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沫沫沫唧唧

In the long run, we will all die.

关于毛发

 

Rate:PG-13

 

Notes:

〉〉国设USK

〉〉Comedy

〉〉给大米 @Brownris 

〉〉时间为美/国时间8月12日早晨

 

 

冲着鸡蛋打一束光,阳光被闷在窗帘外,房间里泛着蜜色。沟壑、凸起、饱满、深陷,如同沙漠起伏,上帝之手雕刻出丰满亦或是棱角,他是伟大的工程师,人体曲线是他的绝作。

英/国撑着脑袋,手指滑进锁骨窝,抚上漂亮的喉/结,舒展开的脖/颈……那里的肌肉坚实有弹性,皮肤细腻柔软。英国甚至能感受到美国的颈部大动脉在指腹下突突跳动——一个强大的国的致命之处就在他指尖下跃动,脆弱如一只温顺的兔子。他被轮廓分明的下颌角吸引,又流连饱满的侧颊,轻搓带着绒毛的柔软耳垂,略过刺人的鬓角,金色发丝。然后,是坚毅的眉骨、深邃的眼窝、直挺鼻梁……那侧脸漂亮得像是雕塑——光子从额头开始,滑过眉骨、鼻梁、嘴唇、下巴,回到脖颈,蜜色甜腻粘住他的视线,漂亮得他想抠那眼窝、打折鼻梁。似乎是被发现了意图,他能感受到睫毛在轻颤,呼吸流过指缝间的速度变得不稳定,但他的手指并没有停止在美/利/坚的探索,他摸到了下巴上的扎人胡茬,然后是柔软干燥的嘴唇,青年的性圞感饱满嘴唇,手指滑过上瓣,轻微拨开下唇,露出更加细嫩鲜红的口腔内壁——

美/国动了一下,被褥悉悉索索,空调凉气蹿了进来。“你再摸下去我可就完全醒了……”他的声音还有些喑哑,因而成圞熟性圞感,听得英/国想慨叹。他的手被捉住,掌心被亲吻,在干燥的唇上磨蹭。

美/国侧过身去亲英/国,用下圞体轻顶了一下英/国的,告诫他弄醒他可能带来的后果。他刚醒,有点迷迷糊糊的,找另一对唇瓣找得不怎么准,从嘴角到脸颊都留下了湿热的吻。

“哦,我真讨厌你们美/国人的接吻方法,就像被狗狗舔了一样。”英/国开口。

美/国趁唇瓣开合的时机堵上他的嘴唇,挤压,舔弄牙齿,舌尖扫过上颚,舔咬、吸吮。他松开/英国:“那这个呢?”

“……恶(gross)……我们还没刷牙。”

美/国翻了个白眼,他早就习惯了英/国对他的各种瞧不上。他撇开话题:“你摸我摸到哪儿了,老圞变圞态。”他的手臂环过英/国的腰,用大拇指摩挲英/国性感得要死的脊柱沟,然后报复性地从大腿底下摸进平角内圞裤里,捏了把细腻弹翘的屁圞股。

“马上就是这里。”英/国也不甘示弱,他的手覆上美/国蜜色的鼓胀奶圞子,肌肉紧实有弹性。他狠狠摸了一把,还用指甲边缘磨蹭乳圞晕,搓按肉圞粒。

“你能不能剃剃毛,用蜜蜡更好,稍微有点影响手感。”他不怀好意地弯了嘴角,他在指美/国的胸圞毛,金色的毛发并不算特别浓密,但是无法忽略,它们蜷曲狂野地在美/国的胸的下半部分生长,腹圞毛倒是基本没有。不得不说这野性又性圞感,这让英/国感到一丝威胁,眼前的美/国更倾向于一个男人,而非男孩。但是的确影响手感,还有可能在拉拉链时候带来没有必要的痛苦。英/国梳理着美/国的胸圞毛,然后捏起一小撮,使坏一般揪了一两根下来。

美/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像一个光溜溜的亚/洲/人——还是你已经是缺乏荷尔蒙,到了不长毛的老男人年纪?我甚至都没怎么见你刮过胡子。”

“……我每两天刮一次,那时候你还没醒。斯蒂夫·罗杰斯,美/国标杆,还不是没有胸圞毛?你还记得他刚打完血清的那一幕吗?”

“很明显,埃文斯是脱了毛。没脱毛的他就跟一个毛桃似的。拜托,裘德·洛、肖恩·康纳利,你家的这些性圞感英/国演员还不是长了毯子似的胸圞毛?”

