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大迟刻,米厨失格(暴哭)
Happy birthday, Mr.Hero!!世界第一的十九岁,今年也超喜欢你!!你的笑容是珍宝~!
一步之遥
*米英
*mafia paro
***
01、
我和他的相遇,仿佛是命中注定,无法改变。
02、
我对他说:“下次你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不要对他说任何话。”
十七岁的亚瑟,站在图书馆长长的台阶中间,离我一步之遥的距离,抱着书疑惑地看着我。
我敲下按钮,回到“现在”,抓起手边的报纸,颤抖着翻开。
咖啡壶再度摔落在地。
我失败了,又一次。
03、
狄拉克海上的涟漪散去,景色像是从晨曦到光芒万丈,视野清晰起来。
每一次的传送地点都不一样,我小心将机器藏好,记下位置。叫了出租车,总算从郊区到了市区。
我的服装有些格格不入,即使是在意大利,也显得时尚过头,我也拿这没办法——这是十五年后的衣服。但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惹人注意,我打劫了一个醉汉,披上他带着酒气的土气呢子外套,用最后几个硬币买了一份报纸,“好心地”折成大衣形状——经历过金融危机的倒霉蛋,总知道旧报纸有着数不清的美妙用途——盖在他的身上。
那个醉汉酒气冲天,醉醺醺地在巷子里呻吟,我很想打晕他,但我没这么做。
我知道“过去”无法改变,假使他真的晕死过去了,也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在这一天,这一刻,“过去”的他本该昏迷了——已经发生的事是无法改变的。
但我总有那么点侥幸心理,如果这个真理不那么颠补不破,那么我这次的尝试就不那么毫无意义了。
尽管我无比清楚这可能性几乎不存在——还有谁能比真理的提出者更明白这一点呢,但我希望有人能拿着我的论文碎片狠狠摔在我的脸上。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十三分,我还有两个小时差三分的时间。
我用了半个小时来到亚瑟学校——这很轻松,毕竟我已经走过无数次,接着用了十七分钟走到他上课的地方,时间很紧张,因此我直接走进了教室将正在上课的他骗了出来。
二十三岁的亚瑟,坐在我“借”来的车内,双手抱臂警惕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漂亮,像是雨天的森林,只是满含敌意。
“你说史蒂夫教授找我,”他拧眉,狐疑道,“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嘿嘿,放轻松,”我说,踩下发动机,“你叫亚瑟·柯克兰,英国人,留学生,M大学服装设计专业在读。你家底富裕,在米兰城郊租了一栋房子。最近和房东商量好,正准备重新料理你的花园,你买了一些苜蓿草,上个月刚种上,但你不是很满意,你想换点别的,只是一时不知道选什么好——我的建议是小雏菊。”
他安静地听我说话,等我闭上嘴,才高高挑起一侧眉——那样子看起来和每个“知名而孤僻的艺术家”一样傲慢,缓缓道:“跟踪狂,还是FBI?”
“两个猜想听起来都那么诱人,哦真遗憾我居然不是其中任何一个,”我朝后视镜看了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字一句说,“亚瑟,我是来告诉你,今天千万别回家。”
“……哦?”他一侧嘴角上扬,看着我。
我舔了舔唇。
十七岁的亚瑟会把我当成神经病躲开。
十八岁的亚瑟会狠狠瞪我。
十九岁的亚瑟选择了报警。
二十岁的亚瑟好奇地与我攀谈。
二十一岁的亚瑟将我带回了他家。
二十二岁的亚瑟和我聊了一整个晚上。
我失败过太多次,好在我有“永恒”的时间可以尝试,而我本来就如此的了解他。
因此,这一次我成功了——二十三岁的亚瑟看着我,露出一个微笑,说:“哦?好啊。”
他说:“那我应该去哪儿?”
我打了个方向盘,微笑说:“随便哪儿,我们约会。”
亚瑟笑了笑:“虽然你看起来无所不知,但因为对方失礼、莽撞、侵犯隐私,而丢掉我的礼貌不是我的准则,自我介绍一下,亚瑟,亚瑟·柯克兰。”
他看着我,笑得狡黠而阴险:“而我有个很棒的男朋友,相信我,失礼、莽撞、侵犯隐私的陌生人先生,他比你好一百倍。”
我挑了挑眉:“你认为我是来追求你的?”
