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团炸蛋

=蛋饼。文章堆放处,米英领&英领,芋领,dm潜伏中。

【米英】面包与牙刷

《面包与牙刷》


“小伙子,别敲了,柯克兰搬家了。”

美国认得这老奶奶。五十年前他第一次在英国家过夜,醒来时身边床的另一半空空如也。他警铃大作,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走出卧室,就看到着装整齐的英国站在玄关处。还好,人没被\操完就跑,美国揉了揉头发转身进了洗手间,叼着牙刷走回客厅,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是那种精致的,充满人类烟火生气的面粉发酵、糅合、戴着防烫手套端进烤箱,有无所事事的小女孩穿着漂亮的格子裙在烤箱前跑来跑去盯着钟摆计算倒计时,而终于“叮”得一声出炉时的味道,是一种与他们无关的味道。美国探出头,看到英国仍然站在玄关处,他再将头偏过一点,发现是玄关处站着一名年轻姑娘,她戴着他从这股香味中就能闻出来的粉色棉布隔热手套,端着热乎乎的盆子,而英国正拿着他总是放在厨房的装面包的小篮子,从姑娘端着的盘子里拿过几个面包。

美国靠在客厅的墙边刷牙。英国的背影完全将姑娘的身影遮挡,以至于他不得不毫无意义地感叹一下,他的肩膀还是宽阔的。虽然他昨晚毫不费力地把这副肩膀搂在怀里,把他的肩膀摁/在粗糙的,没有套上床单的被芯上//操////他,但他的肩膀还是宽阔的。他小时候也曾毫不怀疑地这么认为过,并将他视为值得信赖的,值得仰仗的,充满人生经验的年长者和教导者。

而现在呢?美国一言不发地刷着牙,冷漠地接收着从玄关处传来的对白。“柯克兰先生还没有吃早餐吧?”“没有,你来得正是时候。其实我正在发愁怎么解决早餐,家里连鸡蛋都没有了……你的面包真是棒了大忙!”

骗子。美国转了转眼球,打量了一眼站在玄关时视线所不能及的厨房,刚用过的茶杯和还沾着新鲜香肠油渍的盘子被扔在水池里等待净身,他又撇了一眼餐厅上似乎是正被使用到一半就突然被扔下的清洁桌布——已经独自享用完早餐的亚瑟·柯克兰显然没有任何给跟他同床共枕一晚上的男人留下任何跟他共进早餐的余地,更不要说准备他的那一份了。但这对于美国又是意料之中的意料之中,他连个白眼都懒得翻——他眼前的这位英国是没有任何值得信赖的地方了——美国坚持不懈地刷着牙,牙刷泡沫已经溢了出来,布满了他的嘴唇——要试图从英国的心中找出什么值得相信的东西,那还不如信任他的屁//股,起码只有这伙计永远不会让自己和自己的小兄弟失望。

“你在想什么?”片刻之间被美国评判得全身只剩一个部位具有价值的老骗子已经关门送客,英国端着刚接受热乎乎面包馈赠的小篮子走向厨房,留给他一个毫不关心的背影:“你打算站在我家客厅一直这样刷牙刷到尼克松滚蛋?”

“试试伤他镇德快稳碳呢(事实上他真的快滚蛋了)”,

“刷完牙再跟我讲话,不要滴到地板上我前天刚请人打过蜡——”

“整莫样?来泥折你置县窝感器建了哈兴腾油爆的起折……(怎么样?来你这里之前我刚去见了华盛顿邮报的记者……),dfsjllweroijwepjfwwafklksfliudrdgjhkj……(那哥们挺单纯的,人也不错,最重要的是……)”,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啊”,英国的感慨毫无任何感情可言,他像一个恨极了小孩子却因为学校要求而不得不被分来幼儿园做志愿工的叛逆期青少年一样,不动声色地打断了美国,“真好,乖,听我的,别像一条狗一样,把你满嘴泡沫吐了再跟我讲话。”

美国走进卫生间,一番叽叽咕咕的流水声后走了出来,英国见他刷好牙后也走进了卫生间,他的洁癖很严重,起床后要刷牙,吃完早餐后还要再刷一遍牙,美国甚至不知道满身贵族臭屁习惯的他是怎么上了战场又没被自己恶心死而活着回来的(还来来回回了这么多次)。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顺便翻开一角早上刚送来的,被英国放在桌上的报纸,没一会儿就又兴趣寥寥地把它放了回去。英国很快刷好牙出来了,他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拿起了报纸。

美国毫不客气地从小篮子里抓起一个刚才上门来的年轻姑娘送来的面包,他咬了一口,他一边咀嚼一边开口,模样十分严肃:

“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英国正坐着读报,他把遮到额头的巨大报纸往下移了移露出眼睛,很好,对于英国来说,这就是他勉强愿意听你说话的信号。

