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西
CP:米英
Rate:NC-17
Attention:血缘亲兄弟,法律意义和道德意义上的乱伦
可能存在地理bug
Summary:亚瑟自从四岁起就从未与他的弟弟分离,而父母婚姻的破裂却即将迫使他们被分割在两个处在不同半球的大洲。
他们正自东向西横穿美/国。
阿尔弗雷德的手指跟随摇滚乐的节奏点着方向盘,他的兄长陷在副驾驶座里百无聊赖的盯着前方无限延伸的公路和蓝天,脸上满是对他音乐品味的不满。
“如果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无照驾驶那么你可以继续在下段副歌里跟着按喇叭。”亚瑟严厉的瞪着几乎用屁股在驾驶座上跳踢踏舞的阿尔弗雷德。
“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去考证,技术早就过关啦。”阿尔弗雷德不以为然的保持着高度兴奋的状态,不过还是没有再去按喇叭,他也觉得这种行为有点蠢,“这首我喜欢!”他不顾亚瑟的抗议调大了音量。
“该死的声音关小点!”亚瑟被震的一阵头痛,对弟弟品味的不赞同也随之爆发了,“枪花是垃圾!”
“什么!acdc也没好到哪里去!”阿尔弗雷德不乐意的反唇相讥,“更别说你软趴趴的小甲虫们(指The Beatles)。”
“随便怎样吧。”亚瑟不耐烦的皱起粗眉毛,伸手把音量调低了,“我耳膜快爆了。”
“我只是太兴奋啦。”阿尔弗雷德干巴巴的说,不过亚瑟还是听出其中的歉意。
“真的?我以为只有游戏通关能给你快感。”亚瑟挑逗的冷笑了一下。
“当然兴奋啦,一场横跨美/国的公路旅行,只有你和我。”阿尔弗雷德的视线从路上移到他的脸上,“再没有比这更棒的成年礼物了,亚瑟,我爱你。”
亚瑟险些在那片海蓝的颜色里溺死,他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阿尔弗雷德握着手刹的手上。
“啊,虽然如此,我还是认为枪花最棒,acdc才算不上是摇滚。”阿尔弗雷德紧接着用和刚刚说情话时一样的表情笑嘻嘻的说。
亚瑟于是在阿尔弗雷德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上帝!你想制造车祸吗?你想制造车祸吧!”
“哦,这倒提醒了我应该把驾驶座前面的气囊拆掉。”
“你真是魔鬼,亚瑟!”
“那你就是魔鬼的弟弟了,可喜可贺。”
亚瑟虽然气恼于阿尔弗雷德的不看气氛,但也庆幸一阵吵闹让他不会过于害羞。
显而易见的是,他们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兄弟,不为人知的是,他们的感情早已超过兄弟。
但这并不意味着亚瑟能够坦然接受汽车旅馆狭窄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狭窄的床。
“换个双人间。”他几乎还没踏进房间就转身走了出去。
“为什么?我预定单人间有什么问题吗?”阿尔弗雷德一头雾水的跟在他后面,“我们早就睡过了——”
“这不是问题所在,年轻人。”走进电梯后亚瑟严厉的指着他的鼻子,“我们同样的姓氏已经够惹眼,再加上一个单人间简直是灾难。”
“什么?那是因为我们是兄弟!”阿尔弗雷德感觉他依然没有找到重点,事实上他也没有。
“兄弟确实是个经典又方便掩人耳目的开房借口。好吧,其实我并不在意,反正只要听到我那口该死的伦敦腔一大半人都会觉得我是基佬。”亚瑟高速的在指尖转着那张一会儿要被他退回去的房卡,阿尔弗雷德看得眼花缭乱,然后亚瑟就又突然用那张房卡抵住他的胸口,“我不在意那种眼光,但是不想我弟弟也被那样看待。”
阿尔弗雷德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理解了亚瑟的意思,他有些犹豫的说:“但我确实喜欢同性啊。”
“不,你只是喜欢我。”亚瑟几乎是立刻不容置疑的说,强硬的用房卡戳了一下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被那一下戳的有些懵,虽然主要是在盯着他哥绿眼睛的过程中走神了,“好吧,你说的对。”他最终说。
“感谢您的理解。”亚瑟走出电梯前冲他假笑了一下,“那么我想我们终于达成了换房间的共识,白痴。”
阿尔弗雷德这才想起谈话的初衷,他在亚瑟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鬼脸,好像他们不达成共识亚瑟就不会去换房间一样。
阿尔弗雷德无聊的靠在电梯边上看着亚瑟冷淡又尴尬的拼命和前台的女人解释着,感到这场面让他有些不舒服,同性在今天其实根本不算问题,最致命的问题是他们是见鬼的兄弟,而这在他们出生之前就已经注定,在每一滴血液和每一段基因中被决定,比起性别更加不可更改,更加无法被接受。
但是谁在乎呢?阿尔弗雷德想,看见亚瑟朝他走来时脸上带着胜利的得意微笑。兄弟可不会这样注视彼此,他想提醒亚瑟,但最终只是和他一起笑起来走进电梯。
“老天,那姑娘真难缠,就像哺乳期的母狮子。”亚瑟有些疲惫的呼出一口气,但显然对达成换房的目的十分满意,开始愉快的抱怨,“有时候真希望我不是你哥,那样我可不在乎你是不是被别人特别看待。”
“那你是想做我姐姐吗?”阿尔弗雷德揶揄道,“那你八成会像老妈,粗眉毛又坏脾气的女人可不招人喜欢。”
“操你!我要真是女人我们的问题可就更大了傻蛋!感谢上帝我生不出孩子。”亚瑟在他头上打了一下,接着大笑起来,“虽然我赞同你关于老妈的评论。”
阿尔弗雷德也笑了,然后他说:“如果你不是我哥我可能不会爱你,亚瑟。”
“什么?”亚瑟看起来被吓到了又像被伤害了,“你他妈的是什么变态的乱伦爱好者吗?”