“难道不是吗,”他说,“将我骗出来,自说自话地安排好一切,美其名曰‘约会’——你是从哪儿打听到的,弗朗西斯,费里,还是罗维诺?这蛮横无理的行事方式,和阿尔弗——我是说,我那位比你优秀一百倍的男朋友——如出一辙。”
“哈……”我失笑出声,“不,我不是。”
“你认为我找了阿尔弗做男朋友就一定会喜欢他那种类型,”他懒洋洋地评价,“如果他能改掉他自大、无礼、粗鲁、冲动的坏习惯,或许还有可能。”
我忍不住笑了笑:“不是的,我不需要追求你……你本来就是我的。”
“你……””亚瑟的呼吸声似乎停滞了几秒,再度出声时,清冷的声音里善意的调侃已经无影无踪,“这位先生,我并没有和您深入交流的打算,请放我下车。”
他的右手探入怀里,我敢说,在坐上这辆车之前,一只拨好报警电话的手机便在那里了。
我停下车,为他拉开车门。
“只不过是十五年,我就变成连你都认不出的模样了吗?”我笑道。
这似乎是一间展览馆,正进行着展出,人流如织,大部分手中都拿着红白相间的册子。
亚瑟看着我。
我说:“还记得吗,本来明天下午,你和‘他’约好在这里见面,参观完你最爱的那位大师——很抱歉,直到今天我也没能记住他长得要命的名字——的遗作后,去一条街外的西班牙餐厅,我把这个日程提前……”
嗯……我耸耸肩,看了下时间。
两点一刻。
“——提前了二十三个小时而已。”
“你……”亚瑟眸光闪烁,“你是谁?”
我叹了口气:“你可以叫我‘英雄’。”
亚瑟露出了“天呐又一个阿尔弗”的倒胃口表情:“好吧,蝙蝠侠先生,你要打败大坏蛋拯救哥谭,而我是你的助手罗宾?”
“不,”我说,“我只拯救你。”
说话的功夫,我已经买好了票,同样是红白双色设计——老实说我还是搞不懂亚瑟他的审美观,我递给亚瑟一张,然后和他顺着人流走进展馆。
“总之呢,你今天别回家。”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英雄先生?”
“因为,你的傻蛋男朋友——”
“嘿!”
我话没说完,亚瑟警告地低吼。
我摸摸鼻子,嘀咕了一句“他就是傻蛋嘛”,在亚瑟反应过来之前,飞快说:“你的聪明男朋友——这样可以了吧——琼斯先生惹了个大麻烦,而那个大人物呢,暂时还需要他,为了让琼斯先生‘回心转意’,他只有派人让你这个‘不安定因素’消失咯。”
虽然少年老成,但亚瑟毕竟才二十三岁,他瞪大眼睛,显得更为青涩,显然不相信:“你说阿尔弗?他上个学期刚挂掉文学课……他能惹出的最大麻烦,也只可能是把咖啡泼在论文上……”
我笑了笑:“别小看你男朋友啊。”
亚瑟显然对我这个“陌生人”不很信任,他可有可无地耸耸肩,聊着聊着就忍不住倾心于“艺术世界”——老天这个词让我舌根发麻——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展品眼睛发亮。
“所以呢,”我小声说,“这个地方是检票制的,并且人很多,他们不一定敢在这里动手,在这会比较安全,我们在这呆过三点钟,我想就安全了……”
还有另一个理由我没有说,那就是,我想和亚瑟一起来这里,参加这场我们都迟到了十五年的画展。
我已经为此遗憾了太久了。
现在是两点四十七了,还有十三分钟。时间越临近,我就越紧张,等到分针跳到最后一格时,我的衬衫几乎被冷汗浸湿。我神经质地想把亚瑟整个人抱在怀里,却被他一个肘击击倒,捂着肚子抽气。
还有最后六十秒。
我想。
会发生什么呢?
这里都是些审美观奇异的“艺术家”,唯一站在这里格格不入的只有我这个门外汉,神经兮兮地瞎紧张。没有任何异常。
我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或许是那无数次失败让我过度紧张了,任谁在“过去”努力了那么多次,回到“现在”,却面临着同样残酷的现实——每一次,都会有点神经质。
还有十四秒。
一个人突然站到了最中央的展台上,他开始高声、快速地说着意大利语。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某种不安感开始降临。周围已经有人在叫保安,突然慌张起来的人群涌动,挤开了我和亚瑟。
“他是个小人,他偷了我的设计,”那个人神情疯狂,眼睛布满血丝,颚骨瘦削,皮肤发黄,“而你们……你们这些愚蠢的,被蒙蔽的蠢材……”
三秒。
他手摸向怀里。
两秒。
“都下地狱陪他吧!!”
