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得无厌
CP:米英
Rate:NC-17
Attention:商人x海盗+ABO
彼得=西兰
发情期到底多久一次啊?我都快研究出一篇essay了……
Summary:臭名昭著的亚瑟·柯克兰船长做了亏本生意。
雾气像潮湿的棉花盖在弗利克斯托港上空,凌晨的微光不足以照亮深灰色的海面。在这样阴冷的十月黎明,一艘由红木打造的大船像个披着褪色斗篷的幽灵无声地飘进海港,没有任何旗帜或船身上的文字来表明身份,在浓雾中只是一个巨大沉重的黑影。
但等尚在睡梦中的弗利克斯托苏醒后,港口上的每个人在看到船头并列雕刻的独角兽和雄狮时就会明白,那位柯克兰船长靠岸了。
这年头海上的船长几乎和岸上的酒馆一样多,其中姓柯克兰的两只手也数不过来,但只有一个柯克兰船长是“那位”柯克兰船长。亚瑟·柯克兰勋爵阁下,从利物浦船厂的小学徒成为能亲吻女王手套的私掠船头子,不管在海洋上还是在陆地上都是一个传奇。但很少有人能描述他究竟是个怎样的厉害角色,见过他的人要么已经死在他的枪口和刀锋下,要么就是那些上岸呆几个小时也只顾着酒和异性的船员。于是关于他的故事越来越离奇,有人说他长得像海怪一样可怖,有人说他风度翩翩如同约克郡亲王,还有人说“他”其实是个女人。
要是被船上年纪最小的水手彼得听见这些谣传,他一定要笑出眼泪了。他自认是这船上最熟悉柯克兰船长的人了,虽然他的年纪最小,但他是睡得离船长室最近的人,更不要说船上其他人肯定没听过柯克兰船长读睡前故事,也没被船长抱着坐在船头看过海豚。柯克兰船长不像海怪,但也不像约克郡亲王,当然更不是女人,他是个二十多岁的金发男人,有双猫科动物一样的绿眼睛,脾气有点不好——
一声枪响,紧接着是重物掉进水里的声音。彼得从船舱里探出头来,看见船长正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拿着燧发枪,冷冰冰地俯视着那群跪在地上的俘虏,一排人中空了一个位置,不难猜到那消失的倒霉蛋就是刚才掉进水里的东西了。又到月底了,彼得想,每到这时候船长的脾气尤其不好。
“不要试图反抗。你们要么乖乖上女王的绞刑架,”船长一脚踹倒了一个俘虏,踩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压在地上,“要么现在就被我打爆脑袋扔进海里,明天海鸥就会坐在你的头盖骨上吃鱼了。还有人想试试看挣脱绳子然后给我一拳吗?”
彼得这才发现船长的颧骨上红了一片还有些擦伤,一定是被那个已经沉到海水里的家伙打得。“现在几点了?”船长边把枪插回腰后边问,得到身边船员“已经过了六点”的回答后差点又把枪拔出来,他转过头看见站在舱门边上的彼得,“那混球还没来?”他凶巴巴地问。
彼得遗憾地摇摇头,他同样希望船长等的那个人能早一点来,事实上,船上的所有人都期盼着那位先生每月一次的到访。恐怕整条船上唯一对着那位先生没有好脸色的只有柯克兰船长了。
但柯克兰船长不也是一样盼着那个人早点来吗?彼得看着船长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在舵舱里转来转去,怀表在手里不停开开合合。如果试图劝解只会让好面子的船长恼羞成怒,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再往桅杆上挂一盏煤气灯,免得那位先生找不着上船的梯子。
彼得刚用杆子把灯挂起来,就听见水手巴瑞的大嗓门在下面响起来,然后是更多的招呼声和问候声,随着来人走向上一层甲板越来越近。彼得也兴奋地滑下桅杆,朝那个刚爬出舱门的金发年轻人挥手:“早上好,琼斯先生!”