“我——”美国又咬了一口面包,依然口齿不清,但比刚才满嘴泡沫的时候好多了,“我刚刷牙不小心用了你的牙刷。”

……

他真是个奇怪的家伙。美国一手拎着自己被匆忙打包的行李,另一手还拿着刚才吃了一口的面包,望着向面自己紧闭的大门。他刚刚因为不小心使用了这栋房子户主的牙刷而被他大发雷霆地逐出门外,他是知道英国有洁癖没错,可是自己也没占他什么便宜啊?他们前一晚还互相把舌//头甩到对方的舌头上,在对方的牙/床、牙龈上舔//来///舔去,他把自己平时用来排//尿的器/官/塞到这洁癖分子的屁/股里来来回回那么多下还//射/在里面,他不也爽//得乱///叫,那时候怎么不嚷嚷自己有洁癖了?

美国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无语。他气呼呼地吃着面包,当他正要把最后几口也一并塞到嘴里吞下去时,刚造访英国家的面包小姐突然从英国家旁的那栋房子走了出来,出现在他的面前。面包小姐见他拿着她刚送的面包,又一幅刚从英国家里出来的模样,完全不能掩饰好奇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美国人怎么能让英国人先开口打招呼呢?美国清了清嗓子,对着面包小姐露出微笑,

“小姐,您好,天气真好不是吗?”。口音却是加州的。

面包小姐显然被这莫名其妙的加州伙计(帅哥)逗笑了,“是啊,难得太阳这么好。”——土生土长伦敦人——“您是柯克兰先生的朋友?”

“呃……朋友……算不上吧,”美国的眼角友善地抽搐着,朋友真真是所有能够用来形容他和英国(不算政治台面上的)的最不恰当的概括了,用仇人形容他和英国的私人关系可能还比朋友更准确一些,他内心又顺势暗骂了几句面包小姐口中的“柯克兰先生”,“因为各种原因在他这里寄宿了一晚上而已,不过多亏这样才吃到了您做的面包,它们真不错,对一个大清早就得踏上远途,却还是饿着肚子的人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你是柯克兰的朋友?”

美国没想到时隔五十年之后还能见到面包小姐,当然,现在是面包婆婆了。最近在人类之中似乎流行过一阵子某种自拍之后可以看到自己变成老爷爷或是老婆婆的滤镜,而那种效果的真实版本就随着美国回忆着第一次见到面包小姐时她年轻的模样,同现今面前呈现的老人进行对比的过程中发生了。如果换一个普通人类来,这种突然的,现实的老人滤镜大概会让他震撼到好久都讲不出话来,但对于美国来说,这种时间层面上的冲击只是家常便饭中再普通不过,再容易替代不过的一根薯条而已。仔细一想,如果面包小姐五十年间都一直是英国的邻居,那么他整整五十年没有见过面包小姐,也只能说是他和面包小姐太没有缘分,毕竟他也不是这五十年间都没有来英国家里过夜。

“呃……朋友……算不上吧,”美国的眼角友善地抽搐着,他总觉得这句话,或是这种场景有些熟悉,但即便是发生过也实在无法在他需要记住太多事情的大脑中存档了,不如说,能依然记得面包小姐此人对于美国来说已是奇迹中的奇迹,只是现在的他还挺赶时间,没时间感慨这些人人往往。

美国今天是特地来英国找英国的,这话对普通人类来说听上去像是个莫名其妙的病句,而事实上对于美国来说本质上也没什么差别。他们之前吵了不大不小的一架,然后从那天起到今天已经整整半年英国没有理过他了,美国不知道这段时间英国是找谁解决生理需求的——而只是想到这点他就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烦躁。毕竟他可是老实本分得不得了,每次都是乖乖地自己解决,然后等着英国哭着跟他说对不起是他错了求自己来/操///他——当然,这一天是永远不会到来的,他甚至怀疑,要是给英国两个选项,一个是让他主动,示弱地,哭着求美国操//他,另一个是要他永恒不得再有性//生活,这个莫名其妙的英国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这也是他现在像个蠢驴一样站在这里,狂敲英国家门十分钟,以至于终于把这位他五十年未见的邻居面包小姐吵出了家门的根本原因。

“我跟他不是什么朋友,”美国笑着,拎着他的行李。他正打算酝酿一下怎么向面包小姐打听一下英国的去向,但又觉得既然自己已经主动设定了“不是朋友”的先决条件,再这样打听他人的隐私会显得自己像是来追究亚瑟·柯克兰借高利贷不还跑路的黑社会打手。

