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夭

请当做今年的米英情人节贺文……米英天天情人节～！

极限边缘

＊米英

＊＊＊

“……好的，那么，”男人耐心地，“你的问题是什么呢？”

“……”亚瑟猩红色的眼睛注视着桌子上的名片：心理医师 阿尔弗雷德·F·琼斯，抿住唇。

“……柯克兰先生？”

“呃，抱歉，”亚瑟像是才回过神，有些难以启齿，道，“我、我有轻微的晕血症。”

阿尔弗雷德笔尖顿了顿，继而微笑道：“放轻松，这是很易治疗的一种恐惧症，你想听点音乐吗？”

“Louis Armstrong，”亚瑟颔首，“谢谢。”

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起身挑选唱片：“他真是个有魅力男人，不是吗？”

亚瑟笑起来：“你也喜欢他？”

阿尔弗雷德拿着唱片转了个圈，随着最后动作的落定，音乐声响了起来，穿着休闲的医生在沙发上坐下。

“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能让我听听吗？”

“唔……”亚瑟欲言又止，“听说你是全纽约保密工作最好的心理医生……”

“我可不只有保密工作做得好，”阿尔弗雷德眨眨眼，说，“但保守客人的秘密是我们的职业要求，客人来找心理医生可不是想增添烦恼的。”

“好吧，保密性对我来说很重要，”亚瑟缓缓吐了一口气，思忖片刻，终于决定开口，“是这样的，”他说道，“事实上，我是血族下一任的亲王。”

这是一个人类和吸血鬼和谐相处的社会，只要隶属于“亲和派”，这些昼伏夜出的朋友很受欢迎。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疑惑的。

“但是……你不是晕血？”

亚瑟艰难地点头：“不能让我将来的属下知道这件事，在上任前我必须尽快治好。大概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一只晕血的吸血鬼亲王，是不可能服众的。

“如果只是轻微晕血的话，一个月时间是可能治愈的。”阿尔弗雷德宽慰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晕血的？”

“大概是被初拥后不久。”

阿尔弗雷德惊讶：“从你的资料上来看，你的年龄……”

“是的，”亚瑟说，“从几百年前开始我便晕血。”

“那么你平时的饮食……？”

“番茄汁。”亚瑟捂住了脸。

“唔。”阿尔弗雷德意味不明地从喉间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起身将之前给亚瑟准备的红茶换成了新鲜番茄汁。

“轻微的晕血症，我通常采用系统脱敏法进行治疗，它很温和，效果也很好，”阿尔弗雷德换了一个更利于交谈的坐姿，“但你的情况特殊，有治愈时间要求，并且痼疾难消，我比较倾向于采用更加直接的方法。”

“我必须治好它——在我的受封仪式前。”亚瑟说，“随便什么方法。”

“嘿，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阿尔轻轻拍拍他，“那不过是些血红色的液体，和番茄汁没什么两样。”

“那可不一样，那是从人类身体里流出来的……”亚瑟眼神放空，“一旦血流光了，便会死掉了。”

“在血流光之前，我们可以帮忙叫救护车。”阿尔弗雷德开玩笑道。

亚瑟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些微笑容：“事不宜迟，今天开始治疗可以吗？”

十分钟后。

亚瑟晕倒在了一张卡通化的血滴图片前。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

阿尔弗雷德轻轻将亚瑟拍醒：“呃……你的晕血症似乎比我想象的严重。”

亚瑟拍了拍脑袋，阿尔弗雷德示意他用凉水拍拍太阳穴，那样会舒服些。

“本来我是不应该打探这些的，不过……”阿尔弗雷德慢慢地说，“只是晕血是不可能如此严重的，你是否有什么……心理阴影？”

亚瑟揉太阳穴的动作缓了下来，水滴顺着手腕滴入袖口，倏忽不见。

安静了一会儿，阿尔弗雷德温和地看着他。

“几百年前……我刚接受初拥不久的那段时间，”他模糊地说，声音很轻，“那时候很乱，硝烟、战火、瘟疫……人类屠杀血族，而我们又吸干每一个所见到人的鲜血。”

他看了眼阿尔弗雷德：“你们这些连二战都没经历过的小鬼头或许想象不出来，那段黑暗时光。”

尽管内容有些令人不舒服，但亚瑟完全是以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出。

“……因为不愿意在活人身上猎食，那时候我几乎饿死——直到后来，发现番茄汁对我来说有某种可以替代鲜血的作用。”

亚瑟嘴唇动了动：“原因听起来应该有点可笑，不过一个晕血的吸血鬼已经够可笑的了，”他苦笑道，“似乎是——太古老的记忆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我无意间闯入一间废弃教堂，几个吸血鬼将那里当做食堂，彩绘玻璃上新新旧旧的黑红色血迹干成厚厚一层，长长的肠子混合内脏搭在长椅上……”

