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肉的冕冕

【APH/异色/味音痴】柏金赫现象

前提:「柏金赫现象」指青蓝色的黄昏,据说会导致视野模糊,容易进入晃神的状态,而青蓝色是冷色,所以给人寒冷、孤独的感觉。

  
  “奥利弗,你的眼睛变成了青蓝色。”
  
  艾伦坐在餐桌前打量了我半响,最后放下手中的纯银餐刀用着一种极其古怪的声调开口。这让我几乎失手将杯中的热可可泼在他脸上。
  一开始我是不相信他的,我认定那只是个低级的冷笑话。因为在前不久我们吵了一架,我告诉他厨房倾斜了,他却觉得我疯了。于是我将冰冻的豆子摆成一排,看着它们从厨房的一边滚到另一边,艾伦为此发了火,他在夜里光着脚去厨房拿水喝的时候总会踩到豆子。
  我向艾伦打趣说,这真是一件好事情,幸亏变成青蓝色的不是他,这搭配那硬朗的小麦色皮肤将会带来致命的视觉冲击。他安静了三秒,花费了七分钟松开攥紧的拳头,比预计的还要少上三分钟。
  “啧,你麻烦死了啊。”他的口气总是显得他十分易怒,实际上艾伦是个极其温柔的人——直到我被他拽进底楼的梳妆间。
  我计划着转手在他的脸蛋上留下一个红色的手印,艾伦却似是一副看穿了我的计划的表情。他翻了个白眼,直径把我按在梳妆台上。
  现在我正在镜子面前,我将眼睛睁得很大,几乎贴近镜面。艾伦说的没错,瞳仁以内的亮蓝色已全部被忧虑的青蓝色所替代。
  虽然很多事怪得让人难以置信,但是没什么事怪到不可能发生。为什么现实不能比小说更加离奇呢?毕竟,小说要从情理上讲得通才行。*
  显然我很乐意去接受任何未知、不可思议的体验,它可以极大地填充我乏味日常中的一小块内容。就像是滚烫的热可可滑入食道,能够让心脏暖和地不住抽搐,就像是什么,像是炽热的爱情一样。
  可上帝,我保证,这真不适合我。
  
  布谷鸟啼叫了三声。
  奥利弗·柯克兰先生正陷入了难得的苦恼之中。
  
  在用一瓶橘子汽水打发艾伦去了甜品店后,我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这样的我如果出现在国际会议上,一定会成为新一届的话题人物。(上一届是弗朗索瓦,他失手把自己弄成了秃子!)
  太过烧脑的问题使得我不住犯困,柔软的靠垫诱惑我将脑袋倚靠上去。
  待我从沙发上醒来,我发现我的头发也变成了青蓝色,这种病症逐步蔓延开来,这让我不得不正视事态的严重性。
  显然到家后的艾伦也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他大叫一声随后很快又镇静下来。他让我留在家中,不知他通过何种手段,让上司给我放了个长长的假期——带薪的。我无时不刻感激艾伦没有掏出手机给我留照,并挂在他愚蠢的博客上。
  现在应该做什么?答案是,好好地接受事实,然后去享用下午茶。
  
  英国有这样一个说法:就算你在家丢失了一只袜子也瞒不住你的好邻居。
  弗朗索瓦得到消息的速度总是那样快,有时候我甚至会神经过敏地怀疑在我公寓的某个角落被他安装了爬虫形状的窃听器。
  他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手提袋,然后当着我的面端走桌上的苹果派,为的是摆满他袋中一个个奇怪的瓶罐。
  它的作用是什么?维持心脏跳动?哦不,上帝保佑。伦敦每天都像是刚出炉的全麦面包那样生机勃勃。卓越的天才不屑走旁人走过的路,他会寻找迄今未开拓的地区。那就算我不碰那些玩意儿,我依旧可以每天很好地工作,进食和做爱。
  我试图将那些无聊的玩意儿砸进垃圾桶时,但艾伦制止了我。
  弗朗索瓦警告我。总有那么危险的一群人,如果他们抓到我,他们就会把我关回医院,然后他们会问我一大堆问题,而我却回答不出来,他们会认为我完全疯了,他们会站在一边写着报告,然后会强迫我吃下更加难吃的一堆药片,如果我拒绝的话,他们会用更疯狂的方式对待我。
  不得不说,这相当成功地威吓住了我。除了那让人反胃的苦味,我能抵挡一切。
  我用七个便士打赌,这一定是弗朗索瓦新的侵略计划。
  艾伦看上去像是没什么耐心一样地把药瓶塞进我的拳头里。后来他偏头想了想,再把它从我的手中抽走。
  瞧瞧,终会有一天我要向律师申诉美利坚和法兰西狼狈为奸的举措。
  