不,黑社会哪会有像他这样帅气体面的打手?他每次来英国,从飞机上下来到唐宁街十号或是英国家的路上从来都是一步三回头的吸引力,就好像英国的少女和基佬都吃定他这一款男人那样。那些社交网站上的段子,愚蠢的民族刻板印象,什么英国人看到美国佬都觉得是土鳖,再帅的美国佬一开口英国人都要翻白眼,都是假的,全都假得不能再假——反正他在这里,永远都是走到哪里吸引哪里的目光,他有时说加州口音,有时说东部大城市口音,有时干脆说德州话——连这样都没有被鄙视过!在Pret买咖啡也总是会被笑眯眯地免单(据说Pret有每名店员每天可以根据自己心情赠送一杯免费咖啡的可爱权限)。除开这些,最为有力的证据则是这些轻易就会被他迷住的人们的国籍本身也只愿意跟他做//爱。

“但你们是,”面包小姐把他从自我中心的幻想中拉了回来,“你们是……同一种人。”

美国眨着双眼,不是他浅薄,而是他实在是不理解面包小姐说出这句话的动机,好在面包小姐并没让他的困惑再延续太久。

“你们都是……那种,”面包小姐似乎一幅接下来她要说出的话是用来召唤撒旦的秘令的神秘样子,她看看四周,确信没有人经过后,才轻轻地用气声跟他说道,“你们都是不会变老的人。”

得了,看样子不仅是他记得面包小姐,面包小姐也记得五十年前这个曾夸过她一句面包好吃的,莫名其妙的美国人。

 

他被面包小姐请进了家门。他一进门就闻到扑鼻的面包香味,当然,一定要说,那又不止是面包香味,因为如果仅仅是面包,他四处都唾手可得,而并不会让他内心产生一点点向往,或是羡慕的情绪。而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接受面包小姐的做客邀请,他现在明明很着急,他是来找英国和好的,面包小姐虽看破他不是普通人,但也不至于知道他就是那面四处可见的,供人嫉恨、耻笑、谩骂、崇拜的星条旗本人,他可是忙得不得了,能抽出这一点时间来处理自己的私人事务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他在铺着红格子桌布的餐桌前坐下,在面包小姐左手拿着红茶,右手拿着伯爵茶的茶叶罐开口询问他之前就主动报告:“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谢谢。”

面包小姐很快带着饮料来了,美国一撇头就看到了客厅挂着的大幅的全家福,他盯着看了一会,又顿感冒犯,赶紧收回目光,面包小姐却不在意地笑着,她说:

“柯克兰家也有。这么多年,我看多过好几回。”

“什么?”美国来了精神,准确来说,是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家也有什么?……全家福?和谁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开始一连串地提问,架势像是进不去新闻发布会,举着自己的证件站在白宫门口,每次看到他的总统都恨不得将他生吃的CNN记者。 

面包小姐像是觉得他这幅模样很好笑一样,呵呵地笑了一会。她示意美国喝咖啡,而自己喝了一口加奶的红茶。美国看着面包小姐,突然发觉虽然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老婆婆,但年长且年长好多的一方明明是自己才对,但在她面前自己的言行举止却毫无疑问地还是像个青春期的小屁孩。

“和两个长得一样的孩子,”面包小姐说得不明不白,“是一副画。”

“什么?”捕捉到关键信息的美国如临大敌,“你是说……柯克兰的家里有摆,他……呃,他们家的……合照的画像?是他和两个长得一样的男孩,我……我也去过他家几次,可我从来没……”

“很明显啊,”面包小姐还是笑着,“就放在玄关拐弯道厨房的那个小台子上,我去他家给他送面包总能看见。”

每次他去英国家,英国都会把那幅画藏起来。除了眼前的面包小姐是什么在说胡话的幽灵以外,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他知道她描述的那个地方,但他非常确信,在他无数次来到英国家,又无数次离开的时候,那个小桌子上只放着一个不断被更换不同种类鲜花的花瓶,甚至还有一次他要离开时看到花瓶里的百合已经枯萎了,花瓣皱巴巴地发黑,像被烧毁的信件,他问英国要不要顺手帮忙把死了的花带出去扔掉,英国却毫无道理地凶他:我的花枯了也是我的花,关你什么事?

