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等他听到了五月号的声音再张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被单,以及在被单外头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只盖住了被子的一角,其余的部分则是被亚瑟卷走了,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五月号即将抵达拉普达,请船上所有人员在30分钟内到A区集中,如果有见到我们的琼斯舰长,麻烦你揍他一顿。”伊万的声音从广播中传了出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伊万那家伙……”阿尔弗雷德揉了揉眼睛,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吞吞地地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亚瑟就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也搞不懂他和阿尔弗雷德现在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好像有些东西改变了,但现在的亚瑟根本无法捉住。
“已经到了吗?”亚瑟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问道。
“快了,我们是政府船只,能够直接驶入第一航道,所以比其他人还会快一点。不过最近应该是拉普达的入学时间?例行检查时间拖长了不少,导致我们都能睡一觉再醒来了。”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盯着亚瑟回答着,“你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再一次回到来肯定很开心吧,要知道不是经常能够有这种机会的。”
亚瑟忍不住捏了下阿尔弗雷德的脸颊,那种“快夸我吧”的得意洋洋的小表情真的太讨人厌了,“多不多这种机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不出去的话,伊万的黑气会实体化诅咒你。”
阿尔弗雷德的脸颊在亚瑟的手里变了个样,他顺手将亚瑟刚睡醒的头发弄得更乱,“哈哈哈哈亚瑟现在看你的眉毛变得更粗了!”
亚瑟则是哼了一声,放下了揉捏着他脸颊的手,“快回你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我也要换了。”
阿尔弗雷德随意地应和着跳下了床,却又站在了床边踌躇着,他向门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又转过身回到了床边,眨巴着蓝色眼睛盯着亚瑟。
“怎么了?”亚瑟被这视线弄得有些不自在。
“现在应该是早上吧。”阿尔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道。
亚瑟瞥了眼在床头的显示器,散发着代表着白天的柔和白光,“按照首都时间的确是。”
“噢,早上好。”阿尔弗雷德说道。
“啊……?早……早上好。”亚瑟有点懵,只能随口回答了一句,基本上在宇宙中磨灭了白天和晚上的这种情况,已经很少人会再说早上好了。
这时阿尔弗雷德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刚刚被亚瑟捏得有些红的脸颊,“按照古老的母星地球的习俗,说早上好的时候是不是要带一个早安吻?”
亚瑟的脸蹭地红起来了,耳朵都有些发烫,他缩回了被子里闷声说道:“你想搞什么啊。”
“这可是我以前听过的故事里说的,那人还说他小时候也是每天起床就说一句早上好,接着就能得到一个早安吻。”阿尔弗雷德坐在了床边,扒拉着亚瑟的被子,“你也太小气了吧,好歹也捏了我的脸好几次,我就想试试这种古老的传统的感觉。”
亚瑟也被这种黏糊糊的举止弄得有些不自在,他想快点结束这些他无法把握的一切。他猛地掀开了被子坐起来,用力地抓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衣襟将他往下拉,然后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早安吻只是很短的一瞬间而已,但在两人感觉上似乎过了好久,阿尔弗雷德的脸颊也开始发烫了。一开始他只是想抱着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也不指望真的能得到些什么,他也没想到亚瑟真的会这么“听话”,啪嗒地亲了一口。虽然时间真的很短,但这也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亚瑟的薄薄的嘴唇印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脸上。
亚瑟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推搡着阿尔弗雷德的后背,将他推出房间后便立即关上了门。亚瑟靠在门上,用手捂着狂跳着的心脏,闭上了双眼深呼吸了两下,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舒缓下来。
“亚瑟·柯克兰你镇定点,别像个谈恋爱的蠢蛋一样,你和他充其量算是个炮友。”亚瑟低声喃喃道,他左手按住了发烫的脸,摇晃着右手扇着风,力求让温度快点下降。
在门外的阿尔弗雷德也没比亚瑟好到哪里去,他同样地靠在了门上仰起头,手掌捂住了双眼,热度从脸颊开始蔓延,一直到心脏。此时他还能嗅到了亚瑟的味道,并且下意识地在分析其中的含义:紧张、惊慌……以及羞愧。他现在有点庆幸Omega的嗅觉并没有Alpha深入,要不然亚瑟也能发现自己同样也有着这种感觉了。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用额头抵在了门上,蓝色的眼眸正对着挂着亚瑟名字的牌子。低声说道:“我要怎么办?”我又要拿你怎么办?这句话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说出来。
“你现在需要打开五月号的验证,琼斯舰长。”王耀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吓了阿尔弗雷德一跳。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阿尔弗雷德往后退了一步大声问道。
“在你用着想要吃了亚瑟牌子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虽然我并不好奇你单身多少年才会有这种饿疯了的眼神,但五月号已经进入拉普达的低空飞行轨道了,你再不通过验证,拉普达分分钟响起警报,拉一队人马灭了我们。”王耀不满地冷哼着回答着。
“……哦”阿尔弗雷德转过身朝着A区走去,留下了王耀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了亚瑟的门外头。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通过了检查通道才用手拍了拍门,没好气地说:“他走了,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门此时才慢吞吞地开了,还是亚瑟亲手推开的,“你怎么知道我就站在后面?”
“古人诚不欺我,谈恋爱的人智商果然会下降。外面的显示板上是绿色的灯,证明你的身体的某个部分按在了门上,触发了门的开关。”王耀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看来我的警告现在看起来没什么用了,既然如此,好歹有个免费的‘抑制剂’可以凑合,而且还天然无副作用,这也算是个好事吧,亚瑟。”
“我们没什么,真的。”亚瑟从门后面探出头来说道,然而声音越来越小,连他自己也没什么底气了,“起码都默认没有关系。”
“现在的社会关系已经外延地很厉害了,只要肯为帝国生个孩子,开放式婚姻都不是事,别说当个炮友了,你就别纠结了。”王耀往他的房间走去,给了亚瑟一句算是安慰性的话语便关上了门,开始收拾行李。
亚瑟则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还残留着阿尔弗雷德的味道,那种温暖而湿润的味道。
“都不是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