英/国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家有没有投影胸毛的技术,就是能实现看上去有,摸起来实际上没有的技术。”

“……”

“再说了,你没长毛的时候我都见过。”英/国笑得有些邪恶。

“……你这老圞变圞态。其实我有个问题。”他撩起英/国的细碎沙金色头发,“噢,现在还好。要是你真的生理年龄到了四十岁,你会不会也变成秃瓢?跟中年英/国男人扎堆,就跟打开一盒鸡蛋似的。”

“不要开心的太早,那时候你也会是大腹便便的美/国老汉了,看看你的脂肪吧。”

“这不公平!我这是肌肉!我只是——”

“高血脂?三高你已经占一样儿了。”

美/国无话可说。去年政府员工体检时候的报告上的确是这么写着的,也许这代表着高血脂在年轻人当中越来越普遍,但更多的是让美/国本人注意到他得少吃炸黄油、芝士棒、可乐这种含高胆固醇、高糖的食物。他甚至查到一种戒糖疗法……吓得他忙不迭退出页面。

对于国/家意识体而言,死亡并不算什么,慢性疾病才是最折磨人的——不致命但是迁延不愈,死了又复活了,慢性疾病仍在。他难以想象/英国在污染导致的霍乱频发、泰晤士河变成排污明沟的十九世纪是怎样过活的,水晶宫建立在黑黢黢的煤炭之上,建立在地底下黑黢黢的矮壮煤炭工人的弓着的脊梁之上。英/国脱下高礼帽,解开白领结,从单叠袖口取下贝母袖扣,解开松开马甲卸下领衣贴片,再是折翼领(没错,不要以为那时候男人的服饰比女人的简单,White tie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必须在男仆的帮助下才能穿戴好)丢下文明杖的支撑,从浆得硬挺光鲜的外套里拨出来,大/英/帝/国意识体只剩下了一滩黑色的烂肉——他的内里中了毒,血液里流动着污水与霍乱,骨头被矿洞穿孔,内脏被翻搅,掏出黑色的工业粮食,肺腔积满煤灰与大气污染物,每一声咳嗽似乎都能咳出来灰黑的烟——他的烟瘾就是从那时候染上的,为了掩饰咳嗽。

“好吧,按照现在高调空喊、荒唐可笑粉墨登场的架势,我们恐怕都命不久矣。”

美/国盯着英/国的脸,最后视线落在了英/国的头发上,他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我觉得——”

“哦,闭嘴——”英/国似乎已经知道了美/国想说什么,“你要是敢提他,那我们就没得谈了——你要知道,已经在位67年,也沉默了将近67年。现在就连她都表示了极度的失望*。”英/国抽出身来。

“——你的发色跟鲍/里/斯·约/翰/逊的简直一模一样。”

“好了,结束了(We're done)。”英/国掀开被子下床,披了件香槟色的丝质睡衣(pajama)径直出了房间。

美/国未加阻拦,他知道这没用——这种事情只有自己默默消化,就跟三年前他一样。他早就习惯了把他与他的上司混为一谈或者一道嘲讽。现在,就连他自己都十分爱用推/特,偶尔也喊喊口号,参与标签。他也知道英/国不会真的生气,不过是谈起这事就烦躁。于是他又重新躺下去,直到身旁的热度都被空调抽走。

他恐怕是睡不着了。正当这时,他猛地想起今日行程——他和英/国打算一起去看棒球赛,这就是他为什么在克/利/夫/兰的原因。两张贵宾票,前进球场,蓝鸟对战纽约扬基,最前面一排。在那种位置可以清楚看到挥棒时飞溅的汗滴、投手抛出的弧线、跑垒员脚下飞扬的尘土与草屑、捕手手套上的缝线——他们甚至有可能接到球童抛来的打到场外的球!震天的呼喊声与解说声、炫目的阳光与大屏幕似乎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了。

他没有忘记的话,票是英/国搞到的。应该是他看到了美/国5月31日NBA赛事结束之后失魂落魄的鬼模样(以及迁怒加/拿/大),想要安慰安慰他。想到这里,美/国心中生出愧疚。

于是他关掉空调,翻身下床,披上自己的那件藏蓝色睡衣。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热浪涌流堵住人的口鼻。他走到卫生间的时候英/国已经冲完澡了,正在往牙刷上挤牙膏,于是他凑过去,跟英/国在同一张镜子里刷牙。这个画面有一丝搞笑感,两个大男人老老实实地在镜子前刷牙,就像高露洁那个广告:“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美/国在镜子里冲英/国挑眉眨眼,就差发射星星了,对方却避开了视线。美/国吐出泡沫、漱口,率先刷完,又火速洗了把脸。他擦干脸上的水珠,扒拉两下发型,双手溜过丝滑绸缎环住对方的腰,脸颊挨着颈肩。美/国啄了一下他的脖子,然后开口:“我错了,Art,我不该提那人的。”

