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雪云之石》的修改补充,7500+字一发完结
·一个比较难以说明的结局,允许给lo主送刀片
01
亚瑟软绵绵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忍不住从被窝中伸出了手,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抹皎洁探去。当手伸到一半的时候,亚瑟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默默地把手又缩了回来,冬夜的寒风拂过白皙的手臂,留下了一地清冷。
躺在他身边阿尔将他的手拉入被窝,顺带将亚瑟整个人都搂在怀里,轻嗅着那淡淡的茶香味。
“下一轮的寒潮都要到了,要不我给这里装个窗户吧,这次红心国送来了一大块宝石原石,裁成窗户的形状嵌上去如何?”阿尔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亚瑟的瘦削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我可以拒绝吗?”亚瑟漠然回答,祖母绿的眸子依旧盯着那难得的月色,“这是已经是唯一能够可以让我拥有的东西了。”
阿尔听后低声笑了起来,蹭了蹭亚瑟的脸颊,“在说什么胡话,这黑桃国有一半是属于你的,My Queen。就算你不是Queen,按照黑桃立国留下来的契约,依旧有一半属于柯克兰家,就连我,也是你的。”
“阿尔,大陆上最古老的魔法师家族已经没有了。玫瑰和雄狮在两年前就浸满了鲜血,亚瑟·柯克兰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是在怪我吗?那也是他们的错,柯克兰家不应该勾结梅花国,就靠着地下室发现的那份详尽的逼供篡位计划,将整个柯克兰家都杀了也不为过。更何况我还什么都还没开始做,他们就都迫不及待地一个又一个用魔法自杀了。”阿尔一脸无辜,语气轻柔地他耳边回答着。
“王耀是怎么说来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亚瑟叹了口气,看着那热蒙蒙的气息碰到了寒冷的空气,迅速地结成了白烟,朝着月亮消散过去。“阿尔,你在玩火,走到最后的一步就是众叛亲离,柯克兰家已经不复存在了,连最忠于黑桃的Jack王耀也被逼到梅花国了。”
“那也更能体现出我的想法是没有错误的,王耀和布拉金斯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我记得王耀的弟弟是跟着你在柯克兰家学习了一阵魔法吧,也许在那个时候已经有计划了。”阿尔的手沿着亚瑟纤细的腰肢上抚摸着,滑腻的手感每次都让他不舍地流连其中。
“那倒不如说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好了,这黑桃国的后位也能空了出来,底下可是有不少未婚少女在眼巴巴地等着,毕竟我可是一个和他人纠缠不清的不洁之人,早就被关在这个神塔上了。”
神塔位于整个皇宫的西北边,也是整个皇宫的最高点,一般而言除了祭典的时候会比较热闹之外,其余的时间也只有祭司们在这里。然而三年前的的King和Queen大婚不到半年,Queen就被放逐在这里,为国家祈福。而整个神塔也被祭司们设下了种种结界和禁制,让Queen不能迈出神塔一步。虽然王室并没有透露出这一系列的惩罚的原因,但流传出来的谣言都是关于Queen不贞的事情,虽然这不贞的对象在不同人的口中总是不一致的,永远对不上号。
而神塔的最高层就是黑桃国的Queen亚瑟·柯克兰的房间,里面的装饰奢华至极,一点也看不出来房间的主人是被惩罚而放逐的,整个房间都布满了来自各个地方进贡过来的皮毛,就是为了当地毯保暖,各种各样的宝石都也被胡乱地扔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珍贵的熏香。更甚的是这不是密封的房间,在中间留下了一个开放的窗户,就算每个地方都布满了暖壶和保暖咒语,还是抵御不了那从窗外涌入的寒气。
亚瑟将身子转了过去,脸颊上毫无血色,在沙金色的发丝衬托下,更是透着一股了无生气的白皙,湖绿色的眸子对上了天空的蓝,“你是不是认为先王的意外去世和柯克兰家有关系。”
阿尔并没有说话,他把天鹅绒的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两人赤裸的身体,在亚瑟的额头下留下了温柔的吻,“睡觉吧,你最近又瘦了。”
亚瑟盯着他身旁的男人放松地陷入了睡眠,毫无警惕防备之心,忍不住伸手摸向了枕头底下,触碰着那再怎么用体温也捂不热的金属,这比冬夜寒气还冰冷的触觉让他不禁颤抖起来。随后他又把手伸了出来,将自己窝入了阿尔的怀里,汲取着他的温暖。
