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每一次思考时,都有浩如星海的神经节点被激活,如果你能够想象,那是星云般美妙的神经云图,在一呼一吸间,被轻轻点亮。
 

【米英】云记忆爱情(圣诞贺文)

*酒吧驻唱米x上班族英
*圣诞吃糖,也是给柯宝宝的生贺!(对不起拖了那么久)   @木可水水 
*微博上看来的梗,跟人物关系与传统意义有偏差。

最后提醒:是糖!是糖!是糖!!!

*祝阅读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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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亚瑟·柯克兰今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他比平时要更晚几个小时醒来,窗外悬在正中的太阳,光芒似乎比前一天更热烈些,刺得亚瑟睁不开眼,才发现是昨天晚上自己又忘记了拉窗帘。他闭着眼睛去摸自动窗帘的开关却没有能在原来的位置找到遥控,不得已只得顶着重若千钧的脑袋支起身又被胀痛感恼得龇牙咧嘴。

头疼让他的呼吸都沉重起来,亚瑟扶着脑袋,仿佛不这么做这顶在脖子上的东西就会顺势掉下来,眯起自己清明的眸子努力回忆前一天发生的事情。

可他实在记不起多少了。

他还记得自己昨晚去了酒吧,邀请了好几个多年不联系的酒肉朋友一起喝了个痛快。

这场酒会定义为聚餐着实是有些名不副实,或许他的那些朋友里有的的确仅仅小酌了几杯,但他自己,那根本就该定位为【灌酒】了。在人到齐之前他就已经独自喝到酩酊大醉开始说胡话,等大家都到齐,气氛又热烈一些的时候,他更是醉到不省人事,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站都站不稳还见到谁都嘻嘻哈哈。总之自己最后到底喝了多少亚瑟实在不记得,只知道不管大瓶小罐,色泽如何,产地何处,凡是递到他面前的,通通来者不拒一口灌下。

他也记不清这一晚他究竟吐了多少次,吐完又在朋友们的劝酒下喝了多少,丝毫不怕急性肾衰竭和酒精中毒得去喝,迷迷糊糊不受自己控制得笑到癫狂,但他知道自己是发自内心的感到解脱,毕竟那么多年没有体会过如此奢侈奔放又花天酒地的生活,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觉得有了存在的价值和意义,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叫嚣着永远不要停下。

然而放纵过后便是全身散架一般的无力感,硬要形容一下的话,从天堂坠入凡尘,从梦境撞进现实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亚瑟头疼得揉着自己的眉心,他记得自己好像还兴奋得跟酒吧DJ一起打碟,霸着店里唯一的麦克风不肯放手高吼着谁都听不出旋律的歌曲,至于有没有在舞池里跳脱衣舞这件事他实在是不怎么记得,但亚瑟觉得他没被那群狐朋狗友拉去宾馆叫特殊服务已经是运气好过头了。

他无声地打着哈欠,骚骚乱糟糟的头发,轻轻抽鼻子,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大床的另一侧。K-SIZE的尺寸他一个人睡,看上去确实是非常舒服的体验,但亚瑟习惯性地占据了大床的靠窗边,就留出了相当多的空位,这样一来,一个人的被窝就不免显得过于冷清了些,那一边是不是也该有些什么人(或者东西)才对。
亚瑟盯着那半边的床铺出神,不知道是想瞧出个洞来还是在认真思考缺了点什么,直到室内冷气无声无息地浇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害得他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喷嚏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决定要把自己的等身大泰迪熊从橱柜里请出来,陪他睡觉,顺便填掉这个空位。

亚瑟又打了个喷嚏,用薄被将自己裹紧这才发现他居然没有穿衣服——准确地来说是一丝不挂。而身上是沐浴后的清爽感,完全没有宿醉酒精难闻的气味,口中也没有腐化物的恶臭——他哈了口气——是牙膏的柠檬味,却不是他常用那一款,他喜欢的永远是玫瑰香。

