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这里是零零w!算是个文手吧,写写DPSP(贱虫),最近热情爆发回来写写味音痴(米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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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麻烦虫(国设ABO·再续,真的完结啦!)

Attention:

1、国设ABO,《爱哭鬼》和《蛮横怪》的后续,大概是完结篇了!谢谢大家的不嫌弃w前两篇请走合集!

2、米英Only,私设很多的非典型ABO。这个系列本来应该一直是纯爱ABO,结果这篇有很想写的梗,因此我稍微打了点擦边球!希望不会被ban,都怪AO米英太涩了(?)

3、标题虽然叫麻烦虫,但其实只是为了和前篇保持队型,和那首歌没多大关系()虽说没多大关系,那首歌的歌词还挺适合米英的诶!大家有兴趣去可以去听听w

4、OOC和BUG还请大家包涵!照样,故事很狗血很少女,我很菜,但米英是真的!

 

OK?

 

 

麻烦虫

by AOzero

 

在看到他的医生拿着检查报告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时,阿尔弗雷德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坐在椅子上,穿着他的T恤和休闲裤,如果不是门口的身份认证,甚至没有人能看出来他就是美利坚的化身。他的医生姓约翰逊,是个明尼苏达州人,倒是讲着一口非常正宗的纽约口音。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所以见面的寒暄已被省略,阿尔弗雷德觉得现在约翰逊也可以把欲言又止的过程省略,毕竟他们都很清楚地知道,阿尔弗雷德身上出了点问题。

症状是从上一周开始的,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正在持续高烧,脑袋晕乎且充满破坏欲,但他的发情期根本没到。他吃了几片药,没有用。他甚至往自己身体里又补了一针,也没什么用。他本来就不怎么控制的Alpha信息素更加放肆地到处弥漫,鉴于他的状况,上司甚至给他放了假,把他送到ABO国际检测中心做检查。

阿尔弗雷德真的没想到,这个第二性别会这么麻烦。他现在额头仍然在发烫,喉咙干燥得有些疼,浑身都没多少力气,但又好像充满力气。约翰逊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对他说:“呃……是这样,祖国,我们长话短说。”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他简直有些感谢约翰逊愿意长话短说。约翰逊说:“您刚分化出第二性别,也许还不太适应,平时就不怎么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对吧?由于这几个月过度的信息素释放,以及……”他翻了翻之前给阿尔弗雷德做的询问记录,说,“您说您还没有经历过发情期。”

“是。”阿尔弗雷德呼出一口气,声音显得很疲惫,“我算了时间,发情期还没来就打了抑制剂,我觉得这样可以早点让它停止。”

“这其实不是一种好做法。”约翰逊皱皱眉,“虽然发情期的到来会有些痛苦,但其实也是一种激素自我调节的方式。您应该至少等到发情期确实到来之后再使用抑制剂……而且您有些用药过量了。”

“你说过长话短说的,约翰逊。”阿尔弗雷德抱怨道。约翰逊抓抓自己的头发,说:“嗯……好吧,我道歉。长话短说,由于您在该释放信息素的时候没有释放,不该释放的时候又过度释放,这导致您的信息素产生了紊乱……因此您现在产生了这种类似于‘虚假发情期’的症状。”

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词居然还能用在他身上,这个第二性别到底是人类从什么自然物种身上学来的,兔子吗?

“但总之,抑制剂大概没什么作用了,因为您现在根本没有实际处于发情期。其实我们理应建议您……”约翰逊紧紧抿起嘴唇,看上去非常困扰。阿尔弗雷德朝他摊摊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约翰逊抬起眼睛,快速地看了他一眼才说:“但这可能不太符合规定……合理的建议应该是,您应该找一个Omega和您的信息素进行调和。这对您从这种症状中恢复过来会有很大帮助。但我理解,您毕竟是国家化身,这种事需要更慎重的考虑……”

他们都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阿尔弗雷德夸张地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那如果不找Omega呢,会好起来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会的。”约翰逊说,“但恢复效果因体质而异,而且……您以后可能基本不能怎么使用针管抑制剂了。”

阿尔弗雷德轻轻地嗯了一声,示意他明白了。约翰逊又给他交代了别的注意事项,并且说如果他需要寻找Omega,医生团队会把建议提交到高层那儿去。阿尔弗雷德摆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但答应约翰逊,等他症状结束,就立刻返回检测中心进行Alpha信息素控制的训练。他拿着新的小药瓶和手册,又坐上政府给他派来的私人飞机,回到了家里。

一回到家,阿尔弗雷德就扑到了自己的床上,把脑袋埋在枕头里深深叹气。他现在对于所有人来说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就连接送他来回的政府专员都不太敢靠近他的周围。阿尔弗雷德其实不怎么能闻到自己的气味,他只能知道他的气味对于其他Alpha来说一定沉闷得就像压在所有人脑袋上的一头大象。他还知道如果他现在打开窗户,就会有附近的Omega和Beta纷纷被吸引得在他的庭院里驻足。

