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970年(一)
CP:露中,米英。
Attention:国设历史向,有私设,沙苏露异体,伊利亚和伊万是父子关系。穿越。
Summary:大概就是现代伊万一直很讨厌王耀,一朝穿越回1970年见到了从未谋面的“父亲”伊利亚,和那个时代的王耀,然后发现自己的王耀简直是个天使的故事。中间也会写一些很琐碎的日常,伊万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王耀宠坏了,所以有点恃宠而骄却不自知的感觉。
2014年,王耀在纽约一家酒吧里跟亚瑟诉苦。
“那个熊崽子凶得狠嘞!”长发的中国人用力把酒杯砸到吧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然后被混乱的环境音吞没,压根就没人注意到他们。王耀继续说,“给他好处都不要——收了好处还跟我摆谱,我坑他对自己有好处吗?!”
“他今年才23岁,还很年轻,固执一点很正常。”亚瑟晃着面前的杯子安慰他。王耀死活不肯给他点酒,他也只好要了杯西瓜汁。
“他的那些记忆怕是白传承了,真就跟个90后似的。”王耀心里郁闷,拿起杯子继续灌酒,“他大爷的,还阴阳怪气的,老子天天跟在他后面不就是怕他出事吗?他还讽刺我。利益怎么了?谁不是为了利益?我起码不会把他坑死!”
“其实伊万在正事上并不含糊,有些事他做得不比我们差。”亚瑟没碰酒,所以语气和神态都更冷静一些,“但是他对你确实有一种莫名的敌意,我想这应该和你们两个的私人感情有关?”
“有个毛的感情,他一天能少讽刺我两句我都要感谢上帝。”王耀疲惫的捂住脸,“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也没安什么好心,打着关心他的名号去谋利的。”
亚瑟转了下杯子:“你不就是去谋利的吗?”
“但我不会把他往火坑里推对不对?我不会巴不得他二次解体。”这就是让王耀最头疼的地方,也是最怄气的地方,他闭着眼睛,缓慢的揉着额头,“他把我和你们归为一类了。”
“我可未必期待他二次解体,现在的和平来之不易,任何大的变动都很危险。”为自己辩解完了亚瑟把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我不会插手你们的私事。不过大家总是默认你们在闹分手。”
“什么啊,根本就没在一起过,那些流言都是媒体炒作……”他们怕不是把伊利亚和伊万搞混了。王耀捂着额头,呢喃道。
“是,你们故意放出去的对你们有利的流言,”亚瑟心累的闭眼。王耀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他抱怨这些事了,对于这两个纠缠不清的人,亚瑟真心替他们感到累,“真就和弗朗西斯说的一样,我们引导舆论的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王耀扒拉了一下头发,目光幽怨:“但是你和阿尔确实是在一起了。”
“是的,现在我给他戴了绿帽子。”亚瑟木然的说,“你看过最新的娱乐报纸吧——我们进来时门口又有几个伪装的记者。我相信你已经能猜到明天的娱乐版头条了。”
亚瑟说完,叹了口气,王耀听完也叹了口气。
“我当然猜到了,”王耀生无可恋的说,“关于我们两个搞到一起的‘实锤’。”
后来亚瑟不知怎的就碰了酒,摇着酒杯闹了半天,王耀把他塞到出租车上时苦不堪言,等到了亚瑟住的酒店时,折腾了大半夜的两个人倒头就睡。第二天,王耀和亚瑟的手机都被阿尔弗雷德打爆了。
王耀先被吵醒了,他举着电话窝着一肚子火:“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问我干什么!你带亚蒂去哪儿过夜了?你们做了什么?!”对面的阿尔弗雷德大声质问道,而且很生气,“你们昨晚去酒吧了对不对?你给亚蒂喝酒了?!”
