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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不是历练,快乐才是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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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利亚】性/教/育【米英】

●弟弟米×哥哥英

●这次想写很会撩阿米的眉毛子ヽ(*´∀`)ノ


携带着乙醇分子的声波撞上耳膜,亚瑟·柯克兰仿佛用耳朵闻到了那股气味一般皱起比常人粗上几倍的眉毛,叹气,语气之中不自觉带上些许严厉。

“阿尔,你必须马上回来,马上,”他说,“不然我就把你的游戏存档删了。”

这不过是一句从未被付出过行动的口头威胁,可他那天真的弟弟每每都选择妥协。或者说是,游戏狂热者的他从不敢拿自己心爱的游戏存档冒险。

“我已经二十一岁了,亚瑟,你不能再像管教小孩一样管教我!更何况,你自己都是个酒鬼,怎么好意思来叫我别喝酒?”

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情愿,亚瑟甚至能够想象出他别扭的表情,也许手中还握着一只盛满了香槟的玻璃杯,那几个狐朋狗友——哼,他早就警告过他跟那些坏蛋混下去,人迟早会堕落,看吧,现在都敢跑去酒吧喝酒了!——就坐在一旁取笑他。

亚瑟空出一只手随意整理着手头的文件,回答:

“可我三年前就从大学毕业了,我和你不一样,阿尔,你还是个学生,我不允许你到那种地方去,然后喝得东倒西歪的回来。至于你的告白,我拒绝,我也不允许你玩真心话大冒险。总而言之,方才刚过了23时,你在二十分钟之内给我赶回来,否则我就删了你的游戏存档。”

“不,你这是专制统治!”

“你不想进行今晚的教育了?行,那我去教另一个人。”

“等等,另一个人是谁?”阿尔弗雷德听罢,急了。

这位金发蓝眸的哈佛大学三年级学生此时此刻犹如被偷走了项链的珠宝店老板,不安、急躁、愤怒、悲伤……种种负面情绪一并倒下来严严实实地压住了他。

亲爱的哥哥居然说要去教另一个人,他感到自己被背叛了。

难道,他忘记那晚他答应说再也不会跟别人做的承诺了?

阿尔弗雷德瞪了自己的朋友一眼,拎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放下手机说着“抱歉,我先走了”,一边重新把话筒搁到耳旁,一边走出了酒吧。

“我没有告诉你的理由,你只要知道我有这么一个随叫随到的床伴就足够了。”亚瑟将文件收拾完毕,起身,往楼上的寝室踱去。

阿尔弗雷德知道亚瑟生气了,这话十有八九是气话,说出来是故意想惹他生气。他走在街道上,想,好吧,我哥哥如愿了。他骂道:

“你这个放/荡/下/流的成年人。”

“别忘了,你也早就是成年人了,阿尔。”耳边传来亚瑟的轻笑。

“只有这时候你才会想起来我是成年人,直到方才,还在逼我离开酒吧。你不仅放/荡/下/流,还傲慢自大,我以有你这样的哥哥为耻。”

亚瑟的脚步顿住,不过下一秒,又迈开了步子。卧室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令人沉静的淡淡熏香,他点开灯,打开衣橱,左手一件件挑选着。阿尔喜欢这种颜色的领带。他从领带盒里拣出一条蓝底白条纹的领带,挂在了手臂上。

“我以有你这样的弟弟为耻,”不想在斗嘴上输给别人,亚瑟用相同的句式答复道,“还有一年你就升入大四了,大学毕业后,就得继承父亲的公司。你这样吊儿郎当,父亲怎会安心把家业交给你?”

“得了吧,干脆让你继承公司算了,”又来了,阿尔弗雷德想,他总是拿这个来教训我。他拦下一辆计程车,低声念出目的地的名字,又回到和哥哥的谈话之中,“反正,我只想学物理,将来在母校当教授也不错。”

亚瑟坐在床上摆弄着那条领带,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笑难道不是一个精神正常的人类高兴或是悲伤到极点时才会做出的举动吗?他既不高兴也不悲伤,又为何而笑,但他就是笑了:

“别痴心妄想了,阿尔,前年开始你不再嘀咕着要当物理教授之后,我还以为你终于知难而退了,原来只是不想被我唠叨。我是前任情人的儿子,父亲怎么肯把公司交给我?其实这也挺好的不是吗,我没钱,但有自由,你有钱,但没自由,我们兄弟俩儿可以互补。”

“你哪里没钱了。”

“我一个月只有两千五的薪水。”

“可你住的别墅是父亲买的,也不需要交水费和电费。”

“父亲是因为看在你也住在这儿的份上才免了我的水电费,等到你继承了公司,我就得收拾行李滚出去了,你说,这点薪水哪里够我租一个舒适的好房子?”