成为一个Alpha也这么麻烦。阿尔弗雷德被勒令在家里休息直到他的信息素恢复正常,虽然不用工作倒是件好事,但他的信息素太具有侵略性,为了不引起麻烦,他只能待在家里,就像被装在隔离舱里与全世界隔绝。他只能每天在家里吃自己做的饭,零食都得打电话让专员送来。

不能外出,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第一天是好事,他在家里玩了一天到晚的游戏;第二天也还勉强可以,他在家里玩乐高积木、千块拼图,还看了两部电影;但到了第三天,几乎就成了一种折磨。

更别说他一直在发着烧。阿尔弗雷德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无聊得直叹气,脑袋因为几天的烧而晕乎乎的。好在他不是人类,否则一般人类遇上这样的情况,可能已经把脑袋烧坏了。他坐起身,虽然并不冷也抓过毛毯裹在自己身上,打算再给自己找点电视剧看看。他刚打开网飞,就听见门铃的声响。

阿尔弗雷德裹着毛毯,慢慢地往门口挪,一边在心里想会是谁按响了自己的门铃。他真希望门口是提着布丁和冰淇淋的文森特——那个负责给他送零食和食材的FBI菜鸟探员,是个和马修一样不太能闻到信息素气味的Beta——最好再提着一些麦当劳特价鸡块。阿尔弗雷德打开门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手都有些发软,他现在看上去一定病恹恹的,但好在文森特是个新人菜鸟,他对阿尔弗雷德的不了解导致他总是对自己的祖国化身恭恭敬敬的,一点也不像早已习惯阿尔弗雷德耍赖的秘书,或是总是皱着眉毛骂他的英国——

阿尔弗雷德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不是文森特,而是英国。

看见他开门,亚瑟很快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立刻皱起眉来:“嘿,阿尔弗雷德。我听你上司说你生病了所以不能来参加会议,就……呃,就顺路来看看你,毕竟你不能工作对我来说也很麻烦——”

他微微低着头,因不太晒太阳而白得甚至有些反光的脸要红起来也非常明显,亚瑟嘟嘟囔囔地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专程来看你的……”

阿尔弗雷德关上了门。他靠在门板上,几乎立刻就听见亚瑟在外面大喊大叫,并且把门板锤得砰砰直响。

“混蛋,你关门是什么意思!把门给我打开!别人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这么对待别人的善意吗!”亚瑟在门外骂骂咧咧,就好像刚才站在阿尔弗雷德门口扭扭捏捏的人和他不是同一个似的,“快开门你这个脂肪团!不然老子就要踹门了!”

阿尔弗雷德重重地叹了口气,揪着他肩膀上的毛毯让它不至于滑落下去,还是转过身打开了门。亚瑟站在门口,气得脸上泛红更加明显,正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你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阿尔弗雷德朝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现在不方便招待你。”

亚瑟一下收起了怒色:“你病得很厉害?”

阿尔弗雷德撇撇嘴,他让开一些,让亚瑟可以走进他的屋子。亚瑟一走进门,就狠狠地皱起眉来,当然不只是因为阿尔弗雷德随手乱扔的乐高积木和零食包装袋,以及乱成一团的沙发,更是因为在他窗户紧闭的屋子里弥漫的气味。亚瑟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鼻子,闷声闷气地说:“这里闻起来也太糟糕了。”

阿尔弗雷德张大嘴叹气:“所以我才说——你没听我上司说我得的是什么病吗?”

“没有,他只说你有些不舒服。”亚瑟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窗边,把紧闭的窗帘拉开,打开了阿尔弗雷德的窗户。阿尔弗雷德没阻止他,只是抓着自己的毛毯,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说:“我的Alpha气味跑出去了,会不会吸引一些奇怪的家伙跑来我的庭院里,挠我的窗户玻璃?”

“如果真的有那种人,”亚瑟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说,“我会把他们全都揍跑的,别担心。”

阿尔弗雷德轻声笑了两下:“真有你的作风。”

亚瑟把外套挂好,走过来,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递给阿尔弗雷德。在那个瞬间,阿尔弗雷德多么希望里面装着的是布丁、冰淇淋、麦当劳的特价鸡块,但他打开纸袋,发现里面果然装着的是烤得漆黑的司康饼。

“只是觉得我不能空手上门罢了。”亚瑟嘟囔道,耳朵又发红了一些。阿尔弗雷德捧着那个纸袋,缓慢地说:“我倒宁愿你空手上门。”

亚瑟威胁性地朝他挥挥拳头,又说:“你到底怎么了?是第二性别出了问题?”