如果不是某些重要的部位没有任何不适,他都要怀疑是特殊服务请到家里来了——全方位的那种。

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在醉晕过去之前还想着怎么去跟刚走进来的一位金发小帅哥搭讪——那小甜心长得太对他的胃口了,就算是个醉鬼也不能阻止他泡汉子的心。至于最后是怎么回来的,谁送回来的——当然不可能是他晕过去之后梦游开车回来的——他可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他现在的状态便是典型的【喝到断片】
亚瑟用薄被围住自己赤裸的下半身,双脚着地,赤足触到微凉的地板让他有些不适,但他没有选择穿拖鞋,找到遥控器把空调关了,拉上窗帘,他便就这样拖着被子走进浴室,开始冲凉洗漱。

随意打开淋浴器,不是他昨天临走前调的冷水,接到手心的微热,好像和他醒来时的温度一样。

是他吗?

这样的念头冒出来再正常不过,如果不是自己,那么这些必定和这个家另一个主人有关。可只有亚瑟自己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么荒诞。

——那个会帮他拉窗帘的人不见了,那个一直会睡在他身边的人不见了,那个会调整室内温度保证他不会感冒的人不见了,那个会教育他不能随心所欲不穿睡衣拉着被子就进淋浴室的人不见了。

那个人昨天早晨还和他一起起床,帮他找了出门的衣服,为他们做好早餐,出门时在他额头印上一个吻,举手投足间都是恩爱的模样,然后他们分别驾车驶向同一个目的地——他们婚姻的终点站。

过往的种种像走马灯模模糊糊又不容忽视地闯进入亚瑟的思想,亚瑟觉得自己的鼻尖一酸,眼眶有点发紧,急忙甩甩脑袋,将半张脸浸到水里,逼着自己把这种不该想起来的东西忘掉。

亚瑟其实已经不认识这个人了,这个占据他感情生活全部,曾经让他依赖,让他品尝甜蜜却又伤他至深的男人,对他而言是一个只剩下隐约轮廓以及仅会把记忆印在身体上的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但至少有一件事他记得非常清楚。

他昨天刚离婚,而那个人,是他的前夫。

他放弃了自己所有关于【爱】的记忆,将它高价卖给了一个正在研究爱情的科学院。穿着白大褂的医学博士给他注射了一种能够删去指定记忆的药物,将在48小时内逐渐生效,期间本人甚至都没办法感觉到记忆的流失,只至最后一无所知的状态。

【我把你的记忆做成了数据放到库里。】白大褂的医生说【如果你后悔了,想要回去,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头上细小的疤痕在隐隐作痛,亚瑟知道这是药开始起效,过不了多久,他便可以彻彻底底地忘记这个人,忘记他的长相,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走路的样子,他的眉眼,他的一切,然后变回最初的亚瑟·柯克兰,那个不会被任何事左右的他,然后开始全新的生活。

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浴池里的水已经凉透,亚瑟才站起身拉过挂在门后的浴袍穿上。

洗漱的时候发现同一个杯子里靠着的两支牙膏,他依然立刻反应过来另一支的属于那个人。亚瑟有点懊恼,挤了自己最喜欢的红茶味把牙刷往嘴里伸,顺手就把柠檬味的那个扔进垃圾桶里。

尽管很不想承认脑子里那个人的形象还在,药效比想象中更慢一点——当然更可能是酒精影响了药效——也更折磨人,但他很明显感受到又忘得多了一些,这一次,他已经不再记得那个人的声音了。

亚瑟走下楼梯,他知道该给自己做些东西吃,可他自结婚起就从没进过厨房,柴米油盐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口味刁钻的他又不愿意去吃油腻的外卖,便只好硬着头皮给自己煮最简单的面条。

当第二个人走进这撞别墅大门的时候,亚瑟正在厨房里纠结应该往锅里放多少水。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亚瑟没有觉得在这个家里听到别人的声音有多不对劲,他知道是他的身体记忆在作怪,但同时,为什么他觉得这份声音那么耳熟,好像他应该能立刻和它的主人对应起来,可现在不论怎么努力都只有这单调的音色循环,没有脑海中可能会出现的身影。

这时亚瑟才想起来确认来人的身份。

而这一转头,他又是一停顿。

哦,我的天。

亚瑟觉得上帝真是对他太好了,并且深刻得诠释了亚瑟默念了27年的人生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是昨晚他看上的那位金发小帅哥。

2.