“我问过柯克兰,”面包小姐又将他从无穷无尽的思维发散中拖了回来,“他说这是他英年早逝的双胞胎儿子,这是他们去维多利亚时代主题的博物馆玩角色扮演时请那种付费作画的艺人画的,然后没几天他们两个就双双掉进湖里淹死了,从那以后他就独自生活,这是他们一家三人的最后一张合照。”

“我”美国的“操”字还没骂出口,便被面包小姐噎了回去,“可是我知道不是。”她说完这句话,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几十年过去了他一点都没有变老,他一定是那个时代开始就活着的人。”

“亲爱的,”美国几乎气得能烧开水壶,显然没发现面包小姐的重点在于什么维多利亚时代博物馆的谎言,“我不是柯克兰的儿子,那家伙也不是,他只是比我们多活了几百年,这没有什么。”

面包小姐疑惑地眨眨眼,“你当然不是,”她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慢悠悠地享受老年生活的老年人一样,以那种觉得年轻一辈的故事总是很有趣的口吻说道,“你不是他爱人嘛。”她看着美国震惊的样子,像是想缓解他的尴尬一样拍了拍他面前的咖啡杯,“这么多年啦,同性婚姻现在也合法了,别紧张,我都能理解的。”

 

 

面包小姐告诉美国,英国是暂时搬去他在北方的住所了,至于他是去了曼彻斯特还是利物浦,她就没问到这个地步,柯克兰也没告诉她。美国又感到无语至极——你说英国人是不是有病?“我要去北方”算什么信息?说一句“我要去曼彻斯特”或是“我要去利物浦”就那么困难吗?北方?什么北方?那他是不是在北极买了房,干脆要一路去游去格陵兰岛?

美国点开联系人中英国的那张名片,手指停留在拨打按键长达一分钟,最后还是没有摁下去。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打开Trainline,订了一张十二点半去曼彻斯特和十二点四十五去利物浦的车票。

他前脚刚买好,后脚面包小姐就痛心疾首地指责着“年轻人”的铺张浪费:“小伙子,买去曼彻斯特的就好了啊!万一要去利物浦,那就再买从曼彻斯特去利物浦的票不就好了吗?”

但面包小姐不知道,他是美国,这种思考方式对他行不通也没有必要。他把两张车票的截图发给英国——他们的上一次聊天记录已经是半年前,他们那时在为什么吵架来着?

美国一边翻聊天记录,一边短暂地进行着记忆回溯。他记得那次是他来了英国家里。他一觉醒来去卫生间时看到英国为他准备了一个新漱口杯和一根新牙刷,他拿着那根崭新的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来,朝着正在做早饭——看他煎香肠的阵势就看得出来是两人份早餐的英国嚷嚷着,“我有好好带牙刷好吗,我不用这个,你留着自己用吧。”

美国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了,他回到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洗漱包,刷完牙洗完脸,又刷着手机在厕所磨蹭了一会,出来走到客厅发现英国已经不见了。厨房水池里丢着一份囫囵吞枣吃过早饭后的餐具,他再走近一看,发现厨房垃圾桶里倒着两根煎好的香肠,一堆金黄色的炒蛋,半颗番茄,以及两片吐司——显然,那本该是属于美国的那份早餐。

美国莫名其妙地收拾东西离开了英国家,他在上飞机前还是感到摸不着头脑,便忍不住给英国发了一条信息,他说:

“你又吃错什么药了?”

尽管飞机上也可以上网,但大概是昨晚消耗了太多体力,美国竟然结结实实地睡了一整程。当他落地华盛顿,出了机场上了车去往回家的路上时,才看到好几个小时前英国的回复,他说:

“滚”

 

他们就没有任何聊天记录了。美国祈祷英国有清空过聊天记录,否则接着这样的对话再进行交流也太尴尬了,反正他是被尴尬到了。美国想了想,还是把两张车票的截图发给了他,发完图片后,他却开始纠结起文字内容来了。

“告诉我该去哪。”不太对,删掉。

“你现在的地址给我一下。”不行,感觉像二手网站上准备发货的卖家。

“我待会要来找你,但不知道你在哪。”这是白痴才会说的话吧?

面包小姐一直在旁边看着,实在是感到无语至极,她终于在美国打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给我回个电话”并准备按下发送时夺过了他那屏幕被摔得稀巴烂的手机,她在美国还没来得及有异议的时候就快速打好了字,然后按下了发送。谁说老年人都是电子产品盲?反正面包小姐不是。

虽然美国是美国,是在这个没有上帝的时代可能是全地球最无所不能,最通晓一切的存在,但是在此时此刻,他确实没有上帝的双眼,因此也看不见正在曼彻斯特市中心的皮卡迪利花园的M&S购买家中正告急的早餐食材的“柯克兰”,收到来自半年没有联系的固定性/伴侣的“我好想你”,而后是怎样面红耳赤地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四处乱走,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拿出手机发送自己在曼彻斯特的住址,最后又在日用品区域买了一把新牙刷的。

 

 

 

 

 

“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震惊过后,美国十分郑重其事,“我们只是非常固定的性//伴侣。”

“可是,也有……五十年了吧?”面包小姐倒没什么反应,“五十年的固定性//伴侣,那跟爱人还有什么区别啊?”

 

 


收拾电脑发现一篇几乎写完但是没写完(??)的,今天超随便地写完了,太太太久不写米英了反而感觉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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