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年前《UITA》里头的旧作,恰逢圣诞节~大家圣诞快乐,混个更
01
美/国和往常一样,又一次在世界会议上迟到了,他左手拿着可乐,右手把汉堡往嘴里塞,大步踏入会议室,而这次却和平常都不一样,那聒噪的伦敦腔没有在他耳边不断唠叨,取而代之的是那空了的座位。
英/国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席世界会议了。
美/国突然感到有些不自在,好像有些什么东西脱离他控制了一样,他收拢了下游走的思绪,把可乐往桌上一放,打算帅气地宣布会议开始。此时门却被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门口,美/国也不例外。
出乎意料的是,进门的并不是英/国,虽然他同样拥有那令人过目难忘的绿眼睛和粗眉毛,看到这么多人注视着他,他轻轻地关上了门,挑起了眉说道:“抱歉,以前不怎么来过世界会议,所以迟到了一点。我是Cymru,或者说是Wales更让人熟悉吧,我是代替Lloegr(英/格/兰)作为联/合/王/国的代表过来开会的。”
威/尔/士环绕了一圈,看到最前面的五个位置之中有一个突兀的空位,而旁边正是熟悉的法/国,顿了下脚步便向前走了过去,迎着美/国带了些疑惑的目光坐到了他的身旁。
“Bonjour,真是好久没见了,Pays de Galles(威/尔/士,法语)。”法/国有些玩味地瞟了一眼在旁边依旧吃着汉堡的美/国。
“的确是好久没见了,这是英/格/兰的位置?”威/尔/士点了点头算是给法/国一个友好的回复,然后把公文包里头的资料抽了出来放在桌上,对着整个会场扫视了一下,挺直腰双手随意地放在桌上,“不用管我,和平时一样就可以了,坐在这个位置上不管是英/格/兰还是我,做的决定同样有效。”
美/国听到后,停下了吸溜吸溜喝可乐的举动,转过了头直直地盯着威/尔/士那抹让人熟悉的绿眸,“英/格/兰去哪儿了?”
威/尔/士把双手合上椅子一转面对着坐在身旁的美/国,语气中带了点不善,“超大国应该把世界的各种大小事都掌控在手里吧?英/格/兰他生病了,在家里修养着,在这段时间我会暂时接过联/合/王/国的代表权。”
“他病了吗……”美/国忽视了话语中的些许刺头,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他却不知道这不适感是从何而来,英/国病了又关他什么事呢。
法/国适时地打破了两人陷入的诡异沉默,难得地关心起了英/国的身体,“Angleterre(英/格/兰)病了?不会是吃太多他自己做的司康饼吧?老实说,这么多年以来我不止一次告诉他真没有做饭的天分,为了你们家的厨房,拜托别再让他下厨了。”
“用这个理由开战,我很能理解为什么连斯科特都不想帮你。”威/尔/士收起了刚刚的对着美/国的那种带刺的不满,转而和法/国开起了玩笑。
“也只有在烹饪这方面他俩才能看出是亲兄弟吧。”
法/国和威/尔/士来回兜了几句,会场的气氛终于恢复了正常。美/国一如既往地满嘴汉堡大声嚷嚷地开始了会议,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议案被接二连三地提了出来,其中穿插着北欧五国的打闹、德/国的怒吼还有俄/罗/斯散发着黑气的微笑。
威/尔/士就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既没有提起议案,也并没有表示意见,偶尔翻看一下手机,一直坐到了会议结束,提起公文包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美/国看着威/尔/士离去的身影,皱起眉头,作为国家意识体,身体状况基本就是和国家状况一致,英/国现在的国情根本不可能让他病得连世界会议都不出席了,更别说把代表权转出去。
一连几天的世界会议,都是威/尔/士代替了英/国出席。没有了英/国反对的声音,美/国却反常地提不起喜悦的心情,呆毛更是毫无精神地拉耸地塌下去了,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有点担心那个瘦弱的暴脾气男人。在最后一天会议结束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在门口拦住了威/尔/士。
“有什么事吗?”威/尔/士的脚步停了下来,挑起那粗粗的眉毛询问道。
美/国挣扎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英/国到底怎么了?我发的邮件不回复,电话全都转到了MI6那边。”
威/尔/士有些惊讶,他上下地扫视了一下美/国,发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欲言又止地说道:“你没感觉到吗?”
这时候轮到美/国一头雾水了,“什么?”