金发小帅哥叫阿尔弗雷德。

据他自己交代,他是亚瑟昨天去的那家酒吧的常驻歌手。昨晚也是照常准点去上班,谁知道一进门就被烂醉如泥的亚瑟抓住不放手,只好暂时放下工作,把亚瑟送回家。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的?】

亚瑟打了个饱嗝,撑着脑袋懒洋洋地提问。

这位小帅哥不仅长得好看,还做得一手好菜。阿尔弗雷德早上去了一趟超市,拎回来各种食材,在亚瑟打算先放面条后煮开水之前把他请出厨房,自己一撸袖子就端了意式肉酱面和罗宋汤出来,把饿坏的亚瑟喂得饱饱的,又露出那副好整以暇的姿态。

【你自己说的。】阿尔弗雷德卷了一勺面往嘴里塞,有点含糊不清地开口【还说叫我跟你回去。】

【你一路上都叫嚷着谁好像把什么很值钱的东西卖掉了,还说足够养着我什么的,其实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声音里有些不自然,像是隐忍着什么,估计是回想起昨晚噩梦那般的记忆。

亚瑟舔了舔粘在唇边的番茄酱,感到脸上一热,觉得这次醉酒真是丢脸丢大了,刚见面就说要包养人家以后还怎么愉快地相处了。他干笑两声,还是决定直面现实。

【……我昨天到底说了多少东西……】

【基本上什么都说了,家里住哪里,大门密码是多少,保险箱钥匙在哪里,家里有多少人,自己是什么工作的,工资多少……】亚瑟头已经快低到盘子里了,那边阿尔弗雷德还在不依不饶地继续,只是小小地、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前一天刚跟自己丈夫离婚,初识的地方是酒吧里他请你喝了一杯你以为他想泡你,离婚的原因是他过分迁就,陪伴不够,工作繁忙………】

【别说了……】亚瑟突然开口打断了阿尔弗雷德话,这些事情此刻并不存在于他的记忆里,这样一听都好像是别人的故事,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阿尔弗雷德则是以为自己说的太多让对方不舒服,非常坦率地说了句【抱歉】就继续往自己口中送意面。

而亚瑟也不知道打断他之后该说些什么,两人之间沉默了半晌,等他终于找到话题准备尬聊,一开口却被阿尔弗雷德的一根手指制止,后者抽了纸巾擦嘴,把口中的面条全部咽下去,才开口,露出可以命名为自信的微笑。

【作为交换……

我叫阿尔弗雷德·琼斯,今年23岁,工作是FREEDOM酒吧的常驻歌手,每天晚上8点上班,按客人的要求规划具体上班时间。父母和家都在美国,有一个比我大两岁的亲姐姐,一个在加拿大的远房表哥就没别的亲戚了。工资方面么……不高,大约年薪十万刀这样的收入,但足够支撑我的日常开销了,当然如果要买一把好一些的吉他就另当别论,我大概要喝几个月的土豆浓汤……差不多就这样了。

尽管你我是第一次见,但是我很喜欢你哦,亚蒂。】

3.
亚瑟不得不承认阿尔弗雷德实在是个非常完美的情人,无可挑剔的恋爱对象,和亚瑟第一眼的判断一模一样——完全符合自己的口味。他似乎看得懂亚瑟的每一个小动作,不管哪个小表情他都能准确地猜出来背后代表的含义。

就好像彼此之间早就熟识许久,心有灵犀得不用言语,仅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知晓整体,熟练得仿佛演示过千遍。