一秒。
“哒哒哒。”扫射。
我目眦欲裂。
“亚瑟——”
我拼命挤过去,伸出手想去拉住缓缓倒地的他。
然而错手而过,只有温热的鲜血,溅在我惶惶不安的脸颊。
04、
你不能改变过去,不管有多努力。
05、
我大口大口喘息,穿越时空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难受,我之所以如此紧张,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
只差一步!!只要我快点、再快点,赶到现场,阻止皮埃尔。
“过去”无法改变——无论我在此之前做了多少努力,结局都一成不变——他会死去,即使不是papa派皮埃尔做的,也有另外的人——比如说某次“过去”里郁郁不得志的疯子画家,甚至是得了疾病、车祸……或者是其他什么该死的意外。
我已经四十三岁了,我不再年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尝试几次,无论我怎样调试机器,无论我怎样“改变”过去,冰冷的现实都会狠狠拍在我的脸上。
但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说服自己放弃。
我像是得了焦虑症,每隔几秒便去看手表,那个计程车司机是个花俏健谈的意大利人,自来熟但并不惹人讨厌。
“先生,这么着急,是去和美丽的女士约会吗?”他俏皮地眨眼。
我勉强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对,去见我的爱人。”
他吹了个口哨,加快车速。
熟悉的景色渐渐出现,这条路我走过许多遍,在那片灌木丛后,有一个甜蜜的拥吻;那道栏栅前,是一次酸楚的争吵;那盏闪烁的路灯下,他微笑时的样子很美。
两点五十八分,我看到了白色雕花的围栏。
我看也不看便塞给司机一大把钞票,留下一句“小费,谢了”匆匆走下了车,这次传送的地点很远,我费了一番功夫才赶到。
漆成乳白色的门是敞开的——我心里一紧,顾不得思考太多便冲进房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是皮埃尔。
“等等——皮埃尔——”
我几乎是扑了过去。
拥吻。争吵。微笑。
他就在那里,围着围裙,那样鲜活,富有色彩。这副模样,比我记忆中更加美丽。
我还没来得及……我甚至没来得及将口袋里那个小盒子送给他。我本来打算在那家西班牙餐厅,拜托热情的侍从,放在餐盘里呈上来,看他惊讶和抑制不住的喜色。我喜欢这样的小惊喜和意味,它们会让亚瑟过于沉稳的脸上,浮现出符合他这个年纪的鲜活表情。
——还来得及……吧?
我离皮埃尔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听见了一声闷响,那是我曾经很熟悉的声音——消音器消音过的枪声。
只有一步之遥。
一步。
生与死的距离。
06、
他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而胆小鬼不敢迈出一步。
07、
二十二岁那年,我和父亲说不干了的时候,心情愉快地像是要飘起来,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高兴,我以为十三岁那年,我第一次带人干翻“火鸡帮”的时候,是我的“黄金瞬间”,但我想我错了。
“阿尔弗雷德,”父亲慈爱地望着我,他手中捧着的旧书甚至没有颤抖,“你想要退出吗?”
“是的。”我喜气洋洋地回答道。
“是因为那个年轻的男孩儿吗?”
“是的,papa。”
我恭敬地跪下去,亲吻他的鞋面:“对不起,papa,但我想我遇上了天使。”
“我记得那个男孩儿,”父亲不急不缓敲着书页,缓慢说道,“唔……一个还在念大学的孩子,健康、干净、聪明……他叫什么名字?”
“亚瑟,”我说,“亚瑟·柯克兰。”
“很好的名字。”
“当然!他是一个完美的天使,我爱他,”我自豪地说,“他还不知道他的男朋友是个杀人放火的黑手党高层,亚蒂还以为我是他的学弟呢,哈,他真可爱。”
我摸摸鼻子,感受到口袋里那个小盒子轻飘飘的重量。
“但我们最近进展到了关键阶段,我想和他继续走下去,总不能来场意大利版‘Mr&Mrs Smith’吧!”
我笑了起来,往常我的幽默感总能令父亲高兴,但这一次父亲并没有像过去一样,含笑摸着我的脑袋,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答应我的请求。
在这一行干久了,第六感总会特别敏锐,这往往会在生死之间挽救你的性命——枪子儿可不会给你任何反应时间。
而此刻,我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心口一触即离,冷得发痛,我猛地抬头。
“papa?!”