阿尔弗雷德下了车,沿着路灯撒下的洁白柔光寻到自己的家,打开栅栏,穿过庭院,伫步于门前,没有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在口袋里掏来掏去:

“到时我也不用你交水电费……我是说,我的钥匙忘带了。”

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亚瑟打开了门,身上穿着他的衬衫和裤子,被打成一个完美半温莎结的领带也是他的。阿尔弗雷德几乎是把视线黏在了面前这个人身上。该死的,怎么能有人这么性感!

他故作镇静:“晚上好,我的哥哥。”

亚瑟倚在门前,双手抱胸,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视了他一番:“你房间里的熏香不符合你的品位。”

“哪里不符合了。”

他们走入玄关,关上家门,再行至客厅,手臂贴着手臂地在沙发上坐下。

阿尔弗雷德紧紧拥住亚瑟的腰部,低头,用唇侵略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嘴。两副身躯顺势倒在坐垫上。二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不知长在口腔的哪里的糖分泌腺分泌出葡萄糖,与唾液混合成糖水——

直到亚瑟推开他,双手双脚并用地把他踹到地板上。

“你嘴里的酒味臭死了,”被吻得通红的唇一张一合,“去刷个牙再洗个澡。”

阿尔弗雷德嘟嘟哝哝地爬起来:“在做的途中喊停,你可真够心机的。再说了,以前你喝酒后跟我接吻的时候,我都没嫌弃过你。”

“这是今晚的课程的一部分。”

“说得真好听,不过是对我彻夜不归去喝酒的报复罢了。”

“哼。”

“好吧,我去刷牙,顺便洗个澡。”

阿尔弗雷德像是耍起了小脾气,索性在原地一件件脱去T恤、裤子、内裤……脱到最后,他变得一丝不挂。

这是一副强壮的身躯,亚瑟从上到下地打量着他,忽然注意到膝盖上红紫的伤口。

“你怎么搞的?”他立马质问道。

“什么怎么搞的?”

“膝盖上的伤口。”

阿尔弗雷德“哦”了一声,弯下腰来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膝盖,似乎在确认它愈合的怎么样了,接着,直起腰板,回答:

“打篮球的时候摔倒了,在地上蹭了一下。”

“你这个笨蛋,”亚瑟蹙眉,到电视下的柜子里提来一个小小的医药箱,从里边翻出了药水,“不告诉我就算了,还不对伤口做点简单的处理,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洗了澡后我给你上药。”

“别,”阿尔弗雷德摆摆手,“你还得给我上课,上完课后还要再洗一次澡,没必要。”

亚瑟盯了他半晌,突然把手中的药水扔到他身上。塑料药水瓶打在身上不算疼,但阿尔弗雷德被打懵了。他搞不懂亚瑟突然生哪门子的气儿,只觉得莫名其妙,外加一点点的委屈。

他喊道:“嘿,你做什么!”

“你是个混蛋!掉到东非大裂谷里摔死吧!”

亚瑟骂骂咧咧的一拳捶上他的肩膀,这力度对于比常人强壮的阿尔弗雷德来说近乎是十岁小孩子的水平,阿尔弗雷德觉得眼前的人性感得要死,红着脖子发起脾气来的模样很性感,连打人打得这么逊的这一点都性感得没边儿了。

“Sh○t!你把我当什么了!”亚瑟破口大骂,有时候阿尔弗雷德觉得他平日里的优雅都是装出来的——不,也许那也是他真实的一面,世上谁不是两面派呢,“上你他妈的课去吧!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我去睡觉了!晚安!”

他气喘吁吁地作势要离开,阿尔弗雷德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讨好般想要吻他,却被躲开。

“你在生什么气,亚瑟?”

“我没有生气。”

“不,要是有人没有看出你在生气,那么那个人肯定是眼瞎了。”

“闭嘴,阿尔弗雷德。”

亚瑟瞪大了祖母绿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觉得他很痛苦,至于在痛苦些什么,无从得知。但是这份痛苦透过微微泛红的眼角和紧抿起来的双唇,正散发出难易忽略的信号,使得接收了这信号的阿尔弗雷德也变得痛苦。

“你到底怎么了?”