“冷。”
02
当亚瑟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神塔的房间里头了,身边已经不是冰冷饰品,而是充满了生机的青草和花朵,就连空气也不是那种充满着刺人的寒冷,有的只是温柔的抚摸吹拂。他望了望天空,蓝得不可思议,白云在慢悠悠地在飘着,远处还能听到潺潺水声。
“喜欢吗?我记得很久之前你说想要在草地上滚来着,所以我叫人打造了这个花园,可以一年四季都是春天哦~”阿尔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他双手环住亚瑟的腰,带了点邀功的意味朝着亚瑟小心翼翼地撒着娇。
亚瑟愣愣地看着蝴蝶飞到自己的指间上,一动也不动,在害怕着这是一个美妙的梦境,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打破了这难得的美好,他已经快要三年没有这么近地接触着看起来很平常的一切了。
“我很喜欢……”亚瑟的双唇开合着,颦起了眉头,在心底里寻找着合适的话语。随后,他又放弃了。被幽禁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早已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听到这个回答,阿尔咧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有些兴高采烈地拉着亚瑟到远处的一张白色的藤蔓编织而成的桌子上,拿起摆在上面的一个盒子。“我要送你一个礼物,比以前的礼物都要好的。”
亚瑟抬起了头,回了句,“你终于要废后了吗?”他真的想不到有什么比这个礼物更好,不管之后是死亡还是流放,也是得到了自由了。
阿尔没有回答,他把那个难得朴素的盒子放在了亚瑟手中,眼巴巴地盯着亚瑟,示意他快点打开。
一个白色的石头,看起来非常不起眼。亚瑟将它拿在手上,石头的那层白色迅速褪去,变得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云雪之石,梅花国的特产,在极高的山脉之中,被无数年的冰川之水打磨过的石头,当它一接触到人体的温度,则就会将外面的那层既像是云朵,又像是雪花的外衣给褪了下来,变得晶莹剔透。然而云雪之石每年的产量都在不断减少,到了现在也只能供给梅花国的Queen和Princess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阿尔勾起了一个玩味的微笑,海蓝色的眸子闪过不明的意味。
亚瑟也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接射向了那抹冰蓝,朝着他笑了起来。
“你的野心。”
听到这里,阿尔愣了一下,接着发出了响亮的笑声。他给了亚瑟一个欣赏的眼神,将云雪之石做成的戒指慢慢地套在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随后他执着亚瑟的左手,郑重地落下了一个吻,“Yes,My Queen。”
黑桃国872年,阿尔弗雷德·F·琼斯登基第5年,黑桃国与梅花国的战争正式打响。
03
阿尔烦躁地坐在书房中,刚刚送来的战报也算不上坏消息,但他总是觉得有点太顺利了,梅花国不可能让他这么举兵之上长驱直入,肯定是有些什么东西他遗忘了。
突然门被轻轻地打开了,阿尔刚想开口说“不是吩咐了所有人都不许进来的吗!”,然而他看到了进来的人是谁之后就把话咽回了肚子,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隐约中还能见到丝丝喜悦。
“亚瑟……”阿尔喉咙一紧,平时的话唠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随后他的目光扫到了被白绒绒的狐裘包裹着的亚瑟竟然是赤裸着脚踏着雪走过来的,白皙的脚丫子沾上了一些泥土。
阿尔心揪着,立马把挂在一旁的深蓝色披风给扯了下来,想也没想地就包住亚瑟那双冻得通红的脚,将他拉入怀里,温暖着那有些僵硬的身子,“怎么不穿鞋子……”
“神塔上没有鞋子……”亚瑟低声回答道,虽然他抬起了头,盯着那双清澈的蓝眸,“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我从层层禁制的神塔上溜了出来。”
阿尔笑了笑,握着亚瑟的指尖轻轻地吻了一下,“皇宫里头的史册记载,那个神塔在八百年前就是柯克兰家一手建造的,作为柯克兰嫡系的你对它的熟悉程度就像家里一样吧。”
亚瑟没有问他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将他关在里头,而是伸出双手勾住了阿尔的脖子,“收手吧,你众叛亲离的。”
“我还有你,你会一直站在我身边的不是吗?”