王耀被咋呼得直皱眉:“你小点儿声,我还没聋。我们昨天都喝了点酒,脑子不太清楚,所以直接睡了,我们什么都没做……”
“耀,我的裤子在哪儿?”亚瑟插 进来问道。
“这叫什么都没做?!”阿尔弗雷德又叫起来。
“应该就在床下面。”王耀回答完,转头应付电话里的“被绿”的一方,“他说的是西装裤,我不可能让他穿着外面的衣服直接睡觉。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就是喝多了。今天的会议我们会赶上。”
说完,他就不等对方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过量饮酒导致他睡了一夜后还是觉得头疼,他也懒得勤快,摁着太阳穴仰头靠到床头上,闭着眼睛休息。
亚瑟整理着衣服,缓慢的说:“我应该跟阿尔道歉。”
“我也应该道歉,”王耀呼出一口浊气,坐了起来,重新拿起手机,“不过我们应该先解决早饭问题。”
早饭是酒店提供的,每人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因为起得晚,两个人匆匆把食物吃完就打车去了会议地点,宿醉让亚瑟不停的揉着太阳穴,下车时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阿尔弗雷德拽了出去。
“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看到面前的美 国先生像一只大金毛一样把亚瑟护得严严实实的,王耀忍不住摊手说道。
阿尔弗雷德没继续追究这件事,他看了看手表,对王耀说:“会议要开始了。”然后拉着亚瑟向大门走去。
王耀忍不住又闭着眼靠回了座椅上。
10点30分,会议结束,王耀抱着一叠文件打着哈欠走出来。他很想和亚瑟再谈谈关于《莎乐美》的理解,但可惜会议一结束亚瑟就被阿尔弗雷德叫到了休息室,还锁了门,摆明了是不能让外人插手。弗朗西斯和伊万早就溜了,今天下午是没人陪他喝茶了。
王耀刚这么想,就看到伊万拿着一夹子文件往他这儿跑。
“怎么了?”王耀揉揉眉心,强行打起精神。
伊万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上次谈的生意,我把新的合同整理出来了,还有一些相关资料。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
“难得你主动找我啊……”王耀又想打哈欠了,他忍住张嘴的欲望,把原来手上的文件夹到腋下,接过伊万递过来的文件翻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个人身上。伊万笑了笑:“我还不至于分不清主次,现在的我们需要联手。”
“如果你少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我们的合作可能会更舒服。”王耀一边看一边说,“你没必要对我保持太重的敌意,如你所说,我们是一路人,你可以适当的信任我。”
“俄 罗 斯对中 国的态度一直都很友好,而我对你的态度是我的私人事情。”伊万淡然的说道,随即又露出一抹狭促的笑容,“何况,即使是婚姻中的二人也未必能对对方保持信任,我们又如何保持信任呢?”
“你又来了,”王耀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他,“你应该对合作对象表现出基本的信任。”
“我信任作为合作对象的您,但是作为个人,我也并不信任您这个人,这与您的身份无关。”伊万似乎懒得和他说了,他扯了扯围巾,这是他有些烦躁的标志,“王先生,我说过很多次,我只是对您无法生出信任,但是这与我们的合作无关。我个人的态度不代表我的上司以及政 府和整个国家,我的上司和人民都对您存有基本的信任,只是我个人没有而已。”
“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谈,你最近怎么样?”王耀单方面结束了这个让人头昏脑涨的“信任”话题,他几不可闻的舒出一口气,合上手里的文件夹问,“身体好点了吗?”
“谢谢关心,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伊万说完,已经后退了半步,看起来随时准备走,“我还有事,再见。”
“站着别动。晚上有空吗?陪我喝一杯。”王耀一句话把他给叫住了。
伊万半个身子已经侧了过去,他站立在原地,微微转过头,对着王耀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以为您还会去找亚瑟。”
“他今晚估计是出不来了。”王耀面无表情道。
“是的,您干得不错。”伊万的笑容里掺上几分真情实感的愉悦,“阿尔给你们打电话时我就在他旁边,他的表情非常有趣。”
王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谈下去,他把两份文件都夹到腋下,整理了一下衣服,执拗的问:“但愿你的耳朵没事。今晚有空吗?”
伊万答得干脆:“没有。”
“……”
后来王耀是跟阿尔弗雷德一起喝酒的。
“hero只是来警告一声,”阿尔弗雷德推开面前的杯子,郑重其事的说,“以后你里亚蒂远点。”
王耀理都没理他,直接拿起杯子往他嘴里灌:“闭嘴,喝!”