“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我事了,你是我哥。”

“那又怎样。”

亚瑟挣脱开手臂上的束缚——若是阿尔弗雷德不愿意,那他是怎么都挣不开的。他知道对方在迁就自己,于是,愈发对自己的幼稚感到厌恶——越过阿尔弗雷德捡起地上的衣物,浓烈的酒味冲入鼻腔,他皱了皱眉。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看上去宛如一只受伤的狮子:“我讨厌你对我生气。”

“我也讨厌你明明知道我在生你的气,还来跟我说话。”

“那是因为我没办法放任你不管。”

“你不要管我,”亚瑟转过身来面对他,“等到你继承公司后,也不要管我,我要从这里搬出去,搬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管我工作到什么时候,管我在酒吧里摄取了多少酒精,管我跟谁做/爱。我也不想管你,就算你跟你的狐朋狗友喝到第二天,醉得困得连课都不去上,也不关我事。你可以收获自由。”

这一长串的单词被声带编织成声波,从亚瑟嘴里蹦出来,带着浓厚的伦敦腔,优雅、性感,听得阿尔弗雷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同时,这起来的鸡皮疙瘩又被这段话毫不留情地刺穿,鲜血瞬间流遍全身。

“我不会不管你的,亚瑟,”阿尔弗雷德觉得很难过,“你的母亲不管你,父亲也不管你,但我会管你,我会管你下雨的时候不要逞强不打伞,管你感冒的时候不要熬夜工作,管你喝酒的时候不要喝得酩酊大醉,管你很多很多,我不会不管你的。”

听着听着,亚瑟忽地哭了出来,肩膀不住地颤抖,从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抽噎声。他很少会哭,因为就算哭了,也不会有人关心他安慰他,他只好装作自己很坚强。但他一点点也不坚强,他只想倚靠在一个人的怀中,将内心所有的委屈用眼泪尽情地释放出来。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个人,这个人会手足无措地拥抱住他,用食指抹去他滑落眼角的泪珠,慌张的说一些无足轻重的安慰话,亲吻他的额头,抚摸他的头发……可他变得更加痛苦。

他早就知道自己爱上了阿尔弗雷德,爱上了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为了接近对方,甚至不惜以性/教/育为幌子引诱其与自己上/床。只有在和阿尔弗雷德拥抱、接吻乃至做/爱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正活在这个世上。

阿尔弗雷德很天真,他竟然真的以为这不过是免费的性/教/育,每到开课的夜晚,都好比是在大学上物理课一样认真学习着各式各样调情的技巧,为的不过是方便将来勾搭上前凸后翘的漂亮女人。

亚瑟不想再教他了。

但一旦开口,两人的关系就到此为止,这是亚瑟所不想面对的。犹犹豫豫中,被倒在同一容器里的两人融合得更加紧密,也就愈发的难以抽身。

“你是个混蛋,阿尔弗雷德,你就是个混蛋。”

亚瑟将眼泪统统抹到手中的衬衫上,也不想去管它经历一天的灰尘洗礼后变得有多脏,只想把脸遮起来——太丢人了。

他将头埋进衬衫里,尽全力稳定下自己的情绪。

阿尔弗雷德有点看不下去了,将衬衫抢了过来:“嘿,你就不嫌臭吗,连我都觉得它臭死了。”

“臭,当然臭,跟你一样臭,我已经在同你朝夕相处的过程中锻炼出了对臭味的抵抗力。”

亚瑟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将剩下的几件衣服都塞到阿尔弗雷德怀中,说:

“你赶紧去洗澡,没洗干净就别来我床上。”

“哇哦,怎么你今天同意我去你的床上睡了,”阿尔弗雷德在他的推搡下迈开步子,走上楼梯,进入浴室,像被大人监督的小孩子一样乖乖将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里,“以前你特别抗拒我去你床上,就连做/爱的时候,我都没有一次是碰过你的床的。”

“今天我允许了,”亚瑟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背,“洗完澡后爱来不来,我先去睡了。”

“今晚的课不上了?”

“不上了。”

“好吧。”

“你很失望?”

“当然。”

“也许哪一天我就不想给你上课了,”亚瑟看着自己的弟弟走入浴室,将门敞着就这样洗起了澡,“也许哪一天。”

阿尔弗雷德将头探出了浴室:“然后你会给其他人上课?”

“不,我不会。”

“那就好。”

“你很失望?”

“有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将眼镜递给了他,“但不给我上课就不给我上课了吧,这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

听了这话,亚瑟的心蓦地一沉。

“不是很重要”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根本不在乎?这么一想,火气又“蹭蹭蹭”地冒了上来,伴着不甘和难过一并将内脏烤熟。亚瑟将眼镜放到洗衣机上,离开了浴室,到自己卧室的床上坐着发了会儿呆,便睡下了。

阿尔弗雷德洗完澡后来到亚瑟的房间,在他的嘴角处落下一个晚安吻,轻手轻脚地掀起被子,躺下,一夜未眠。

他想,如果觉得我什么都不懂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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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