房间一阵沉默,徒留壁炉中的柴火烧得啪啪作响,亚瑟定定地望着阿尔的眼眸,不置与否。
“今晚就呆在皇宫吧。”阿尔把怀里的亚瑟紧紧地拥住,在耳边低喃道。
“我还是回去神塔吧,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亚瑟摇了摇头,声调突然间紧凑起来,脸上泛红“才不是出来看你的,别自作多情了!”
04
“陛下,布莱克子爵和斯兰德侯爵在召集兵力,朝着王都攻过来了。”单膝跪在地上的瘦弱男子颤抖着说道,害怕他面前的“暴君”一个不开心就直接派了他去前线勘察敌情了,“他们还拿出八百多年前王室和几大贵族签订下来的宪章作为旗帜,说……”
阿尔靠坐在躺椅之上,冷冷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士兵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说什么?”
“说当年的约定是柯克兰家和王室共同管理黑桃国的,但是陛下竟然把柯克兰家族给杀了,而且还把柯克兰家最后的血脉关在神塔上。他们说要遵循和柯克兰家定下的古老的契约,一起联合起来朝着王都进发,向陛下进谏,要求放了Queen。”那人的头垂得更低了,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King的安排。
阿尔把那张战报扔在地上,双眸发出冰冷的目光,“那群废物,难为他们想要勾结梅花国逼宫都把八百多年前的东西翻出来。将消息封锁好,不能有一丝透露到神塔里头。”
“还有梅花国的军队已经迈过了国境,也一路朝着王都过来了,他们现在……”
突然书房的门被人冲开了,那是平时负责神塔的祭司,他急急忙忙地都没有整理仪表就跪在阿尔面前,“陛下,神塔的禁制在……在……破裂。”
“Queen怎么样?”阿尔猛地站了起来,他内心强烈不安,亚瑟不会是知道了什么了吧。
“不……不知道……”
“你们怎么做神塔祭司的!连神塔的变化都不知道!”一阵咆哮从阿尔喉咙中涌出,带有着些难以察觉的慌张。
祭司整个人都在抖动着,“有人在破坏了的禁制上面,造了一层更为强大的结界,我们都没法进去……”
阿尔知道最糟糕的状况发生了,他浑身冰凉,像是浸泡在雪水里头一样,血液倒流,那一瞬间什么梅花国、什么布莱克斯兰德都已经消息地无影无踪,只留下亚瑟的一颦一笑音容面貌都在脑海里头翻滚。
他捉住了祭司的领子,几乎把他带了起来,阴狠的话语从齿间挤了出来,“还跪在这里干嘛,带我过去!”
05
阿尔一路上算是飞奔地跑到了皇宫的西北边,耳边回响着都是心跳的扑通扑通声,他不敢想象亚瑟到底想要做什么了。当他跑到神塔的位置的时候,神塔的祭司们哗啦啦地跪了一地,就是没有一个人告知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阿尔,是你吗?”