阿尔弗雷德披着毛毯,坐回沙发上,从纸袋里拿出焦黑的炭块状司康饼往嘴里塞,一边闷闷不乐地把自己的情况给亚瑟讲了一遍。他还把约翰逊医生的提议告诉了亚瑟,并理所当然看见亚瑟睁大了眼睛。

“他疯了!怎么能向你提出这样的建议?”亚瑟抱起双臂,哼了一声,“我们可是国家,阿尔弗雷德,你应该知道我们不该和人类走太近,尤其是这种涉及——感情方面的问题。万一你没控制好自己,把一个Omega标记了怎么办?要解除标记是非常难的事,而你根本不可能对那个人类负起责任!”

“我觉得他只是说出他觉得最好的解决方法,”阿尔弗雷德抓着自己的头发,有些不高兴,“而且我不是小孩,好吗?我当然知道这件事可不可行,当然知道我可能会面对哪些问题。我只是有些难以控制信息素的麻烦,基本的原则和认知能力还是有的。”

亚瑟张张嘴,但也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说:“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他说只要过了一段时间可能就没事了。”阿尔弗雷德呼出一口气,他吃完了那些司康饼,把纸袋随手放到桌子上,又裹着毛毯躺下来,“所以我现在只需要不乱跑,待在家里,等我的信息素自己恢复正常。”

阿尔弗雷德前额的头发都被汗浸湿,一缕缕地黏在他的额头上,但他也懒得去管,反正他每天洗澡浑身也都会在几小时内又被汗浸透。亚瑟就走到沙发边,伸出手摸了摸他汗淋淋的额头,阿尔弗雷德也没有避开他的手。那对粗眉毛皱起来,亚瑟说:“你发烧是不是有好几天了?”

“嗯。”阿尔弗雷德有气无力地回答他。

“晚上会做噩梦吗?”亚瑟又问。

“不怎么。”阿尔弗雷德呼出一口气。阿尔弗雷德的沙发很大,亚瑟坐在沙发上对阿尔弗雷德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吃午饭了没?”亚瑟收回手,说。

“除了刚才的那些炭块,没有……你怎么又开始了,我不会给你开保姆费的。”阿尔弗雷德撇着嘴说,亚瑟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阿尔弗雷德忽然嗅到了那股气味,有雨水气味的玫瑰花,带着下午茶的茶香,甜腻又令人心旷神怡。他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身下的沙发柔软得仿佛在渐渐融化,就像他将要随着这种舒适和惬意一直陷到地心里去。阿尔弗雷德在软绵绵的感觉里挣扎着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亚瑟,但亚瑟只是伸出手,把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拨开,露出他的额头。

“让你见识一下大英帝国的信息素控制能力。”亚瑟笑着说,得意洋洋但声音很轻,“关于第二性别的事我比你学得还快。现在,先睡会儿吧。”

阿尔弗雷德迷迷糊糊,觉得意识都在抽离自己的身体,困意几乎是立刻就把他牢牢地摁在了沙发上,眼睑重得就像两道铁门,把湛蓝的眼睛严实地盖住。阿尔弗雷德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睡得很沉,几乎没有做梦,这还是这几天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他醒来时太阳甚至已经西沉,他看了眼时钟,发现已经下午六点了。阿尔弗雷德抹着脸坐起身来,觉得自己的烧似乎也退了些。

原本乱七八糟的客厅被收拾过了一遍,乐高积木被装回了盒子,电影杂志放回了书架,零食袋也进了垃圾桶。阿尔弗雷德四处环顾却不见亚瑟的身影,他去浴室洗了把脸,朝厨房走过去,果然看见亚瑟正站在他的厨房里,研究他家最新型的微波炉,但看上去还是有些束手无策。

阿尔弗雷德走过去,看了眼微波炉里放着的东西,是汉堡,大概是文森特送来的。他伸出手,按下几个按键,看着微波炉开始运作。亚瑟回过头来看他,说:“你醒了?”

阿尔弗雷德应了一声,但还是浑身乏力,不太想说话。亚瑟接了一杯水递给他,他就拿过来乖乖地仰头一饮而尽,喝完才说:“呼,舒服些了。”

亚瑟朝他眯起眼睛笑起来,说:“那个FBI的小伙子又冲出去买快餐了,说没想到我会在这。不过我告诉他没事,只要你醒过来以后告诉我怎么用你家的烤箱,我可以自己做点东西……”

“不用了,就让他买吧,我可不想病得更重。”阿尔弗雷德竖起手掌,打断亚瑟的话,并在亚瑟又开始嘟囔着生气的时候坐到椅子上。他低着头,知道自己看上去一定没精打采,连平时头上总是精神抖擞地翘起的那撮头发都耷拉下来,但亚瑟的到来的确让他感觉好受了一些,好歹他终于睡了个好觉。

亚瑟把汉堡拿出来,放到他面前,阿尔弗雷德就朝他推了推,说:“你先吃吧,我刚才已经吃了你做的难吃司康饼啦。”

“难吃是多余的。你生病了应该先吃东西。”亚瑟说,“虽然我也不觉得总是吃汉堡对你的病会有什么帮助。”

“这又不是一般的病,和饮食也没什么关系。”阿尔弗雷德嘟囔着说,还是把汉堡往亚瑟的方向推,“你先吃,我说你先吃你就先吃。”

