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六百五十初恋
*AU米英
*年龄操作有,为两人同岁设定
***
亚瑟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有过多亲密接触的人,这意味着他在通常情况下——至少是不可避免的人际交往中,有意识规避一些比较亲昵的动作。
因此在醒来发觉床上有另一个陌生人的体温时,我们的亚瑟·柯克兰先生,整个人都懵了。
和朋友们去露营也不是没有睡一个帐篷或者房间的经历,但同他出去露营的朋友可没有关系好到睡一个被窝——接近全裸的状态。
他的四肢有些许酸痛,像是经过了高负荷剧烈运动,腿根和腰部更是动一动就忍不住呻吟出声的劳损度,然而更要命的却是那个陌生人和自己的现在的状态……此刻亚瑟的脑袋枕在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体上——他猜是那个陌生人的胳膊,而陌生人的另一个胳膊牢牢抱着亚瑟,他们两个都只穿了一件睡裤,对方偏高的体温毫无阻碍的熨帖在亚瑟的皮肤上,同时亚瑟酸痛的大腿上还有一个重压,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个自来熟陌生人架过来的大腿。
两人兴许是面对面相拥而眠的,因为陌生人不老实的睡姿,近乎占有一个泰迪熊一般强悍的占有姿态牢牢搂住亚瑟,四肢缠绕着他,男性晨起时间微妙勃起的下体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抵在一起。毕竟才16岁,最多凑热闹看过一些超越年龄的不健康录像带,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现象,年轻的亚瑟额头还是冒了点汗,心里又羞又臊,连带着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亚瑟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睑下不规则滚动,大脑高速转动,试图想起一些前夜发生的事,是怎么回事他居然一无所知的和一个陌生男人躺在一起?
他记得昨天好像是自己16岁的成年礼,他被几个哥哥一起拖去庆祝,他性格古怪孤僻,没有多少朋友,所以成年礼上除了几个亲戚并没有多少人来,不过他也没有很难过——真的。
……然后……
然后呢……然后的事他居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或许就是普普通通的成年礼……那么一堆人祝福狂欢……拆礼物,美酒佳肴……应该是这样的吧,他不确定地想,又忍不住有些遗憾,难得的,一生一次的成年礼,居然真的一点也记不清了。
嘶……如果是亲戚朋友才能参加的成年礼,那么现在床上这个多余的陌生男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他知道自己在醉酒之后会做出不堪回首的羞耻事件,而他那几个以恶作剧他为荣的哥哥们一定会在成年礼上想方设法灌酒让他出糗,如果真的是这样……
难道他和这个陌生人是……一夜情?
还没等FOR ONE NIGHT(一夜情)这几个单词完整出现在脑海里,他的脸已经红的可以冒蒸汽了。虽、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也为此苦恼过很久,可如果说他是那种喝醉酒就会随随便便和不认识的陌生人上床的家伙,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那么这样想来,这……应该也是……哥哥们的恶作剧吧?
把自己灌醉,然后随便找个人扒光和自己放在一张床上,借此羞辱自己,听起来真像是那几个不靠谱的哥哥们会做的事——或许威廉曾经阻拦过吧,他勉强算是这几个哥哥中对自己稍微友善一些的了。但就现在情况来看,他的阻拦无效啊。
这样想清楚之后,亚瑟缓缓吐出一口气,定下神,准备睁开眼睛和这个陌生人交谈一番——至少确认一下自己身上那些古怪的酸痛是怎么回事。
然而还没等他将想法付诸行动——
“唔啊……亚蒂……”
从喉间含糊咕咙出低沉的话语,因为夹杂着自己的昵称,所以敏锐地被亚瑟捕捉到了。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
什么计划步骤统统抛在脑外,亚瑟猛地睁开眼睛,惊疑不定地望着对方。和他猜的一样,他们正面对面相拥睡着,亚瑟一睁开眼对方英俊的脸就落入眼中,健康的小麦肤色对比自己病态苍白的皮肤更显年轻强壮,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金发凌乱地搭在前额,鼻梁高挺眼窝深邃,钴蓝色的眼睛隐藏在眼睑之下,可能是经常微笑的缘故,哪怕是睡眠中抿住的嘴角也微微上翘,看起来阳光帅气……亚瑟心情复杂地把对方环着自己腰的胳膊小心移开,抿住唇,这个人并不是和自己所猜那样是陌生人……
虽然也算不上熟悉,不过亚瑟还是认得他的,不,应该这么说,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W高校的风云人物,一年级A部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
亚瑟作为学生会会长和这位叱咤风云的篮球部部长有过几次接触,但最多也就是关于社团经费的扯皮,并不熟识。
这下糟了,如果是陌生人,亚瑟还能冷静下来面无表情面对一切,但是是阿尔弗雷德,致使亚瑟发现自己性取向不对头的“罪魁祸首”,他可能就没那么冷静镇定了。
原本在心中已经差不多计划好的谈话步骤一瞬间被打乱,还没等亚瑟从混乱不堪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更糟的事情又来了——阿尔弗雷德喉结发出几声模糊沙哑的呻吟,眉头皱起又舒展开……他醒了。
对方的眼睛像是晨曦时分的蓝天,流动着和缓的云朵,他眨眨眼睛清醒过来,在看见亚瑟时眼睛一亮,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上好,亚蒂。”
亚瑟的喉间咯咯作响,一时不知道怎么应答,他僵硬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伏过身亲吻他的额头,又大笑着揉乱他的头发:“怎么了亚蒂,露出这种表情……你身体不舒服吗?”
