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继学业魔法橡果护身符之后,亚瑟又推出了恋爱魔法橡果护身符这一新业务。而且据传闻说,护身符在改善恋爱运势这一点上,真的效果拔群。
Attention:
1、学院设米英Only!是很多年前的官方游戏《学院黑塔利亚Portable》的设定,但没有玩过的朋友也能看懂w
2、为了方便还是用了人名!塞妹的人名使用的是“塞西尔”。
3、非常狗血也非常少女,对官方的设定有很多这样那样的私货和脑补。但我真的得说,官方游戏里的味音痴要素真的好香哇,b站有部分剧情,翼梦有psp版本的游戏本体,贴吧也有ns版本,欢迎大家去看看,我真的为味音痴流干眼泪()就是游戏目前没有汉化,只有日语原版!
在最后我也标明了用到的官方游戏里的梗!大家可以简单看看,语言无法描述,总之就是真的很香!
OK?
恋爱橡果护身符
by AOzero
“快跟上,这里人太多了,我们会跟丢他的!”
阿尔弗雷德一边说,一边抓着塞西尔的胳膊,拉着她往前走。塞西尔被他拽着快步穿过人群,但走到一根路灯附近时,阿尔弗雷德又立刻拽着她躲到路灯后面。虽然塞西尔并不觉得这根路灯能挡住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但也只能跟着阿尔弗雷德躲在路灯后。阿尔弗雷德表情严肃得仿佛他在执行一个绝密的特工任务,但谁能想到,他们在周日的秘密任务会是跟踪亚瑟·柯克兰,那个粗眉毛英国呢?
而这甚至只是阿尔弗雷德的一时起意。他在周日早晨抓着塞西尔,说“我发现最近英国偷偷摸摸的,总是往商业街跑,一定是在做什么坏事,作为英雄我应该去阻止粗眉毛魔王的邪恶计划”,接着就把塞西尔拖到了W学院附近的繁华商业街。亚瑟穿着便装走在街上,脚步稳健,似乎目的地非常明确。
“阿尔弗雷德……”塞西尔小声说,“我和你说了,我大概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阿尔弗雷德朝塞西尔竖起食指,快速地嘘了一声,又拉着她跟上亚瑟的脚步。塞西尔叹了口气,只能被他拉进这个跟踪“粗眉毛魔王”的秘密任务里。绕过几个街角,亚瑟最终在一个游戏中心前停下了脚步。
“你看到了吗?”阿尔弗雷德小声问塞西尔,他们正扒着墙边,躲在巷子的入口处,“他在这种地方停下来,一定是想找不良少年打架之类的——我就知道他在预谋着邪恶的计划!”
塞西尔无奈地扯扯嘴角,说:“你接着看就知道了。”
亚瑟站在游戏中心门前,却并没有进去,而是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人。过了一会儿,从巷子的另一端跑来了几个穿着短裙的女孩,从制服来看应该是附近其他学校的学生。女孩们一边跑一边向他打着招呼,亚瑟立刻向女孩们走了过去。
“什么——”阿尔弗雷德差点尖叫出声,塞西尔下意识地朝他使劲嘘声,阿尔弗雷德才憋住声音,脸颊都鼓了起来,声音闷闷地说:“……我还以为他顶多只会和不良少年打架,没想到他居然还和其他学校的女孩——”
“嘘,继续看。”塞西尔朝阿尔弗雷德轻声说,指了指亚瑟的方向。只见亚瑟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块手帕,把手帕打开后,上面放着几个像是橡果一样的果实。女孩们发出惊呼,立刻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并每个人拿走了一颗橡果。亚瑟跟她们说了什么,但由于距离原因,只能依稀听到“魔法……效果……随身携带……”之类的几个词。
女孩们拿着橡果,满足地离开了,临走前还向亚瑟用力地挥挥手。亚瑟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开,才又转过身来,在他开始往巷子口走时,阿尔弗雷德抓着塞西尔,快速地逃离了巷子。
“也就是说,”塞西尔叹了口气,“之前老师不是拜托亚瑟去帮忙,调查一下他校学生混入我们学校的事吗?亚瑟最后完美的解决了那件事,还被老师和大家夸奖……”
阿尔弗雷德坐在长椅上,面露好奇:“我还以为他又是和什么幻想中的妖精讲话,然后解决了这件事的。”
他们从繁华街一路跑到了公园的湖边,因此那棵橡树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塞西尔抬起手指了指。
“……他捡了一些橡果。”塞西尔说,“然后说上面施加了自己的魔法,可以改善学业运势,并交给了那些想要考进W学院的他校学生,就解决了这件事。”
“那他岂不是一个江湖骗子?!”阿尔弗雷德张大嘴,立刻手捏成拳,狠狠地皱起眉来,“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魔法,他还用这种方式坑蒙拐骗无辜的学生,真是邪恶的粗眉毛魔王——”
“你相信世界上有幽灵,却不相信世界上有魔法吗?”塞西尔夸张地叹了口气,“再说,他也没有拿橡果去卖钱之类的,他只是免费在给那些学生送橡果做的护身符罢了。”
况且,塞西尔还听列支说起,除了学业运势的橡果护身符,亚瑟最近还开始制作保佑恋爱运势的橡果护身符。据说只要把这个带有魔法的小小护身符随身携带,就能大大改善恋爱运势,和心上人急速缩短距离。虽然不知道实际效果到底如何,但这个护身符的确在女孩之间掀起了狂热的浪潮,附近学校的女孩都慕名来找亚瑟,想从他那里拿到几个带着魔法的橡果护身符。
“所以我才和你说,我知道他在干什么,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塞西尔撇撇嘴,“但你根本不听我说话。”
“可你之前也总是和我说,你觉得眉毛魔王一定在密谋什么坏事,所以我还以为你会和我站在一条战线上呢。”阿尔弗雷德也撇起嘴来,像是要和塞西尔比脾气似的。
塞西尔忽然有些心虚。这么说来,她之前的确一直觉得,亚瑟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到处作恶的不良混混,每次看到他在学校里晃来晃去,就总让人觉得他在密谋什么可怕的邪恶计划。但仔细想想,亚瑟在学校成绩优秀,又总是负责大型活动的委员,老师都很信赖他。亚瑟还总是像个老妈一样责备塞西尔的穿着,帮塞西尔缝补裙子上的破损处。
会让人产生误会,一定是因为亚瑟之前在学校里的举动总是很怪异。亚瑟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又总是行踪古怪,他要么会在讲堂里练习魔法,要么会在厨房里做恐怖的料理,要么就在树下烤鱼,或者鬼鬼祟祟地偷看其他球队的练习。有时候他还会对着空气讲话,还说男生宿舍里有妖怪或者幽灵。总之对很多学生来说,亚瑟一定是个脾气糟糕、一板一眼,又怪到不行的怪人。
但自从塞西尔和亚瑟开始逐渐亲近起来,塞西尔才发现,虽然她对亚瑟的印象只有小时候的一点记忆,但亚瑟大致上没怎么改变,其实还是个心思单纯的可怜鬼罢了——至少塞西尔觉得他就是个可怜鬼。现在,被阿尔弗雷德这么误会的亚瑟在塞西尔心里显得更加悲惨起来。
“……总之,”塞西尔轻轻咳嗽,又看向橡树的方向,“你稍微等会儿就知道了。”
阿尔弗雷德有些疑惑,但没有再追问。他们坐在公园长椅上,等待了一会儿,看到亚瑟走了过来,似乎是刚从繁华街过来的。他走到橡树下,弯下腰,开始捡地上掉落的橡果。他解下脖颈上的领巾,把橡果全都包起来。天气晴朗,阳光有些发烫,他们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但亚瑟的表情看上去却异常认真,他小心翼翼地将装着橡果的领巾打结,拎在手里。
塞西尔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阿尔弗雷德,见他抿着嘴,紧紧地盯着亚瑟。有几个小孩从他们身边跑过,冲到湖边嬉戏打闹。他们绕过亚瑟的身边时,大声惊呼:“你是上次公园里的那个哥哥!”
