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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衣同泽  

【米英】献给黑桃国的赞礼

#这是三场APO的无料,现在都结束了就放出来-w-进米英圈一年了,谢谢小天使们的照顾ヾ(*´∀`*)ノ

#个志《Mr.Right》的余本在8月9日晚上9点通贩,地址:戳我 

01

 

夜雾笼罩着黑桃国的首都莱恩,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中响起,快速地往杂货街中跑去。璀璨的沙金色发丝不经意地从黑色的斗篷中露了出来,粗重的喘气声在寂静的晚上中格外明显。

 

正当亚瑟打算转个弯躲避后面的追赶的人,突然就被扯进去一个小店里头。黑漆漆的环境让他看不清抓住他手腕的人,只能安静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混乱的脚步声经过,又消失在远处。这时候,亚瑟才松了一口气。

 

“放开我。”亚瑟想挣脱那人的禁锢,谁知道对方力气太大,直接拉着他左转右转,摸黑走到了杂货店的后院里头。

 

“Hero可是保护你了哦~”就着月光,亚瑟可以看到那金色的发丝,以及湛蓝的眸子,他穿着朴素的衣服,在这冬夜之中看起来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寒冷。这让亚瑟不由自主地再搂了搂那厚厚的黑色斗篷。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等我以后会报答你的。”亚瑟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目所及处也只有一些堆放起来的土豆和白菜,打扫的工具被整整齐齐地放在另外一个角落的草堆旁边。

 

“你在宵禁以后才出来,是有什么急事吗?现在的环境可不比以前,King可是规定了在宵禁以后出门的人,不管是谁一律都会被抓去监狱。”对方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到了角落直接躺在草堆上面,仰望着璀璨的银河。

 

“我……”亚瑟低下了头,手指抓着斗篷搅动着,然后也坐到了那个男人身边,“我只是想看看晚上的黑桃国,好久没见到了,我怕我自己忘了。”

 

“我也很喜欢黑桃国的晚上,特别是灯节的时候,整个镜湖都是灯,漫天的灯一直从水面延伸到天空,希望我们的黑桃国继续繁荣,我们的Queen继续安康。”

 

“是吗,你们现在还会这样想的吗?”亚瑟抱着膝盖,仰着头望着星空。

 

“当然。”男人侧过了身体,认真地凝视着亚瑟,“我叫阿尔弗雷德,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守护这个国家。”

 

“Queen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亚瑟低声说道。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阿尔弗雷德从稻草堆中抽出一根稻草,叼在嘴里,然后拍了拍他旁边的稻草,“你也可以试试躺下来的,我保证不比你平时睡的床差。”

 

亚瑟听后也顺势躺了下去,整个人半陷入了草堆之中,斗篷恰好能够托着他的身体。亚瑟鼻尖能够嗅到旁边的阿尔弗雷德的味道,不同于他平时打交道的贵族们的脂粉香水味,更多的是青草和汗水的味道。

 

“我叫亚瑟。”亚瑟也学着他抽了一根干草含在嘴里,有种淡淡的晒干了的草的味道,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对他而言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你对这个国家是怎么看的,她为什么值得你去守护?”

 

“当然,她现在也许受到了一丝蒙蔽,但是她一直都是扑克大陆的明珠。”阿尔弗雷德转过了身子,蓝色的眸子突然发出了闪闪的亮光,骄傲的神情爬上了脸上。

 

“是吗……”亚瑟背对着阿尔弗雷德,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觉得现在的莱恩城好看吗?”

 

“……和我上次见到的差好远,我记得我上次出门的时候晚上有集市。”亚瑟把身子转了过去,面对着阿尔,手指往墙边指了指,“就是在外面,我认得这条路。我喜欢看集市,很多人在笑,眼睛里头闪着的光芒比星空还美。”

 

阿尔弗雷德思索了一下说道:“那你上次出门可真久,那都是接近十年前的事情了吧,当我们现在的King登基以后,就突然颁布了宵禁的法令,晚上只有士兵巡逻,再也没有集市了。”

 

“有十年这么久了吗……我还真的错过了很多事呢。”亚瑟沉吟了一下,努力地搜刮着记忆,“总觉得就只是过了好几天,这一觉睡得太长太长了。”

 