他非常坦率。
亚瑟喜欢坦率的人,毕竟他自己就是不坦率的那一方,如果来了一个跟他一样不愿意把真实想法说出来的人,实在是非常难以相处。
但好在阿尔弗雷德,继承了美利坚高调文化。
坦率,可谓是他的代名词。
阿尔弗雷德霸占亚瑟家厨房的当天下午,他们双方就非常坦诚地说出了对对方的好印象——尽管亚瑟对比很诧异,他可不知道原来醉鬼状态的自己还能帮他得到一位恋人。吃完饭两个人就开始了与彼此的第一场约会,地点便是早晨阿尔弗雷德已经走过一遍的亚瑟家附近的地下超市。
两人在采购过程中交流了各自喜欢的食物,发现吃口差不多,阿尔弗雷德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手好厨艺,买了鸡蛋、培根,四季豆和土豆,一路说说笑笑回家,晚餐阿尔弗雷德就顺势在亚瑟家做了炒饭和土豆浓汤。

他也从不挑食。
亚瑟的厨艺是人尽皆知的灾难,家里的厨房对他来说基本就是摆设。在他已经记不得了的过去,他也拥有一个霸着厨房禁止他做菜的前夫,导致他早就忘记了油盐酱醋是该摆放在哪里。
——一个尽管陪伴不够,工作繁忙,但一定每天早晨会提前起床为他做好一天吃食的前夫。

就跟现在这个尽管还没开始跟他同居、也不管前一日有多累但一定会每天早晨报道,带他逛超市问他想吃什么的阿尔弗雷德一样。

亚瑟有的时候也会去酒吧里听听他的歌,随意喝点小酒。如果工作不忙下午空闲,就顺手给他做点小饼干当夜宵吃。当然亚瑟也有可能会偶尔一时兴起就给阿尔弗雷德炖一些突发奇想的餐品,后者也不会因为其色香味俱不全就直接拒绝,尽管食用过程中会有这样那样的抱怨,但总是说几句后便一口不剩地消灭干净,就好像真的只是如他所说【看上去有点奇怪可味道还行。】

他没有很强的金钱观念。
这其实在很多情侣看来并非什么好事,没有金钱观就说明不懂得持家,而不懂得持家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隐患和更早的矛盾。但在亚瑟眼中这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阿尔弗雷德的工作实际上不算正规,不过是个酒吧驻唱,而且基本都是在晚上,按客人的数量决定一晚可以拿多少钱,结束后差不多便是午夜的时点。
不像亚瑟,他那份朝九晚五公司职员的稳定工作跟挂名的一样,心情好了去上上班,心情一般就在家歇着玩——他现在可是那种社会最瞧不起却又最羡慕的富贵闲人,他那位有钱的前夫在离婚前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变卖掉,折成了存款打到他的名下,只要他不沾染什么不良嗜好,这笔钱不仅够他一辈子吃饱穿暖还能去周游世界实现梦想,弄得他一个人肯定会饿死一样,而自己则是完完全全的净身出户。

根本是忘记了给自己留后路。

所以亚瑟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富帅。

另一件比较重要也是亚瑟比较满意的是他们从相识到滚上床实在是一个相当快的过程,三天就完成了一个质的飞跃。

而在他们滚上床的第二天,亚瑟·白富美·柯克兰就决定去包【河蟹】养阿尔弗雷德·器【河蟹】大【河蟹】活【河蟹】好·琼斯(划掉)亚瑟就给阿尔弗雷德买了一把后者前一次去百货商店看上的吉他。什么粉饰词都没有,简单了当地告诉阿尔弗雷德这是初夜礼物。

阿尔弗雷德完全是没什么被包【河蟹】养的自觉,有礼物收自然是开心得很,满心欢喜地拆开,摸着木质的吉他简直爱不释手,跟亚瑟道过谢,就抱到身上,立马上手弹了几个键。吉他是真空包装从海外运过来的,木质非常干燥,声音特别纯净。阿尔弗雷德随意拨了几跟弦就给亚瑟唱了一首情歌。

这些特质无一不在吸引着亚瑟,他甚至有种感觉,这大概叫做命中注定。

4.