“亚瑟!”阿尔想冲进去,可是一个透明的防护罩将他紧紧地拦在门外。而在门的左边的那块记录着每次修葺事宜的巨石,此时却闪烁起耀眼的光芒,阿尔半眯着眼,发现亚瑟是身影竟映在上面。
“我看到了,那些叛军已经越过国境线了。”石头上倒映着的亚瑟一身白衣,有点像是祭司门的白袍,却又在袖口里多了很多修饰,金色的丝线勾勒出一朵又一朵盛开的玫瑰,那是柯克兰家族的家徽。
阿尔将手放在了巨石之上,似乎这样就可以离亚瑟近一点,触碰到他,“你不用担心,这一切都在我预料之外,你把结界打开吧。”
亚瑟也伸出了手,覆在了阿尔的大手的位置上,两只手像是握在一起,却又隔了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封印。
他摇了摇头,深呼吸了一下说道:“先王的去世的确是我父亲下的手,就连难产而死的前任Queen,也是我父亲设计的。”
“我知道。”阿尔淡然地回答,神色中看不出任何情感。
“果然,他们还是太小看你了。”亚瑟露出了一个难得一见的笑容,眉头展开,心中的重担终于能够卸了下来,“那你知道吗,当年我被送入皇宫的时候,我的任务可是在成为你的Queen就杀了你。”
“我都知道。”
亚瑟嗤嗤一笑,祖母绿色的眸子氤氲起水汽,半是自我挪揄,半是松了口气,“那我和你睡的每一晚,都在纠结要不要下手,简直是太傻了,你早就看穿了吧。”
“亚瑟,你先出来……”阿尔的声音带上了些哽咽,“你别留下我一个人……”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了,你也只剩下我了,柯克兰家和琼斯家打平了呢。”亚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直在眼眶上打转的泪珠终于掉了下来,“你就是看准了我喜欢你吧,才会先下手为强,把柯克兰家铲除了,现在我无处可去了。”
“你还有我,你还有黑桃国。”阿尔的手指大力地捉着巨石的边缘,湛蓝色的眸子满是坚定。
亚瑟将手挪开了,擦着不断掉下来的眼泪,泛红的绿眸变得坚定起来了,“阿尔,黑桃国的国防要塞地图也是我送到梅花国的,我不配成为黑桃国的Queen……”
“我都知道!亚瑟!我从来没怪过你,这不是你的错!”阿尔急忙地打断了亚瑟的话语,防止他继续再钻牛角尖。
“……是我将黑桃国拉入深渊的,黑桃国和梅花国的战争都是我一手筹备的,是我的错……”亚瑟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宝石碎块,翠绿的眼眸满是空洞,他朝着自己的小腿划了一下,鲜血就喷涌而出,流到了昂贵的貂皮地毯上,渗了下去。“现在是时候让我来遵守八百年前,柯克兰家和琼斯家制定的真正的契约。”
06
当阿尔看到亚瑟举着碎片的时候,他就抓住了身边跪着的一个祭司,像是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愤怒地咆哮着,原本沉静的蓝色现在布满了癫狂,“把结界破了!快点!!”
白发苍苍的祭司一脸纠结,“陛下,这个不能破,是柯克兰家的秘术,我们查看了一下,整个神塔的魔法回路是和Queen的魔法回路一致的,要是破坏了也会让Queen受到同样的伤害的。”
阿尔松开了手,任着那群祭司们继续跪在神塔下面,他无力地坐在了巨石旁边,愣愣地看着倒映在上面的亚瑟的情况。
原本是地毯的地方一接触到了亚瑟的鲜血,瞬间绽放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发出耀眼的光芒,模糊了他的身影。突然有一股淡绿色的光芒从亚瑟身上冒出,围绕着他转了几圈便朝着挂在帘子上各式各样的宝石穿了过去。
“阿尔……”亚瑟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透了过来一样,阿尔转过了身子,发现亚瑟的倒影出现在各种各样的石块之上。
“一开始,我以为你知道了我父亲设下的圈套之后,会将柯克兰家一网打尽的,八百多年前契约是柯克兰家的最后一张底牌,也是父亲给我的保命符,只有柯克兰家族嫡系才可以催动的超大型魔法阵,只要我死了,就等于于这八百年来不断由柯克兰家加强的法阵付诸一旦。”
“谁知道你竟然在动手之前将我关在神塔里头,是要帮我洗脱嫌疑吗。”亚瑟抬起了双手,上面同样也是布满了鲜血,把整件白袍染得血红一片,可他的神情没有一点痛苦,反倒是有些解脱。他温柔地注视着站在神塔下面仰望这塔顶的阿尔,“那现在我还给你。这是由柯克兰家而起的祸事,也由柯克兰家的最后一人承担吧!”
