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了，你头顶的呆毛已经出卖了你，况且你就没考虑过自己的身材压根就不适合躲在冰箱后面吗？”王耀没好气地说道，他在还没进厨房的时候已经听到了轻微的窸窣声，在五月号怎么想也不会出现各种小动物，肯定是里头有人了。当他打开灯转过头就看到那头明灿灿的金色呆毛在冰箱后抖动，更何况那股味道都已经昭示着阿尔弗雷德的位置了。

温暖的海风气息还夹着淡淡的红茶香，那是亚瑟的味道。

“哈哈，晚上好啊。”阿尔弗雷德不好意思般地搔着头发走了出来，“这么晚来厨房找东西吃吗？”

王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亚瑟白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

阿尔弗雷德清咳两声，“我也是怕他肚子饿……”

“他怎么会饿，难道你没有‘喂饱’他？这可真是太……”王耀一语双关，视线上下打量了阿尔弗雷德一番，还在他下半身转了两圈，吓得阿尔弗雷德脸色涨红猛地退后两步，躲开这名巴洛欧综合医院医生的审视。

“亚瑟睡着了吗？”王耀越过了阿尔弗雷德，倒上了一杯水坐在小饭桌旁边的椅子上，用眼神示意阿尔弗雷德坐在他的对面，决定好好地深入交流这个问题。

“睡着了。”阿尔弗雷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目光在厨房内游走，就是不肯对上王耀的视线。

“唉……”王耀重重地放下手上的水杯，用着一个复杂的眼神看着阿尔弗雷德，“你说你这么一头好的猪，怎么就被亚瑟烂白菜给拱了？”

阿尔弗雷德很想反驳他并不是猪，但王耀的眼神看着又不像是贬低他的意思，反而有种怜悯的味道，使得他咽下那句不算好听的反驳和咒骂，也许这是他们星球的土话？最后阿尔弗雷德只能结结巴巴地吐出句“亚瑟不是烂白菜……”

王耀这时候才真的给了他一个“你已经无可救药”的眼神，他沉吟半刻，组织着语言，准备告诉这个年轻的Alpha，刚刚和他打了一炮的Omega是多么可怕。

“亚瑟，和你见到的Omega可能有点，不太一样。”王耀隐晦地说道。

“比其他Omega有趣点，比你无害点。”阿尔弗雷德拉开了王耀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双手抱在胸前等待着王耀的话。

“他能……”王耀双手比划着，“一顿饭炸了一个厨房。”

“……。”

“他要是喝醉了，一晚上能摧毁一个酒吧。”

“……不简单。”阿尔弗雷德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算是赞赏的话，“王耀你到底是想说些什么？我不是伊万那只熊，喜欢和你玩一些‘你猜我猜’的游戏。”

“如果你想玩玩的话，就别招惹亚瑟，他不适合这种游戏的。”王耀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他这人看起来不好相处，实际上又很重感情，经常陷入自我悲观的情绪，根本不适合‘谈恋爱’，甚至于进入‘婚姻’的状态。”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应该说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想要亚瑟，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完完整整地拥有他，这就叫“招惹”吗？

“你还太年轻了，也许你第一个碰到的Omega就是亚瑟，所以你就认为他就是最好的，但你未来还会遇到很多很多，比亚瑟长得漂亮的比亚瑟脾气好的比亚瑟做饭好吃的，一旦有了比较，你不会满足于此的。反正这只是短短的一段旅程，你有点兴趣，而亚瑟也恰好需要你的存在才会展开的一段关系，所以不要对他那么好，他会误会的。”

“我对他好是我想要对他好，和他怎么想没关系，和你怎么想更没关系。”阿尔弗雷德耸了耸，对这段话不以为然，“王耀你是不是以前遭遇过感情挫折，你说亚瑟悲观，我怎么感觉你比他还悲观？我不否认亚瑟的确是我真正意义上接触到的Omega，但这和未来遇到什么没关系，现在，当下，我想要他，他需要我，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王耀抿了口水，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他的双手捧着杯子，手指在上头无节奏地敲打着，良久才悠悠说道：“希望以后你也能这么简单看待这个问题，你和他一样，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自以为是地将Alpha天生带来的占有欲当作是爱，现在只是还没到手，所以‘爱’还在持续罢了。”

阿尔弗雷德也懒得再纠缠在这种什么“爱”和“占有欲”的问题了，他只是担心亚瑟醒来会饿，才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入口的，现在他要回归最开始的动作——翻找着厨房尝试找点能吃的。

“亚瑟估计要睡到明天早上，你就不用再找了，那时候和早饭一起送过去就可以了。”王耀的手撑着腮子，淡定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焦虑地转来转去翻找着。

“哦……”阿尔弗雷德露出了一个“你很懂嘛”的表情。

“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我只是一名称职的医生，明天早上拜托你收拾好亚瑟才让我进去检查，我不想一打开门就见到一些辣眼睛的场面。”王耀一口气喝下剩下的水，准备回房间补眠。

而阿尔弗雷德则是更快一步，顺手又往王耀的杯子里再倒了一杯水，再一次坐在他对面，“你和亚瑟一起住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吧？你知道他有家人吗？”

“家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还有，用一杯白开水就准备打发我？”

“王湾的治疗我可以帮忙联系人。”阿尔弗雷德开口就是一个王耀不能拒绝的诱惑。

“成交。”王耀瞬间就倒戈了，“亚瑟没有说过他的家庭，不过喝醉的时候会有只言片语透露出来，应该是有几个‘混蛋红毛’兄弟，还有一个远房的‘胡子混蛋’表亲。”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眼神中好像有点失望，还有更多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蓝眸中酝酿着。

“不过他的家庭情况肯定不穷，我观察过他的Omega身份登记芯片是在手腕的位置的，这是二十年前的老旧技术留下来的小瑕疵，换个角度看这就是二十年前就开始登记入册保护了，不是富裕人家做不到啊，毕竟AO的性别失衡也就是近十年战争带来的后遗症。”

王耀停顿了一下，见阿尔弗雷德没有什么特别反应，打算快点说完回去补眠，“当然还有一个我比较注意的事情，亚瑟以前是不能分辨出Alpha的气味的。”

“不能分辨Alpha的气味？”阿尔弗雷德不解地皱起眉头。

“是的，在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能分辨出Alpha的气味了，一般这种情况会出现在带有血缘关系之中，血缘关系越近，越嗅不到对方的味道。但亚瑟是对所有Alpha都这样，除了他身体上明显的Omega信息素味道，他更像是一个Beta，所以才会被费西罗挑中吧？我有猜测过他应该是身体上出现了一些情况，例如感应器官发展迟缓的问题，我就见过几个Omega都是这样的。但这种问题应该不会出现在亚瑟身上才对，他出身于一个富裕的家庭，早就植入了芯片，肯定会有医疗检测的。不过可喜可贺，他自从见到你以后，他的‘嗅觉’就恢复了，也算是天意吧。”

王耀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阿尔弗雷德听的，他敲了敲杯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水面也泛起了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最后他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膀，带着杯子离开了厨房，留下阿尔弗雷德一个人思索着亚瑟的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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