“我不是很清楚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英/格/兰的性格就是睚眦必究,谁欺负了他,不管过了多少年,他总会报复回去。这次看来是他和自己过不去了。”威/尔/士叹了口气,拍了拍美/国的肩膀,然后侧着身子离开了,“英/格/兰没事,只是现在上司不允许他出门,如无意外下次的世界会议上你就能见到他了。”
威/尔/士那句“你没感觉到吗?”一直扎在美/国心里面,他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他需要知道却错过了?是上次他和英/国的又一次吵架所以他决定不来世界会议吗?对于争吵英/国应该习以为常才对了吧,不管怎么样英/国都不会把自己的责任让别人承担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顿时,美/国觉得嘴中的汉堡也变得食之无味了,这是他和英/国的自电报发明以来的最长时间的中断联系,更糟糕的是这无关国事,两国的各种交往依旧进行之中,只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和亚瑟·柯克兰两个纯粹的人,似乎再也没有了接触。
美/国从来没有这么想快到几个月后的世界会议,这一次他早早地就来到了会场,深呼吸一下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绿色的军装妥帖地包裹着瘦削的身躯,褐色的长靴显得双腿更加修长,不同于其他哥哥们的沙金色发丝总是显得有些凌乱,与此相对的则是号称永远绅士的优雅举止。
英/国正背对着美/国,自带的泡茶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红茶的香味溢满了整个会议室,带来了一种熟悉的味道,这是英/国的味道。
“哈哈哈哈好久没见了英/国,法/国说你是吃自己做的东西然后生病了。”
英/国听到后便转过了身子,手指把茶杯握得发白,生气地说道:“别听红酒混蛋胡说,我做的食物可是超级美味!”
“……”随后推开门的中国和法/国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把狂笑憋回肚子里头,英/国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冷哼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国家们都陆陆续续地进来了,见到英/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不少都投去了惊讶的一瞥,然后又瞄了一眼美/国如常的神色,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吧!Hero宣布这次的世界会议开始了,主题就是如何打败外星人,拯救我们变暖的地球。”说完,美/国用余光扫视了一眼英/国,发现他竟然没有和往常一样立马提出反对意见,让他肚子里头的一堆反驳都没办法说出来。
法/国好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把话题接了过去,“英/国,你怎么看美/国提出的这个主题?”
此时英/国才像刚反应过来一样,他托着腮子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没什么看法,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也不是没法讨论。”
“哼哼,很不像平常的你啊,英/国,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以前不都是第一时间就反对的吗?这要哥哥怎么对你们两个的提议都表示抗议啊。”法/国侧着身子,把头发绕在指尖上来回玩弄,绕有兴趣地打量着英/国和美/国。
“找打吗?红酒混蛋,信不信我把你胡子拔了下来?”英/国放下了茶杯,然后作出撩起袖子的模样,准备把坐在身旁的法/国揍一顿。
“这么多年以来胜负还是我居多吧,粗眉毛。”法/国也理了理自己的发丝,试图用最好的姿态来迎战。
“停!谁吵架我就扔谁去场外。”一脸胃痛的德/国拍着桌子怒吼道,终于把乱糟糟的会议带上了正轨。
英法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冷哼了下便坐了回去,整个会议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美/国却感到有些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英/国好像是变了,他不再对自己的提议咄咄逼人地抗议,反而还会偶尔点个头投个赞成票,更甚的是在会议结束以后,他没有邀请美/国去陪他喝一杯,商讨一下两国之间乱七八糟的合作项目,最后再发展成为大闹酒吧的糗事。相反,他选择了早早地回家,当美/国一回过神的时候,英/国早已离开了会场。
“……这到底怎么了。”美/国难得地皱起了眉头。
一连几天,美/国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和英/国独处的时间,他每天几乎都是踩着点到场,会议结束便坐着专机回家,即使是花费更多的时间也不愿意停留在美/国,还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和美/国的接触,他们两个人似乎回到了那段相互对峙的年代。
02
亚瑟恢复意识的时候,觉得身体浑身疼痛,就像是被汽车碾压过一般,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窗外熟悉的滴答滴答水声还有耳边传来的呼吸声,他艰难地睁开了双眼,一头杂乱的红毛趴在他的床边。
“诺斯……?”亚瑟动了动被压住了的手。
诺斯感到了触碰猛地一抬头,发现亚瑟睁开双眼以后便大声地朝楼下喊道,“斯科特,这只皮痒了的小兔崽子醒了!”