“fuck——呜呜……”脱口而出的脏话全被酒液冲了回去。阿尔弗雷德被王耀灌了大半杯白酒,最后用力推开王耀,一头砸到吧台上。
“啧,”王耀鄙夷的瞟了他一眼,“酒量还是这么差啊。”
“你个老流氓,”阿尔弗雷德捂着额头,咬牙切齿的呢喃,“你当年的温和谦逊呢?”
“早被你们这帮狼崽子磨干净了,我现在就是条喷火的恶龙。”王耀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道。
“是,被气到把会议室都快点着了。”阿尔弗雷德没好气的说,“今天伊万会上没理你,你那表情就跟要炸了总部一样。”
王耀谦虚的笑道:“能把你一起炸了,我很乐意。”
“你什么毛病啊,人家对你没那个意思,你非要穷追不舍?”阿尔弗雷德撑起脑袋,甩了两下,还是晕乎乎的,也不知道王耀给他灌了什么度数的烈酒。他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嘶——你明知道他和伊利亚是两个人,就算他拥有伊利亚的记忆他也是另一个人,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王耀给自己点了支烟:“我看上他的脸不行吗?我看上他家里有矿了。就他那长相,抵十个你。”
“不带这么损人的啊。你就是馋他身子。”阿尔弗雷德替他总结。
“有什么问题吗?”王耀笑嘻嘻的弹了弹烟灰,“反正合同也签了,好处我也得了,还能隔三差五跑公差去看美人。我过得快活就行。”
“你这哪叫快活,你这是折磨自己。”阿尔弗雷德早就看明白了,“你想补偿他。”
“补偿就补偿呗,我又不吃亏。我还能把自己赔进去吗,同样的当我会上第二次?”王耀吸了口烟,缓慢的吐出,说道。
阿尔弗雷德不依不饶:“你知道这样做没意义,他不是伊利亚,你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云烟缭绕,王耀夹着烟头,目光游离过来,“你是不是闲得慌啊阿尔?”
“随你怎么说,但是照你这个吸烟量,对你的身体非常不好。”阿尔弗雷德也懂得点到即止,他耸耸肩,把话题岔开,“你以后也少带着亚蒂抽烟,他也需要控制吸烟量。”
王耀点着吧台,嗤笑了一声:“那你能控制每天的可乐摄入量吗?”
“那不一样!”提到可乐,阿尔弗雷德顿时跟被触了逆鳞一样,浑身都警惕起来。
“哦,我亲爱的琼斯,”王耀刻意换上了正宗的美式英语,带着浓郁的华盛顿口音,假惺惺的说,“你肚子上的肥肉已经可以当枕头用了,你的体重秤还能显示出稳定的数字吗?”
“王耀!”阿尔弗雷德尖声叫了出来。王耀乐得看对方恼羞成怒的样子,夹着烟愉悦的笑着。酒吧的环境足够嘈杂,即使阿尔弗雷德喊得这么大声也没几个人看过来,他们大多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心对付手里的饮品。
“你收敛一点。”知道自己失态了,阿尔弗雷德咽了下口水,平复语气,“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只会激怒别人。”
王耀撑着脑袋瞥了他一眼:“上一个说我像小孩子的人,已经死了23年了。”
“你说你明明这么清楚——你还缠着伊万干什么?!”
“我真的觉得你管的够宽的,国际上的事就算了,我私下里想追谁跟你有关系吗?”王耀把杯子里的烈酒饮尽,将烧完的烟蒂丢到了杯底的冰块上,“就算我将来跟伊万结婚了,中 俄也不一定会结盟,国家意识体的私人关系跟国家本身没关系。你和亚瑟领证这么多年了,年年都抽空同居,美 英两国合并了吗?”
王耀总有办法把话题扯到对手身上,阿尔弗雷德对此已经麻木了,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然后面无表情的敲了敲吧台:“我是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跟你说一声,你俩没戏,别折腾自己了,也别再折腾伊万。他烦你你看不出来?”