亚瑟愣了一下,朝他们弯起嘴角微笑起来:“是你们。最近有做好孩子吗?”
“当然有!所以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们下一次糖果雨?”几个小孩把亚瑟团团围在中间,一个小男孩抓着他膝盖上的裤子,仰着头哀求道,“再给我们表演一次好不好?求你了!”
亚瑟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他弯下腰,对那些孩子们说了什么。孩子们马上发出了失望的喊声,还是缠着他不放。塞西尔见亚瑟抓了抓后颈,看上去非常无奈,但似乎马上就要点头了。就在这时,她身边的阿尔弗雷德忽然站了起来。
塞西尔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就看着阿尔弗雷德一语不发地快步走向湖边。亚瑟看见阿尔弗雷德走过来,似乎也吓了一跳,但立刻皱起眉来,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塞西尔听见阿尔弗雷德的笑声,因为他说话声音很大,塞西尔能听见他在嘲笑亚瑟看上去又累又病恹恹,像个吸血鬼一样吓人。亚瑟立刻回嘴,他们在湖边斗起嘴来,但斗嘴很快又变成了争吵,亚瑟连周围还围着小孩都忘了,把手里那包装着橡果的领巾猛地砸到阿尔弗雷德的脸上,怒气冲冲地跑开了。
塞西尔见亚瑟跑开了,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下去看阿尔弗雷德的情况。那包橡果摔在地上,亚瑟原本精心系好的蝴蝶结散开,橡果从领巾里争先恐后地滚落出来,滚得地上到处都是。那些小孩见领巾里滚出橡果,又惊呼着捡那些橡果去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扶正自己被打歪的眼镜,揉着自己的鼻子,回头看了塞西尔一眼。
服务员把汉堡和薯条送上桌,塞西尔还以为阿尔弗雷德会马上抓起汉堡就往嘴里塞,毕竟在他们早上的跟踪行动里,阿尔弗雷德只要不面露严肃的时候,都在小声嘀咕自己的肚子有多饿。但现在,阿尔弗雷德却只是撑着脸,拿起冰可乐,把吸管塞到嘴里,闷闷不乐地咬着吸管。他看上去又哀怨又委屈,让塞西尔都有些于心不忍。
“既然你是关心他的身体,你从一开始就直说,不就不会有这种事了吗?”塞西尔忍不住说,拿起一根薯条放到嘴里。阿尔弗雷德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去咬他的吸管。
“以前他每次施展他的什么魔法,都会累得倒头大睡。”阿尔弗雷德闷闷地说,“现在也是,看上去很明显就睡眠不足,本来就挺难看的脸看上去更憔悴了,还带着黑眼圈……就这样还到处发什么橡果护身符,还要给小孩表演,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所以刚才就说了,如果一开始就直说你只是担心他的身体,不就不会被橡果砸脸了吗?塞西尔在心里默默想,但决定还是闭上嘴。
塞西尔继续吃着薯条,没得到回应的阿尔弗雷德也没在意,反而继续自顾自地说:“就因为他总是这样,明明是年长者却要别人照顾他,所以我才讨厌和他住在一起。”
塞西尔舔了舔嘴角的盐渍,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弗朗西斯曾经说过,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以前住在一起,是室友,但之后他们大吵一架,阿尔弗雷德就从房间里搬了出去。大概也是因此,亚瑟才会显得对其他人充满防备。虽然塞西尔紧跟着他经历了橡果护身符的事件,与他经过雨天的谈心后,亚瑟稍微对塞西尔放下了一些防线,但看上去他和阿尔弗雷德的关系却一直在原地打转。
塞西尔真搞不懂这两个人。明明阿尔弗雷德的获奖文章和新闻报道,总是要提到亚瑟的名字;明明亚瑟在提起以前和阿尔弗雷德住在一起的日子时,总是会露出很怀念的表情;明明阿尔弗雷德看上去那么在意亚瑟的评价,所以总是和亚瑟反着来;明明听见阿尔弗雷德溺水,亚瑟会立刻冲向湖边——但他们却总是见面就吵架,根本无法好好地与对方沟通。更奇怪的是,每次他们和对方吵完架,都会露出一副又委屈又哀怨的表情,像是在埋怨对方,却又更像是在等对方来哄乖自己似的撒娇。
她想起本田提起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两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口是心非,那个日本专用名词是什么来着,总之和现在的这两个人真是完美契合。
阿尔弗雷德闷头吸着可乐,滋滋作响,周围人投来的视线让塞西尔倍感压力,但阿尔弗雷德却好像根本没有在意似的。他低垂着眼帘,表情逐渐从哀怨变得有些后悔。塞西尔察觉到了,只好叹口气。
“说起来,我想起之前和亚瑟聊起过,你在他的房间里还留着很多行李没有带走,让他本来就不大的房间变得更挤了。”塞西尔用薯条裹着酱料,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提议让你去把行李快点收走,他却生气了,让我不要多管。这么想来,也许他并不想让你把行李收走吧?他其实很在意你也说不定。”
滋滋作响的吸吸管声停下了,塞西尔停顿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睛,去看阿尔弗雷德的反应——也许会得意洋洋地翘鼻子,也许会一扫阴霾地大笑起来,能让阿尔弗雷德停止哀哀怨怨的念叨,恢复一如既往的自信过头也许就是好事。但无论如何,塞西尔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阿尔弗雷德撑着脸,没有再吸可乐,反而扭头去看窗外的街景。他的手挡着自己的鼻子和嘴,看上去似乎漫不经心,但塞舌尔还是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他的脸、耳朵,甚至脖子都有些发红。
“……原来如此。”他嘀咕着说,听上去音调却有些飘忽,从鼻子里哼气,反而像是故意让自己听上去不这么在意似的,“嗯——亚瑟也真是不够坦率。”
塞西尔默默地又拿起一根薯条。该说原来如此的人应该是我,她心想。原来如此。
在第二天,塞西尔找到亚瑟,朝他讨要一个橡果护身符。
“什么?”亚瑟惊讶地睁大眼睛,就好像塞西尔在找他要一个天使的光环似的。不过换个方向想,如果塞西尔真的向亚瑟要天使光环,亚瑟也可能真的会掏出一个来放在她手上。
“就是你经常拿出去骗小女孩——呃,拿出去送给女孩们的那些橡果护身符,可以改善恋爱运势的。”塞西尔朝他摊着手,“给我一个吧。”
亚瑟瞪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狠狠皱起眉来,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你为什么要恋爱护身符?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对方是谁、是什么样的男人——你怎么都不先和我说一声呢?万一对方是坏人怎么办?我认识吗,该不会是弗朗西斯吧?如果是那个胡子混蛋我现在就去把他的头发全部拔光——”
他一股脑地念叨,眼神凶恶又语气可怖,抓着塞西尔肩膀的手用力惊人,让塞西尔都忍不住哇哇大叫:“快住手,你是我妈妈吗,干嘛管我那么多!”
“我、我只是觉得,我毕竟看着你长大——”亚瑟嘟囔着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放开了塞西尔的肩膀,“也不是为了你,只是——”
“不是我想要那个护身符,”塞西尔叹了口气,“是给我朋友的。”
亚瑟看看她,刚才还凶恶的氛围立刻一扫而空,他立刻笑起来:“原来是这样,你早说不就好了?我的橡果护身符可是施加了特别的魔法,对改善恋爱运势绝对有效!”