他知道自己彰显控制欲的Alpha信息素又有些外露了,因为亚瑟很明显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那个盘子。阿尔弗雷德不想用自己的信息素来让亚瑟感到不舒服,但他现在没办法控制自己。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于是下意识说:“……抱歉。”

“没关系。”亚瑟说,他咬了一嘴手里的汉堡,“你现在也不能控制自己。虽然我很想狠狠地嘲笑你两下,但你看上去真的很可怜,算了。”

阿尔弗雷德还是盯着眼前的桌子,哼笑一声。文森特在十分钟后摁响了门铃,阿尔弗雷德叮嘱他不要告诉别人英国来了这里,然后在亚瑟的注视下乖乖地把汉堡塞进了嘴里。他吃完汉堡就去洗了个澡,把浑身的汗洗掉。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亚瑟居然还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翻看他的网飞收藏。阿尔弗雷德坐下来,把遥控器从他手里抢走,说:“你怎么还在这啊?”

“怎么,恢复精神了就赶我走吗?”亚瑟哼了一声,“我最近几天休假。”

“……所以呢?”阿尔弗雷德问他。

“所以我决定留在这里,看看你的频道收藏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亚瑟又把遥控器抢回来,语气里带上点兴奋,“有没有什么成人喜欢看的东西?你知道,就是付费的那种。”

阿尔弗雷德朝他翻了个白眼,他不相信亚瑟刚好在休假,他知道亚瑟只是想留下来给他当保姆。“如果你聪明一点,”阿尔弗雷德用手戳着亚瑟的太阳穴,说,“就应该知道你不应该留下来。”

“就因为我是Omega?”亚瑟瞥了他一眼,看上去就像是毫不在意似的。阿尔弗雷德因为他的反应甚至有些卡壳,半天没说出话来。就因为亚瑟是Omega?该死,当然就是因为亚瑟是Omega,他才不能待在这!

“要替我担心,你还早几百年呢,”亚瑟朝他摆摆手,“我几百年前就在海盗船上抓爬滚打了,那时候你在哪都还不知道。我是Omega没错,但我是英国,是柯克兰,美国先生;你不需要把我当成瓷娃娃,别把这一点忘了。”

“可是我们谁也不知道,万一我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阿尔弗雷德急促地说,亚瑟翘起腿来,抱着双臂朝他笑起来:“如果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踹你的肚子。”

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又抬头来看亚瑟。说实话,他的确不希望亚瑟离开,因为亚瑟来到这儿,让他的Alpha信息素得到了平息,他感觉上也好很多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会非常后悔。

亚瑟见他摸着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又有些担忧地说:“我……我开玩笑的,不是真的要踹你的肚子……不,可能还是会踹吧,但不会那么用力。再说你肚子上不是脂肪很多吗?踹一下应该没事,别那么担心。”

太好了,一如既往的英国,一如既往的亚瑟·柯克兰,还是那么迟钝。阿尔弗雷德在心里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拿过遥控器,找了部野外探险的电影看,并且完全无视了亚瑟提出的看成人向电影的要求。

 

虽然阿尔弗雷德默认了亚瑟留在他家,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亚瑟离他远些,但亚瑟还是执意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提出这样的要求让柯克兰也很不好意思,于是他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说这不是为了阿尔弗雷德而是为了自己……说完才觉得这句话带来的误会更大,急忙闭上了嘴。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疼了,他躺在床上,像个小孩那样挥动着双臂,大声说:“为什么!”

“你不是需要Omega的信息素吗?”亚瑟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打算钻进去,“和我睡在一起你可能会好得快些。”

“这样一点也不好!”阿尔弗雷德伸出手去推亚瑟,“你不要管我了,去客房睡!”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亚瑟说,把阿尔弗雷德的手拍开,手脚利落地继续去掀他的被子,“不过是信息素的问题而已。况且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你小时候,还有你看恐怖片睡不着的时候,以及上次去澳大利亚开会结果只有一间客房的时候——不要扭扭捏捏的,乖乖就范吧,美国!”

“你好吓人啊英国!”阿尔弗雷德忍不住大喊,“你听上去就像是要爬上来强暴我一样!”

“胡说八道,”亚瑟叉着腰说,“我明明在帮你!再说你是伟大的美利坚强大的Alpha,谁敢对你做什么?”

阿尔弗雷德揪着被子,缩在床头,看着亚瑟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觉得自己真的就像个柔弱的、被迫就范的可怜Omega。他撇着嘴,翻过身用被子裹着自己,说:“随你吧,要是发生了什么我可不管!”