“是啊,我都从一个才到你腰的小孩到现在长得比你还高了,真是好久不见了,我们的Queen。”阿尔弗雷德执起亚瑟的手,轻轻地留下了一个吻。

 

亚瑟有些惊讶,原来面前的人就是十年前的那个迷路的小孩,当时的自己还特地去买了个灯哄他开心,想不到现在都这么高了,感叹道:“原来是你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作为时间女神的使者,即便是相距了十年,你的容貌从来都没变化过,我至今还铭记在心里头呢。”阿尔弗雷德站起来伸出右手,亚瑟顿了一下便把手放上去。阿尔弗雷德用力一握,拉着他站了起来。

 

“那是因为我的时间,和你们的流逝速度是不一样的。”亚瑟解释道,细细得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十年,足够一个幼稚的儿童成长为充满着男子气概的男人了。

 

“你喜欢这一届的黑桃King吗?”阿尔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

 

亚瑟直接走到了后门,拉开了门栓,对着阿尔摇了摇头,“我是时间女神的使者,谁当上King,以及King的各种政令,我都无权质疑。只要黑桃国依旧处于安稳的状态,King就依旧是King。”

 

“如果有一天取消了宵禁,你会和我再去夜市玩一趟吗?”

 

亚瑟停下了准备迈出去的脚步,认真地回答:“我会的,只要有那么一天。”

 

说完亚瑟便大力拉开了木门,不出他意料门外已经站满了卫兵,他们在见到亚瑟的时候迅速地排成了两列人墙,延伸到街口的马车。站在卫兵最前面的则是黑桃国的Jack王耀,他瞥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说道:“Queen,是时候回家了,King很担心你的安全。”

 

阿尔弗雷德走到了门边,迎着卫兵们凶狠的视线挥着手说道:“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这一次我好像睡得太久了,Jack,久到我连莱茵城都快认不得了。”车轮的咕隆声在黑夜中回荡,亚瑟拉开了马车的窗帘,伸出头看了眼伫立在缇米尔山上灯火璀璨的王宫,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趴在窗上眺望着陷入了睡梦之中的莱茵城——鳞次栉比的房屋一直蜿蜒到伊尔河,目所及之处都是紧闭的窗门,连个蜡烛都没有点燃,漂浮着一种瘆人的寂静。

 

“十年前和梅花国的战争让黑桃国元气大伤,前任King还牺牲在战场上,您仅仅沉睡了十年已经是很短时间了。”王耀拢了拢衣袖正襟危坐说道。

 

“可我觉得,即使是恢复了和平,黑桃国的人民也并没有重拾笑颜。就算是你,也只是拉扯着脸颊的肌肉而已。”亚瑟转过了头,紧盯着王耀,“你也不必和我客气,十年以前我们的相处还不至于这么别扭,我和你同是时间女神的仆人。”

 

“但我也是King的仆人。”王耀的黑眸像是古井水一般波澜不起,“亚瑟,现在的黑桃国比以前更有秩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会有人越位,不会有人争执,上下同心,国力早已超过了梅花国。”

 

亚瑟没有回应,等马车在王宫门口停稳,便率先跳了下去,慢慢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这一晚,距离推迟了十年的登基庆典还有两天。

 

02

 

亚瑟觉得自己好像被监视了,不管是在寝宫还是在王宫的其他地方,总是逃脱不了黏在身上的各种视线,上到大臣下到女仆,都会在不经意之间投射过来别样的目光。

 

最后,亚瑟把房间里头的人全都赶了出去,才松了口气躺在床上,低喃着说道:“好无聊啊……这算是变相的软禁了吧。”

 

没有King的许可,没有人可以离开王宫,即便是Queen。

 

“如果权杖能在身边,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亚瑟将自己埋在了被窝里头,闷闷不乐道。自从他陷入沉睡以后,一直不离手的权杖就被收在了神殿之中,至今都没归还。缺少了权杖,他施法的准确度大为降低,很有可能瞬移到距离目的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

 

“啊啊……真烦啊。”亚瑟低声抱怨着掀开了被子离开了床,走到了书架的旁边,闭上双眼慢慢地摸索着各本书脊凹凸不平的痕迹,触碰到一处熟悉的质感时停顿了一下,大力地按压下去刺破了指尖,血珠滴落到书脊中发出耀眼的红光,萦绕在亚瑟身边。