脸色苍白，亚瑟在自己晕过去前果断停止了回忆，总结道：“如果要说心理阴影，大概就是这个了……”

“也就是说，”阿尔弗雷德在平板上点了点，然后分析道，“你并不是晕血，只是过去那段回忆使你本能的想要回避鲜血。请看下这个——”

他将平板翻转过来，示意亚瑟。

那是一张输血袋的图片。

亚瑟脸色瞬间惨白，捂住嘴唇，眼睛一翻——便要晕过去。

“……这是饮料。”

亚瑟又活了过来：“什么？”

“现在在年轻人之间很流行的血浆饮料，将红色粘稠的饮料用输血袋模样的袋子包装，实际上只是饮品而已。”

亚瑟舒了一口气：“呼……”

“但我所展示的这张图片，是真的输血袋。”阿尔弗雷德补充道。

——吸血鬼苍白的脸愈加白了，亚瑟捂住嘴唇，眼睛上翻……没晕。

他错开视线，勉强说：“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阿尔弗雷德收回平板，平静的：“在得知内容物是否是血液之前，你并没有晕倒，这证明使你昏迷的并不是血液，而是你自己内心的恐惧——这样的话……我知道了。”

亚瑟：“……？”

“请将你未来一个月交给我，”阿尔弗雷德说，“我已经想到让你从过去阴影中走出来的方法了。”

舱门打开，骤然而至的寒风夹着雪片卷入，亚瑟“刷”的退到了角落，又硬生生被阿尔弗雷德推到门口。

亚瑟紧扒住门沿，吓得腿软：“不、不不不不，我拒——”

“哈哈，这很有趣的，别担心。”阿尔弗雷德笑眯眯的，手在亚瑟后背轻轻一推……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亚瑟眼眶飙泪，厉风化作钢刀，刷刷在耳边飞过，他对着上面那个人影破口大骂，“这就是你他妈说的方法？？！！”

“哈哈哈，”阿尔弗雷德爽朗的笑声随着风在整片天空扩散，“你看，不是挺管用的嘛。”

溢出眼眶的泪花转瞬被抛在身后，白雾雾的云擦过，亚瑟在心中疯狂呼唤“该隐大人”，然而此刻他生命悬系的只是一根细细的绳索，并不是伟大的血族始祖。

高空跳伞。

几乎是眨眼之间，白点一般的地面骤然放大，亚瑟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刺耳而可笑的高昂尖叫是从自己嘴里发出。后跳下去的阿尔弗雷德凭借精湛的技术已经落到他的斜下方，所处的地方被一朵橙色的蘑菇取代，他用那种令亚瑟恨得牙痒痒的清爽笑声招呼：“来吧，胆小鬼。”

“啊啊啊啊啊——”

“我杀了你！！！”

亚瑟闭上眼睛请求该隐大人眷顾，一咬牙将跳伞拉开，一朵蔚蓝色的蘑菇也在他的身后膨胀、舒展，继而在雪地上滚了一圈停了下来。

亚瑟在心中想好了大约二十种吸干阿尔弗雷德血液的方法——如果他有那个胆子的话，他低声诅咒着，从蔚蓝色的缠绕中踉跄爬了出来，一掀开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人类的手，温暖有力的，亚瑟扭过头哼了几声，想了想，手却盖了上去。

白雪苍松，阿尔弗雷德笑吟吟地俯下身将亚瑟拉了出来。“开场很完美，”他鼓掌称赞，蹲下身为亚瑟穿戴上什么，“下面会更有趣哦。”

“什……”

亚瑟视线下移，一双黑色的滑雪板。

“拿着。”

阿尔弗雷德将滑雪杖塞到亚瑟手里，手掌掌心朝下，与脸垂直成一个斜角，在太阳穴附近一触即离，在这冰天雪地里，男人的笑容如同太阳温暖灿烂。亚瑟被这样奇怪的手势吸引了一瞬间，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发现周围的景物正在倒退……

——他正从一座海拔一千多米的雪山飞速下滑。

“啊啊啊啊啊啊啊——”

雪屑撒成一片雾，再一次的，未来的血族亲王，没出息的尖叫出声。

“没什么可担心的，”阿尔弗雷德笑嘻嘻地说，动作流畅地绕过一个又一个障碍物，不远不近地跟着亚瑟，“血族不是不死的嘛，对人类来说的这些极限运动，在你们眼里应该不痛不痒吧。”

“怎么可能不痛不痒啊！！我差点被吓复活了啊！”亚瑟怒吼着，艰难地控制身体平衡，差些撞上一颗雪松，眼瞳因愤怒愈加鲜红。

“你得相信——总会有英雄保护你。”

