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期权
CP:米英
Rate:NC-17
Attention:国设,pwp
一战+2933经济大危机提及,有历史bug
Summary:一切都会过去。
这大概是又一家银行破产了。美国想,趴在桌子上狠狠打了个喷嚏,让他面前那半杯白兰地的液面晃起一圈波纹。英国坐在他旁边喝了今晚的第五杯酒,按照往常的情况,再有两杯他就会开始大喊大叫,再有四杯他就会脱了上衣高唱《上帝拯救女王》。
美国吸着鼻子,胆战心惊地看他喝完了他的第五杯酒然后伸手招来酒保。美国于是也在同时握住了自己的杯子,他刚才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对策,如果他能赶在英国之前喝醉,那么收拾烂摊子的人就不会是他了。而是没有人会收拾。他残存的一部分正常智力提醒他。
“苏打加薄荷。”英国却出人意料地给出了另一种对策,他今天似乎不打算喝醉。美国因此激动地拿起自己手上的杯子就仰头喝完了里面剩下的东西,直到胃里像发射了燃烧弹他才意识到自己喝得太快了。
英国对他一饮而尽的壮举挑了挑眉,不满地通过装饰着花哨小伞的吸管喝了一口自己的苏打水,尽管他今天确实打算要保持清醒以便照顾看起来很想喝醉的美国,他依然不赞同美国这种暴力的饮酒方式。顺便一提,他也不赞同在苏打水上装饰小伞的行为,他把那个红色的小东西拔下来。
美国咬着牙等那半杯酒带来的烧灼感退下去,期间表情可能有些滑稽,因为英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猛吸了一口苏打水,故意发出很大的响声,结果他的肚子也跟着发出很大的响声。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针对让他难受的白兰地、看他笑话的英国,以及让他焦虑到想靠酒精缓解的经济大萧条。他骂到一半又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几乎让他半边脑袋疼起来,很好,让他猜猜这回是政府关门还是股市崩盘。
酒保又把一个杯子放在他面前,“你的人头马加冰,伙计。”美国盯着那金黄的液体,不记得自己是否点过,他在和英国来酒吧之前就因为情绪烦躁喝了一瓶百利,虽然度数很低,但现在后劲全给刚才那杯白兰地勾了上来。
英国看美国对着那杯人头马目光发直,估计他是喝不下去了,早说了他这种喝酒方式伤身又容易醉。但他也没阻止,因为他知道美国想要喝醉,美国已经连续工作了一个月,才得到这一晚上的休假。他们确实经历过一些艰难的时刻,很多艰难的时刻,即使是美国这样的小鬼,也不缺乏陷入绝境的回忆,他们总会挺过来,但那不意味着他们在下一个艰难的时刻不会像上一次一样痛苦。
英国叹了口气,替他付了那杯一滴没动的酒,过去的酒保都会对外国货币有些不满,但现在比起通货膨胀过度的美元,他们更加喜欢尚未被严重波及的英镑小费。这位兴高采烈的酒保于是帮英国把准备在吧台上入睡的美国架出了酒吧,一直送到车子边上。
陪美国来的工作人员一直等在酒吧外,这时看见他们的祖国烂醉在友好盟国的身上,一时猜不透这是什么外交策略,犹豫着是否应该上前帮忙。英国气喘吁吁地把人塞进副驾驶座,没好气地冲那些旁观群众伸手要车钥匙。
1929年10月24日美国华尔街股市突然暴跌,纽约股票市场崩溃,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大危机由此开始。
英国本来想把美国丢在他家客厅的地毯上就走人,但看起来那家伙是真的打算就在地毯上睡一夜,英国还是心软了,然后重重踢了他的屁股,“起来洗脸!”他插着腰说。
美国被踹得跳起来,睁开眼看见凶神恶煞的英国,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被他追着喂蔬菜吃的日子,“我这就去,妈妈。”他模糊地说,随后察觉到自己说了些不妙的话,英国扔出的沙发靠垫追着他进了浴室。
英国绞着胳膊坐在沙发上,打定主意只要美国回到床上,不论以任何方式,然后他就立刻离开,今天他已经在这个失意的国家身上耗了太多时间。结果他又耗去了十五分钟,美国还是没从浴室出来。他不合理地猜想美国溺死在了洗手池里,一边嘲笑自己一边假装毫不担心地拉开门去看看情况。
