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拉着箱子,怀念地凝望着这个“奇形怪状”的建筑物,它就像是一个陀螺,上宽下窄地漂浮在空中,整个帝国各个星球的地区时都能在这里见到,每一个钟都带有了那个星球的风格。走在这里也就算是真正意义上地进入了拉普塔,是拉普达最前沿的“车站”。
阿尔弗雷德戴上手环,点开了地图,“我们今晚在哪里落脚好,亚瑟。”
“啊?”亚瑟还沉浸在过往的记忆中,“你们没定好住宿?”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一点也没发现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妥,“你可是半个本地人,我们听你意见再挑选住宿吧。”
亚瑟心想我怎么知道,但他转过头就发现不仅是阿尔弗雷德,连王耀都有所期待地看着他,只能在心底里默默叹了口气,“先出去吧,我都挺久没有回拉普达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变化。”
亚瑟打量着身边的情况,他们一行人在人群中一点也不起眼,奇葩的人多得是,前方就有好几个头顶着猫的人在来回晃动着,就像是猫大人在指挥着他们前进一样。亚瑟摸了摸手环,心底里有些不安,他朝阿尔弗雷德的方向瞥了眼,直接就撞进了那片湛蓝色的海洋里,阿尔弗雷德在一直盯着自己。亚瑟的脸突然红了,他迅速撇过头避开Alpha炽热的视线。
亚瑟低着头走得飞快,一不小心就撞到一个人的后背,他立即后退两步说了声抱歉。而阿尔弗雷德也快步向前将亚瑟拉至身后,警惕着看着站在前面的陌生Alpha,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痕,在如今发达的科技下也没有祛除,想来是特地留下的“光荣徽章”。
“不用这么紧张。”刀疤男说道,声线非常沙哑,就像是含着沙子一样,每个词都像是特地用脚碾过沙石,让人听起来非常不好受,“我就是个找个生意,你们今天有地方落脚了吗?”
阿尔弗雷德皱起眉说道:“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第一次来拉普达吧,新校长上任以后规矩不少,没熟人带路你们要进去市中心还是有点麻烦。”刀疤男偷偷地往四周瞥了眼,走到阿尔弗雷德身旁对着他低声说道,“你们是外乡人不太清楚吧,这两年的拉普达和以前可不一样。”
阿尔弗雷德不为所动,目光紧紧锁定站在他身旁的大块头刀疤Alpha,等待着对方的继续解释。
“我叫保罗,再多的详情不可能在这里就能说清楚,你们也还没找到住宿的地方吧,”保罗朝着阿尔弗雷德伸出两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只要这么少,就能将你们一行人安排得妥妥当当,这波生意一点也不亏。”
阿尔弗雷德望了望站在一旁的亚瑟,由于才刚过完发情期,脸颊上还是有些苍白,接着他对上伊万冷冰冰的视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阿尔弗雷德转过头迎上保罗探究的目光,伸出右手说道:“看情况我们人数还占有,那就听你的吧,我叫艾伦。”
保罗也握上阿尔弗雷德的手,突然他的脸色有些发青,他的右手紧紧地被面前这个蓝色眼睛的Alpha抓住,力度之大像是要将他的手捏碎,但对方却脸色如常,非常轻松地又放下了自己的手。保罗神色慌张,看着刚刚被阿尔弗雷德握住的右手青一块紫一块的,他缩了缩脖子,“叫我保罗就好了,我会好好安排的。”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安定下来吧。”跟在最后面的王耀开口打破了沉静,他拉着王湾走到了阿尔弗雷德身边,黑色的眼睛露出一丝凝重,“既然这位先生率先给出了善意,我们当然也会有所回报。”
说完,王耀伸出三只手指,然后慢慢地弯下,最后握成一个拳头,“但如果有些意外,我猜吃不了兜着走的那些人,不会是我们。”
阿尔弗雷德饶有兴致地看着平时人畜无害的王耀露出这样的这样一面,他早就知道这个Omega没有这么简单,但没想到会在这里爆发?阿尔弗雷德摸摸下巴,思索着到底是什么突然戳中了王耀这个老好人的脾气,如果没猜错的话,也只有一种可能。阿尔弗雷德将目光挪到了缩在王耀身后的Omega少女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气在漂浮着,像是一只受惊的鸟儿,味道中有些惊慌。难道是身体情况又出现问题了吗。
亚瑟同样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他冷冷地对着保罗说道:“别废话,先离开‘车站’再说。”
保罗有些惊讶地望了眼亚瑟,他们本地人才会将拉普达的出入境审核处称为“车站”,但他也没有多言,直接就带着一行人走到了“车站”外头,鬼鬼祟祟地登上一辆飞行器。
亚瑟坐在阿尔弗雷德身边,忽视着一路搭在他腰上的Alpha的爪子,紧盯着手环上的地图,他们正在高速移动着,方向却不是到拉普达的中心教学位置,而是朝着东边偏离。
坐在最前面的保罗似乎发现了亚瑟的疑惑,他还没等Omega开声问道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不是我骗你们,现在是禁闭期,除了学生谁都进不去中心区域,两年前上任的苏恩文校长在整个教学区附近围了一道围墙,将学生全都圈在里头了。”
亚瑟瞪大双眼,“那学生和老师们住在哪里?”
拉普达就是一个城市,根本没有宿舍区和教学区之分,只能说教学楼都恰好地分布在某几个特定的区域,让人感觉像是连成一片。但住宿不一样,这从来就不是学校提供的,就算也是被称为宿舍,那只不过是因为被其他星球影响到的称呼,和学校没有任何关系,反而会和各自的导师有点关系,他以前读书的时候还挺受到费西罗的照顾,被他介绍到了一处和实验室非常近的房子,免得像是其他同学一样,天天早上奔波。
保罗皱着眉,脸上的刀疤更加狰狞了,“你以前应该也在拉普达生活过?那你应该知道最北端是文学院的聚集地,最南端是机械那群呆子厮混的地方,现在整个围墙就是从文学院开始,划过中心湖,再到机械院,最后越过药谷连成一个圈,就是学校范围,里面的民居全被学校统一租赁当作宿舍了,我们这些本地居民可不好过了,不然怎么会直接到车站拉客。”
“为什么突然要建这道围墙,几百年来不都好好的?”阿尔弗雷德插进了话题问道。
“谁知道,说是为了保护学生不受到外面的影响,能够更加专心学习,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借口,拉普达在苏恩文没来之前早已经是顶尖学府了。”说到这里,保罗的声音里也有些骄傲,他即便不是拉普达的学生,但也是整个星球的一份子,“当然,以前来拉普达的签证确实有些困难,可这是一件好事啊,每年这么多学生在这里学习生活,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恶作剧和实验以外,我们都没见过有什么危险和意外发生。现在签证一开放,外来乱七八糟的人都涌进来了,直接围着学校一圈将地买了,我们这些祖祖辈辈和拉普达签订好协议的本地居民倒是被赶到了郊区。”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王耀摸了摸王湾的长发,看着妹妹难受地靠在自己身上,心底里也有些泛酸。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但传闻说,前几天有个学生出现了意外。”保罗小小声说道,也许聊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他放开心和一行人嘀咕起来,“封闭期其实早在一星期前就应该结束,然后会迎来学生们短暂的假期,同样也是开放期,他们能够走到围墙外面,也是做生意的好时候。可是,那天晚上临时通知,需要将封闭期延长十天,我们就猜测估计是出事了。”
“出事了?”
“嗯,好像是有个学生遇害了,凶手至今没找到。出入境那边的审核都严格了不少,现在人人自危啊,拉普达可是好几十年没出现过命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