 

亚瑟抽出了书本小声地念叨着咒语,身影变得愈加模糊,最后便消失在房间之中,徒留下布满了文字的书页在空中飞舞着。

 

湿润的空气、潺潺流水声、还有悠绵而哀怨的千丝鸟叫声,这是在普丁安森林吗?亚瑟紧闭着双眼,适应着瞬移过后带来的坠落感,每次只要用瞬移魔法他就得缓好一段时间,毕竟那种整个人挪位的空间魔法感觉实在不好受。

 

“扑通”一声,一个重物直接掉落到芙丝塔河之中,惊起了一树千丝鸟。

 

亚瑟被这猝不及防的意外弄得手忙脚乱,他从来没试过瞬移的目的地是在半空之中,原本以为这坠落感是瞬移的后遗症,谁知道这次竟然是真的从空中坠落了,还正好掉落到芙丝塔湖之中。他无力地在水中挣扎,四肢在水中不断地划动,变得愈加无力,绿色的眸子望着距离他越来越远的阳光,再也忍受不了吐出最后一口气,慢慢地沉落芙丝塔湖底部。

 

突然,亚瑟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掉入水中,向他游过来。对方逆着光,右手向前一捞抓住了亚瑟长长的衣摆,将他一扯直接环在怀里,往上游去。

 

两人蹭地冒出湖面,亚瑟挂在阿尔弗雷德身上不住地咳嗽,似乎是要将吞进去的湖水都要吐出来一般。阿尔弗雷德一开始身体还有些僵硬,后续就左手环着亚瑟的腰,右手轻轻地在他后背拍打着,平缓着他的心情。

 

“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不会游泳还掉到芙丝塔湖里?”阿尔弗雷德带着亚瑟慢慢地游向岸边,将他往岸上一托便问道。

 

亚瑟的脸还有些红,估计是刚刚被水呛到咳嗽的原因,他祖母绿的眼眸瞥了眼周围的环境,思索着要怎么解释他是缺少了魔法权杖以至于瞬移失准掉到这里。最后还是觉得这原因有些掉身份,亚瑟整理了一番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个小小的魔法实验意外而已,看来我还掉到离王宫比较远的地方啊。”

 

阿尔弗雷德双手一撑,直接踩上岸坐到亚瑟旁边,湛蓝的眸子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亚瑟的情况,见他除了衣着有些凌乱意外并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随后他注意到亚瑟的头顶沾上了一根湖中生长的水草,它弯曲着挂在亚瑟的金发上,尾端还恰好戳到他粗粗的眉毛,和一副严肃的表情完全不搭,显得有些滑稽。阿尔弗雷德哈哈大笑起来,他轻轻地把水草拨开,含着笑意盯着亚瑟的眸子说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在这里也能见到你,Queen。”

 

“叫我亚瑟吧,”亚瑟这才真正意义上的脸红了,他立马站起来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让他丢脸的地方,“再见。”

 

“嘿,你要去哪里?”阿尔弗雷德迅速地跟上,他和亚瑟并肩而行在林间小道上快步行走。

 

“不管是哪里都好,反倒是你怎么会在普丁安森林,都快傍晚了,晚上的普丁安森林可不会像现在这么温柔。”亚瑟加快了脚步说道,湿漉漉的袍子挂在身上不止加重了他走路的负担,在微风徐徐吹来的这种情况下变得格外湿冷,他现在急需摆脱了旁边的这个小子找到一处安身的地方好好烘干自己。

 

阿尔弗雷德似乎察觉了亚瑟的想法,大步迈到亚瑟身前,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黄昏的阳光打在阿尔弗雷德的金发上,模糊了他的面容,但湛蓝的眼睛依旧闪亮,亚瑟一时被那无尽的蓝色吸引住,一头扎了进去。

 

“要不现在参加祭典吧!”阿尔弗雷德开心地说道。

 

“我才不……”亚瑟正想拒绝,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已经一手拽着他往前跑了起来。

 

亚瑟拖着湿哒哒的长袍被这样猛地一扯,身体骤然失衡,当他不稳地跑动几步以后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人朝前倾。阿尔弗雷德瞬即转身接住了倒下来的亚瑟,将他直接扛在肩上继续向前跑去。

 

“反对意见不予以接受!”