“嗨彼得!”年轻人也笑着和他打招呼,把一个海德百货的大纸袋交到他手里,“我的外甥们最近都很喜欢吃这种饼干,所以我也带了一些给你。”
“啊还有,你把这些交给水手长,老规矩,我来付酒钱。”年轻人另外把一叠钞票放进他的裤子口袋里,冲他做了个鬼脸,“你可以留下一张去吃糖浆烤松饼,只是别告诉亚瑟,他会操心你的蛀牙。”
彼得欢呼了一声,这就是为什么他和船上所有的水手都希望琼斯先生能早点来了。
当然了,琼斯先生是让他们船上来路不当的货物能合法卖出去的中介商,是他们能够赚钱维持生计的关键人物。但那之外,水手们盼着慷慨的琼斯先生能让他们抓住不多的靠岸时间钻进酒馆喝个痛快,而彼得也盼着琼斯先生为他带来岸上的新奇玩意儿和糖果点心,有时候还有新的书,琼斯先生会亲自教他认字。虽然他很幸运,被早年偶发善心的柯克兰船长收养了,但自己也没上过几天学、连睡前故事里的单词都念得磕磕绊绊的船长是无力顾及他的教育事业的。
“那么,亚瑟在哪?我还打算给他个惊喜呢。”琼斯先生在甲板上打量了一圈,彼得注意到他另一条胳膊底下夹着一个系着缎带的礼盒,那一定是给柯克兰船长的了。
“船长刚刚一直在舵舱打转——咦?”彼得伸手指向那个方向,结果发现舵舱刚刚还大开的门窗已经都关得死死的了,甚至连舷窗上的遮板都被拉起来。
“看来不是个给他惊喜的好时机了。”琼斯先生无奈地说,“彼得,你先和水手们一起上岸去吧。”
彼得点点头,他并不担心,每个月月底琼斯先生都会来船上,这样吃闭门羹的情况有时也会发生。他顺着梯子爬下去时,琼斯先生还在敲舵舱的门,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马车在路上坏了一个轮子才耽搁了时间,原谅我吧亲爱的,不会有下次了。”彼得在离开甲板之前听见琼斯先生说,舵舱的门总算被打开了,他只看见船长的手伸出来揪住琼斯先生的领带狠狠把人拽了进去,然后门就“碰”地关上了。
彼得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回船上来,但他吃完糖浆烤松饼才想起自己把盐罐子忘在了船上,补充食盐是他每次上岸的工作之一,如果他忘记了恐怕会被他们瘸了一条腿的老厨子用汤勺痛揍。
爬回甲板上后,他闻到一股格外香甜的味道,虽然被阴冷的海风掩盖但仍旧不可忽视。他记挂着盐罐子,可越往储物仓走越发觉那味道变浓了,他打开储物仓,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他这才意识到味道来自储物仓边上的舵舱。
船长和琼斯先生也许还在里面谈事情,彼得想,他不该去打扰。但那香气让他十分好奇,他从没在只有海腥味和火药味的船上闻过这样好闻的味道。他试探着动了一下低矮处闭上的舷窗,没有上锁的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
起初彼得只看见地上掉落的罗盘和地图,难道船长和琼斯先生吵架了吗?他想。但紧接着就有一只高跟的皮靴踩在地图上,再往上是光裸的腿和缠绕其上的玫瑰骷髅纹身。一双皮鞋稍后进入了彼得的视线,它们站在离高跟皮靴不远的地方。高跟的皮靴颤抖着踮了起来,一些液体顺着那条有玫瑰纹身的腿流淌下来,那条腿就像失去力气一样软下去了。一只手伸过来抱起那条腿,雪白的袖口戴着雕刻精美的银袖扣。
那条腿被抱起来消失在视线中了,但彼得听见了船长的声音,像是很疲惫一样又哑又低:“你真是好打算,又能睡omega又能多赚钱。”
彼得还没想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就又听见了琼斯先生的声音:“噢得了吧亚瑟,我唯一的打算就是和你结婚。”
彼得惊呆了,他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虽然也只是知道,但那已经足够他惊呆了。里面很久没有人说话,他猜船长也和他一样惊呆了。
“你疯了吗?”许久后彼得听见船长说,一阵脚步紧跟着传来,正是朝门口走过来。彼得吓了一大跳,他来不及躲起来了。
“你给我滚出来看看,这艘船是我的,我是个海盗——彼得?!”船长一把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把弯刀,身上只穿了宽松的衬衫和一双靴子,看到彼得时就像被当面烧毁了他的私掠许可证。
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琼斯先生看起来也很惊讶,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船长裹上,“嗨彼得。”他对彼得笑了笑。
“琼斯先生,你要和船长结婚了吗?”彼得怀疑那把弯刀会落在自己和琼斯先生中一人的脖子上,他只好出于本能胡乱说了些什么。他猜他可能保住了自己的命,因为船长已经把刀架在琼斯先生脖子上了。
“我想是这样的,彼得。”琼斯先生举起双手示意他放弃抵抗,“亚瑟会答应的,不然我就要告诉全船的伙计他其实不会游泳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