镜子里的英/国翻了个白眼。正如他所预料,他并没有真的生气。于是美/国用自己的胡茬刮蹭英/国的肩膀:“你也可以说我跟他的发色很像嘛。”他在说自己的上司。

英/国不知道是被他的言论还是行为逗笑了,他努力忍着不喷出泡沫,怂着肩膀支开美/国。他吐出泡沫漱口,还是忍不住有了笑意,他说:“把你的胡子剃了。”

“Aye, aye.”

他拿着菲利普电动剃须刀对着镜子用搓揉下巴,让需要剃须的地方感到温热放松下来。但当他按下电源键准备开始时,手里的剃须刀却没有一点动静,他又按了一下,剃须刀发出嘟嘟两声。他挑眉,剃须刀没电了,现在充电肯定来不及,于是他打开镜前柜,找到一把吉列剃须刀的刀柄。

正当他到处找刀片和剃须膏的时候,英/国已经洗完脸抹好爽肤水在镜子里看着他了。

“你知道我的刀片和剃须膏在哪儿吗?”

“别问我。”英/国打开另一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把老式的谢菲尔德剃刀,“但是我知道我的在哪儿。”随后,他把玳瑁色的胡碗、獾毛木柄胡须刷和一块特洛菲特胡皂在洗手台上一字排开。

美/国皱皱眉,他的视线落到那把刀上——那手柄用出了包浆的老古董管制刀具肯定是英/国跨洋带过来的,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英/国拿外/交/邮/袋来装这玩意儿。其实他不算很吃惊,就算英/国带一把PPK藏在他家他都不会吃惊——英/国甚至可能在他家磨这把刀。只是在他们不常来的公寓发现这种东西——美/国稍有吃惊。诸如此类的东西在美/国的各个公寓还有很多,不过大多看上去无害甚至搞笑:几套换洗的衣服、大吉岭红茶、洗漱用具、下午茶茶具、帕丁顿熊睡衣、泰迪熊玩偶、超级老头的起球的羊毛居家背心——明显打上了“大/英专属”的物件夹杂在美/国的东西里,显得有些标新立异,不经意间就就可以看见几样——这让美/国感觉英/国在不知不觉中入侵了他家。

“我已经快忘了怎么用这种方法剃胡子了。”

“你去躺椅上躺着,我一会儿过来。”他开始用那块胡皂打泡沫,将产生的充盈的檀香味白色泡沫刮进碗里,手法优雅娴熟。

美/国想着英/国可能保持了手动剃须的习惯。他走到客厅躺下,打开客厅的中央空调。这套公寓是他上世纪70年代购置的,克/利/夫/兰成为了全美摇滚版图的一匹黑马,他曾和英/国在这儿疯过一阵子,其中包括敲打架子鼓、弹贝斯、鬼哭狼嚎以及看大卫·鲍伊的演唱会。虽然几经翻新,但正如你所见:带有嬉皮士风格的土/耳/其地毯、流苏波/西/米/亚挂毯、印/度唐卡这些玩意多少还是保留了一点。

不一会儿他的英/国男友兼修面师便端着一碗泡沫,手臂上搭着两条热毛巾走过来了。躺椅的倾角不够,在另一边很难完成修面,于是英/国欺身跨坐在美/国的大腿上,拿着沾上胡皂泡沫的胡须刷往他脸颊上涂抹。操。美/国吃惊地睁大眼,本想压下下巴,却被英/国扶住颌角,涂抹颌下的部分。

他半仰躺着,向下看英/国。这样他只能看到鼻子前英/国的脸,看不到英/国是以怎样的方式坐在他身上的。于是他的手爬上英/国的膝盖,那里弯折着,小腿肉被挤压鼓起,小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两侧——而大腿后侧紧贴自己大腿前侧,隔着两层冰丝布料。他放下手中的胡碗,给美/国按摩面颊。

美/国的鬓角、脸颊、唇周与下巴涂满剃须泡沫,英/国的手法娴熟精到,他的嘴在圣诞老人的胡子里蠕动:“……我怀疑你的副业是修面师。”他爱圞抚着英/国的大腿。

英/国哼笑一声,他用湿毛巾擦净手指上的泡沫,拉开老式剃刀,刀背侧冰凉的光滑的触感贴上了美/国的脖颈。美/国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他吞咽口水的反应着实把英/国逗乐了。