 

整个森林都回荡着阿尔弗雷德那张扬的笑声和亚瑟不起作用的抗议,在深处也有不少双眼睛紧盯着他俩的举动,直至阿尔弗雷德将亚瑟拉上赶来的牛车,身后的各种窥探视线才收了回去,普鲁丁森林似乎又回到了过去的那种沉寂的黑暗中。

 

03

 

亚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随便”的一天,由于掉下水衣服也算是彻底报废了,只能摘下代表着Queen的一些饰品,换上了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衣服。亚瑟别扭地套在身上大了一圈的衣服,布料已经洗得有些发黄了,但穿在身上却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看来阿尔弗雷德也是考虑到亚瑟被惯养许久的身体情况。

 

“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亚瑟低声呢喃道,不知道是告诉阿尔弗雷德不用抱着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易碎品的态度,还是在重拾着当年的那些浴血的回忆。

 

听到这里阿尔弗雷德捏了一把亚瑟的脸颊,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上过战场,和梅花国的百年战争你可是以一己之力保护了整个小镇呢,黑桃国的人民都学过这段历史。”

 

亚瑟白了阿尔弗雷德一眼,拍下了他的手,“别太得意了,小鬼。”

 

“我都十九岁了!叫我阿尔吧,毕竟我们还是有好几天的相处时间呢。”阿尔弗雷德转身向前走到,他双手揣在衣兜里,眺望着远处的慢慢升起的天灯。

 

亚瑟也被吸引过去了,他瞪大着绿眸,屏住呼吸,看着天灯从远处升起。一开始是零散的一两个,后续慢慢地连成一片,万千的明黄色天灯点缀着漆黑的天空,像是散落在人间的星星,追逐着月光的脚步,在两人的头顶中汇成最灿烂的星河。

 

“好漂亮……”亚瑟忍不住低声惊呼道。

 

“是吧,原本只是为了祈福的灯祭,现在已经发展到这种规模了,市集中的庙会还会更热闹呢。”阿尔弗雷德的眼眸略过了漫天的灯火,紧紧地盯着比他稍矮一点的亚瑟,“如果再不过去的话可能会挤不进去。”

 

亚瑟点了点头,有些犹豫地将手放到那伸出的厚实掌心上,对方偏高温度的手心是在这夜风中难得的温暖。阿尔弗雷德顺势将亚瑟往身边一拉,免得他被越来越多赶来的人挤到外头,两人双手紧握,慢慢地往中心的舞台靠近。

 

“每天这里都会这么多人吗?”

 

“当然不是,这几天是难得不用宵禁的日子,King的禁令可是执行得非常彻底的。”阿尔弗雷德平淡地道出了这一番话,但亚瑟好像能听出其中的不满与无奈。

 

“真热闹。”亚瑟的手握紧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轻轻地踮起脚尖,扫视着人海之中每张笑得灿烂的脸,沉浸在这弥漫着欢声笑语的庙会上。他能看到小女孩坐在父亲的肩膀上幸福地舔着棉花糖,也能看到远处的小猫们在几座屋顶上跑窜,甚至还有一只折耳猫在懒洋洋地舔着身上的毛。

 

“如果每一天都是这么热闹就好了。”阿尔弗雷德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亚瑟,“黑桃国应该就是这样的,每个人都充满着动力追求着自己的梦想,拥抱着自由寻找着终生的幸福。”

 

“你是在和我控诉现在King的罪行吗?”亚瑟蹙起眉头说道。

 

“我是在展望未来的黑桃国,我们的Queen已经回归了,这一切都终将会改变,不是么?”阿尔弗雷德笑得灿烂,自信地回答道。

 

亚瑟没有回答,他总觉得这番话不是这么简单,但也不想继续深究下去,他相信黑桃国的命运终究是掌握在女神的手中,一旦走偏了的话会有女神所调控的。

 

阿尔弗雷德一边牵着亚瑟的手,一边小心翼翼地不让更多的人挤到他,有些手忙脚乱地将他带到了一个能看到表演舞台的较为空旷的地方,这里是一个破败的房子二楼,恰好能够将舞台的纳入眼中。