同居的事情是阿尔弗雷德提出来的,那是他们相处的第五天。提出之后被亚瑟一口回绝,阿尔弗雷德便像没说过那样照常帮他做好晚饭,吃完洗干净,便背着吉他去上班了。

而亚瑟却是迎来了他离婚以后第一个不眠之夜,他躺在大床上抱着自己的泰迪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感觉少了点什么,他做起身又盯了一会那只对着他微笑的棕毛泰迪熊,只觉得它陌生得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那毋庸置疑就是他的前夫买给他的东西。他不愿意扔,其中舍不得的成分自然是有,但最主要的缘由仅仅是不想让自己的床看上去那么空,那么凄凉——只体验过一次身边空荡荡的被窝就让他知道自己多讨厌这种感觉——可现在看来,这一举动毫无用处,就跟他去酒店放纵了一晚上宿醉到天亮的感觉一样。

无力,无用,心里依然觉得是那么累,都好像空落落的泛着痛。

可是他连因为谁都已经忘记了。

忘记并不痛苦,痛苦的是连自己忘记了什么都不知道。



亚瑟无奈地叹口气,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掉进了阿尔弗雷德温柔陷井里,否则他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正常孤独的夜里期待有人的温暖陪伴。

他想起阿尔弗雷德会在这张床上过夜,但也要早起去买早午餐需要的食材,为了不打扰亚瑟继续睡,他起床之后都会把这只泰迪熊放到他原来睡的位置——那也是这只泰迪熊这几天的唯一用处。
他知道阿尔弗雷德在他最低谷的时候填补了那段空白,本就让他更加难以割舍,谁知现在的处境竟然是少一天都那么难熬。

他看了眼时间是这一天的第一个小时,然后他闭上眼睛,对自己说,如果再过一个小时还没有睡着,就一定也不让那个人好梦。

可他只坚持了5分钟——确切地来说是4分31秒。

他拨通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

同居生活没有亚瑟先前想的那么复杂。反而简单地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除了早上醒过来身边的泰迪变成了有温度的真人,阿尔弗雷德会跟他一起赖床,然后吻着他的脊背将他唤醒,一起洗漱,一起采购,一起做饭,其他根本没有改变,反倒是越发甜蜜起来。

要说察觉到了什么阿尔弗雷德不一样的一面便是亚瑟发现前者似乎对电子产品以及软件方面比常人更加精通,当然时不时就会做一些没什么大用的小app来逗亚瑟开心这是小事,最开始让亚瑟有这个感受只是因为阿尔弗雷德很顺手地就按对了自动窗帘的开关。

尽管会按自动窗帘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只是在他所剩不多的潜意识中似乎觉得这套系统不该一般人就会用,因为这些常用键都由那个人的习惯构成,遥控上没有任何指示,亚瑟自己都记了好久才学会,现在也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刚住进来时,前者还曾经颇为自豪地告诉他这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阿尔弗雷德盲按了三个键,窗帘便合上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指令的位置?】

听到亚瑟的疑问,阿尔弗雷德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在亚瑟面前重新演示了一遍。

【尽管没有按键指示,但这个和王氏科技开发的家电产品按键模式一致,我家正好也有他们的电器,所以就知道了呀。其实刚才睡糊涂以为在自己家,也只是闭着眼睛按的,没想到亚蒂你家里也是王氏科技的东西啊,真有缘。】

听到这个回答,亚瑟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睛闭着,不知是真的困了还是装睡。

【说到王氏科技,他们家好像上几个月刚用挺低的价格吞掉了W市另一家科技公司,好像传闻是说那家公司的董事长原因不明地急着出手才被王氏占了便宜。】

【你这都是听谁在那边嚼舌根啊。】亚瑟不睡了,往后一靠,贴着阿尔弗雷德结实的胸膛抬头,好笑地看着他。

【酒吧里的大家都在说啊。】阿尔弗雷德似乎也有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继续喋喋不休,【就是我去应聘的那一天,她们就在说。其实公司本身并没什么问题,可好像是董事长的私人原因,据说是急着离婚要分财产才被王氏一下子用极低的价格全部吞掉。不得不说,那个姓王的商人是真的很厉害啊,听她们说,王氏买下那家科技公司的钱,最多三年就可以全部挣回来了,科技公司哪里只有三年寿命,三十年都不好说啊。】