“放心睡觉吧,我伟大的信息素一定能让你立刻睡得像死了一样。”亚瑟得意洋洋地笑着,说出来的话倒是可怕得像在给阿尔弗雷德下诅咒一样,让阿尔弗雷德不满地哇哇直叫。亚瑟钻进被子,但阿尔弗雷德的床很大,所以他们之间还是可以保留一些距离,被子中间有些落空,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冷,忍不住又嘟囔着抱怨起来。亚瑟用指关节敲了敲他的后脑勺,说:“睡觉。”

他的Omega信息素慢慢地释放出来,把阿尔弗雷德轻柔地包裹在里面,就像天鹅绒做成的茧,柔软又安全。阿尔弗雷德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承认亚瑟真的很快就学会了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他懂得让自己的信息素给阿尔弗雷德传达信息,这条带着玫瑰花香的信息告诉阿尔弗雷德,Omega在他身边,他很安全,没有谁会来挑战他的权威。没有敌人,没有对手,没有需要破坏的东西,他可以安心睡觉了。

阿尔弗雷德慢慢地放松身体,他自己放肆张扬的信息素渐渐地和亚瑟的信息素融合起来,变成一股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花的气味,像加州铺满稻草的谷仓,暖和、舒服、柔软,就像这里就是他最安全的秘密基地,除了他和他的Omega,谁也不知道这里。

他的Omega。阿尔弗雷德在一波接一波的困意侵袭下模模糊糊地想,他的Omega就在这里,轻轻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躺在金黄色的麦浪里。阿尔弗雷德想去回握他的手,却又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这么做。

也许睡梦里会给他答案。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依稀听到了亚瑟经常给他唱的那首摇篮曲的旋律,但他几乎已经记不住歌词了。

 

阿尔弗雷德躺在金黄色的麦浪里,但天空不是他想象中那样湛蓝又晴朗,而是灰蒙蒙的,就像伦敦总是阴沉的天空。远处传来雷声,似乎风雨将近。他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穿着很古旧的衣服,就像是几百年前,他还在新大陆开垦荒地时会穿的劳作服,因为长期的磨损,挽起的袖口都有些破烂。

有人来拉他的手,阿尔弗雷德回过头去,看见他的Omega,就躺在他身边的麦田里。Omega身上有香甜又清爽的气味,纠缠着他的指尖,攀爬上他的肩膀,灌满了他的鼻腔。

要下雨了。阿尔弗雷德告诉他,我们该回去了。

Omega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像是向他索取一个拥抱。就像着了魔似的,阿尔弗雷德弯下腰,去亲吻那个躺在麦浪里的人。他比阿尔弗雷德要瘦弱,手腕细得阿尔弗雷德的手轻轻一捏就能捏住,嘴唇有海洋和朗姆酒的气味。天黑得很快,带着湿气的风一阵一阵地扑到阿尔弗雷德身上,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全身都在发烫,就像他们不是处于簌簌作响的麦浪,而是处在一片金黄色沙漠里。

这个想象让他立刻从麦浪里跌出,掉进了滚烫的砂砾里。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在沙子的表层打了个滚,感觉全身的皮肤都因此像被点燃似的发烫。他眯起眼睛去看天上的太阳,发现天空像是被剧烈的阳光晒通透了似的黄白色,太阳就像是巨大的火球,离他很近。他浑身发烫,喉咙冒烟,觉得身上所有的水分都在争先恐后地从他的身体逃走,但阿尔弗雷德还是挣扎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去找他的Omega。那么瘦弱的Omega,不可能在这种环境里独自存活,身为Alpha的责任感让他必须去做点什么。

他张开嘴,但喉咙干燥得什么也喊不出来,只能不停喘着气。胸腔发疼,膝盖发软,让他几乎没办法在沙地里前行,很快又扑倒在被炙烤得几乎能把人烫伤的砂砾上。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来,肺叶就像被烧灼般疼痛,他觉得自己就快在热浪里窒息了,直到他听见有人在呼喊他。

阿尔——阿尔弗雷德。他确确实实听见了,断断续续,模模糊糊,但有人在呼喊他。他紧紧咬着牙根,几乎尝到了嘴里带着鲜血的气味。阿尔弗雷德!有人在大声地喊他,炙热的空气像有千斤重,死死地把他压在沙地上,但他能听见有人在呼喊他。

阿尔弗雷德!他又听见了,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睛,去看呼唤传来的方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美国!”

阿尔弗雷德浑身一震,彻底清醒过来。他不在阴霾天气的麦田里,也不在炙热的沙漠,而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但他仍然粗重地喘着气,全身都在出汗,喉咙仍然像在冒烟,牙齿间仍然有血的味道。他的视线渐渐聚焦,感官回到身上,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终于看见自己干了什么。

亚瑟躺在他身下,身上穿着他那件老土的条纹睡衣,是他很久之前留在阿尔弗雷德家的客房里的。现在那件睡衣的纽扣全都被打开了,甚至有两颗纽扣不见了,像是被人粗暴地扯掉的。他的睡裤被褪到膝盖,而阿尔弗雷德的右手顺着他的大腿内侧,从内裤的下方探了进去。英国的贴身四角内裤好老土,阿尔弗雷德迷迷糊糊地想,脑袋混乱到几乎没办法去想他的手为什么在亚瑟的内裤里。