 

“这里,是我每年都站的位置,如果是一般人我才不带他来。”阿尔弗雷德有些兴奋,头顶的呆毛都在一抖一抖地宣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你不用一直挂念着我的身份,我和你们,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一样,是黑桃国的一份子。”亚瑟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被挤得有些混乱的衣服回答道。

 

“我不是说你是Queen,倒不如说你是亚瑟·柯克兰更让我挂念。”

 

“我不懂你的意思。”

 

“亚瑟,你是时候找回属于‘你’的存在了。你不仅仅是Queen,更是亚瑟·柯克兰。”

 

“早在我称为Queen,获得永恒的生命那天,我就不仅仅是亚瑟·柯克兰了。”亚瑟摇了摇头,湖绿的眼眸中透露的是望不到底的苍凉和悲哀。

 

最后,两人一晚上都泡在了庙会上,阿尔弗雷德更是夸张,他把整一路的小零食都买了抱在身上,自顾自地往嘴里塞,不时还会递一些给亚瑟。

 

“你把整个镇子的人都认识了?”亚瑟轻轻地舔了下下唇,好奇地把一颗话梅放入嘴里,那酸气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那当然,作为一个英雄,不把人民都认识了,可是很难拯救世界的。”阿尔弗雷德回答道,他瞥了亚瑟一眼,看到对方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来,亚瑟就像是猫一样一边纠结抗拒着一边又忍不住伸出手掏出话梅扔到嘴里。

 

亚瑟冷哼一声不置与否,他继续摸索着小袋子里头的话梅。突然他的之间蹭过一个突起,似乎是一张小纸片。亚瑟好奇地抽了出来,里头却出乎意料什么都没有。但站在一旁阿尔弗雷德脸色一变,将纸片拿了过去塞到兜里。

 

“那是什么?”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正斟酌着要怎么开口,亚瑟已经把最后一颗话梅塞到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食指上黏到的香料,说道:“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是黑桃国的Queen而已,守护的只有黑桃国。”

 

04

 

阿尔弗雷德静静地看着在他床上熟睡的亚瑟,今晚亚瑟似乎非常高兴,好奇地尝试了一堆他从来没试过的食物,但让阿尔弗雷德惊讶的是,亚瑟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了,他只是吃了几颗糯米酒丸子就失去基本意识,在大街上就发起了酒疯。幸亏整个庙会不少像他一般的人,才不至于引起混乱。

 

“黑桃国的Queen啊。”阿尔弗雷德低声呢喃道,他撩起亚瑟额头上的碎发,悄悄地落下一吻,“我真不想放手,明明就见面了几次。”

 

“但你还是需要放手,琼斯。”王耀直接推开了房门,靠在边上冷冷地说道,“他现在很脆弱的,大量的魔法消耗透支了他的生命,即便是沉睡了十年也无法恢复成当年的状态了,况且你还准备玩一场大的。”

 

“Jack,你也是我的帮凶不是么?”阿尔弗雷德用被子将亚瑟盖好,拉起床旁的椅子坐了上去,他双手紧握往后一仰,紧紧地盯着王耀的黑眸。

 

“你要清楚,我不是你的帮凶,我为的只是黑桃国。”王耀反驳道。

 

“反正,我们的目标一致,亚瑟他需要什么时候回到王宫?”

 

“现在。”

 

王耀从虚空中掏出一根权杖,出乎意料的是除了顶端的硕大的红宝石以外,就没有别的装饰了,连一丝花纹都没有。他把权杖往空中一抛,红色的光芒从顶端倾泻而出,将亚瑟整个人都包裹着。

 

“那才是适合他的位置,也是他的责任。”王耀望着亚瑟的身影逐渐模糊起来,最后从床上消失,才松了口气说道。

 

阿尔弗雷德垂下眼皮,右手抚上了突然空下来的被子,遗留下的温暖气息让他知道这几天的生活并不是梦。

 

“摒弃了人性的责任,没有了属于自己感情,也没有了自己的主见,这就是黑桃国的Queen。”

 

05

 

刺眼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亚瑟不情愿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不再是那简朴得只剩下床的房间,而是勾勒着繁杂图案的床幔。

 