“呃,我是说,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恐怖疯狂的爱你。”阿尔弗雷德苦恼于表达的方式挠了挠头,先亚瑟一步走出电梯,“毕竟我可是从出生开始就爱上你了。”
“真的吗?”亚瑟挑了挑眉,“我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把口水喷得我满脸都是。”
“那也许是因为我想吻你但够不着?”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笑嘻嘻的把房卡插进门里,“不要质疑小孩子坦率的示爱方式,亚瑟。”
“见鬼,原来你从小就是个色/情狂!”亚瑟红着耳朵把他推进房间里。
“我老哥教育的成果。”阿尔弗雷德笑着把他咬牙切齿的哥哥搂进怀里。
阿尔弗雷德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就像第一天自己去上学时一样紧张又不舍的握住他的手,他盯着亚瑟的眼睛,喘息了一下平复呼吸,说:“那么,我也会下地狱的。如果你在那里的话。”
“妈的,你个蠢货。”亚瑟咒骂了一句把脸埋在他胸口哭起来,“我爱你……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阿尔弗雷德紧紧搂着曾经在他眼中无比高大的兄长,“从我的生命开始到我的生命结束。”
“说真的,你和老爹以后别再打架了。”亚瑟坐在车前盖上喝了一口罐装红茶,因为对那味道不太满意而皱起脸。
“我不会了。”阿尔弗雷德说,坐在他旁边,有些不太自在的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我过去和他打架一大半都是为了你。”
亚瑟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一把阿尔弗雷德的脑袋,“别让我当罪人啊你这家伙。过得开心点,知道吗?”
“你也是。”阿尔弗雷德闷闷的说,“老妈真的超级磨人,别被她逼疯了。”
“这可不一定,也许是我把她逼疯。”亚瑟笑起来,“毕竟我的脾气和她几乎一摸一样。”
他们现在把车停在洛杉矶郊外的某处旷野上,享受分别前最后的时间。头顶的星空因为远离城市而格外清澈,让他们想起小时候偷偷爬上屋顶看过的星星。
“那时候我还想,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努力帮你摘下来。”亚瑟笑着说,“真是个蠢哥哥。”
“我还真想过要天上的星星。”阿尔弗雷德也笑了,双手撑在车前盖上向后仰着舒展上半身,“不过觉得那太蠢了就没有说出来。”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亚瑟,我们逃走吧。”阿尔弗雷德突然说,他回过头看着亚瑟,眼中是亮晶晶的星光,“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兄弟,不管哪里,只要我们在一起。”
亚瑟却很平静的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二十岁的时候也想过这些。”他握住阿尔弗雷德的手,“但那时候你还在上高中,完全可以进入一个好大学,我想我不能夺走这一切。”
“我不在乎!”阿尔弗雷德大喊,“大学、前途、生活,这些和你比起来都不重要!”
“但是我在乎。”亚瑟把他的手握得更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因为我失去这一切,我希望你永远都能自由快乐的生活。”
“我更不能允许自己把你拉入这种不确定的生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没有人会来救我们,爸妈每天只知道吵架。”亚瑟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了,他紧紧抓着阿尔弗雷德的手,像小时候牵着他走过车水马龙的马路一样恐惧而警惕,“如果你因为我而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他没能说下去,但阿尔弗雷德也懂得他的意思了。
他终于明白了亚瑟为什么会说起下地狱的事,那是一种祈求独自承担所有惩罚的残忍愿望。他根本不会希望阿尔弗雷德和他一起呆在那里,那种感情太自私,他只会为了让阿尔弗雷德自由快乐的过完一生而下地狱。
这时,阿尔弗雷德感到了亚瑟确实是他的兄长,依然像过去一样高大。说什么我会和你一起下地狱的,自己真是太幼稚也太好笑了,根本不曾理解亚瑟对他的感情。
遥远的东方有隐约的白线在旷野尽头浮现,他们站在美/国的西海岸,沿着和那相背的依然处在黑暗中的方向,穿越广袤的亚欧大陆和众多海峡,就是亚瑟要去的地方。阿尔弗雷德极目远眺,也只看见了城市边缘稀疏的灯火。
只有成熟到不会再让亚瑟掉眼泪,不需要再让他为自己承担任何事情,才能再去见他。阿尔弗雷德睁大了眼睛盯着一片黑暗的西方。
“真远啊。”阿尔弗雷德轻声说。
“是啊。”亚瑟低下头,不再看那片星空,好像它刺痛了他的眼睛。
“亚瑟。”阿尔弗雷德说,注视着他哥哥映射着点点星光的绿眼睛,“我会去接你的。”
亚瑟没有再说话,吻了他一下跳下车前盖,准备走回车里。
阿尔弗雷德拉住他,“等到我不会因你失去任何东西的那一天,等到我不会让你因为爱我而下地狱的那一天,我会去接你的。请让我去接你!”
初升的阳光在阿尔弗雷德背后的地平线上闪耀,亚瑟一时被那话语里不容拒绝的坚决震慑,他看着弟弟被耀眼的白光笼罩,走过去搂住了他。
“好啊,别让我等太久。”
橘色的晨光洒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西方浓黑的夜色也开始被逐渐驱逐。总有一天,会一直奔向那个方向去见你。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