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被酒水浸湿的嘴唇，拿起旁边的酒瓶继续往空酒杯里头倒酒。

“我说，你快够了吧？”弗朗西斯双手撑在吧台上，帅气的脸庞满是痛苦，“你再喝我怕这家酒吧也要保不住了。”

亚瑟猛地放下酒杯，发出了响亮的哐当声，他整个人趴在吧台上，大声地吼道：“我不信，那小子竟然是阿尔弗雷德！他真的是同一个阿尔弗雷德吗？”

“如果你说的是年幼的时候曾经暂住过英国，后来便搬回美国，在青少年时期住在S街道的话，那的确是同一个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捏了捏太阳穴说着，随后他还觉得有些不够，再补上了一句，“他还有个叫艾米丽的姐姐，我问了下经历和你说的一致。”

“那他怎么从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天使，”亚瑟直起腰张开双手比划着，绿色的眼睛染上了一层雾气，“变成一个蠢爆了的W大的学生，他今天来戏棚的样子真的是蠢爆了！”

“你到底对W大有多大的偏见……”弗朗西斯翻着手机，慢慢地翻找着王耀的电话，让他来接这个醉猫，“你好歹以前也是W大的学生，不能因为被禁止踏入厨房所以就炮轰W大的所有人，而且我认为，这次W大还做得不错的，毕竟这也能够挽救不少高材生的性命。王耀已经在路上了，你快回去躺躺明天就拍结局了。”

亚瑟瞪了弗朗西斯一眼，“我早就不是W大的学生了，还有，我喝了不到一瓶，没有醉。”说完他身手敏捷地从弗朗西斯手里抢走了手机，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便捞起一旁的大衣往门外走。

“喂喂，那是我的手机。”弗朗西斯大声地对着亚瑟不断远去的背影喊道，“待会我还有和可爱的小姐姐们的约会呢！”

“别开玩笑了，波诺弗瓦大导演的兜里可不止一部手机，和美女们的约会怎么可能会和工作上的事情混杂。”亚瑟耸了耸肩回道，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酒吧。

夜幕才刚刚降临，街灯和天上的星星连成一片，亚瑟深深地呼了口气，怔怔地看着热腾腾的呼气和冰冷的空气相遇凝结成水雾，慢慢地消散在空中。他没有带手套的习惯，指尖早已冰冷，冷得刺痛钻进骨子里。

“噢生日快乐啊，这个叫亚瑟·柯克兰的蠢蛋。”亚瑟喃喃自语道，他将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搓了搓，哈了口热腾腾的气再缩了回去。突然他感觉到衣兜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这可真稀奇，今天这种日子，一般只有信用卡和邮箱发来生日祝贺。”亚瑟低声自嘲着，他掏出了手机，出乎意料的是别说短信了，连一封邮件都没有收到。

亚瑟皱起了眉，难道刚刚的感觉是错觉？自己已经喝了这么多了吗？还是酒量下降了？随后陆续传来的震动告诉他这并非臆想，原来是弗朗西斯的手机收到的讯息。

——还不止一条。

亚瑟原本想不理会的，他并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但这种震动真的是太烦人了，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以后，亚瑟终于忍无可忍，打开了手机准备调成静音模式，阿尔弗雷德的名字却跳了出来。

——十几条，全是阿尔弗雷德的短信。

又一阵震动传来，屏幕上又跳出了一条消息，果不其然还是阿尔弗雷德的信息。亚瑟此时觉得握在手里的手机成了一块烫手山芋，他一方面想丢开另一方面却又心里痒痒的。

“作为一名绅士，是不应该打开别人的手机的，这毕竟是个人隐私。”亚瑟喃喃自语着，指尖却还在手机的屏幕上滑动转圈，毫无放回口袋的欲望，“但这是工作用的手机，方便联系，剧组的所有人都配了一个，几乎没有个人消息在里头。更何况，他们说的肯定是我的事情，我作为当事人有权利知道。说不定那混蛋胡子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呢？”

亚瑟深呼吸了两下，给自己的“不轨行为”作出了一个貌似“合理”的理由，便“理直气壮”地打开了短信。

『我知道亚瑟是英国人，但他是Gay吗？』

『或者说他以前有交过男朋友吗？』

『不不不，还是说他现在有男朋友吗？或者女朋友』

看着看着亚瑟忍不住笑了起来，十几条信息除了最前面那条说是他姐姐艾米丽很忙没空答应和弗朗西斯吃饭以外，后面全是关于自己的问题，从一般喝什么酒，再到各种感情生活。亚瑟的手指下意识地放在嘴唇上，思考着要怎么回复他的信息。

“我怀疑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如果说是男朋友的话，他也许交过。”

阿尔弗雷德的回复非常迅速，亚瑟怀疑他已经是时刻蹲在手机面前的地步了，不然怎么可能他刚敲完句号发送，阿尔弗雷德下一秒就回复了呢。

『！！！！』

亚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手指也在快速地敲动着。

“怎么了？”

『他真的交过男朋友吗？！！有几个？！！』

“我也不清楚。”亚瑟真的认真的想了想，完全想不出确切数字。这也很正常，最长的一任也不超过2天，有些时候连脸和名字都没记住，要不是为了写出点“恋爱的酸臭味”的歌，他才不会进行所谓的“谈恋爱”，这种东西真的蠢爆了。

『完全想象不能，我不相信！！！』

“为什么？”

『亚瑟长着就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如果你说他比你还花心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亚瑟认同地点点头，他也同意弗朗西斯是一个花心萝卜，但那个性冷淡的模样也太过分了吧！然而他还没开始打字回复，阿尔弗雷德的信息又到了。

『算了，过去的都不重要，那他现在有男朋友吗？哦，或者女朋友？』

亚瑟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还是发了句玩笑。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怎么了，你想泡他？”

『我可是个直男！』

看到这里亚瑟真的笑起来了，嘴角弯弯的显得格外漂亮，绿色的眼眸却泛着些许落寞。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也没兴致再看不断震动发送过来的短信了。他坐在板凳上，就像是很久以前的那样，呆呆地看着远方。

在这种飘雪和祝福的季节里，独自一人的背影总是有些突兀，而在不远处的街道中，阿尔弗雷德也一个人窝在床上，纠结地发着信息。

『弗朗，我姐说过几天也许会有空，你能不能把亚瑟的手机号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