“我不知道你这么关心他?”王耀重新点了一杯酒说。
“……我不想跟你说了。”阿尔弗雷德站起来,准备回去。他知道王耀并不喜欢伊万,王耀只是想用这种自我折磨般的方式来惩罚自己,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他把伊利亚的死的一部分怪在了自己身上。一个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既然王耀执意要用这种自我折磨的方式来让自己心里好受,阿尔弗雷德也没办法。
“但是耀,我们是同类,世界上有76亿人类,国家却只有197个。有时候,我们也未必希望自己的同类出事。”在临走前,阿尔弗雷德认真的说。
王耀转着酒杯笑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挺奇怪的。”
“我也没指望你这个老疯子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阿尔弗雷德低声哼了句,转身拨开人群,离开了喧闹的酒吧。
王耀目送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影和光影中。他把目光转回手里的酒杯上,镭射灯把透明的酒液映照得五彩斑斓,瑰丽的色彩烟雾一般散弥散在杯中。王耀盯着看了一会儿,把酒杯放到一边,低头玩儿起手机来。
已经十一点了,酒吧里正热闹,大都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是王耀需要快点回去了。对于国家而言,他们可以随意支配的私人时间很多,也很少。没人强迫王耀必须在几点之前回酒店,但是他需要强迫自己保证睡眠来应对第二天的会议。
在游戏打输了两把后,王耀把吧台上的半杯酒一推,准备结账去了。
阿尔弗雷德回到自己的公寓时,亚瑟正坐在沙发上看恐怖电影,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他们就互换了一些住房的钥匙。有时候亚瑟打一声招呼后就跑到阿尔弗雷德的别墅里住两天,阿尔弗雷德在亚瑟的院子里晒太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怎么了,心情不好?”亚瑟搅着杯子里的红茶,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平静的喝红茶一边看恐怖片的。
阿尔弗雷德瞄了眼屏幕,被突然冒出来的鬼脸吓得一哆嗦,他挨着亚瑟坐下来说:“被耀那个老疯子气的。”
亚瑟点了点头,还是专注的看着屏幕。
阿尔弗雷德实在不敢往屏幕上瞄,他拼命的往亚瑟身上凑,眼睛也只敢黏在亚瑟手上的茶:“你每天和他聊天,不怕被气死吗?”
“他只对你这样。”亚瑟喝了口茶说。
“是,他只针对我,”阿尔弗雷德有些醋意的说,“你们可是挚友。他自我折磨这么多年了,你不打算劝劝他吗?”
亚瑟听出了他话里的酸味,他把茶杯放下,目光却没转到阿尔弗雷德身上:“你知道耀怎么称呼我和他的关系的吗?”
“怎么称呼的?”阿尔弗雷德顺着他的话问。
亚瑟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这次,他的眼里含着浅笑,但是更多的却是阿尔弗雷德却说不出来的东西。
戏谑,揶揄,悲伤,凄凉,悲恸,绝望,麻木,还是别的什么?
电视里爆发出尖叫声,亚瑟淡笑着说:“他说我们是知己。”
—TBC—
卡文卡得如此厉害,我终于把这个第一章写出来了,写了好几天啊。
这篇文章不长,可能不到十章就完结了,感情发展也不快,主要还是看两个人怎么慢慢的从过去走出来。伊万和耀之间是有真情实感的,就是需要两个人慢慢发掘。
最后,关于国家们的关系,我的设定可能比较奇怪,国际关系并不影响国家们私下的关系,在我的文章里,国家意识体是非常独立的存在,因为我挺喜欢这种国家们既是对手又是朋友的关系的。正如阿尔所说,这世界上有七十多亿人类,国家却只有一百多个,作为同类,他们会互相竞争,也会互相珍惜。
有时候,在会议结束后,他们也会像一群普通的青年一样,聚在一家酒吧里,笑闹着吃东西喝酒玩游戏,谈一些普通人也会谈的家常。虽然第二天的会议上,昨天还坐在一起谈论一部电影的两个人会为了各自的利益分坐不同阵营,针锋相对,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散会后再凑到一块儿看电影去,并为了某个情节而聊一下午。
毕竟他们是国家,也是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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