到底是什么时候回到来的。亚瑟捂着头,继续窝在被子里头,无声地抗拒着王宫的一切。忽然,他的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物品,他猛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权杖完好地躺在身边,发出淡淡的柔和光芒。

 

“我真是想死你了。”亚瑟高兴地说道,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身穿着阿尔弗雷德的衣服。

 

然而还没来得及让他将事情慢慢理顺一次,就听到了响起的敲门声。

 

“Queen,登基庆典快要开始了,您准备好了吗?因为您一直都没有回复,King都快要急疯了。”

 

“快好了。”亚瑟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急急忙忙地把衣服脱下,换上Queen的礼服,思来想去之下打开了尘封许久的抽屉,将那顶王冠戴在头上。

 

“这是你的责任,亚瑟·柯克兰,你是黑桃国的Queen,而对方是拯救了人民的King。”亚瑟自言自语地说道。说完,他举起了权杖绕了一圈,将宫殿内的二层结界打开,门外的女仆这才低着头走进来。

 

还没等他走出大门,突然有一拨人冲了进来,他们手上举着各色的武器,不少还是家庭用到的刀具,直直地盯着亚瑟。女仆则是被他们推到一旁,跌落在地毯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着。

 

“怎么一回事?”面对着这种情况,亚瑟却异常冷静,他偏过头望着在低声啜泣的女仆,举起了权杖高声问道。

 

“Jack……勾结了外面的叛军,他们长驱直入攻陷了整个王宫了,King现在……被禁锢在大殿之上。”女仆低声头断断续续地说道。

 

亚瑟的手握得更紧了,他能听到心脏在狂跳的声音,体内的魔力在汹涌地翻滚着。当他正准备用魔法把围绕着他宫殿的那群人轰走时,发现其中好几个熟悉的人影。站在最前面的是昨天抱着小女孩的父亲,靠后一点的是昨天摆摊的老人,再后面的扎着辫子的少女在舞台上跳舞的舞者……这些都是黑桃国的国民。

 

“这到底是怎么了。”亚瑟将权杖收了回来。

 

“首领邀请King到大殿一聚。”老人伸手挡住了后面的人的话语,直接地说道。他摘下了帽放在胸前,那头布满了沧桑的白发此时被梳得整整齐齐的,他慢慢地行了一个脱帽礼。身后的人也效仿着老人,将头顶的帽子摘了下来,更是移开了位置留出了一条通道,让亚瑟从中经过。

 

亚瑟挺直腰杆慢慢地走了出去,他能看到王宫的守卫此刻已经或是倒在地上,或是抛下剑和盾作投降向,而入侵者则是黑桃国的平民。

 

“亚瑟,昨晚睡得还好吗?”

 

刚踏入大殿的亚瑟就听到了一把熟悉的声音,他忍不住往声音传来的位置砸下了一个火球,“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迅速地往右边走了几步,堪堪躲过那从天而降的火球,他一身戎装,手上还紧握着黑桃国King说能佩戴的剑,慢慢地向前走去,站到了亚瑟面前说道:“我只是想把黑桃国从那混蛋的手中拯救出来,人民受到的痛苦已经足够多了。”

 

“你这是颠覆了国家的政权,所有的偏差都会被女神所修正的,你这是逆天而行。”亚瑟握着权杖,眼神扫过了无力地坐在地面上的King,高声说道。

 

“我们的命运,从来都不是女神所掌握的。赠予的本质包含野心和特权,受赠的本质则包含顺从①。他赋予的是你无尽的生命,强大的魔法,所以能把你捏在手中。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每个人对于她都如同蝼蚁一般微小,她不在乎,我们的一切都只能由自己把握。”阿尔弗雷德举起了手中的剑,上头绿色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光。

“亚瑟,你是一个人,不是神。难道你没发现一切的不妥之处吗?死寂的黑夜,缄默不语的众人,所有的情况都显示着现在比十年前更糟糕。”

 

亚瑟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到了King的面前,蹲下身体盯着对方躲闪的目光,“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千年以来的黑桃国从来都只有外国的侵略,却没有内部的动荡,所有的King都致力于让国民过上更好的生活,为什么短短的十年,这一切都变了。”

 