他苍老的嘴角挂着慈爱的微笑,只是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冰冷地看着我。
“孩子,你还太年轻了。”
我猜到了什么,开始发抖起来。
08、
“他是我最锋利的箭,而雄狮不能失去利爪。”
09、
我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皮埃尔从那间漂亮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毫不留情地踩过花园里的苜蓿草——那是上个月我和亚蒂一起栽下的——笑着朝我打了个招呼,手中擦着他心爱的那把M92——那是我五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很珍视。
皮埃尔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经常一起攀比枪法,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他的谨慎——皮埃尔不会在有活口的时候离开。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或许我经过皮埃尔身边的时候给了他一拳,或许我夺过那把M92朝他太阳穴开了一枪,又或者我面色如常地与他打招呼。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的亚蒂浑身是血,躺在厨房地上,像是睡着了,身体抽搐着,源源不断的血不停地从他身下溢出,而空气里,还有烘焙过的小麦粉甜香。
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亚瑟睡着了,好像再也不想起来,他怎么可以如此懒惰呢,他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不当场发表一些“不那么恰当的言论”,明天就带我一起去看他最喜欢的大师作品展,再不开始准备就来不及了。
他答应过我的。
他答应过的。
他那么神气、骄傲,又有点小自卑,像是一个天使,来到我的身边,拯救我的灵魂,拥抱我,温暖我,我终于不用半夜因狰狞噩梦惊醒,惶惶不安。
他答应过要永远陪着我的。
他答应过我的。
他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而胆小鬼不敢迈出一步。
09、
“他是我最锋利的箭,而雄狮不能失去利爪。”
这是十三岁的我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父亲目光沉沉,见我醒来,给了我一个慈爱的微笑。
我带着四五个人干翻了“火鸡帮”的代价是两条命,和我的右腿,虽然他们帮派的名字听起来滑稽粗俗,实力却不低。医生说我还年轻,被敲碎的腿骨还有可能长好,不一定会变成瘸子。
我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松了一口气,他只对我说了一句“好好养伤”便匆匆离开了。
医生摸了摸我的脑袋,终于挤出来一句安慰。
“他是爱你的。”
我点头:“我知道。”
不这样认为的话,还有谁会爱我呢?
神父说神爱世人——我们这种人经常会去教堂,真是讽刺。
但我不需要神的博爱,我想要他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小天使给我,让他来爱我就好了。
爱是专一和独占。
神父笑了,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没有说话。
他认为十三岁的我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在开玩笑,可我没有,如果真的有人爱我,哪怕那个人是个烂到骨子里的臭虫,我也乐意。
可除了父亲,没有人爱我。
所以父亲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只有这样,他才愿意爱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离开父亲,我是父亲最锋利的箭,或许有大把人比我枪法更好,搏斗技巧更优秀,但仅仅为了“被需要”而愿意豁出命去完成任务的,应该只有我一个,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父亲都不会放我走的。
但我只害怕,他会丢掉我。
我是他最锋利的箭。
我看着自己的右腿上厚厚的石膏。
——父亲不需要一只折断的箭,无论多锋利都不行。
10、
你不能改变过去,不管有多努力。
11、
我有无数个可变换的未来,和一个永恒的过去。
最初,我不停回到过去,阻止过去的我与过去的他相遇。
后来,我尝试将那些导致悲剧的因素改变,而事实上,每一个被改变的过去里,他都将死于二十三岁那年的下午三点。
最后,我选择了活在过去,这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
我与二十岁的亚瑟相遇。
二十三岁的亚瑟与世界告别。
三年又三年,在“过去”,我有无数个三年,从相遇到枪声响起。
12、
“抱歉!你知道A-03实验室在哪栋楼吗?”
十九岁的我拉住一个行色匆匆的学生,急促地问道。
“嗯?”
二十岁的亚瑟拎着包,站在喧闹的食堂前,一双翠绿色的眼睛,清新的像是雨天的森林。
上帝在我耳边轻轻说,你看,你要的那个天使,我给你送过来了。
他站在离我一步之遥的位置,我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步,补足了这段距离。
——“嘿,你好呀。”
那是最好的时光,从天使降临人间开始,每一刻都是阿尔弗雷德的“黄金瞬间。”
END.
*“你不能改变过去,不管有多努力。”——《狄拉克海上的涟漪》
设定参考同上。
_(:з」∠)_写得太赶了,随便看看吧……
蓝橦居士 推荐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