亲昵戏谑的动作,不假思索道出的昵称,关切担心的话语……这一切都好奇怪……怎么看他和阿尔弗雷德都没有关系好到这种地步吧,就像、就像……就像恋人一样。
亚瑟犹豫了一会儿,含糊的“嗯”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皱皱眉,有些迟疑的:“是昨天你26岁生日派对闹得太晚了吗?”
“……26岁?!”
明明他才过了16岁成年礼呀!
亚瑟瞳孔一下紧缩,他终于知道从刚刚开始起自己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了。
床头放着的泰迪熊是16岁成年礼父亲送的礼物,他还记得自己拆开礼物时的喜悦,这本应该是全新的礼物,现在看来却陈旧不堪仿佛经过无数岁月洗礼,虽然有主人用心爱护珍惜的痕迹,却仍然有几处破旧脱毛。
还有被自己刻意忽略的此刻身处的陌生房间,虽然有一部分不是自己所喜欢的布置,可是大部分装饰——甚至一些小细节都是自己曾经计划过“如果自己有了房子会如何布置”的想法里的,如果说是哥哥们的恶作剧,未免太过了解自己也太认真下血本了。
还有……亚瑟颤抖着双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掌心的茧,本应存在的成年礼上被划伤手背上的伤痕,身量拔高嗓音低沉许多了的自己,稍显婴儿肥的娃娃脸轮廓也如成年人一般鲜明了一些,以及……
看起来不像是16岁少年人的阿尔弗雷德,他仿佛沉稳内敛了许多,嗓音也是成年男性让人脸红心跳的低沉沙哑,那个恍若盛夏阳光跳跃热烈的少年人一夕之间成长为可靠的成年人,眉宇间是岁月沉淀的痕迹。
十年……十年!从16岁到26岁,这十年间的记忆呢?亚瑟抱着头,为什么努力回忆起来,只有空空如也,干净的可怕。
宝贵的无法取代的,只属于“亚瑟·柯克兰”一个人的记忆,被哪个混蛋偷走了?
只有一个晚上,他从黑甜的睡眠中醒来,失却了十年的记忆,一夕之间,他要接受自己从撒娇耍赖也能得到原谅的少年成长为必需独挡一切的成年人的事情。
他想要逼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哥哥们的恶作剧,事实上他才早上初醒发现不对劲时就下意识引导自己往这个方向去想,但是这就像长期未打理角落的蜘蛛网,一旦外力钩破了一隙,剩下的部分就摇摇欲坠了。而阿尔弗雷德的话连同这些“不对劲”彻底扯开了这张蜘蛛网,露出残破角落中千方百计想要回避的真相。
亚瑟感觉有个人紧紧抱住了自己,在自己耳边大声吼着什么,他想要捂住耳朵不去听,下沉,下沉,下沉,只有海水咕噜咕噜流动的乐音,一切都是安静的,蓝色深深浅浅重重叠叠,他朝墨蓝近黑深处坠去,但是那个人将他从深海中拽了出来——
“冷静点!亚蒂!”
那个人轻柔地用指腹擦去他脸上残留的水渍,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抚摸。看见亚瑟镇定下来,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天蓝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轻轻喃喃了一句话,轻的处于混乱余韵的亚瑟根本没有听见,就在他准备出声询问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扬起嘴角轻快地说了一句话。
“那么亚蒂或许还不知道吧……我和亚蒂现在已经结婚了哦!”
欸……
……欸……欸欸欸?!
结婚?!