“他回答不出来的,亚瑟。应该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无尽的权力带来的就是无尽的贪婪,缺乏制衡的结果就是从下而上的革命。由神创造的国家终究是需要回到人民的手里,她太高高在上了,高到已经听不到人民的呐喊了。”阿尔弗雷德瞥了眼在他腿边发颤的King,抿了抿嘴,高举着从他身上抢过来的剑,直接往下一划,血花飞溅,头颅便直接往外滚去。

 

宫殿突然发出一阵震动,巨大的魔法阵从地毯上凭空出现,亚瑟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躯体流淌着鲜血,慢慢地将自己的袍子浸染成红色。

 

“阿尔弗雷德,你疯了,你敢在这个地方作出这种举动,女神会……”

 

“会怎么样?我敢这样做就没想过自己能够存活下去。”

 

亚瑟的权杖飞到空中,和地毯上的魔法阵交相辉映着,King的血液浸入其中,巩固了魔法阵的威力。亚瑟举起手,口中低声哼唱着咒语,试图将权杖拿回手中。

 

“那是女神赋予你的东西,现在她要收回去了,你又怎么可能抢得回来。”

 

一丛玫瑰突然从魔法阵冒出,它迅速地生长着,带刺的藤蔓越过了魔法阵的范围直直地向着阿尔弗雷德冲去。亚瑟见状跑到了阿尔弗雷德身前,将手臂往剑上一撞,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也滴答滴答地流下,滴落到地毯上。这时一阵绿色的光芒从地面上窜出,挡住了荆棘的进攻,并且在两人身上笼罩起一层淡淡的保护膜。

 

“我称为黑桃国的Queen已经快要千年了,我都快忘记我的父母和兄弟们的脸了,柯克兰家也早已湮灭在历史之中,我的生命就是女神所赋予的,我也只能以Queen的身份活着。我已经忘了我是谁了。”亚瑟平静地说道,他迎着阿尔弗雷德震惊的目光,从他手上夺过了剑,朝着自己的手臂再划了一圈。

“你说得对,因为我的一切都是女神赋予的,所以我只有顺从的这一个选择,但你们不一样,你们的未来有无尽的可能。理论上拯救了黑桃国的人会成为下一任King,你应该不屑于这种职位,对吧?你在女神的注视下弑王,却又拒绝了女神的邀请,你知道你的命运是什么吗?”

 

“走向另外一个世界。”阿尔弗雷德平静地回答道,他向前走了一步,抚上了亚瑟的脸颊,“黑桃国不需要King,也不需要Queen,这种折磨人的职位早应该消失了。我希望会有一个全新的黑桃国,神再也不能插手人民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民选择创造,每个人都能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说完,阿尔弗雷德圈住了亚瑟的腰将他扯入怀里,低下头直接吻上了那粉嫩的双唇。他闭上了眼睛,贪婪地吮吸着亚瑟的味道,左手握上了亚瑟举着剑的手。

 

『握紧』

 

他能尝到一丝咸咸的味道,是亚瑟的泪水吗?

 

『举起』

 

只有摧毁一切,才能涅槃而生。

 

『往下一捅』

 

鲜血从阿尔弗雷德的心脏处喷涌而出,阿尔弗雷德也整个人脱力地挂在了亚瑟身上。亚瑟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下了泪水,当家人逝去以后,他再也没有掉过泪了。

 

“我想这样做很久了。”阿尔弗雷德笑着说道,颤抖着抚上了亚瑟的发丝,留念地将亚瑟的一切刻在心里,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亚瑟含着泪抱着那逐渐变冷的身体,轻轻地在阿尔弗雷德的嘴角上落下了一个吻。权杖慢慢地降落至他的面前,他握了上去,下一秒钟却用力地往外一扔。他站了起来,举起剑在自己身上划上了更多的伤口,鲜血逐渐地滴落到地毯上,绿色的光芒暂时地压制了那猩红的玫瑰。

 

“既然如此,我为的不是你,而是黑桃国国民的笑颜。”亚瑟最后举起剑,猛地往自己心口一插,绿光从他身上冒出,打碎了所有红色的玫瑰,整个王宫的防护魔咒也瞬间解开,发出了惨痛的悲鸣。

 

黑桃国1923年,黑桃国第41任King被人民推翻,而Queen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之中。

 

①出自《蒙田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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