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很热,这是亚瑟的唯一想法,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遇到这种情况:即便有抑制剂也没法用。汹涌的热潮席卷全身,没有一处不浸染在热浪之中,像是火山的熔浆一样,烙得亚瑟在床上直翻滚。
王耀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在房间里头加大了通风系统和降温设备,浴室也备好了适温的水球,当亚瑟忍耐不住的时候可以直接窝在里头。但王耀也知道,这仅仅是暂时的手段,那种热度不是用物理手段能够降下去的。亚瑟和王湾不一样,他在第二性征成熟以后便开始使用抑制剂,对抑制剂已经有了一定的依赖性,现在却不允许他用,那种热度对于他来说简直是非人的折磨,想要缓解只有一个方法——找一个Alpha。
为了防止一些意外事件的发生,毕竟人也还是有着原始的动物性,王耀沉吟半刻当机立断让亚瑟搬到自己的房间,而自己则是和王湾挤一块,都在C区也方便照顾。阿尔弗雷德和伊万两个Alpha就继续呆在B区,房间还恰好相对,比在A区的一头一尾还糟糕,现在经常出门直接对上了。
阿尔弗雷德瘫在床上,打开了所有的“窗户”,外面却是一片漆黑,这才是正常现象,证明已经走上了正确的轨道,路上不会有太多障碍物。他难得地悠悠叹了口气,鼻尖忍不住轻轻嗅动——那漂浮在空中淡淡的红茶味,那是亚瑟信息素的味道。
阿尔弗雷德握紧拳头青筋都浮在手臂上了,稍后他又慢慢地松开,深呼吸了几下,抵挡着那好闻的气息的入侵,这对于Alpha而言简直就是最厉害的武器,绵密而软糯,慢慢地从缝隙中钻进,传到有心人的鼻腔内,像是最美味的毒药一般先是攻陷了神经,最后再彻底地俘虏那颗摇摆的心。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像其他Alpha一样使用缓解剂,一是使用过多有可能会对身体产生一些影响,嗅觉神经敏感度会下降,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作为最优秀的军/人也不会冒这种危险,况且这本来就是军/人所必需修炼的抵抗;二是他也不愿意在今天使用,他喜欢这种味道,绵长的红茶香,其中还混杂着淡淡的奶味,甜而不腻,香而不涩。他不喜欢喝茶,但这种味道实在是侵蚀人心,让阿尔弗雷德都难以抵挡。
当阿尔弗雷德还沉浸在这种“美味”中时,他愕然发现这香气越来越重,虽然他的确是没有将房间密闭开启特殊通风管道,但也没理由能够变得这么重,这么近,唯一的解释只有亚瑟离开了房间,并且往着这个方向移动。
亚瑟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无比清明,他知道自己在朝着阿尔弗雷德的房间迈进,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情况不丢人。他已经把降温的方法全都尝试了一遍,但最后还是毫无作用,体内的热度不降反增,身体仿佛像是黑洞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东西填补,把那凶猛的欲兽所压倒,不管是抑制剂还是Alpha都好,亚瑟已经受不了。
现在已经是标准时的晚上了,整个五月号都关上了灯,只留下勉强照明的几盏,亚瑟赤着脚走在上面,所有的防卫系统在慢悠悠地扫描着,碰到亚瑟还闪了两下绿灯表示友好。亚瑟绿色的眼睛明晃晃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身处于发/情/期的Omega,但那爆发的信息素明显地暴露了他的身体状态,强烈的荷尔蒙像是爆炸了一番,像是行军时的前哨,直接将前路扫荡一空,直指目标——那个能让他缓下来的Alpha。
发烫的身体刚刚泡过澡,却还是无法止住那热度,带着浓郁香味的汗水从红扑扑的脸颊上滑落,乱糟糟的金发还带着水汽,亚瑟现在的状态对于Alpha简直就是人形大杀器,碰又碰不得,只能忍受着无止境的诱惑。幸亏几乎所有的Alpha要么就吃了缓解剂,要么就直接在房间内开启了封闭模式,隔绝外部空气流动直接内部循环,避免亚瑟的影响。
除了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靠在门上,心脏在激烈地跳动着,血液快速地流动,一种名为掠夺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在虚空中胡乱地抓了一把,明明什么也没碰到,但他却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他在等待着猎物一步一步靠近,等待着对方遵循着本能踮着小脚丫轻轻地靠近,然后一击击杀。
阿尔弗雷德想要亚瑟,很想要很想要,这原本只是一种儿时小玩笑,根本不值一提,阿尔弗雷德也不曾严肃地正视。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心思就像是一颗种子一样,在心底里生根发芽,即便是用尽了一切方法也无法铲除,除非将心掏空。以前的阿尔弗雷德只想要找到亚瑟,现在他找到了,想法愈加得寸进尺,他想占有他,彻底拥有他。阿尔弗雷德不懂这种感情,在这十几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他只能够先得到了,再想一只独食的小兽一般慢慢研究,最后或珍惜或扔入一角。
Alpha的味道此刻对于亚瑟来说同样也是毒药,阿尔弗雷德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气味,由着它通过通风管道传到亚瑟的房间,只要很轻微的一点,就已经对亚瑟有足够的威力,这是最诱人的折磨,轻微舒缓却带来更大的热度,将他所有的理智蚕食一空,亚瑟已经毫无理智可言,应该说他的理智已经成为了最机械的算式——想要缓解只有抑制剂和Alpha,抑制剂已经被排除,那就剩最后一个选择了。
一声轻微的“啪哒”声响起,阿尔弗雷德感觉到房门有轻微的震动,Omega的味道从缝隙,从通风口直直地灌进房间之中,味道愈加甜腻把整个房间都弄成了一个糖罐子,而最美味的糖果却还靠在门外挣扎着。
阿尔弗雷德还在等待,他闭上了双眼,在脑海中模拟着亚瑟在门外的举动。Omega的信息素中飘荡着不安、烦躁的味道,像是一只受惊了小兔子一样,紧张地竖起着软绵绵的毛发试图恐吓那头紧盯着自己的恐怖孤狼,绿色的眼睛却染上了一层水雾充满着难耐的欲望。
向前一步吧,亚瑟,你所担忧的一切都能解决。狼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小兔子诱惑道。
“叮咚”一声,门铃响起,这对于两人而言都像是天籁一般。小兔子迷糊地掉入网中,而狼还不知道他捕捉到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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