这下子什么悲天悯人的想法都没有了,不得不说阿尔弗雷德这一招还是很管用的,亚瑟现在满脑子都是“我结婚了”和一些脱口而出的脏话,或许还有点一夜之间暗恋对象冷不丁变结婚对象的错愕惊喜,总之片刻之前的负面情绪已经无影无踪了。
他吸吸鼻子,吭哧吭哧的,终于憋出了一句:“怎么就……结婚……”一边说一边耳根发热。
阿尔弗雷德垂下眼睑像是要掩盖什么情绪,笑着说:“我们还是吃过早餐再来说这件事吧。我有东西给你看哦。”
***
十年里发生了什么呢,美国通过同性恋法案的第二天他们就去结婚这种事阿尔弗雷德已经告诉过他了,并且还是当天阿尔弗雷德要通过亚瑟三个哥哥的捉弄——哦不,是考验——耽误了一整天,才导致婚事的拖延这种细节阿尔弗雷德也状似不在意的说了,虽然亚瑟下意识觉得这是告状。
甚至因为在时代广场上的求婚太过轰动被登上报纸的剪报也拿过来让亚瑟看了……说起来这个人怎么做到全美直播的啊!
听说婚礼还要找NASA帮忙去外太空,不过亚瑟非常彻底地拒绝了(说到这里阿尔弗雷德依然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眨巴蓝眼睛委屈地看着亚瑟)。
啊啊虽然是暗恋对象,不过怎么就糊里糊涂和这个家伙结婚了呢,怎么听都觉得这件事不靠谱啊,亚瑟板着脸想,他、他才不是这种随随便便就结婚的家伙呢……
但是对象是阿尔弗雷德的话……他却下意识相信着这是真的。
那么更重要的呢……
他们是怎么熟识到可以去结婚的地步呢?明明在亚瑟16岁的那一刻前,他们还仅仅是交谈过几次的熟悉的陌生人,三千六百五十天过去,他们已经亲密到同床共枕,这种跨度对于确确实实经过了十年的其他人来说再正常不过,但是在仅仅经过一个晚上就不得不面对这一切的亚瑟面前几乎是和童话故事一样离奇。
他不过是睡了一觉,为什么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这又不是睡美人的睡前故事!披荆斩棘的王子吻醒了沉睡多年的公主。听完故事喝杯牛奶就可以安心睡觉。
……好吧,承认吧,柯克兰先生,你就是想知道自己的恋爱史。哪怕是一吻定情也好,想要知道相爱的过程。
当然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和阿尔弗雷德讲,虽然对方现在是自己的合法伴侣,但是记忆停留在16岁的亚瑟还是看见喜欢的人就手脚僵硬说话结巴的青涩小伙。
他坐立不安,局促地打量这间房子,听说这是他和阿尔弗雷德共同的家,他们共同布置的,餐厅墙壁上是米黄色的墙纸,挂着一张照片,大笑着眼睛几乎眯起来的阿尔弗雷德正在往嘴里放一个奇怪的黑色物体,而一旁端着盘子的他鼓着沾了几道小麦粉痕迹的脸焦急地想要抢过那个黑色物体。
亚瑟完全没有拍这张照片的记忆,却仍然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好像这真的是发生在他和阿尔弗雷德之间琐碎的日常,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时他气急败坏却隐藏着一丝甜蜜的心情。他不由来了兴趣,四处看着想要找到更多的这种照片,阿尔弗雷德见他好像感兴趣,咧嘴笑了笑,回房间拿出了几本厚厚的相册。
第一张的亚瑟还是他自己非常熟悉的模样,十多岁的少年样子,鼻头红红的,围着围巾,大半张脸都被遮住,背景是一大片雪地……和亚瑟合影的却并不是阿尔弗雷德,而是一个用海苔做眉毛的粗眉雪人,那一幅皱眉撅嘴不高兴的模样和一旁的亚瑟如出一辙。
“这是我拍的!”