阿尔弗雷德眨眨眼，滑雪杆推了一下亚瑟的滑雪板，一阵歪歪扭扭之后，好悬绕开了一块凸起的巨大岩石。

即使是黄昏，雪地上依然通明旷达，白的耀眼，阿尔弗雷德和亚瑟靠着一块巨石躲避风雪，停下休息，人类的鼻尖被冻的有些发红，一团一团白雾随着大口咀嚼能量棒的动作飘出，亚瑟看着对方发了会儿呆，悄悄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金色刘海微微动了动。

是啊。他是吸血鬼嘛……都死了几百年了。

“亚瑟！”

“？”

一个红通通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亚瑟眼前，几乎碰到鼻尖，他不得不后退几步才看清楚那个东西。

一个被画上笑脸的血滴形状挂件。表情居然和拎着它的主人有些像。

“什么啊，”亚瑟又好气又好笑，“阿尔弗雷德，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吗？”

“不是的，”阿尔弗雷德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仿佛在诱哄一只幼鹿食手心嫩草，“你不再害怕了。”

“什……”

亚瑟顿住了。

“我……我……不是……”

他忐忑地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后者是鼓励而温暖的笑容，犹豫了许久，像是下定决心，亚瑟手指微微颤抖，伸过去接过了挂件。

它安静地躺在吸血鬼苍白冰冷的手心，对他灿烂地微笑。

毛茸茸的。软绵绵的

——温暖的。

是他永生的命运中再也无法拥有的温度。

亚瑟抿住唇。

猩红色污垢的泛黄回忆仿佛被一寸寸焚烧成灰，亚瑟拿出手机，将挂件系了上去，红色的小东西摇摇晃晃，那些经年累月的恐惧、害怕、厌恶、寂寞好像都落入雪中，轻飘飘的。

“我……”亚瑟看了看阿尔弗雷德，字句仿佛是从轻启的唇缝挤出，生涩而不熟练，“谢、谢谢。”

“哈哈，这只是我的工作而已。”不知道是看出来了亚瑟的窘迫，还是仅仅普通的接话，阿尔弗雷德清爽的笑声都舒缓了亚瑟此刻的不自在。

他将保温杯和压缩食物重新收回背包——老实说那可几乎有亚瑟大腿那么高，阿尔弗雷德是怎么一脸轻松自如地背了一路的。

滑雪板将蓬松的雪压紧，吱呀吱呀，仿佛在摩擦两块橡胶。安静的只有压雪与落雪声。

山脚的建筑群逐渐落入眼帘，红墙尖顶残雪，鳞次栉比，在这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间美的仿若一个童话。

“亚瑟，”阿尔弗雷德摘下护目镜——那双通透的蓝色眼睛如此清晰，“你对空中滑板有兴趣吗？”他好像有点紧张，右手挠脸庞的频率很高，“不、我是说……别的什么也行……”

“嗯？”

亚瑟手插在风衣口袋，阿尔弗雷德额前一缕头发被风吹的扬起，他好心情地微笑着，“怎么了，治疗没有结束吗？”

“唔，是这样的……”这个年轻的大男孩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露出亮白的牙齿笑了笑，“我是想以我个人的名义约你。”

——“以未来血族亲王追求者的名义。”

END.

……答应他！！

【附赠一个小剧场】

求助，重度晕血症怎么办？！急急急！！在线等！！

0L 我不是吸血鬼

亚伯大人万岁！！！！（括号内删除一条一袋20ML新鲜O型血）

1L 匿名

LS在血族论坛发（）万岁真是胆子大……该隐大人is watching you

2L 血族游民

钓十字架贴，已鉴定。召唤@柯克兰公爵，斑竹大人快来删帖啦，散了散了，天都亮了，你们还不睡。

3L 新世纪好血族

我、我最近有点缺血喝……该隐大人我我我错了……

亚伯大人万岁！！（蝙蝠码私信给2L了）

4L 匿名

你们倒是在意一下LZ的提问啊！

5L 好心血族

一看就是钓十字架贴，哪个血族会晕血，不早饿死了。谁信谁光明。

此帖终结。

6L 路过的

……………………

……。

1923L 匿名

…………………………………………………………玛德谁把两百年前的贴顶起来了

1924L 还以为是什么新套路

所以LZ的晕血症到底怎么样了……

1925L 突然好奇

晕血哈哈哈哈我这个月的笑点都指望这条帖子了哈哈哈哈@柯克兰亲王，求不删贴！！

1926L 血族万人迷

啊…………谁翻出来的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不是我发的不是我不是我

1927L 我不是吸血鬼

哈哈哈两百年前的黑历史，我笑的手机都砸棺材里了

LS别跑，所以这是钓十字架贴还是真的？

1928L 笑到复活

我我我也挺好奇！！拉住LSS！

1929L 一起复活

…………

噢这里就是亚蒂说的血族论坛吗？

2300L 柯克兰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