房间里的气味闻起来非常怪异,他和亚瑟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闻上去再也不像暖洋洋的麦浪,而像被打翻在地毯上的葡萄酒,像烂熟到流出了汁水的蜜桃,闻上去又甜腻又淫靡,让他的鼻腔里都充满了这股催情的气味。阿尔弗雷德喘着气,他觉得视线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但他还是将自己的视线往上移。亚瑟也在出汗,他的小腹和胸口都有细密的汗,甚至还有几小块深色的印记,像是用力亲吻留下的痕迹。

他看见了亚瑟的脸。金发绿眼,他的前监护人,脸红得比熟透的桃子还厉害,就连耳朵和脖子都红透了。他和阿尔弗雷德一样也在喘气,并且眼角发红。Omega,他有Omega的气味,像是阿尔弗雷德梦里的那样。

他就像着了魔那样俯下身,想去尝尝看Omega的嘴唇是否有海洋和朗姆酒的味道,但亚瑟抬起脚,踹向他的肚子。

阿尔弗雷德的动作停了一下,但一点也不觉得疼。或者说,亚瑟的动作软绵绵得几乎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清醒一点,”亚瑟断断续续地说,“阿尔弗雷德,你是美国,你必须……清醒一点……”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出的话听上去毫无信服力,但不知怎么的,却让阿尔弗雷德瞬间冷静了很多。他抬起头,看见亚瑟还在喘气,他的脸贴着枕头,绿色的眼睛全是水光,似乎在掉眼泪。因为那些眼泪,阿尔弗雷德才看清楚,他因侧过头露出的脖颈上,有一圈带着血的牙印。

 

“……也不至于哭吧。”

亚瑟说。阿尔弗雷德把脸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别管我!”

亚瑟在他旁边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一边往外掉眼泪,一边怒气冲冲地说:“这一切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要和你睡在一起——而且你还说如果我做了什么,你会把我踹下床的!”

“我——我之前都没有和Alpha相处过,我怎么知道——”亚瑟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几乎是嘟囔着在说话,“我怎么知道你的信息素可以完全把我压制住……我甚至试图用自己体内的Alpha信息素去抵抗你了,但看上去甚至只是火上浇油。而且你力气真的好大,都要把我的手腕捏碎了,吓得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阿尔弗雷德鼻子尖都红了,他用被子用力擦自己的脸,亚瑟就伸手来拽他,说:“说到底我才是被强迫的那个,我才该哭,你哭个什么劲啊!”

“你不是已经哭过了吗!”阿尔弗雷德毫不讲理地大声说,亚瑟立刻变得磕磕巴巴:“那是、那是Omega因子的原因,不是我自己要——”

他没有继续说,只是又叹了口气,说:“好了,阿尔弗雷德。事情已经发生了,别哭了。”

阿尔弗雷德猛地转回头来瞪他,亚瑟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讪讪地朝他笑起来。阿尔弗雷德看出来亚瑟有些心虚——他当然应该心虚!发生了这种事本来就是亚瑟的错更多,他承诺做阿尔弗雷德的刹车,但他并没有成功制止住阿尔弗雷德。

亚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把他眼角的眼泪抹掉,说:“算啦,我们好歹还有件好事。你似乎彻底退烧了。”

阿尔弗雷德这才反应过来,他哭过以后,全身出的汗似乎在空气中冷却下来,他额头还是湿漉漉的,但已经不再滚烫了。也许这是因为他标记了亚瑟,Omega的信息素把他狂躁的信息素彻底调和了。

他的病治好了。但他标记了亚瑟。这是糖还是鞭子,还是糖和鞭子一起打在了他身上?阿尔弗雷德撇着嘴郁闷地想,亚瑟就扯了扯他的脸,说:“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嘛,都说了没有谁会责备你了。”

阿尔弗雷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就觉得亚瑟越看越顺眼。虽然他还是那个脾气糟糕、品味糟糕的粗眉毛,但他的绿眼睛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看上去那么温柔,就好像他的确不打算责备阿尔弗雷德,就好像阿尔弗雷德无论做什么伤害他的事,都会得到他的原谅。

阿尔弗雷德其实不是很喜欢这样,他不喜欢亚瑟总是这样无条件地原谅自己。他本来就不想伤害亚瑟,也就更不喜欢亚瑟总是放任自己。但他却无法控制地凑近亚瑟,轻轻地用嘴去贴他的嘴唇。没有海洋和朗姆酒的气味,反倒是阿尔弗雷德最喜欢的那管可乐味牙膏的味道。

他结束这个吻时,亚瑟睁大眼睛看着他,看上去非常惊讶,但除了惊讶却没有更多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亚瑟才清清嗓子,说:“……你好些了吗?”

阿尔弗雷德嗯了一声,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阿尔弗雷德才说:“你不打算骂我吗?”