美国还活着,从他还站着这一点可以轻易看出。英国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那人只是双手撑着洗手池的边缘低着头,没关上的水龙头细细的水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好了。”英国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好了。”他说,考虑着是否应该拍拍美国的肩膀,但他应该是很不喜欢自己摆出这种监护人姿态,所以他说完之后就只是站在美国旁边。
美国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他,眼睛里有些血丝,在蓝色虹膜的周围盘踞,让那双亮得像是不属于醉酒者的眼睛总算有了一点疲惫的迹象。可能刚用冷水冲过了脑袋,他的发梢正在滴水,落在他的脸上和领口。
英国被看得一愣,他知道那双眼睛很少露出这样的神色,那意味着伟大的决定或者痛苦的挣扎,或者两者都是。他上一次看到还是在两百多年前,那时候那双眼睛也是从滴水的头发间这样看着他,然后美利坚合众国诞生了。即使知道这道目光的敌人现在不是他,英国还是下意识地咬紧了牙齿。
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美国把视线转开,低声说:“抱歉。”嗓子因为感冒有些哑,他关上水龙头,然后被英国用一块毛巾包住了脑袋,他猜测英国打算揍他一顿,结果只有不轻不重的力道隔着柔软的布料落在他的头发和脸颊上。
美国的视线有时被白色的毛巾遮挡,英国时隐时现的绿眼睛和紧抿的嘴唇就更加吸引他,某一刻他们的视线交汇了,美国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只是这次回想起的是睡前吻他额头的英国,因为现在那双眼睛里就带着那样的温柔爱意。
他低下头吻英国,当然不是额头,但也不是平常那样的又急又凶,又轻又短的吻让正帮他擦头发的人僵住了,随后他就被搂住了,那人的脸藏在他脖子里片刻,接着又抬起来,给了他一个平常模式的吻。
“都会过去的。”美国听见英国在自己嘴唇上模模糊糊地说,摸着他脑袋后面的头发,这让他有点烦躁,同时又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种有效的安慰方式,因为他现在除了想和英国上床再也没有心思去考虑别的烦心事。
“我是不是选了一条错误的路?”美国仰面躺着,把胳膊搭在英国的腰上,扯过毯子给他盖着,天快亮了,光灰蒙蒙地透过窗户落在房间里。
英国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没从他的话里听出任何询问意义,也知道这个自负的混蛋并不是真的在询问,“你自己清楚。”英国哼了一声,“而且你知道,我和你是在一条路上。”
美国有一会儿没说话,准备开口时,却又打了个喷嚏。“上帝啊。”他笑起来,“英国,那你可得小心了。现在情况不妙。”
“比世界大战更不妙吗?”英国也笑起来,“那时候,你也和我在一条路上。”
美国摸着他的后背,最终握住他的肩头,“即使过了经济危机,我猜不久之后就会有第二次世界大战。或者说,我们将不得不靠第二次世界大战来摆脱经济危机。”
英国从掉在地上的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最容易的赚钱方式,除了殖民,就是战争。”他慢慢吐出一口,“事实上这两者没有太多区别。”
美国透过朦胧的烟雾看着他的脸,扳过他的下颚吻他,淡白的烟气在他们唇齿间徘徊飘散。
“都会过去的。”美国说,抓着他的手抽了一口烟,过肺后又苦又热,不管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的,他们都会撑过去,在那之后,“我和你还在一条路上。”
-END-
新年快乐!吃好喝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