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厚重的房门被推开,一个深红色发丝的男人叼着烟走了过来,大力地把壁炉旁的靠椅拉到床边,一屁股地坐了下去,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和脸上的憔悴形成鲜明的对比。
“趁着我们都不在偷偷进去了地下室,还把魔法阵的封印解除了?亚瑟·柯克兰,你这么有本事别借助禁书的力量啊。”斯科特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了一个一个烟圈,让长时间没有喝水的亚瑟发出阵阵咳嗽。
斯科特给了诺斯一个眼神,诺斯便站了起来倒了杯水递了给硬撑着坐起来的亚瑟,没有人尝试着扶他起来,或者递个枕头过去,一直都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在能自己动手的时候从不假手于他人,这也许就是柯克兰家不需要用话语言明的规矩。
亚瑟把水接了过来后小小地嘬了几口,适时送上的水流对于干涸地快要冒烟的喉咙简直是天赐甘露。缓过来以后亚瑟才慢慢地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是躺在床上,他好像是在斯科特的房间里拿了本魔法书,再去了威廉的房间拿了地下室的钥匙,最后解除了诺斯的封印,才使用了那个禁制的魔法。
“怎么不见威廉?”亚瑟瞥了眼,发现平时算和他关系最好的兄长竟然不在。
诺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在了斯科特旁边,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是去给那不争气的幺弟收拾烂摊子去了。”
“现在是什么日子?”亚瑟突然想起这么一个重要的问题。
“距离你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没了的忌日不到两个星期,威廉代替你出席世界会议去了。”斯科特把还没熄灭的烟头扔进了亚瑟手中的水杯之中,“多好笑啊,英/格/兰,这千年来不管是我们几个还是欧陆上的那些蠢蛋,都没办法把你给狠狠杀死,你却把自己折腾没了。”
亚瑟一脸正色道,“斯科特,你可别乱说话,那个魔法只是让我摆脱一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斯科特一把掐住了亚瑟纤细的脖子,将他按到床上去,同样的绿眸互不相让直直地瞪着对方,“我亲爱的弟弟,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魔法不是靠伶牙利嘴就能改变性质的,这动静别说我,即使是欧洲大陆的乡巴佬也一清二楚,说不定连在远东也能感到了,不过那个老早就独立了的混小子估计还蒙在鼓里吧。
亚瑟由于缺氧而变得满脸通红,他大力地捉住了斯科特的手腕,试图为自己争取多一丝呼吸。
“为了联/合/王/国的利益,上司已经下了命令,威廉会暂时接过代表权,而我们就好好地呆在家里头相亲相爱、兄友弟恭吧,亚瑟·柯克兰。”说完,斯科特便松开了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诺斯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看着亚瑟粗喘着气,等他平复过来以后才开口说道,“亚瑟,你感觉魔法成功了吗?”
亚瑟静静地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答案,“不知道。”
“那你认为值得吗?”诺斯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回过头去问道。
亚瑟勾起了一个勉强的微笑,带了点无奈,“你明知道,只要魔法成功了,我就不可能得到这问题的答案。”
“那也是。”诺斯轻轻地带上了门,留下亚瑟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
亚瑟窝在被子里头,本来想将这千年来的历史好好梳理一下的,后来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意识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只能偶尔听到威廉和斯科特、诺斯在吵架,“魔法阵”、“钥匙”、“美/国”、“混蛋”等片言只语飘了过来。
亚瑟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是大西洋温暖而熟悉的咸味,和着春天青草的气息,他好像在这里遇到了一个重要的人,啊,是美/国。他静静地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和法/国打架争夺着抚养权,然后被美/国温暖的小手给拢去了心思。
这里应该就是记忆之海了。
画面突然一转,温暖的海风变成了凌冽的雨水,他跪坐在地上,全然不见那大英帝国的风范,泪水就着雨水流淌到泥土之中消失不见,给予他无限温暖的小天使此刻却相背着越走越远。
亚瑟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的记忆碎片在眼前再一次上映,当做出来的食物被好吃这个形容词所点缀的时候的开心,当教导小提琴到能熟练拉出曲子的喜悦,再到离别之时的伤感,亚瑟都只是在旁观着,心里再也翻不起一丝波澜,这也是曾经的他不管一切代价都想要得到的结果吧。
最后,他站在了一面镜子前,镜中的他将手放在了镜面之上,亚瑟顿了一下,也同样照做,在同样的位置覆上自己的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
“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亚瑟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不对,你是谁?”