07
在黑桃国的边境上,悬挂着黑桃国国徽的最后一个士兵被几把刺刀扎在身上,他急促地喘着气,用着最后一口气留恋把黑桃国的景色收入眼帘,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河流上流淌着全是红色的血水,旁边的草地上放眼过去都是鲜血和尸体,梅花国的士兵擦了下脸上的血迹,打算继续向着黑桃国的王都一路“奋战”过去。当他们正准备游过这浅浅的小溪之时,一张半透明的像是丝绸般的膜却在他们眼前张起,阻碍了他们所有的道路。
站在神塔之上的亚瑟闭上了双眼,唱着那首从远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每个人都会唱的歌谣,感受着整个黑桃国的每一丝情况。
『布鲁格森林旁的村庄还在沉睡』
一缕阳光穿过了神塔顶层,越过了亚瑟的身体,打在各色的宝石之上。在黑桃国的边境的几个要塞旁边突然有几个大型光柱平地而起,直直地插入天空之中,散发着耀眼的金色。
『清晨的露水滴落在拉莱斯的碎石路上』
神塔向着四面八方发出璀璨的光芒,打在了不同的石头之上,然后又折射到了另外一块石头,不断地向外延伸着,看不到尽头在哪里。
以神塔为圆心,这光束像是掉入水中的涟漪般,一直朝外扩散,从皇宫到王都,又从王都向着郊外,别的城市一路迅速地延伸过去。要是从空中俯瞰整个黑桃国,就能看到这光束的活动充满着规律,像是在不同的部分勾画着什么图画一样。
『维泽尔的母亲还在轻哼摇篮曲』
那些折射着光束的石头此时都变得半透明了起来,亚瑟的身影倒映在上面,沙金色的发丝泛出灿烂的金色,从中又传出了轻快的歌声,萦绕在整个黑桃国的上空。
『露娜女神的脚步匆忙』
最后那些光束在国境线上中止,汇入到半透明的薄膜之中,远处的光柱变得更为粗壮了。
『苏利耶的光芒终于洒满了黑桃』
以神塔为中心,光柱作为关键点,折射的光束将整个黑桃国都包裹起来,勾勒出一个超大型魔法阵,这就是八百年来一代又一代柯克兰家族的魔法师不断以自己生命为献祭补充的魔法阵。
08
亚瑟重复着哼唱着那首像是摇篮曲一样陪伴着每个黑桃国人长大的歌谣,他能听到在远处传来一阵一阵的和唱声——每个人都在跟唱着,对着这可爱的黑桃国表达着爱意。
一阵湿润低落在手中,亚瑟都没感觉到自己再次流下了泪水,他想起了当年和阿尔学唱这首歌的情形,五音不全的阿尔一直被教声乐的意莱德先生批评,而自己早早地就在旁边吃着点心了。
亚瑟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心底里不断地告诫着自己不是回忆的时候,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阿尔想要攻打梅花国是因为自己隐秘的暗示,梅花国能长驱直入是因为自己耍了手段让王耀离开黑桃去往梅花,然后给布拉金斯基提供了战略要塞地图。
还是同样的曲调,亚瑟突然之间话语一转,唱起了和一直流传下来的歌谣不相同的歌词。
『橡树在和精灵跳着舞』
偏远的维尔泽森林中的泥土翻滚着,一具又一具穿着样式年代久远盔甲的“人”从地底里头爬了出来,无意识地朝着那在边境的发光保护膜走去。
『洁白的玫瑰蔓上了红色』