他一边得意洋洋地说,一边从兜里拿出手帕。是之前列支偶然捡到的那块手帕,上面绣着一只非常可爱的小兔子。之后亚瑟虽然来教过列支和塞西尔如何在手帕上绣可爱的动物,但塞西尔却不怎么能学会,别别扭扭地学了一下午,针扎到手好几次,只绣出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但亚瑟绣出来的小狗、小猫、兔子和独角兽,看上去都可爱得像是商店橱窗里陈列的手工艺品。塞西尔还在忍不住盯着手帕上那只长着翅膀的小兔子看,亚瑟就把橡果护身符递到她眼前。
“看上去就很有魔法气息,对吧?”亚瑟朝她弯着眼睛笑起来。塞西尔接过那个护身符——它看上去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橡果,顶端穿了小孔,一条红色的细绳从孔中穿过,像一个小巧的挂坠。真不知道亚瑟怎么有心思每天捣鼓这些玩意儿。
“当然,这个只能起到保佑的作用啦,真的用魔法去魅惑别人的感情,这样的事还是不太好。”亚瑟解释说,“但只要随身携带,它一定多少会给两个人制造一些机会!至于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的朋友,那位可爱的淑女有多努力了。”
亚瑟把橡果放到塞西尔的手里,塞西尔把护身符拎起来看了看,朝亚瑟道了谢。塞西尔不知道她的朋友是否会努力,但至少,那绝对不是什么“可爱的淑女”。
毕竟“可爱的淑女”可不会因为看了一本恐怖小说而在图书馆里大呼小叫着跑来跑去,还总要抓着塞西尔,让她坐在旁边陪着自己。塞西尔无奈地在阿尔弗雷德旁边坐下来,把她的数学题集摊开。亚瑟教的方法太难懂了,找弗朗西斯又有些吓人,王耀忙着打太极拳,塞西尔又不好意思去麻烦本田,只能自己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阿尔弗雷德坐在她旁边,一边发抖一边念叨着“好可怕”,但就是不愿意放下手里的恐怖小说。
塞西尔咬着铅笔,盯着面前的数学题目,看了半天也没搞懂这道题到底在问什么。在她开始觉得有些头疼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的恐怖小说终于看完了,凑过来看了看她的题集。
“这题,”他忽然说,接过塞西尔手里的铅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公式,“用这个公式,从这里代入进去算,求出的得数再代入这个公式,就只剩下一个未知数了。”
塞西尔睁大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在纸上随便写了几步,就把基础思路整理得清清楚楚。阿尔弗雷德又把铅笔递回来,塞西尔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计算,真的不到一会儿就得出了答案。这样的解法甚至比本田之前教给她的还要简单,塞西尔忍不住惊叹:“真的算出来了。”
“是吧?这样的小问题还难不倒英雄我。”阿尔弗雷德双手枕在脑后靠着椅背,得意洋洋地说。塞西尔瞥了他一眼,没想到阿尔弗雷德平时整天就知道这里吃汉堡那里喝奶昔,总是天马行空地嚷着要拍电影做动画组棒球队,在会议上还会自说自话地提出一大堆毫无意义的英雄计划,没想到脑子还不错。
“谢了,阿尔弗雷德,”塞西尔说,一边从她的包里掏出绣着歪歪扭扭小狗的手帕来,“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送你一个小礼物吧。”
“是什么?”阿尔弗雷德立刻来了兴致,“是汉堡优惠券?超级酷的英雄战队胸针,还是机器忍者的钥匙扣?”
“真不好意思,以上都只是你的想象。”塞西尔表情抱歉但语气却毫无歉意,她把手帕打开,里面放着那个橡果护身符,“是柯克兰大魔法师特制的橡果护身符,听说只要随身携带,就会大大改善恋爱运势,快速缩短和心上人的距离。”
阿尔弗雷德瞪着那个护身符,好一会儿才把它拿起来,在阳光下看了看。“看上去就是骗人的。”他最后评价说。
“是不是骗人的,你带着不就知道了?”塞西尔的注意力又回到自己的数学题集上,头也不抬地说。阿尔弗雷德靠着椅子,盯着橡果护身符看,若有所思。
希望自己做得没错、也希望事情会有好的进展。塞西尔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暗暗许愿。
与塞西尔的愿望相违背,事实上,阿尔弗雷德最近快要被这个护身符折磨透了。他开始频繁地遭遇事故,而且很奇怪地,他遭遇事故时总是和亚瑟一起。他会在走廊转角和提着水桶的亚瑟撞个满怀,然后两个人的裤子都被淋得湿透;会不小心失足从楼梯上跌下来,而且刚好亚瑟就在上楼梯,然后他们两个就会撞上,一起滚到楼梯下面去;会不知道怎么的就在食堂里,被戴着围裙的亚瑟浇了一身的颜色诡异、还有巧克力气味的咖喱。
甚至有一次,他和本田、塞西尔一起路过足球场的时候,忽然听见亚瑟大喊:“小心!”阿尔弗雷德立刻听到了风声,并且下意识地偏过脑袋,但那个本该擦着他耳朵过去的足球偏偏在空中绕了个弯,直接砸到他的脸上。
阿尔弗雷德哀嚎一声,捂着鼻子蹲下身去。穿着球衣的亚瑟急忙从球场上跑过来,大声说:“阿尔弗雷德!你没事吧?”
这哪里像是没事了?阿尔弗雷德立刻就站起来,想朝他大喊却因为鼻梁太疼,只能挤出一个有些扭曲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手心有些温热,一定是流血了。亚瑟惊讶地看着他,说:“你……你流血了!”
“废话!”阿尔弗雷德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是白痴吗你真的会踢球吗说到底像你这样的人就算练球也没有人做你的队友而且你——”
他还想再骂两句,但本田和塞西尔立马揪住他,把他往足球场外拽。“你流血了,一定要快点去保健室,阿尔弗雷德!”本田斩钉截铁地说,一边还朝亚瑟点点头,“我们会照顾好他的,别担心,亚瑟先生。”
“是,是,是,”塞西尔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捂还在喋喋不休的阿尔弗雷德的嘴,“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他们连拖带拽终于把阿尔弗雷德带到保健室里,弗朗西斯刚好在保健室里找创可贴,看见他们走进来时吓了一跳。在本田和塞西尔的解释下,弗朗西斯从柜子里翻出酒精,坐到阿尔弗雷德面前,打算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你们能想象吗?我明明偏过头了,我本来可以躲开的!”阿尔弗雷德怒气冲冲地说,“但那个足球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就是瞄准我的脸来的!我敢说一定怪这个!”
他胡乱地在裤兜里掏着,把自己的手机捞出来,上面还挂着那个橡果护身符。他晃着手机,咬牙切齿地说:“都怪这个护身符!这真的是祝福吗?这是诅咒吧,这一定是他给我下的诅咒!”
弗朗西斯好笑地看着他,用棉花蘸取酒精擦到他鼻梁的伤口上,阿尔弗雷德立刻疼得直吸气,没有再大吼大叫了。塞西尔手里沾了阿尔弗雷德的血,正一脸嫌弃地在洗手,本田就说:“算了吧,阿尔弗雷德……还是先把伤口处理好要紧。”
“是啊,阿尔弗。你又不是不知道,”弗朗西斯把沾了血的棉花扔掉,又把阿尔弗雷德脸上的血擦掉,拿起创可贴,贴到阿尔弗雷德的鼻梁上。阿尔弗雷德皱起眉来,弗朗西斯才又接着说,“那个小少爷可是笨手笨脚冠军,说不定他的魔法也像他一样笨手笨脚,在哪里出了问题。”
“他说过,”塞西尔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竖起一根手指,“这个橡果护身符只是用来创造机会的,是否能把握机会,还是要看个人。”
阿尔弗雷德是没看出来,这样类似于遭受诅咒了的机会有什么好处。这些“机会”的直接结果就是,他和亚瑟总是在吵架,而偏偏老师在分配任务时,还总是把他和亚瑟分配到一组。
阿尔弗雷德闷闷不乐地站在梯子上,把手里的彩旗挂在礼堂的窗户上。最近学校里要举办合唱大赛,阿尔弗雷德在报名参加策划委员会时可没想到,亚瑟也会在委员会名单里。他也没想到,就同这几天的“诅咒”一样,布置礼堂的任务,他得和亚瑟一组。
亚瑟站在梯子边,帮他扶着梯子。阿尔弗雷德决定不和亚瑟说话,毕竟他的鼻梁还有些发疼,也还在为了那个诅咒护身符生气。过了一会儿,亚瑟居然先对他搭话了:“……你的鼻子好点了吗?”