稍微带着邀功兴奋的话语,成年男性湿暖灼热的吐息喷吐在亚瑟敏感的脖子上,亚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几乎是被阿尔弗雷德抱在怀里观看相册,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却没有挣扎,好像这是理所当然,他们本应该就如此亲密,只是红晕还是不受控制地爬上26岁年轻人的脸侧。
亚瑟掩饰般轻咳一声,翻到了下一张。这本相册应该是按时间排序,照片里还是冬季,他和阿尔弗雷德肩靠着肩坐在长椅上,围着同一条围巾(根据雪人那张来看应该不是他的围巾),他或许是有些困,靠着阿尔弗雷德的肩膀睡着了,嘴角居然挂着少见的微笑,阿尔弗雷德温柔地侧过头含笑看着他,伸出手像是要抚落他肩头的落雪。
“那时候你总是凶巴巴的,”阿尔弗雷德一副怀念的样子,“没想到睡着了反而可爱许多……这张是本田菊拍的,后来送给了我。”
“……咳咳。”亚瑟记得当初他和这位篮球部部长交涉的时候因为内心隐藏情感的局促和胆怯总是掩饰性的恶语相向,最多可以说是不礼貌……也、也不能说凶巴巴啦,真是的。
“果然睡着了才那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啊。”阿尔弗雷德感叹道。
亚瑟:“……”
为了结束这令人担忧的话题,亚瑟赶快翻到了下一页,这张照片好像是圣诞节,街上都是红红绿绿的圣诞节装饰,带上假胡子和圣诞帽装扮成圣诞老人的阿尔弗雷德扛着大大的礼物包裹,对着镜头眨眼微笑。
“啊我记得这个,”阿尔弗雷德兴奋地翻到了下一张,“你扮成了麋鹿,我拍下来了!你当时还不肯戴鹿角,明明超可爱的……”
——嘭。
亚瑟面无表情合上了这本相册,干巴巴地:“我们来看下一本。”
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不假思索:“嗯,好啊,我推荐这一本,”他从里面抽出一本,“这是我们结婚和蜜月时候拍的,我很喜欢的。”
说完还没等亚瑟回应,阿尔弗雷德兴冲冲地翻开,入目第一张便是让亚瑟额头爆青筋的刊登在无数大小报纸上的求婚照片。
……为什么明明是翻看照片找回过去回忆,却变成了亚瑟单方面的羞耻历程。
啊啊这都是些什么呀!
被偷袭公主抱的亚瑟、红着脸不安地扯着头上花环的亚瑟、不小心露出胸口吻痕的亚瑟、结婚典礼上捣乱的哥哥们……啊啊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亚瑟自暴自弃咕哝着,阿尔弗雷德翻阅的手指突然定格在最后一张,那是……穿着款式相近白西服,在上帝面前宣誓的他们。
亚瑟几乎是下意识转过头想要看着对方的表情,阿尔弗雷德对着他露出一如既往的灿烂微笑,天蓝色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闪烁,温和璀璨一如往昔。
——你往哪里去,我也往哪里去。
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哪里住宿。
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他们一句一句,缓慢又慎重的念,他们在上帝的指引下结合,定下神圣的契约,交换戒指并且依约亲吻。
16岁的阿尔弗雷德,26岁的阿尔弗雷德,从青涩懵懂的少年,到沉稳内敛的成年,一切都在变化,但爱意是永恒不变的。
无论是16岁,26岁,36岁,他缺失的记忆断层可能永远填不满,但是记忆可以丢失,感情却永远不会遗忘。
正如那时所诚挚宣誓的,“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他们都没有忘记。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永远不会改变。
***
稀薄的晨间阳光透过窗帘的罅隙钻进来,落在阿尔弗雷德金色的发梢,他打了个哈欠翻过身,想要再睡一会儿,却敏感地感觉到身下骤然变得僵硬的躯体。
他心里咯噔一下,听见自己认识了十年的恋人用一种全然陌生的戒备语调,缓慢地问:“你是……阿尔弗雷德吗?”
他深吸一口气,遗憾地想,今天也还是这样吗,明明昨天还在一起翻看照片好像回到了那些亲密的时光……这就像是永远在零点重置的游戏,无论前一天打出多高的分数,第二天也得清零重来,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保持分数,那些为了高分而拼命努力的汗水和辛苦就像是一个笑话。
……然而亚瑟并不是游戏,只要是那个金发绿眼的小家伙,为了所深爱的永远16岁的恋人,无论是三千六百五十天,还是三万六千五百天,他永远都会打出最高分。如果对方记不住他们甜蜜的回忆,那么就由他来记住,然后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都重复那些甜蜜的故事给他;如果对方不再爱他,那么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都与他再次谈一遍恋爱,三千六百五十天,每一天都是你和我的初恋。
他最终还是轻轻睁开眼,朝着那个问话的方向露出惯常熟悉的灿烂笑容。
“早安,亚蒂。”
END.
唔是的_(:з」∠)_,亚瑟永远只有一天的记忆。
里设定是为了拯救飞机失事的阿米施展魔法等价交换的条件,但全部写出来又(。)要爆字数所以请不要在意里设定了……
啊!初恋!每一天都是初恋的十年!好闪!我!没眼看了!
15.12.06
蓝橦居士 推荐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