“我是英/格/兰。”
“你明明知道你是谁,那是纯粹属于你的名字。”
“……”
“亚瑟·柯克兰,你就这么喜欢逃避吗?”
“我没有逃避,也无法逃避,这是属于我的责任。”
“当你施展禁术的那一刻,你早就输了,也抛弃了作为一个国家的责任。”
亚瑟猛地睁开了眸子,发现镜中的自己变成了美/国,他迎着阳光对自己招着手,露出的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足以刺破英/国上空常年弥漫着雨气。亚瑟叹了口气,把手抽了回来,食指轻轻一点,整一块镜面从指尖点中的那点裂开,裂纹不断地向外扩大,最后碎成小块,消散在虚空之中。
“那又怎么样呢,如果连这些都不抛弃,谈何将来?相对于可以遇见的举步维艰日子,及时止损才是最正确的方法。这是不再需要的、也无法收到任何回应的感情,已经背负上百年的包袱,终究是要丢掉的。”
亚瑟原本以为自己会有一点伤感,最后发现更多的只是感慨,“放我回去吧,你已死去,而我将重生。”
整个空间瞬间破裂,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耳中,亚瑟睁开双眼,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勾勒着精细红白玫瑰的窗帘,摆在床边的各式泰迪熊,壁炉旁边放着的好几本莎士比亚。这里是他住了几百年的家,也是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
03
在世界会议结束了以后,美/国原本想直接去找英/国的,可是突然涌入了大量工作,让他无暇顾及,忙完一圈以后时间都快要到七月了,那是他的生日,也是英/国的受难日。
受难日,美/国在心底里嘲笑了一番,怎么说到英/国像是自己的母亲一样。国家是没有父母的,他和英/国最多也就是前殖民地和现盟友的关系罢了,也经不起更加沉重的关系。
美/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面前,对着满桌的信件潦草地签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这是他生日宴会的邀请函,每一个都需要他亲手签名。他把签好名的扔到桌子右边,以接近了五秒一个名字的速度解决了一百多份,却在最后一张邀请函中停住了,直到深黑的墨水滴到纸张上才反应过来。
美/国叹了口气,按了下内线电话,让他们再送备用的邀请函进来,然后对着那被墨水浸染了的名字发呆。
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他应该也不会出现吧,”美/国心里没由来地笃定了这个结论,“毕竟那天他肯定不舒服。”
即使是这样,美/国还是小心翼翼地在邀请函签上了名,细致地来回检查了好几遍,漂亮的花体字让英/国也难以挑出毛病。美/国松了口气,正准备放进信封里头,想了想又打开了邀请函,在国名底下再签了一行。
阿尔弗雷德·F·琼斯。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美/国的沉思,他再一次地恢复了元气喊道,“进来。”
“琼斯先生,总/统请你去他的办公室。”总/统的秘书助理丽莎小姐站在门口,对着美/国礼貌地说道。
“好的,我待会儿就过去。”美/国点了点头,然后把写好的邀请函整理了一下放进信封里头,便动身去上司的办公室了。
还没等他敲门,门就自动地打开了,总/统让美/国坐到他面前,摆了摆手让其他人离开,喝了口咖啡接着严肃地盯着美/国,“阿尔弗雷德,你最近有感受到什么吗?”
“什么?”美/国摸不着头脑,“你是说俄勒冈州的那事?这也就是个小事,根本不需要找我就能解决吧?”
总/统抽出了一份文件,放到了他跟前,努嘴示意他打开。美/国疑惑地翻开了薄薄的只有几张的文件,越看心中的疑惑越重,英/国政府让他尽量少接触英/国?为什么?是因为今年他的症状更加严重了吗?