“老实点!”英/国笑着拍开美/国的手,“刀很锋利,你要是敢乱来,我可不介意一个手滑把美/利/坚/合/众/国/国/土纳入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版图。”

“但是女王陛下(Her majesty)拒绝了我们请求收回美/国的提议*。《依赖宣言》(Declaration of Dependence)还没有起草就被否决了。对了,你也有独立日*了对吧。”

英/国没回复他,只是手上用力用刀面挑起美/国的下巴端详该如何下手。“OK, no Johnson.”美/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英/国捏住他的下巴,从鬓角开始刮起,他的呼吸喷洒在美/国的颈间,注视集中而赤圞裸,热烈得让美/国觉得中央空调根本不起作用。他看着英/国,英/国却不看他,冰凉锋利的刀刃贴过皮肤,美/国可以清晰听到粗硬须发从根部斩断的声音。对英/国而言这就像是除雪一般,剃过的地方光滑干净,给人以快感。他把带着胡茬的泡沫擦在毛巾上,手指轻按在美/国有弹性、充满胶原蛋白的面颊上,形成凹陷。先是两侧鬓角,再是面颊。他的下巴被抬起,剃刀刮过脖子上部,随后——下颚。他先是顺着毛发的方向刮,再是逆向。这种引颈待戮的危险感觉让美/国的肾上腺激素急速飙升,他的心脏狂跳着,偏偏英/国的动作还十分缓慢。

他的手不知不觉再次爬上英/国的大腿,那里紧绷着,美国的掌心也沁出汗。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地爱着英/国,而英/国也是如此地爱着他,他把脖颈暴露给英/国放任其将利刃放在自己颈间,而英/国,虽然有作弄他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小心谨慎——他甚至能感受到他们大/腿/相/贴处隔的两层布料已经汗湿了。

英/国的手里的刀刮下下颚的最后一点泡沫,剃下巴、上唇的工作就麻利多了。美/国热切地注视着他,他似乎感受到了目光,他抬眼瞟了一眼美/国,笑意爬上嘴角。最后一点粗硬的须发斩断,英/国带着欣赏的目光检查是否还有没有没有剃到的地方,美/国像个急/躁的毛头小伙正想起身,却被英国按住,像对待狗狗那样用热毛巾给美/国擦脸。

英/国给他涂上须后水,最后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下。

“现在好了。”

美/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干净清爽,现在他相信手动剃须的确是电动剃须体验要好多了。他抚圞摸着英/国的大腿:“请问我该怎么支付?”

对方正在擦手,没有回答他。他的手摸/到了髋部,大腿与腰的连接处,皮肤柔滑细腻,腰际柔韧——他睁大了眼睛,却没有低头——他摸/到/腰圞窝,然后屁圞股。他没有摸到布料,这也就意味着——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戴圞套,不准留痕迹,今天还有日间活动。”

 “……对,你的副业才是修面师。”半晌,这句话从美/国喉口挤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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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独立日

在2016年6月23日公投日前一天的辩论中,鲍/里/斯·约/翰/逊将公投日称为英/国的独立日。


*现在就连她都表示了极度的失望

“我们的政治家没能力管理国家。”据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11日报道,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私下表达了她对当前领导阶层“治理无能”的失望。该报称,这是女王长达67年在位期间所发表的最为尖锐的政治言论之一,过去她对政治的看法很少被曝光。英女王在戴维·卡梅伦辞职后不久的一次私人活动上发表了上述言论,但一位王室消息人士称,她的不满情绪从那时起就一直在增长。这番言论凸显出女王对2016年公投所造成的“爆炸性政治后果”的愤怒,这场公投至今持续分裂着英国议会和整个国家。

 

*拒绝了我们请求收回美国的提议

2015年为了争取选民,以特朗普为代表的美国共和党总统竞选者们长期霸占头条,更不用说还互相攻击。忍无可忍之下,一个美国亲英派就给英国女王写信,求她收回美/国。
意外的是,他竟然收到了回信,信中写道:“您近日在来信中表达了对美国政府的看法,我受指派给您回信。我们已经注意到了您的观点,但我敢肯定,您将会明白,女王是不可能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的。”(不过信并女王本人写的,是她的副通信官落的款)



by Lather

2019.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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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系列


2017

关于纹身

2018

关于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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