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没回答他,只是调整着彩旗的位置。亚瑟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话了,语气听上去很犹豫:“我向你道歉,阿尔弗雷德……那个足球,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飞出场外了,我本来很明确地瞄准了球门,但它就像是忽然飞出去了似的……”
“噢,所以你要说,我是命中注定要被那个球砸到吗?”阿尔弗雷德又哼了一声,但还是朝下伸出手。亚瑟沉默着,把另一串彩旗递给他,又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
阿尔弗雷德没回答他,只是撇着嘴,把彩旗挂上。等下一次他再朝下伸出手时,忽然发现塞进手里的东西的触感不是彩旗。他低下头,发现手里放着一个纸袋。
“这是赔礼。”他看见亚瑟的脸,英国人微微红着脸,撇过脑袋去,“那件事的确是我的错,你就别闹脾气了。”
阿尔弗雷德把纸袋拿近,可以闻见里面传来香甜的甜点的气味。他觉得自己脸上也有些发烫,但还是说:“以防万一,我先问一句,这里面装着的是你自己做的甜点吗?”
“什么叫以防万一?”亚瑟恼怒地朝他挥挥拳头,“那你可以放心了!是我去外面买的。以前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就很喜欢吃提夫尼家的甜甜圈吗?”
“……我现在更喜欢吃麦考芬家的。”阿尔弗雷德说。亚瑟愣了愣,很快又低下头,轻声说:“是吗。”
一阵沉默,阿尔弗雷德有些受不了地伸手打开纸袋,说:“真拿你没办法,我其实也还喜欢提夫尼啦——”
但很明显,他忘记了自己还站在梯子上,不应该把双手都松开。阿尔弗雷德身体失衡,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亚瑟急忙来拉他,但却不知怎么的绊了一跤。梯子应声倒地,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也摔倒在地,甜甜圈掉出纸袋,滚得一地都是。
在礼堂布置其他区域的委员们闻声立刻赶来,路德维希扶起梯子,阿尔弗雷德躺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不停吸气,但还是挣扎着坐起身来。亚瑟也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爬起来,弗朗西斯在旁边骂他们真是笨手笨脚,亚瑟也没来得及回嘴。阿尔弗雷德一边抱怨一边揉着肩膀,亚瑟移开手,发现手一直摁着从阿尔弗雷德裤兜里掉出来的手机。
“阿尔弗雷德,你的手机……”亚瑟捡起手机,递向阿尔弗雷德,但忽然没了声音。疼痛稍微缓解,阿尔弗雷德的思考能力恢复了些,忽然想到——他的手机。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亚瑟手里拿着他的手机,眼睛盯着他手机上的橡果护身符挂坠,看上去完全愣住了。阿尔弗雷德立刻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坠到脚底,又猛地上涌到脑袋,全身冰凉之后又浑身发烫,他立刻抢过亚瑟手里的手机,整个人几乎是从地上跳了起来。
“作为英雄这点疼算什么,我没事!”阿尔弗雷德大声说,“本田!你过来帮我扶梯子。”
“……这、这不是亚瑟先生的工作吗?”被点名的本田吓了一跳,有些担忧地看向仍然呆坐在地上的亚瑟,但阿尔弗雷德立刻重新支起梯子,催促他快点。本田只好走过去扶住梯子,在他的手搭上梯子时,亚瑟终于动作起来。他站起身,把地上滚了一地的、已经被弄脏的甜甜圈一个个捡起来装回纸袋,然后拿着纸袋就离开了礼堂,把弗朗西斯的呼喊完全抛在身后。
被亚瑟发现自己挂着那个挂坠,对阿尔弗雷德来说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但最糟糕的情况就这么发生了,这简直丢人到了极点。阿尔弗雷德一直在嘲笑亚瑟的魔法事业,但他自己居然也挂着亚瑟的魔法道具,而且还是和恋爱运势有关的魔法道具。可以的话,阿尔弗雷德希望他可以不用再和亚瑟单独碰面,以防他尴尬得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而亚瑟的反应却和阿尔弗雷德想象中不太一样。他原本以为亚瑟会用这个事不停嘲笑、打击、挖苦阿尔弗雷德,就像他往常会做的那样。阿尔弗雷德甚至还想象过亚瑟去四处宣扬阿尔弗雷德也挂着他的魔法挂坠时,那幅洋洋得意的表情;但事实是,他们还是会在走廊上撞个满怀,阿尔弗雷德还是会被亚瑟扔给本田的包装饭团砸到后脑勺,但亚瑟总会低着头嘀咕一句抱歉,就捡起文件或者饭团,匆匆离开,甚至不会抬头看阿尔弗雷德一眼。
这真的很奇怪,奇怪到反而让阿尔弗雷德有些不爽。两天后,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有一门课的教科书还放在亚瑟的房间里——那里毕竟以前是他和亚瑟同住的房间。
其实这门课并没有那么重要,阿尔弗雷德就算不去上课,只拜托马修帮自己签到也没有关系。但他还是走出自己的房间,走到另一栋男生宿舍,爬上楼,站在亚瑟的房间门口。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前,咬住自己的嘴唇又放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他听见亚瑟回应:“来了!谁啊?”然后门被打开了,亚瑟站在门口,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嘿,亚瑟!”阿尔弗雷德立刻露出笑容来,试图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些,“我来找你拿我放在这里的一本教科书,下周上课要用我却怎么也找不到,想着可能还留在这。”
亚瑟张张嘴,还是让开身子让他走进来,一边说:“所以我才让你快点把那些行李收走——”
阿尔弗雷德走进房间,把门关上。亚瑟的房间比起阿尔弗雷德来说要小得多,阿尔弗雷德的东西又装了满满的好几个箱子,全都堆在房间的角落,显得房间更加狭窄。但以前阿尔弗雷德住在这里的时候,却觉得这个房间很大——特别是以前亚瑟不在的夜晚,这个房间大得几乎有些空旷。
亚瑟穿着拖鞋和普通的T恤,看上去还是有些睡眠不足,阿尔弗雷德可以瞥到他的桌子上放着的书本和笔记本电脑,以及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猜测亚瑟估计是在写论文。阿尔弗雷德听说他在和本田一起做自然科学研究,明明是阿尔弗雷德擅长的科目,但亚瑟却从来没有开口邀请过他。也许在之前,从阿尔弗雷德把亚瑟最喜欢的那箱茶叶全都扔到W学院中心广场的喷泉里的那一刻开始,亚瑟就再也不会向阿尔弗雷德提出邀请了吧。
阿尔弗雷德心事重重,走到那些箱子前翻找他的教科书。东西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甚至不知道从哪里下手,阿尔弗雷德又用轻松的语气说:“以前你不是都会找到教科书,然后给我送来的吗?怎么这次就偷懒了?”