“今天他们的人过来带了一长串话,你也懂英/国人,他们能把一件小事用上十种方式修饰再说出来,简直把人都搞晕了,我提取了一下要点就是两国关系一如既往地要好,但请美/国尽量离英/国远点,我就想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又闹矛盾了?”总/统无奈地说道。
“没有……吧”美/国自己都觉得这句话都说得毫无底气,好像在这次冷战之前,他们的确是有一次吵架,但内容还是和以前的争执大同小异,不是英/国认为美/国小孩子气,就是美/国吐槽英/国老古板,但每次都是不到几天就恢复如常了。
总/统站了起来,走到茶几旁边,倒了两杯酒,然后走了回去递了一杯给美/国,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接着便举起杯一饮而尽,“如果不关国事,我就管不了了。当然,美/国无所不能,For USA。”
美/国站了起来,窗外的阳光打在他璀璨的金发上,他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湛蓝的眼眸中满是对未来的信心,举起酒杯,“For USA。”
七月四日很快就到了,老实说美/国除了需要在白天演讲以外,作为主角的他并没有多少任务在身,留下了不少的时间和其他国家们玩乐,庆祝这对于国家的年岁而言微不足道的生辰。
最出乎意料的是英/国竟然出席了晚宴,美/国一进去目光就自动对上了他那如湖水一样幽深的绿眸,他愣了愣,然后放下手中的酒杯朝着美/国迈了过去。
英/国站在了美/国跟前,两个人都只是静静地望着对方而没有开口。随后还是英/国打破了沉默,他从摸出了一张手帕,然后递给了美/国。
“生日快乐,美/国。”
美/国接过了手帕,是一丛蓝铃花,在角落里头开得灿烂,“谢谢,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来的,英/国。”
听到这句话英/国顿了一下,有点欲言又止,“给你送这份礼物是我必须要做的,而且也并不勉强,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
此时美/国才发现英/国并不像是以往七月的所见到的糟糕状态,皮肤虽然有点苍白,但这也只是这难以见到阳光的岛国所与生俱来的,指尖也没有没有因为疼痛而轻微颤抖,更没有说着说着话就吐血。总的来说,英/国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或者说,英/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英/国把视线投向了别处,“代表联/合/王/国送的礼物昨天已经交给你的秘书了,这算是我对你的祝贺吧,阿尔。”
美/国把帕子揉在手心里头,觉得喉咙有点苦涩,他好像已经等待这句话很久了,但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喜悦之情。这不就是他一直所要期待的吗?英/国放下了那段历史,不再将他当成小孩子看待。
“你的生日,这里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好好享受吧,美/利/坚/合/众/国。”说完,英/国从走过的侍应生托起的盘子中抽了杯威士忌,便往欧洲国家聚集的地方走。
看着他的背影,美/国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从桌子里拿走了一瓶红酒,往露台的方向迈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会再迟一点找哥哥我呢,小阿尔。”美/国还没有放下掀起了的窗帘,法/国便背靠着栏杆朝他举起了酒杯对他眨了眨眼,“想问我英/国的事情?”
“嗯。”美/国并不打算隐瞒,他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
“首先,我们来做几个假设吧,如果有一天,英/国失忆了,那么他还是英/国吗?”法/国侧着头,柔软的金发洒落下来,遮盖住了他的表情。
美/国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
“很好,第二个假设,如果英/国的灵魂跑到了泰迪熊里头了,那么泰迪熊是英/国吗?”
这时候美/国就纠结起来了,他的眉毛拧成一团了,迟疑地点了下头。
法/国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直直地勾住了美/国的双眸,“那么,拥有英/国躯体的失忆‘英/国’和泰迪熊‘英/国’相遇了,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英/国呢?”