他抱着亚瑟的腰喃喃自语,全然未觉怀中人因为他的这一番话慢慢僵直的背脊。

【为了离婚就把公司卖掉还真是不明白有钱人在想什么,我有点无法理解,直接分股份不就可以了。不过最后那个老板自己好像是净身出户,会不会是心里有愧啊;要么就是真的很爱自己的老婆。但是既然很爱为什么要离婚呢?完全想不通。】

亚瑟深深地把头低了下去。
他忘记了这个人是谁,但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人最后做过什么事。
他也不会忘记当自己发现那个人选择用金钱来弥补一切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多么震惊,愤怒,和绝望。

如果给的是股份,那么他们的名字将一起出现在公司里。

如果给的是现金,那么他将永远跟这个人彻底断掉音讯。

【是啊。】亚瑟说,声音有些发苦,【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笨蛋。】

5.

周末是两个人都休息的日子,也是他们认识的第七天,可他们之间的氛围是有些相处了七年的情侣都羡慕不来的和睦。

阿尔弗雷德邀请亚瑟看了一场电影,是最新上映的漫X大片,亚瑟原本兴致缺缺,但阿尔弗雷德很喜欢的样子他当然也不好扫了他的兴。更何况如果能够让阿尔弗雷德开心,别说一场超级英雄的电影,只要就算是一整天的电影马拉松,只要阿尔弗雷德说一句想,估计亚瑟这个满脑子多巴胺的家伙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看的不是电影,是情调。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在重机甲和炮火声中讲情调,简直有病。

看完电影,吃过午饭,逛着聊着又到了下午,他们找了一家甜品店坐进去,点了蛋糕,饼干和茶。阿尔弗雷德正襟危坐,亚瑟就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他很明显能感觉到阿尔弗雷德约他出来看电影绝不仅仅是单纯的约会。

至于究竟是什么事情,他也算心里有数。这一周时间他们之间的羁绊就好像几年那么深,他们对彼此而言都是最佳的选择,他们互相都表达过对对方的爱意并且在一起都有共度一生的觉悟,因此有些事情,一味地拖着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当阿尔弗雷德拿出一个戒指盒时,亚瑟有的喜悦远远大于震惊。
 
可他在感叹爱情就是那么水到渠成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曾经错失的情感,或许再来一次都弥补不了。

【爱上你之后我一直在想。我肯定很爱他,抱歉我其实不应该在你面前说这个……但我确定,我曾经肯定很爱他……否则我怎么可能连[爱]这样美丽的事都情愿忘记呢。】

可如此相爱的两个人,又是为什么,才会走到如此的地步。亚瑟想不明白,更多的是他不愿意去想明白。既然一方已经选择了放手,而他又带着残缺不堪的记忆,那么一味缅怀过去就真的是根本没有必要的事情。

【其实我大概能够理解你的心情。】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地拿食指蹭了蹭埋在发丝下的小疤痕,他打开锦盒,拿出里面的钻戒就套到亚瑟左手的无名指上,再轻轻包裹住他微凉的双手。

【你们抛弃了这段感情,可并不代表那就不存在。爱确实是美丽的,但与之相并肩的可能是痛苦,可能是决裂,也可能是圆满的结局。对你们而言那已经是一个句点,是分隔符,不会再有明天了。】阿尔弗雷德舒了口气,他比亚瑟紧张多了,【我工作不忙,能一直陪着你。我有什么兴趣爱好你都知道不会过分迁就彼此。财政大权由你掌控,我就负责每天给你做饭,让你开心。从现在开始你我就是新的章程,我不知道你心里会不会对此产生恐惧,但至少把未来交给我,好吗?】

【你是在哪里背的这段台词,跟你的画风太不一样了。】亚瑟感动,还是决定这么问,一笑才发现自己眼眶有些酸涩。

【看了好多好多狗血剧,东拼西凑出来的。】阿尔弗雷德抬手擦去亚瑟眼角溢出来的泪,半开玩笑地说,【但句句发自肺腑,终生有效。】

亚瑟终于忍不住隔着桌子紧紧给阿尔弗雷德一个拥抱。周围有目睹全过程的群众在鼓掌,还有的在拍照,更多的就是祝福声,当然也有起哄的。他们无一例外全部接下,然后道谢。

6.