“嗯?为什么?”亚瑟问,他低头盯着床单上的褶皱,没有抬头看阿尔弗雷德。于是阿尔弗雷德也打算和他一起盯着那块褶皱,因为他觉得自己也不好意思去看亚瑟。他说:“我还以为……你会大吼大叫,说什么我是你哥我们是家人之类的废话,然后把我踹下床去。”

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很恶心。”

又是一阵沉默。在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已经快放弃了——盯着褶皱看真的很无聊,而且他再也没有信心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就像他小时候做了错事,低着头等待亚瑟发落。但他从小最怕的就不是指责和教训,而是怕亚瑟说,这样很不好,这样很讨厌,阿尔弗雷德;这样很让人恶心,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我再也不会对你说一句爱了。

阿尔弗雷德小时候做了错事就会哇哇大哭,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开始哭,亚瑟就会忙着安慰他,就再也不会说出那些让他害怕的话。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蛮横又不讲理地,在咬了亚瑟以后立刻装作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想到这,他又叹了口气,说:“……抱歉,亚瑟,我不应该……”

“我没有觉得恶心。”亚瑟说。阿尔弗雷德去看他,他就匆忙地移开眼睛,仍然低着头,嘀嘀咕咕:“还有……我没有再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了。我也知道我们不是家人了,很早就知道了。”

亚瑟深吸一口气,又说:“……况且我当然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我都活了多久了,阿尔弗雷德。这点事我当然清楚。”

阿尔弗雷德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他从来没想过——或者说,他一直以为,亚瑟就是个老古董,就是个老顽固,亚瑟一定一直会死死地咬着过去不放。但现在他意识到,他才是那个固执的人。

“虽然我总是在说过去的事,这大概会让你觉得很烦,但是——”亚瑟抿抿嘴唇,“我只是没办法忘记过去而已,只有这一点,希望你可以理解。”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阿尔弗雷德盯着他,心想你总在回忆过去,当然很烦,烦得要死了。阿尔弗雷德最讨厌亚瑟回忆过去的时候,因为这让他感觉亚瑟根本没有在注视着现在的他,而是在透过他看着那个草原上的男孩。但明明阿尔弗雷德就是那个男孩,他就是那个亚瑟没办法忘记的男孩,为什么亚瑟不看着他呢?

但他张张嘴,说出的话却是:“如果当时没有遇见你的话……说不定我会在那片草原的某个角落消失,再也不存在了。”

亚瑟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阿尔弗雷德可以看见他有些发红的眼眶。他知道,他又要说让亚瑟难过的话了,又要说让这双绿眼睛掉出眼泪的话了。

“是你把我从那片无边无际、空旷又孤寂到吓人的草原里拉出来了。是你教会我活下去该做什么、意味着什么。”阿尔弗雷德轻声说。以往他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但只在现在,他觉得他无论如何都得告诉亚瑟这个想法。也许这也是Alpha因子在作祟吧,但他此刻已经不在意了。

亚瑟睁大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泪无声地掉在了枕头上。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他能闻见亚瑟的气味,好歹闻上去并不是悲伤,也不是难过。亚瑟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哑着嗓子喃喃地说:“……我也是。”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阿尔弗雷德已经知道了。他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看着亚瑟用手背不停地擦眼睛,才呼出一口气,又咧嘴笑起来,说:“也没必要哭成这样吧!”

亚瑟恼怒地伸手推了他一下,阿尔弗雷德就大声笑起来,伸出手指点了点亚瑟脖颈上的血痕,说:“与其哭,你还不如帮我想想,这要怎么办?”

亚瑟一边抹掉眼泪,一边说:“有什么好想的,我会去联合国告你,就这么简单。”

“噢,那我有义务提前告诉你,那大概没什么用。”阿尔弗雷德耸耸肩,“是你自愿跑到我床上来的。”

亚瑟眼睛还湿着,但仍然瞪着他,鼻尖还有些发红,说:“不,都怪你!这下好了,你居然标记了我,美国标记了英国,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你用你的Alpha信息素迫使我服从,我发誓我一定会——”

“行了吧,你刚才还说你一定会把我踹下床,结果并没有什么作用嘛!”阿尔弗雷德说,“这个第二性别好可怕,我不想做一个遵循本能的无脑Alpha,你不想做一个哭哭啼啼毫无还手之力的Omega,结果我们不都还是变成那样了。”

“嗯……”亚瑟抿抿嘴,没接着说。阿尔弗雷德瞥了他一眼,说:“劝你有话快说哦,英吉利,现在可是决定着我们两国关系的命运时刻。”

“……其实,其实吧,”亚瑟咳了咳,说,“因为,呃,一开始那些信息素闻起来还挺舒服的,所以……嗯……我觉得不推开你似乎也没事……”

他像是发现了阿尔弗雷德在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急忙又说:“但谁想到你直接就咬上来了!”

“照你这么说,我才是那个被强迫的人嘛!我无意识间被你引诱了你还想顺其自然,你这个色情大叔好可怕!”阿尔弗雷德捂着自己的胸口说,“我才应该去联合国告你!”