“……”
“这问题太奇怪了!根本不可能发生。”美/国不知道如何作答,但他心中已经有一些苗头了,英/国最近奇怪举止的真相已经近在眼前了。
“的确,这是很难以置信。不管是人,还是国家意识体,他们到底是以什么而确定存在的呢?当没有了记忆以后他还是本人,这似乎人的本体就是躯体,但当带着记忆的灵魂寄存于其他地方也能被承认是本人,又把前一个结论给推翻了。我们少了一根头发、少了一片指甲、或者说把全身的血液和内脏都换光了,都还是本人,那么人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法/国抬起了头,对着漫天的繁星而感叹道。
“我没有时间和你探讨这个哲学的终极问题,我只是想知道英/国到底是怎么了。”美/国往他杯子里倒满了酒,直到流了出来,打断了沉浸在星空中的法/国的思索。
法/国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没耐心啊,你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呢,美/国。放心吧,英/国还是英/国,他既没有失忆,也没有丢了魂,他只是刚刚死了一次而已。”
04
英/国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了,他只记得普鲁士那个笨蛋一如既往地欠揍,和他来回对喝几杯下肚以后,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了,他看着德国把普鲁士扛走,忍不住对着他竖了个中指发出张狂的笑声。
“英/国!”美/国突然捉住了他想要竖中指的手,一股子蛮力半拉半抱地带出了晚宴会场。
清凉的夜风吹拂而过,周围的树叶都发出了沙沙声响,穹顶的星空之下,两个大国相对而立。英/国的脸因为酒精而染上了酡红,他再也不会在带着酒疯来对美/国撒脾气,一股脑地说笨蛋笨蛋,而是毫不留情地甩开了美/国捉住他的手,后退了几步,虚浮的脚步一阵踉跄,最后还是稳住了身子直起了腰,对上了美/国有些悲哀的目光,“你知道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美/国。”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美/国有些抓狂,平时都是英/国骂他他搞不清状况,现在看来是英/国才对。
“嗯?你是说这个小小的魔法?我当然知道,这可是从远古就流传下来的凯尔特秘术。”英/国淡淡地说道,“这对于国家并不是什么严重的大事,也许年轻的你从来没这种体会吧。一瞬间的恍惚以后就是无尽的黑暗,人民的内心的声音翻滚而出,他们的情感就像是大西洋暖流一样将我淹没。我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鲜血萦绕在我的身旁,穿着各种年代战衣的尸体堆在我跟前,我听到了他们在呐喊,英/格/兰,英/格/兰,我们千年守护着的英/格/兰。我的心脏开始跳动,血液开始流淌,回溯着这片土地的记忆,最终,我涅槃重生,英/格/兰回来了。”
美/国大力地把酒瓶摔到地上面来,翻滚的怒气几乎要将眼前的人拆入腹中,酒水把两个人都溅湿了,飞溅起的碎片更是把美/国的右手划伤了,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地上,顺着红酒没入泥土之中。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美/国。你想要一个不再把你当曾经抚养过的孩子看待的英/国。如今站在你眼前的英/国,他是以现在的人民情感而重新塑造起来的国家意识体,他抛弃了以前的情感包袱,他不会再将你当成弟弟了。”英/国从身上掏出手帕,低下头细心地把美/国的手包扎好,刺绣着的红白玫瑰相互纠缠在一起,满身的荆棘刺痛着对方,开出泣血而妖娆的花瓣。
“只有将过去的相处以及带来的情感都丢掉,才有可能把对孩子的你的留恋彻底砍断。”
“为什么……”美/国握紧了受伤的右手,鲜血渗过了白色的帕子。
英/国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最后将目光锁定了站在露台上的法/国,对方还得意地朝着英/国挥了挥手,把手中的红酒往楼下倒,“法/国应该告诉你了吧,当人民对这片土地有强烈的归属感的时候,国家意识体便诞生了。刚出生的他只是人民情感的凝结,虽然有着那时代的各种知识、感受到了土地上的一切事物,但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的存在,他是完全空白的,这就是国家意识体。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他会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情,他会有人的一面,他就是一个真正的人了。”
“这几百年来,我由一个小小的边陲岛国四处征战成为大英帝国,踩着无数的尸体,却从来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滋味,可这也带来了沉重的感情负担。一点点的喜悦与痛苦都扎根就在心底,融入骨血之中无法自拔。我没有死亡,我就没有机会洗涤身上这沉重的感情,”英/国的绿眸就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湖水一样,直勾勾地把美/国拉了进去,陷入其中,“曾经的我会因为一些话语而自怨自艾,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患得患失,可只要一个小小的魔法,我就能够摆脱这一切了。”
“你不是英/国。”美/国凝视着英/国的绿眸,似乎要在其中挖掘出潜藏在里头的所有想法。
“我确实是英/格/兰,每一点滴的历史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只是没有了那种你讨厌的‘兄长’的情感,因为21世纪的英/国人民,再也没有把美/国当成殖民地的想法了,我是现在的人民意识而诞生出来的国家意识体。即使你把独立战争当成诞辰,我也不会再生病了。要知道虽然当时法/国耍了些手段帮助了你独立,但我也从他手里把加拿大抢来了,大/英/帝/国的利益没有因此没有减少。”
“我之所以会变得虚弱,更多的只是我心中难以割舍的属于人那部分的感情。现在那些情感的包袱已经被丢得一干二净了,这同样是你想要的结果。当然,国家关系并不会因此而改变,你我还是最重要的盟友。”英/国伸出了右手,摆出握手言好合作的姿态。
美/国也伸出了右手,在准备握上去的那一刻瞬间打掉了英/国的手,愤怒地捉着他的领子,对上了那双波澜不惊的绿宝石,又慢慢地松开了,“这不是我想要的。”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教训呢?前弟弟对兄长?前殖民地对宗主国?还是现盟友?更何况,无论是人类还是国/家,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可两得,你不可能既要让我割舍百年相处下来的感情来对待你,又要让我把这种感情在内心里刻骨铭心。”
“说到底,不可两得只是力量不够,所谓放弃,本来也只是失败者的撤退,这你应该很清楚。”美/国眯着眼望着那遥远的星空,明知道不可能也尝试着将繁星纳入手中,紧紧地合起来。
听到这番话,英/国笑得张狂,他大力地把美/国的领子一拉,直直地吻了上去,双唇触碰的感觉让美/国不知所措地瞪大了双眼。
亲完以后英/国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双唇,侧着头挑衅地看着美/国,“感觉如何?”