亚瑟一看盒子就认得阿尔弗雷德拿出的是一个与自己身价极为不符的定制钻戒,是他喜欢的牌子自然价格不菲。

抱过之后,他才想起来问。

【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么贵的钻戒。】

【之前攒着的。】

【还有剩吗?】

【还剩大概200刀。】

【回家上交。】

【行!】

7.

两个人立刻去扯了证,并且一路上都在说蜜月旅行要去哪里哪里。阿尔弗雷德似乎除了自己的家乡美国和W国就没去过别的地方,亚瑟便开始宣传起自家英格兰的好。

婚姻登记处的人看到他们来先是微微一愣,继而眼光有点复杂,但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他们并没有在意这些小目光。填过表格,签完字,宣过誓,交好钱,就拿着小本本勾肩搭背甜甜蜜蜜地离开了。

登记处的年轻女子皱着眉头,有点不太确定地去问边上跟她同样有些搞不清状况的同事。

【这两个人,不是上周才来办的离婚吗?还是我记错了?】

【你也记得是吧,我也记得,那肯定没错。】

【奇怪啊,明明上星期还双双一副相近如冰的样子,怎么现在真的和新婚一样。】

【不知道……诶,我记得那个男的是琼斯公司的那个吧。】

【对啊………】

两个人又互相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只好暗叹有钱人的世界真的看不明白,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8.

阿尔弗雷德不会告诉亚瑟,那天晚上,醉了的亚瑟一见到阿尔弗雷德走进酒吧便一把拉住他,阿尔弗雷德拗不过只好顺着他往外走,上了阿尔弗雷德的私车。而亚瑟从拽住阿尔弗雷德那一刻起,一路上就都在说话,从他们的初识说到最终婚姻的破灭,不怎么细致但清晰分明,他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到口干舌燥,说到声音沙哑都没有停下来,直到后来他不再记得最初的开始,然后他呆了整整五分钟,就捂着脸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也让阿尔弗雷德知道了自己一下午就忘得一干二净的爱人大概就是这位硬撑着用酒精麻痹自己都不想让药那么快生效的男人。

那时候他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人重新追到手,追到手就握紧掌心,这辈子都不会放了。



阿尔弗雷德也不会告诉亚瑟,那天伺候完这个醉鬼,他凭着记忆回到自己不知何时买下来的住所,打开灯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张卡,卡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是他最熟悉的字迹——他自己的笔锋。

他拿起来。

【如果你找到了他,请用这笔钱为他买最好的钻戒。

P.S.:我对你会再度爱上他这个事实毫不质疑。
                      
 You yourself A.F.J.】

————

【尾声】

他之前就开始注意那个人了,从那个人走进酒吧开始。

那个人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独自坐在吧台边,没有和谁交流,也不是在等人的样子,眼神无焦距地注视着前方,只是一口一口喝着方口杯中的烈酒。

这是个酒鬼,大概是个上班族。他想,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那个人的侧脸。

还是个好看到不行的酒鬼。他暗暗补充了一句。

不一会,那人仰起头,将杯中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配着白皙的脖颈,一时间叫他着了魔。那人周遭的气氛都好像诱惑了起来,仿佛是一只误入人间的魅魔,引得他丢了魂魄,直直想要靠近。

他丢下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合作人,端着酒杯就往吧台走,在那个人要求下一杯之前向酒保开口为他邀杯。

直到第二杯握到手里,那个人才终于舍得赏他一个斜视和似笑非笑的唇角,而他也是再度溺于这片深潭般的翠眸中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那人没有马上回答,举杯喝了一口,他也下意识跟着喝了一口。许久,才听见那人说话。

【亚瑟。】简短,明了。

他笑了。

【我叫阿尔弗雷德,是琼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尽管你我是第一次见,但是我很喜欢你哦,亚蒂。】
—END—

——————————
所以其实是总裁米x职员英的故事

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在看到离婚那里就出门右转。

发着烧我还在努力产出,你们是不是应该夸夸我。

我不行了,我要睡觉啦。

最后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圣诞快乐!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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