“别把那说得像我的工作一样。”亚瑟抱着双手,没好气地说,“而且……我最近有些忙。”
他最后的语气和眼神都有些闪躲,阿尔弗雷德感觉到他在躲避自己,虽然之前亚瑟的行为已经多少有些这种表示,但这样两个人独处还被逃避的情况让阿尔弗雷德感觉更加受伤了。他伸出手,胡乱翻找着箱子里的东西,因为动作太粗鲁而让亚瑟又忍不住说:“你不要翻那么乱,收拾起来很麻烦。话是这么说,我都说了好多遍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把这些行李收走?我都说了房间很小,你的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很占地方——”
阿尔弗雷德皱起眉来,觉得更加烦躁了。塞西尔一定是骗人的,亚瑟明明每次都在念叨让阿尔弗雷德快点把行李拿走,就好像他完全无法忍受自己的房间里有阿尔弗雷德存在过的痕迹似的。他总是这样想把阿尔弗雷德扔出自己的生活,和阿尔弗雷德彻底撇清关系,所以阿尔弗雷德才会迟迟不肯收拾这些东西。
他就是想让亚瑟永远收着这些属于他的行李,让这些箱子永远占据着亚瑟房间里的这个角落。这是阿尔弗雷德的任性和私心,是在他搬出去以后还能和亚瑟保持联系的最直接媒介。但很明显,亚瑟每次都在说这些东西有多烦人,而这也让阿尔弗雷德很不好受。也许阿尔弗雷德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他在亚瑟心里,也许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特别、那么重要。
亚瑟还在喋喋不休,阿尔弗雷德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情绪搅得一团糟,他猛地深吸两口气,大声说:“我知道了!下周我就会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走,一点也不剩下!这样就可以了吧,还是说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他捏紧拳头,站起身来面对亚瑟,“比如我帮你把这里的地板都重新换一遍,把我睡过的那张床也搬走,帮你把房间完全翻新一遍,像是从一开始都只有你一个人住过,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一口气把堵在胸口的话全部喊完,话音摔落在地才终于觉得后悔。亚瑟站在他对面,仍然抱着双臂,但愣愣地看着他,就像完全呆住了。亚瑟总是这样,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时他总是很轻易地把所有表情露在脸上,而阿尔弗雷德明明知道,亚瑟是一个多么容易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受到伤害的人,却又总是对他刀剑相向。
过了一会儿,亚瑟放下双臂,低声说:“……把行李收走就行了。”
他低着头,阿尔弗雷德感觉这个房间狭窄得几乎把他压迫得喘不过气,一秒他都再也待不下去了。他匆匆往外走,教科书也没拿,就像逃走似的离开了亚瑟的房间。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阿尔弗雷德坐在教室里,但教授讲的课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面前甚至也没放着教科书。他因为走神和不带书被教授点名了好几次,但他仍然在想昨天的事,仍然在想亚瑟的表情。
塞西尔一定是骗人的,虽然阿尔弗雷德觉得亚瑟绝对很在意他,但事实一定是,亚瑟并没有这么想。但如果亚瑟不在意,为什么在阿尔弗雷德说要把自己的痕迹完全从亚瑟的房间里清空时,亚瑟会露出那种表情呢?
阿尔弗雷德想不通,他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亚瑟。他一向横冲直撞的英雄规则在此时就像遇到了被魔法覆盖的海绵,所有的攻击招式都失去效用。下周他应该就要去把自己的行李从亚瑟房间里收出来,但他明明一点也不想做这件事。阿尔弗雷德对自己想做的事向来是立刻行动,正因为不想去收拾,他才会每次都对亚瑟说“下次一定会”。
他明明想一直、一直把那些东西留在亚瑟房间里,让亚瑟每次看见那些箱子都会想起阿尔弗雷德,让亚瑟的生活总是被阿尔弗雷德占据着那么一个部分。可这一切就要结束了,而阿尔弗雷德觉得,亚瑟一定不会知道,这对阿尔弗雷德来说是一件多么令他难过的事。这一点也不公平。
合唱大赛在后天就要举行了,委员会的成员又被召去礼堂,虽然阿尔弗雷德很不想去,但工作好歹还是得做,因为私人情感逃脱实在不是英雄作风,所以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礼堂。在举办会议时,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坐在最中央,而是坐到了角落去,这样他就可以离坐在前面的亚瑟远些。
但也许是阿尔弗雷德没有取下的橡果护身符的诅咒再次发挥效用,会议结束时,负责老师让亚瑟留下来检查最后的事项,接着,就像是忽然灵光一闪似的,她又加了一句:“阿尔弗雷德也留下来吧,两个人合作更快些。”
这话一出,塞西尔、本田和弗朗西斯都看向他们两人的方向,这让阿尔弗雷德反而觉得更加难熬。亚瑟回过头来,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吓得刚站起身的阿尔弗雷德几乎背部绷直、并腿立正,但亚瑟只是瞥了他一眼,立刻又收回了视线。
所有人都离开了,礼堂的门被拉上,只剩下亚瑟和阿尔弗雷德两个人站在礼堂里。夕阳透过窗户,把礼堂里的舞台和座椅全都染上发红的橙黄,亚瑟把东西收好,径直走向了窗户,去检查窗户前的彩旗挂置。阿尔弗雷德没办法,只好也走到舞台上,去检查音响设备。
他们一语不发地进行着各自的检查工作,一项检查完了就刻意往和对方方向相反的另一边检查其他的项目。学生们在体育场上活动的声音时不时传进礼堂,但在夕阳彻底西沉后,周围就渐渐安静下来。礼堂的灯光设置早就检查过了,灯光室被老师上锁,也就没法开灯,礼堂里很快就随着天空黑了下来。
“检查完了。”阿尔弗雷德对亚瑟说,亚瑟点点头,还是没有抬头看他,只说:“辛苦了,可以走了。”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阿尔弗雷德其实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惧怕没什么表情的亚瑟。因为亚瑟在他面前一直都表情丰富到阿尔弗雷德想起来就会哈哈大笑,但没有表情的亚瑟代表着距离,代表着隔阂,代表着无法跨越的沟壑。而阿尔弗雷德讨厌这样。
亚瑟走向门口,阿尔弗雷德抓着自己的背包,闷闷不乐地跟在他后面。亚瑟把手搭上礼堂的门把手,往下一扳。礼堂的大门震动了一下,但并没有打开。
四处一片寂静,礼堂里越来越黑,沉默过后,亚瑟又试着推了推门。礼堂的大门又震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打开。
“……我来吧。”阿尔弗雷德忍不住说,他走到亚瑟旁边,把手搭上门把手,往外推了推。除了震动以外,没有任何反应。阿尔弗雷德意识到,这扇门被锁起来了。
他呼出一口气,又把手放到门把手上,但亚瑟立刻拉住他,说:“别用你的怪力开门,门会被弄坏的,明天就要比赛了!”
被说中下一步行动的阿尔弗雷德张张嘴,立刻说:“可是这下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再等等吧,也许会有人发现我们被关在这了。”亚瑟抿抿嘴,但看上去自己都不太确定。阿尔弗雷德看了看礼堂的窗户,但窗户大多是装饰性窗户,位置又高,又无法从里面打开。他们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又看向对方,这才最终确定——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这一定是那个橡果护身符的错。阿尔弗雷德坐在礼堂座椅的最前端,撑着自己的脸。亚瑟坐在隔着他一个椅子的座位上,正用一个便携式小手电筒看书。阿尔弗雷德真不知道他从哪个神奇口袋里掏出来的这些小道具,也不知道在这样一片黑的礼堂里看书有什么意思。而阿尔弗雷德甚至连手机都没办法掏出来,因为他的手机上挂着的橡果护身符还没取下来,要在亚瑟面前用带着橡果护身符挂坠的手机也太给人压力了。
他伸直双腿坐在椅子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把椅子压得嘎吱响。亚瑟头也不抬地说:“你真的这么闲,不如拿出手机,向外面的人打个电话求助一下?”