亚瑟再次举起了宝石碎块,闭着眼大力划向自己的手臂,鲜血流淌了下来,流过了指尖,继续滴落在那闪烁着魔法阵上,而白袍的金色丝线此时却散了开来,飘散在空中,整个袍子被狂风带地飞舞,能够看到原本被遮盖的皮肤泛起了朵朵红印,一种花状的图案愈加清晰,在白皙的躯体上汲取着鲜血的补给,妖娆地绽开。
『金色的雄狮仗剑踏过荆棘』
生了锈的盔甲在边缘上还能看清那朵扬名大陆的玫瑰族徽,虽然沾满了泥土和污垢,也能从中得知要是在当年这会是一副多么精良的装备。他们握着剑,头转向了那群在渡河中的梅花国的士兵。
『以生命献祭于王座之下』
鲜血再一次染上了那清澈的河流,宁静得近乎死寂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国境线上,徒留受到惊吓的兔子往森林里头窜。
09
歌声此彼起伏,在黑桃国的上空不断回响着,阿尔抬起了头,宝蓝色的眸子对上了无尽的蓝色,寒冷的冬日难得没有一丝阴霾,他对着身边的侍从吩咐道:“将我的铠甲拿过来,既然Queen都已经开始了,作为King又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呢!
阿尔又想了想,“通知缪杰尔,那份礼物可以送过去阿尔洛夫斯卡娅家了。”
说完,他回过了头,就看到亚瑟自信的笑容,傲然而迎风站立在神塔的顶层,就算是被鲜血染了的白衣也丝毫不损意气风发,那这才是柯克兰家历尽心思保护的珍宝。
“阿尔,以后忘了我,然后再娶一个Queen。”亚瑟无视着那钻心的剧痛,魔法阵在反噬着他的身体,他认真地盯着阿尔,似乎要将他的一切一切都刻在心里头。
“我不想你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身旁的只有无尽的孤独……”
阿尔低下了头,一颗一颗的泪珠沿着脸颊滚落到地上,“亚瑟,你还没听我到我的回答呢……”
黑桃国875年,对梅花国的反攻正式开始,Queen亚瑟·柯克兰由于使用秘术而献祭了自己的生命。
同年,梅花国的King的母族阿尔洛夫斯卡娅家试图勾结黑桃国篡位,被用血腥手段镇压,长公主冬妮娅被流放。
黑桃国943年,King阿尔弗雷德·F·琼斯驾崩,终身未娶,仅在最后的遗言中留下了一首诗对Queen的怀念。
『孤独,你的名字就是亚瑟·柯克兰
当我辗转不眠时就想拥你入怀
你却钻进我的心房
当我想把心挖出来将你抛弃时
你却嵌入我的骨血
融化在身边的每一丝空气
而现在,我终于能捉住你了』
注:露娜女神指的是luna,拉丁文中的月神;苏利耶是印度的日神
这算是披着BE的HE吧_(:з」∠)_两人都算是交心了,也知道对方是多么爱自己。亚瑟一直被亲情和爱情纠缠着,最后阿尔一手砍断了亲情以后,他又在对阿尔的爱和恨中摇摆,他已经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所以阿尔帮他创造出来,关在柯克兰家族建造的神塔中,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自己的手段来满足亚瑟。
可能我会写一个露中篇?这样就会看得更清晰了,实际上阿尔都有留一手的,即使亚瑟不使用秘术。可惜亚瑟钻牛角尖了,他已经走不出去了,死亡才是他的解脱。
只是一次文风的转变之作,然而……感觉好像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