电脑上买股票,还能在用吸尘器的时候打一些听起来就有人会死的电话,而他甚至会给伊丽莎白的裙子绣花边,还会给伊丽莎白编辫子。她知道亚瑟能闭上眼拆了一把枪再把它装起来,但艾米丽觉得这没什么稀奇的,她也能做到,可是绣花边和编辫子,她由衷感到亚瑟是个天才。


“这也是阿尔弗雷德送的吗?”艾米丽指了指那个珠光宝气的独角兽。


伊丽莎白点点头,正把手里的一个天使像往树上挂,艾米丽怀疑那是货真价实的水晶。“之前阿尔弗雷德来电话,我告诉他我要在学校的手工课上做一个小农场,他就寄了一些小动物来让我放在里面。”伊丽莎白说,“但是它们都太沉了,把卡纸压破了。亚瑟还打电话去和他吵了一架。”


艾米丽做了个鬼脸,心想难怪亚瑟总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看来他的弟弟阿尔弗雷德实在是个冒失鬼,随时会暴露他们。艾米丽现在也不知道亚瑟和伊丽莎白究竟在躲避什么,但她猜就是那些常规的帮派纠纷,而他的弟弟可能正好参与了其中。艾米丽见过的这样的事比她看过的爱情电影还多。


客厅的电话响了,艾米丽和伊丽莎白都回过头,结果却是亚瑟先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烘焙手套都没来得及摘,就一把抓起了电话。“是谁?亚瑟这么着急?”艾米丽压低了声音问伊丽莎白。


“应该是阿尔弗雷德。”伊丽莎白也轻声说,“亚瑟很少那样讲电话。”


艾米丽一开始没懂什么是“那样讲电话”,但看到亚瑟的表情之后就明白了。亚瑟脸上是一种间于哭泣和微笑之间的神色,就好像他已经等这个电话等了好几个世纪了。但是两分钟后他的声音就提高了,好像和电话里的人吵了起来。伊丽莎白连忙爬下椅子跑过去,踮起脚拉了拉他的衣摆要求他把电话给自己。


艾米丽在客厅里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此时的伊丽莎白和亚瑟都比她平时见到的要开心得多,不再忧心忡忡小心翼翼,不再像惊弓之鸟一样缺乏安全感。通话快结束时伊丽莎白又把电话还给亚瑟,亚瑟红着眼圈笑了笑,又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断了,但却盯着挂上的电话发了很久的呆。



 

圣诞节下了场大雪,一整个星期外面的街道都被积雪覆盖。亚瑟只好开车去外面镇子上的市场买东西,罗莎也搭车一起去了,艾米丽则留下帮他照看伊丽莎白。一向文静的女孩趴在窗边看了外面许久后,小声问艾米丽能不能偷偷带她去外面堆雪人,因为亚瑟一向不允许她在雪地里乱跑。


艾米丽面对那张天使一样的小脸蛋当然说不出一个“不”字,立刻带她下了楼,还卖力地替她滚了几个雪球。伊丽莎白把两截粗粗的树枝放到一个雪人的眼睛上,“这是亚瑟。”她认真地说。又在另一个雪人脸上画了两个圆圈,“这是阿尔弗雷德。”


“所以阿尔弗雷德戴眼镜吗?”艾米丽蹲下来问,“他长什么样?”


伊丽莎白摇摇头说:“我很少能见到阿尔弗雷德。去年亚瑟带我离开家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他了。但是亚瑟说,我的眼睛和他很像。”


艾米丽牵着玩尽兴了的伊丽莎白走回楼上,却在亚瑟家的门口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艾米丽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琼斯派来给她传话的那个年轻人。“老板有什么新活要给我吗?”艾米丽戒备地说,“你为什么在这儿?”


年轻人还没说话,伊丽莎白却一下放开她的手跑过去扑进年轻人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年轻人的腰。年轻人把她抱起来,笑着亲了一下她的脸蛋说:“丽兹,宝贝儿,我来接你们回去了。”


伊丽莎白吸着鼻子哭起来,艾米丽听见她搂着年轻人哭哭啼啼地叫爹地。艾米丽惊讶地收回了去后腰摸枪的手。“所以你是……?”


“阿尔弗雷德·琼斯。是亚瑟的弟弟也是他的alpha。”年轻人一手抱着伊丽莎白一手朝艾米丽伸过来,“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他们。”


艾米丽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所以你就是那个琼斯。”艾米丽做了个鬼脸,“老天。”这时她听见身后的楼梯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是罗莎和亚瑟。接着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散开了顺着楼梯滚下去,艾米丽回头看见是亚瑟手里拎着的苹果袋子掉了,他呆呆站在楼梯上看着阿尔弗雷德·琼斯,随后好像变得暴怒起来。


“为什么花了这么久?”他怒视着阿尔弗雷德大步走上台阶来,“你知道我每晚都会梦到你给人杀了吗?你这让我从小操心到大的混球!”


阿尔弗雷德干笑了一声,把伊丽莎白放下来说:“抱歉,罗莎,能麻烦你先照顾丽兹一会儿吗?”


罗莎点点头:“没问题,老板。”说完就牵着艾米丽和伊丽莎白回家了。


“你认识他?阿尔弗雷德·琼斯?”艾米丽还没完全弄懂这一切,同时从门镜里看见亚瑟正抓着阿尔弗雷德的衣领把他推到另一边的墙壁上去了。


“我替他做事,就像你一样。”罗莎耸耸肩,“不过我不打爆别人的头,只是一边做房东一边替他留意亚瑟和丽兹的情况。还有,是我向他推荐你的。除了你他还在这附近安排了一些人。”


“这倒是挺浪漫的,甜心,这么说你早就认识我了。”艾米丽挑起眉毛,看来她有时候感到被人盯着,或者看到对面楼上有拿着望远镜的人完全不是错觉,“所以他多付了我两个月钱原来是让我做保镖的,见鬼。这也太夸张了吧?他不知道亚瑟就算发着情也能把一个alpha打得头破血流吗?比如我。”


罗莎撇了撇嘴不置可否。艾米丽又从门镜里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已经在外面的墙上亲起来了。她翻了个白眼说:“看来我们要留丽兹吃晚饭了。”

 

 -END-

 

 假装情人节还没过


评论(52)
热度(2147)
  1. 共30人收藏了此文字
© Lithium_离子慕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