“……我的手机没电了。”阿尔弗雷德回答,他忽然反应过来,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
亚瑟仍然没有抬头,回答他:“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看来他们还要在这里被困很久。阿尔弗雷德郁闷地心想。四周那么黑,也许他掏出手机来也没关系,亚瑟不会看见的。他把手伸进裤兜,握住他的手机,却半天没有拿出来。他悄悄回头去看亚瑟,看他在微弱的手电筒光亮下被照亮的侧脸。亚瑟看上去还是有些精神欠佳,仍然挂着微微的黑眼圈,但比之前要精神好些。
塞西尔提起过,亚瑟曾经在附近的公园的沙地上画了一个魔法阵,给小孩们召唤了一场糖果雨,但因为魔力供给不够,第一次召唤失败了。塞西尔不清楚当时的情况,进入了魔法阵里,魔法阵里的确下起了糖果雨,但塞西尔却因此晕了过去。
虽然阿尔弗雷德不太相信所谓的魔法这件事,但亚瑟总是因为这些魔法事件而脸色发白是事实。也许阿尔弗雷德应该出去告诉所有人,亚瑟的魔法并没有给人带来祝福,反而是诅咒,所以阿尔弗雷德才会那么倒霉。如果他这么做,亚瑟就不用再去给那些橡果加什么所谓的魔法,然后弄得自己看上去如此憔悴。
但阿尔弗雷德也知道,如果他这么做,周围人一定会觉得亚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而亚瑟一定会因此觉得很受伤。虽然他总是说自己是故意孤身一人的,但阿尔弗雷德知道亚瑟有多在意别人的爱,以及即使亚瑟总是说要远离别人,要筑起防线,但其实他有多容易给别人自己的爱。
亚瑟的爱太沉重了。对阿尔弗雷德来说,这份爱甚至曾经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亚瑟说自己只是在回报阿尔弗雷德小时候对他露出的笑容,但这份回报对阿尔弗雷德来说却渐渐成了枷锁。他想要逃离,想要自由,想要属于自己的世界,所以他逃出了那个狭小又湿冷的房间。
也许没有人可以承受住亚瑟的爱,阿尔弗雷德很怀疑这世上是否真的有人可以接受像亚瑟这样的家伙:脾气糟糕却又心思细腻,厨艺糟糕却又总是在做饭,想法消极却又不停东想西想,酒品糟糕却又酷爱喝酒,说话拐弯抹角又暗中带刺,但每次阿尔弗雷德一回嘴,他就会露出受伤的表情。阿尔弗雷德真想知道,对于自己是那么一个麻烦的人,亚瑟有没有自觉?
但换句话说,亚瑟一定自己也知道,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陷入消极情绪。阿尔弗雷德撑着脸,忽然听见亚瑟说:“……你就算实在无聊,也不用一直盯着我看。”
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觉得自己脸上发烫,急忙扭过头去,看礼堂黑暗的角落。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他能听见亚瑟叹了口气,然后是关上手电筒的声响。
他回过头,借着窗外漏进的月光,看见亚瑟把书收进背包里,说:“真拿你没办法,我陪你聊会儿天好了。”
阿尔弗雷德盯着他看,亚瑟就抱起双臂来。他的眉眼舒展了很多,就像刚才那个面无表情的亚瑟不曾存在过似的,这让阿尔弗雷德感觉好受了好多。他站起身,坐到亚瑟旁边的椅子上,离他更近些。亚瑟很明显绷紧了身子,但并没有说什么,于是阿尔弗雷德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说是聊天,他们其实在爱好上没有多大的共同点,于是开始聊白天时发生的事,从白天的事,聊到每个朋友的为人和趣事,聊着聊着,从“学院里那个会动的维纳斯雕像其实是在艺术室里裸奔的弗朗西斯”开始,甚至聊到了学院里的传说。
“这么说,之前有个关于礼堂的传说,”阿尔弗雷德神秘兮兮地说,“说这里有个死去的男孩,一直在这里练球……”
他的手搓着自己的胳膊,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不觉得很恐怖吗?幽灵居然会练球!”
“我完全无法理解你对恐怖的理解……不过,也不是练球。”亚瑟忽然说,他转转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那个男孩不过是想在这里看看晚会,参加一下派对罢了,也不是什么坏幽灵。”
他话音刚落,阿尔弗雷德就一把摁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到亚瑟的手腕可能都在咔咔响。阿尔弗雷德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扯着嘴角,声音却颤抖得很明显:“……你、你是在开玩笑对吧?你一定觉得这么说很好玩,但我一点也不害怕——”
他话还没说完,黑暗中忽然响起“啪嗒”的声响,阿尔弗雷德立刻尖叫一声,猛地扑到亚瑟的身上。亚瑟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骂他,就因为阿尔弗雷德力气太大动作太猛,他身形一歪,连带着两个人都摔下了椅子。
亚瑟屁股摔得生疼,骂骂咧咧地抬起脑袋,阿尔弗雷德还牢牢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处,身上微微发抖,看上去是真的被吓到了。亚瑟四处看看,看见舞台上的话筒支架倒在了地上,说:“话筒支架而已,这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我、我没有!”阿尔弗雷德说,但仍然牢牢抱着亚瑟不松手,“英雄是、是不死之身,所以幽灵而已,我一定也能——”
“好吧,好吧,”亚瑟忍不住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吧,英雄,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阿尔弗雷德对他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非常不满,但的确觉得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牢牢扒着亚瑟的样子有些丢人,于是放开了亚瑟,退开一些盘腿坐在地板上。亚瑟坐在他对面,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说:“你的手机掉出来了。”
阿尔弗雷德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机真的从裤兜里滑出,掉在了亚瑟的鞋边。他匆忙捡起手机,橡果护身符摇晃着撞在手机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阿尔弗雷德正觉得尴尬不已,胡乱想把手机塞回夹克的口袋里,亚瑟就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问:“……那个护身符,是为了谁挂上去的?”
阿尔弗雷德的动作僵住了,脑袋里几乎有些混乱,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亚瑟,半天才挤出一个气音:“嗯?”
亚瑟立刻移开眼睛,手指在地面上轻轻动了动,说:“呃,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也不是好奇,只是……红色的绳子,那是个,恋、恋爱运势的护身符,你也知道对吧?”
阿尔弗雷德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脸立刻涨红了,马上慌张地说:“是、是为了谁,和你也没关系吧!”
亚瑟的绿眼睛微微睁大了,然后立刻又垂下眼帘去。他的表情真的太容易显示出他的心情了,因此他每次的眼神变化,都让阿尔弗雷德的情绪被他牢牢抓紧。这难道也是因为亚瑟的某种魔法吗?
“……的确不关我的事。”他嘟囔着说,然后把膝盖往自己的方向收,让自己的胳膊可以搭在膝盖上。他就像个保护自己的小孩似的,把额头放在自己的胳膊上,微微弓着背,喃喃道:“当然不关我的事,你以为你是谁啊,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吗?……我就一点也不关心,混蛋。”
阿尔弗雷德看不见亚瑟的脸了。这世界上也许没有人能承受得住亚瑟这样麻烦的人,但这世界上除了阿尔弗雷德,大概也再也没有人可以这么轻易地读出亚瑟的情绪。他知道亚瑟现在很难过,因为阿尔弗雷德再一次地伤害了他。但矛盾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那么难懂,阿尔弗雷德甚至不知道亚瑟到底是因为阿尔弗雷德的话语才感到受伤,还是在对别的什么感到低落。他甚至不知道,他和亚瑟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亚瑟到底会允许他们的关系进行到哪个地步。
礼堂里除了沉默、黑暗和窗外透进的月光,似乎什么也不剩下了。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的胸腔在不停发紧,就像被谁牢牢地攥在手心里似的。亚瑟坐在他对面,胳膊放在膝盖上,脸藏在胳膊里,什么声音都没有。阿尔弗雷德怀疑他在掉眼泪,因为就算亚瑟总是不愿意承认,但他就是泪腺发达,因为情绪丰富而容易掉眼泪。这又是亚瑟显得那么麻烦的地方之一。
阿尔弗雷德咬紧牙,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把他握着手机的手从兜里抽出来。
“这个护身符,”他坐直身子,扬起下巴,从上往下地看亚瑟,“真是最糟糕的护身符了。”
亚瑟微微动了一下,他的拳头微微捏了起来,但仍然没有抬起脑袋,阿尔弗雷德就接着说:“这真的是恋爱护身符吗?这应该是诅咒吧?自从挂上这个玩意儿,我就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哪里会有恋爱护身符,会让人和自己喜欢的人不停撞在一起,或者一起从楼梯上摔下去、被泼一身的咖喱,还有——”
亚瑟忽然猛地抬起头来,他一把抓住阿尔弗雷德的领口,阿尔弗雷德可以看见他发红的眼眶和有水汽的绿眼睛。果然哭了,他心想,一边下意识地举起自己的双手。
和亚瑟的眼睛不同,他的手倒是牢牢地揪着阿尔弗雷德的领口,咬牙切齿得就像马上就要揍阿尔弗雷德一拳的不良混混,一边对他吼道:“你知道什么!那根本不是诅咒!就算出了一点问题,那也是为了给两个人创造机——”
“——哪里会有恋爱护身符,”阿尔弗雷德不管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大声说,“会让人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被锁在黑漆漆还可能闹鬼的礼堂里!”