轮到美/国结巴起来了,断断续续吐不出完整的话,“我……”
英/国双手攀上了美/国的脖颈,带着酒气在美/国耳边低喃道,“作为目前的超级大国,你能控制自己内心的感情吗?你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你口口声声说讨厌我对待你的态度,事后又跟我说这不是你想要的。”
“美/国,不是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最起码,亚瑟·柯克兰这个人,不是你随便拿捏的棋子。你一步步地将曾经的我推入深渊,我只能绝地重生。”
05
自从那天的生日宴会以后,两人也在有意识地避开对方,而美/国也会在某些空隙时间想起那天的月夜,也想起和英/国的那个吻,心里还会继续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原来自己并不排斥和英/国的亲密,甚至是有些欣喜。但这也太迟了,英/国已经不是以前的英/国,再也无法挽回了。
出乎美/国意料的是,英/国竟然寄了一封信过来,信中大部分都是说宴会那天喝酒太多也许闹了些麻烦,请不要放在心上,最后在尾部才带了一句自己在那天没做错事吧?
看着这封信,美/国也哭笑不得了,原来英/国对当晚的事情压根就没记忆,所谓的两个人相互避开也就是自己的一个人的独角戏。
当美/国正准备打开电脑回一封邮件过去的时候,突然瞄到了放在抽屉里头的钢笔,这是英/国以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便抽出了纸,认认真真地写上了一封回信,并且表示将会正式过去拜访。
小心翼翼地勾上了最后一笔之以后,美/国才拿起话筒,叫秘书进来。
“先把这封信寄给英/国,然后再帮我联系一下花店,每天空运一束玫瑰到英/国家里。”美/国在凌乱地桌面上一边翻找着文件一边对着秘书吩咐道。
“好的。”秘书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之际又被美/国给叫住了。
“安妮,你知道那一份英/国民众对美/国的好感度调查报告放在哪儿吗?”美/国自暴自弃地趴在桌面上闷闷地说着,“我还没看结果呢。”
“那份报告已经呈到总/统办公室了,结果有百分之六十五的英/国民众都对美/国有好感哦,加油,琼斯先生!”安妮微笑着打气道。
美/国猛地抬起了头,有些不敢置信,“有这么多吗?”
还没等安妮回话他又开始了兴奋地自言自语,“我就知道历史根本没有中断过,即使是重新再来,也会沿着同样的道路进发的。”
“安妮,帮我准备直升机,立即。”美/国把大衣一拉套在自己身上,站在窗边眺望着天空,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到那个人。
“好的,请问目的地是哪里?”安妮打开了手机询问道。
“一个时时刻刻都心情糟糕使得土地都弥漫着雨气的岛国,”美/国停顿了一下,灿烂的阳光使得他眯起了双眼,“但我感觉这似乎也不错。这一次机会让我们都抛弃一切成见,重新开始。”
——完
私设:国家意识体都是以当时的国民意识作为思想的基础,成长之中会不断产生“人”的感情。只要死亡,这“人”的感情会消失,但基础和记忆是会保留下来的,不然一个国家竟然还忘了自己的历史也太好玩了。而属于“人”的感情部分,又会从零开始,在和他人的交往之中不断地产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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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的旧作,现在看来文字有些粗糙,想法也比较浅-w-但2年过去了,仍然最爱国设
下一年会尝试写更多的国设,大家节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