“说谁是色情大叔!是你咬的我,拜托,你看仔细一点!”亚瑟扯着自己睡衣的领口,气势汹汹地凑向阿尔弗雷德,强迫他看那圈牙印,“疼得我都快晕过去了!”

阿尔弗雷德涨红了脸,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也是你不好,总之是你不好!”

亚瑟叹了口气,也不闹了,反而就像刚反应过来似的开始忧心忡忡:“我说真的,阿尔弗雷德,万一这个标记是永久的怎么办?”

阿尔弗雷德低头看着他,他们沉默了一会儿,阿尔弗雷德抓抓脸,说:“那也……无所谓吧。”

亚瑟立刻抬头来瞪他,就像要他立刻解释一下什么叫“也无所谓”。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说:“我的意思是,我标记了你,英国也没有马上变成美国的国土吧?也不是所有的英国人马上就会讲美国英语,或者他们忽然都会被美国人思想操纵了之类的。”

“你的意思是?”亚瑟抱起双臂来,阿尔弗雷德尽量不去注意他松垮的睡衣领口,说:“我的意思是,也许……这也没什么。如果你担心我会用Alpha信息素去命令你做什么危及英国安全的事……我保证我不会。而且你也知道,虽然你因为Omega因子变得多愁善感很多,但没有什么真的可以支配亚瑟·柯克兰去做什么,不是吗?”

亚瑟盯着他看,绿色的眼睛看上去平静了很多。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不觉得两个人盖一套被子,中间空出来的那段会有些冷吗?”

他话题转得太快,阿尔弗雷德甚至没有回过神来,有些愣愣地看着他。亚瑟叹了口气,朝他伸出双手,说:“我觉得我的Omega因子需要Alpha的温暖。再次强调,是我的Omega因子,不是我。来抱一下。”

阿尔弗雷德鼻子一酸,但忍不住笑起来,伸出双臂,把亚瑟揽过来圈进怀里,紧紧地把他箍在胸口,亚瑟敲了一下他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一些。

“你说信息素交融闻起来很好闻,”阿尔弗雷德贴着他的脑袋说,“那刚才的亲吻呢?”

“……也不坏。”亚瑟低声说。

“……那再亲一次。”阿尔弗雷德忍不住说,亚瑟抬头瞥了他一眼,于是他又尝到了那股可乐味牙膏的味道。阿尔弗雷德离开亚瑟的嘴唇,舔着牙龈,说:“牙膏的味道。但我最喜欢的牙膏就是这个口味。”

阿尔弗雷德搂着亚瑟,但还把自己的重量往亚瑟身上压,像是扑到他身上似的。亚瑟低声笑起来,阿尔弗雷德闻见他的信息素的气味,和自己的气味混在一起,变得和冒着泡的可乐差不多,至少他知道亚瑟现在闻上去很快乐,而这比什么都好。

 

 

FIN.

 

亚瑟扯着衣领,在镜子前再三确认,才朝着门口喊道:“我没骗你,是真的不见了!”

过了十几秒,阿尔弗雷德打着哈欠走进浴室,他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凑近亚瑟,俯下身几乎把鼻子都戳到亚瑟的肩膀上,才嘟囔着说:“……真的不见了。”

“是吧,而且闻起来我们的信息素也没有一直贴在一起。”亚瑟手里拿着牙刷,说,“看来有一种可能,就是身为国家的我们没办法形成永久标记。我们不用去国际法庭上相见了,琼斯先生;你应该开香槟庆祝一下。”

阿尔弗雷德揉着头发,过了一会儿才说:“噢。”他站在亚瑟旁边,把牙膏挤到牙刷上,看上去除了没睡醒,还有些闷闷不乐。亚瑟抬起脚,踢了踢他露在外面的小腿,说:“知道了没?标记没用,以后别再咬我了。”

“不好。”阿尔弗雷德吐吐舌头,把可乐味的牙膏又放回洗漱台上。

 

 

真的FIN.

 

 

和前两篇不同,这次的《麻烦虫》标题没有出现在正文里,但大家估计也已经看出来指什么了吧ww

其实米和英都好麻烦,至少他们都觉得对方很麻烦,但麻烦又离不开,有什么办法呢!(?)

我是米英相遇便是对方命中注定一部分派(?)我觉得子米和若英的相遇就是一种互相的救赎,他们把对方从漫长的孤寂和等待里拯救了出来,米让英不再感到孤独,英也教会米很多东西,但也因此,米看到了世界的宽广和美丽,并诞生了离开英去追逐更广阔的世界的想法。但他还是会回到英身边,企图带着英走出过去,去更远更漂亮的世界看看未来的样子

↑我贫瘠的语言说不出什么好话,大家意会一下就好!

我还是乱七八糟地写了很少女的东西,再次谢谢大家不嫌弃我的狗血脑洞!米英就一直贴紧紧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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