“都说了,那是为了创造机——”亚瑟忽然停住了。他揪着阿尔弗雷德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眼睛睁得很大。因为亚瑟刚才冲过来一把揪住阿尔弗雷德的领口,所以他们现在离得很近,亚瑟就算低下头,阿尔弗雷德也能看见他的表情。反应过来了,阿尔弗雷德心想,一边觉得自己的脸和耳朵都在发烫,但他还是看着亚瑟,等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亚瑟也看着他,几乎可以说是目不转睛,就算礼堂里很黑,阿尔弗雷德也能看见他的脸、耳朵和脖子都开始泛红,而且几乎是红得有些吓人,就像他整个人都被放进了烫水里似的。他抓着阿尔弗雷德领口的手又紧了一些,轻声问他:“……真的?”
如果阿尔弗雷德现在摇头,亚瑟一定会把他的门牙都打断。阿尔弗雷德虽然这样想,但也不害怕会把他门牙打断的亚瑟,他只想说实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脸和亚瑟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真的。”于是他说。
亚瑟盯着他,在阿尔弗雷德觉得要么就是亚瑟先脸红到晕过去,要么就是他先脸红晕过去,但他绝对不想认输,所以他也回看着亚瑟,像在和他玩看谁先投降的瞪眼游戏。过了一会儿,亚瑟输了,他先低下了脑袋。但他又不算输,因为看见他这样的反应,看见他连后颈都在发红,让阿尔弗雷德觉得更加羞窘到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如果你说这是……和别人的赌约之类的话。”亚瑟轻声说,“我会把你的门牙打断。”
阿尔弗雷德觉得很好笑,所以他很快地笑了一下:“我知道。”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亚瑟忽然松开了阿尔弗雷德的领口,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什么,阿尔弗雷德低下头仔细去看,发现亚瑟的手里握着他自己的手机。有些清脆的撞击声,阿尔弗雷德看见亚瑟的手机上挂着一个橡果护身符,红色的细绳把它牢牢地系在手机上。
“你之前说的那种情况,可能是因为……有两个护身符同时发挥作用的话,”他轻声说,仍然没有看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会产生微妙的反作用。”
阿尔弗雷德盯着他看,亚瑟眼神闪烁,紧紧握着他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阿尔弗雷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亚瑟虽然仍然满脸通红,还是疑惑地抬头看他,阿尔弗雷德笑得感觉自己的眼角都渗出眼泪来,他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说:“你、你到底有多笨手笨脚啊!这样的魔法道具都能做出来!”
亚瑟张张嘴,立刻又开始发火:“你说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小看我的魔法——”
阿尔弗雷德笑着把手机塞回夹克的衣兜,伸出手,去握亚瑟的胳膊。他凑过去,额头抵上亚瑟的额头,感觉到他的额头和自己一样,又烫又在微微出汗。亚瑟吓了一跳,紧紧盯着他,连鼻子尖都有些发红。
“干嘛?”但亚瑟还是用很没好气的声音问他。
“可以接吻吗?”阿尔弗雷德憋着一股气,说。
亚瑟瞪大眼睛,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看上去慌张极了。但他很快又急促地吸了口气,微微点点头。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说不定都顺着手指尖,顺着亚瑟的胳膊,传到亚瑟的耳朵里去了,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他轻轻地吻了一下亚瑟。除了碰到嘴唇的触感和像是要跳出来的心以外,没什么别的。亚瑟微微皱起眉来,像是要问他,就这样而已?为了不让他说出这句话,阿尔弗雷德立刻又吻了他一下,这次,两个人的嘴唇紧紧相贴,长达十五秒。
等他退开一些,亚瑟轻轻咳嗽一声。
“嗯……嗯,”他移开眼睛,说,“还、还行。”
“什么叫还行?”虽然他们两个仍然面红耳赤,心跳飞快,但阿尔弗雷德还是皱起眉来,不满地问他。
“就是——这根本不叫接吻,小鬼。”亚瑟说,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阿尔弗雷德的额头。阿尔弗雷德张张嘴,立刻生起气来,但又因为过于羞窘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张开嘴,咬了亚瑟的鼻尖一下。
亚瑟大叫一声:“阿尔弗雷德!你是狗吗,干嘛咬我!”
阿尔弗雷德张开双手,将亚瑟紧紧地搂在怀里。他把脸埋在亚瑟的肩膀上,这样亚瑟就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他脸上和身上烫人的温度。亚瑟绷直身子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抚上他的脊背。
“……没关系,别难过,我以后可以教你。”亚瑟轻声安慰道。
“去死吧,粗眉毛。”阿尔弗雷德说。
等弗朗西斯和本田拿着钥匙过来解救他们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才知道亚瑟的手机原来一直都电量充足,而且早就发出了求救信息。不过那条信息的内容有些奇怪,因为亚瑟告诉弗朗西斯,礼堂被锁上了,只有他和阿尔弗雷德在礼堂里——但不要马上过来。事实上,他让弗朗西斯在宿舍里等到晚上十点,再拿着钥匙来解救他们。
当然,等阿尔弗雷德知道这条信息的具体内容时,他已经从亚瑟那里学会什么叫“不错的接吻”了。
从礼堂里出来后过了两天,阿尔弗雷德拿着能被一块领巾包下的橡果,递向亚瑟。
“这是租金。”他说,“让我的行李再在你的房间里待一段时间!”
亚瑟瞪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接过那包橡果。
“笨蛋!”亚瑟说,但是阿尔弗雷德知道他一定会很高兴。如他所想的,亚瑟弯起眼睛和嘴角,就像是彻底释然了那样,就像是雨天之后持续一周的晴天那样,就像阿尔弗雷德所期望的那样,笑了起来。
FIN.
谢谢你看到这里!对不起,这篇又长又少女又狗血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但我真的一直好想写学院设的纯情米英哦,我爽了!!总觉得纯情男孩们的青春真是,和国设有不同的风味……虽然这篇的背景设定是官方游戏,所以其实也算是国家去上学啦()
看到那个学业运势橡果护身符时我脑子里就立刻刮起了狂暴旋风,然后就出现了这样的奇怪故事。但无论如何,米英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双箭头,永远是要紧紧贴贴的(泪
接下来是文中用到的官方游戏的梗,欢迎大家看看官方有多厉害():
1、受老师所托,去解决有他校学生混入W学院事件的亚瑟,向他校的学生赠送施过自己魔法的、保佑学业运势的橡果护身符。这件事被老师赞扬,阿尔弗雷德说:你看,我早就和你们说了,英国意外的很可靠,会完美解决这件事的!
亚瑟:“意外”是多余的!
本田:美国先生真的很清楚英国先生的事呢。
阿尔弗雷德:所以你是怎么解决的呢?就是和空中看不见的朋友交谈之类的吗?
亚瑟:都说了那不是幻想!当然是用我得意的交涉技巧……
王耀:什么得意的会话术,听都没听说过你有这东西呢!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快点讲来听听。
亚瑟:……混蛋。
以及,之前亚瑟在公园沙地画了个魔法阵,塞西尔意外也踏入其中,魔法阵里便飞出了非常多的糖果,公园里的小孩都大欢喜。但塞西尔却因此晕了过去,亚瑟把她背回了宿舍。(猜测:魔法真的很消耗魔力和体力,而亚瑟一开始是只打算消耗自己的。)
2、亚瑟说自己房间太小,拒绝了本田、王耀、伊万要给自己送的大件礼物。塞西尔觉得很奇怪,亚瑟解释说自己房间里东西太多。(此时出现选项,选择“帮忙收拾”以后)塞西尔提议帮亚瑟收拾,亚瑟忽然慌张,大声说你绝对不要来收拾。塞西尔吓了一跳,亚瑟立刻道歉了。
之后阿尔弗雷德出现,亚瑟向他抱怨说你放在我房间里的行李,到底什么时候才拿走?阿尔弗雷德说下次一定。阿尔弗雷德走后,弗朗西斯出现,告诉塞西尔“亚瑟的秘密”:“美国和英国以前是舍友”。塞西尔说:既然如此,让美国快点把东西拿走不就好了。亚瑟忽然发火:不要多管闲事!虽然之后亚瑟又马上就道歉,但塞西尔察觉到了美英的关系有些不对劲。
3、亚瑟让阿尔弗雷德把放在自己房间里的教科书拿回去。而且标准台词是:没有教科书你会很困扰吧……我才没这么想还帮你找,只是放在房间里很碍事blabla。结果亚瑟把马修错认成了阿尔弗雷德,小声问他是不是生气了,因为凑得太近导致马修很害怕。
被塞西尔见到之后,此处出现选项,如果选择上前阻止,亚瑟会认出马修,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如果选不阻止,亚瑟就会以为“阿尔弗雷德”生气了不和自己讲话,自己傲娇属性爆发也会怒气冲冲走掉。这时阿尔弗雷德会出现和塞西尔打招呼,亚瑟震惊:怎么阿尔弗雷德有两个?接着亚瑟会坏笑着对阿尔弗雷德说,有传闻说,如果见到另一个自己,这个人就会在三天内死掉。把阿尔弗雷德吓得惨叫。
马修:我是加拿大啦……
4、阿尔弗雷德在图书馆里喜欢看恐怖小说,但每次都被吓得在图书馆尖叫还到处乱窜,于是他抓着塞西尔,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看别的书,让他稍微不那么害怕一些。(我:好可爱哦呜呜呜)
5、阿尔弗雷德在学校里写的获奖文章、校内新闻报道,大部分都和亚瑟有关。标题分别是:“记一次愉快的远足~英国失足掉进洞里的故事~”、“Granpuff(注:似乎是托马斯火车里的老爷爷)和英国的相似之处”、“英国的奇怪play特集”。亚瑟又生气又沮丧,塞西尔却说“美国先生的文章出现英国的频率好高呢,这不正说明他很在乎吗?美国先生说不定其实还挺喜欢英国先生的”。亚瑟立刻又开心起来,但还是嘴硬说自己并不开心,只是觉得“美国真是一点也不坦率”。
塞西尔:英国先生才是一点也不坦率呢。
6、阿尔弗雷德:英国在踢足球,所以我就去搞篮球、橄榄球和棒球啦!英国喝红茶,我就喝咖啡;英国喝苏格兰威士忌,我就喝波本;英国往左边走(驾驶),我就往右边!英国,就算不学你,我也可以做好!不需要担心咯,哈哈哈哈
亚瑟(小声嘀咕):……混蛋我才不在意呢……
在阿尔弗雷德离开后,本田:(美国)是因为太在意英国先生,才总是反着做吧。人们一般把这个叫做“傲娇”哦。
塞西尔:……?感觉英国也是这种啊,原来是相似的同士啊。
7、学院七大不可思议之一:讲堂里有男学生的幽灵,总在里面练习球技。这个传闻把阿尔弗雷德吓了个半死,结果最后发现是亚瑟总在里面练习自己的魔法技巧。
8、弗朗西斯说起“美国和英国是舍友的过去”,是这么说的:之前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但有一次大吵一架,美国把英国最喜欢的茶叶一整箱都扔了(猜测:大概是指代倾茶事件),然后就搬出来住了。一定是因为英国总是欺负人吧。
(猜测:但根据亚瑟不经意提起的一句话来看,应该有过子米时期,所以也许阿尔弗雷德是从小就和他住在宿舍的小房间里。猜测again:房间小应该是领土原因。因为伊万说过自己的房间总是非常冷,本田提到过自己的房间也很小,所以猜测房间和国土有关联。)
9、亚瑟极其擅长刺绣,他的手帕上绣着一只小兔子,因为实在太可爱了所以女孩子们都非常想学。曾经亚瑟和塞西尔两人在会议室独处时,亚瑟手里拿着一条毛巾,让塞西尔把裙子脱下来,结果只是为了帮她把裙子上的破洞补好。(我:……妈咪!)
但亚瑟做饭还是一如既往惊人,在本田做的咖喱里,他放进了弗朗西斯送的松露和王耀送的燕窝。而且他一开始以为松露是蘑菇,后来才知道是巧克力。
10、阿尔弗雷德的溺水事件。
弗朗西斯:英国一直很想帮你做点什么。
阿尔弗雷德:可是帮助别人是Hero我的职责啊。
弗朗西斯:偶尔也让英国做一次英雄嘛。
于是阿尔弗雷德向塞西尔提议,自己假装溺水,让塞西尔去叫亚瑟来帮忙。亚瑟一听阿尔弗雷德溺水,立刻冲向湖边。结果阿尔弗雷德脚抽筋真的溺水了,亚瑟和塞西尔一起把他救起来。亚瑟发火,说你要是真的有个万一可怎么办?阿尔弗雷德乖乖道了歉,也道了谢,但最后还是活力四射地说英雄是不会死的!我当然有在反省啦!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亚瑟:这根本不是小事!
塞西尔心想:看来他们两人微妙的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希望今后也能一起快乐地度过。
11、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在会议上吵架,亚瑟的嘲讽三连击之后,阿尔弗雷德说:就算你瞪着我,我也一点也不觉得害怕。虽然他校有很多关于你的传言,但我可是非常清楚你的事哦。
亚瑟:…………我回去了。
塞西尔吓了一跳,觉得亚瑟和阿尔弗雷德吵架时真的挺吓人,与亚瑟和弗朗西斯斗嘴时氛围完全不同。
12、与亚瑟共伞事件。
在和塞西尔一起撑伞回家时,亚瑟说:和最终会离开的家伙处好关系,只会更加难受吧,那一开始不要亲近就好了。
塞西尔:是因为美国先生的事吗?
亚瑟:和美国没关系,只是一般通论而已。
之后塞西尔说自己绝对不会消失的,并且朋友绝赞募集中。亚瑟因此笑了,并说你真是笨蛋,笨到我都要笑出来了,这不是显得我比较像笨蛋吗?但这个笨蛋是夸奖哦,笨蛋。
塞西尔回嘴:笨蛋笨蛋的吵死了。亚瑟笑着说:下雨真是太好了。这不是讽刺,是真话。所以,你要一直做一个笨蛋哦。
13、亚瑟线最终结局,派对结束之后,亚瑟和塞西尔在食堂一起吃晚餐。
塞西尔:嗯……也就是说,英国先生一个人很寂寞吗?
亚瑟:什……虽然美国搬出去了我就独自一个人,但也并没有觉得寂寞之类的……
(我:?这里有人提到了米咩?)
亚瑟:作为绅士,我就来教你怎么成为淑女吧。先从泡红茶的方式开始哦!
塞西尔:这就是美国先生会搬出去的原因吗……
之后阿尔弗雷德忽然出现,和亚瑟斗嘴,但CG上的表情却异常温柔。弗朗西斯也在随后到来,加入到斗嘴当中。在金三角的吵吵闹闹中,亚瑟似乎真的解开了心结。
↑以上这些,全部是官方出品的学院黑塔利亚游戏里的原装剧情。除了括号里的感想和添加说明以外,没有添油加醋,都是真真正正的官方剧情(
不知道该说啥,只能说英这条线真的给我感觉就是,米离开后英一直独自一个人,塞妹在剧情推动中发现了在米离开后他的孤独,以及他向周围人建立起的屏障。塞妹通过努力,最终让英稍微放下了防线,在雨中聊天,成为了“稍微迈出了一步的朋友”。最后米的出现,金三角的插科打诨,反而让人觉得好感动,好像英真的解开了心结。
……总之官方真的好厉害,我香到了,谢谢!!
相比起来,米的路线反而就像个直率的大男孩学会如何待人处事、为别人着想,他整天就知道带着塞妹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真是,不愧是米哈哈哈哈
但从各种事件中也能看出米对英的在意吧,这两个人真的就如塞妹所说,关系微妙哇w
再次,谢谢你看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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