  英国绅士正幻想着在田野中捕捉狐狸,而实际上我在楼上的卫生间里,站在水槽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
  它看起来像我的脸,但同时又让人觉得有点异样。我能够看到自己根部仍是粉色的头发,但是我的脸型有点不同。我低头看了看水槽,水槽里的水正按逆时针方向流进排水口。我将手浸到水中,开始用肥皂洗手。我又一次看了看那张似我非我的脸,那确实和我的脸有所不同,但我并没有因此而烦恼。
  我继续洗手,但我的左手拇指痛了起来,那是一种钻心的痛。我不知道我做什么,但它这么痛,那感觉就好像是被扭伤了。
  我又低头看了一下水槽,血流到了水中,按逆时针方向旋转着。血从我的拇指上流了出来,从关节下面的肉厚部分奔涌而出,顺着我的手臂和肋部滴入水槽。
  我抓着自己颤抖的手,镜中的人微笑着,眼睛眯起。他向着我的方向,一步步贴近镜面。他的面孔,哦不,我的面孔开始变得扭曲。我,不,是他。他抿起嘴唇,狠狠地咬着字——
  
  “小恶魔,小恶魔!是谁把你推高的!”
  整间屋子里回荡着尖细的嘲弄声,我忍不住抱住脑袋蹲下身子。
  
  “怎么了。奥利弗?”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艾伦踹开浴室的门,拽住我的手臂将我从地上拉起。
  我很快便回过神来,水槽里只有沉积着的清澈的流动水,我的手居然还浸泡在水中。肉眼可及的地方毫无受伤的痕迹,恍惚这一切只是我的错觉。我晃动脑袋,努力让自己昏沉的思维重新清醒起来。哦…那些该死的药片。我打赌它们一定是混入了修普诺斯的秘方。
  我摇了摇头,并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和药片,仰头将它们吞下,苦涩在嘴巴里爆炸,从舌头蔓延到口腔。如果它能够像糖果一样就好了。这是我第八十次这样祈祷。
  
  弗朗索瓦总是会来探望我,以定期查看我是否乖乖服药作为借口。而我则为我酸痛的眼睛日渐犯愁。
  “新的游戏。”弗朗索瓦将手肘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用手指挑起我的一撮头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根部还是粉色的。你的目的呢,小坏蛋?”
  “当然是爱情啦!胡渣大叔。”
  法国人翻了个白眼,用力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转身作出鬼脸以示回礼。
  你不懂,你才不会懂,抓在手中的东西虽小,也胜过美妙的幻想。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我正在得到我所梦想的东西。
  
  “东西呢,大叔。”
  “……”
  
  LSD和酶斯卡灵。那些都是迷幻剂,即使是很少的剂量用在完全理智的人身上,都会让其产生幻觉。如果用量过多,那效果就和严重精神分裂没什么区别了。
  我将药片置于掌心,然后将手掌盖到嘴上。灌下一大口水后,仰头将它吞咽,就感觉那个小东西顺着食道滑落。我把杯中的水喝得一滴不剩。
  如果有人能接受他们的思考方式,那疯子就不再是疯子了。
  首先,我必须骗过我自己。

  我用手指抚摸着太阳穴,咬紧牙关。整整一分钟的时间,我都站在那里,那冰凉的感觉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挤走我肺部全部的氧气。那该死锯子还在我脑中前后拉扯着。不过我依旧需要摆出那副笑容,佯装地像是一个无辜的牧羊人。

  “你难道不觉得他更爱我了吗?”

  弗朗索瓦别过目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啊,没错。”
  他起身看了眼窗外。
  
  “但愿吧…。”
  
  
  我叫奥利弗,嗯…一个得了奇怪病症的,国家。现在正过着带薪假期的日子。
  
  我不知道这种现象什么时候会消失,现在窗外伦敦的天空也变成了一大片青蓝色。或许这没什么不好,青蓝色是孤独的颜色,可我感觉到我是确确实实被爱着的。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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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关于这篇「柏金赫现象」。实际上是一种很病态的心理。以自己身体出现异象为代价博得其他人对自己的关注,达成自己是被爱的假象满足。“青蓝色是冷色,所以给人寒冷、孤独的感觉”暗示着缺爱的心理,用明显的视觉来告知众人「你们应该爱我」。从眼睛酸痛和头发根部还是粉色,可以看出那根本就是奥利弗在演戏。而弗朗索瓦从一开始就是帮凶的角色,他给奥利弗带着的不是治疗药物而是致幻剂,首先要让自己骗过自己嘛,所以才导致奥利弗会从产生幻觉从镜子中看到恶魔(是他的内心也就是他自己,把自己当作是没人爱的恶魔。“他的面孔,哦不,我的面孔开始变得扭曲。我,不,是他。”←心理斗争)。其实很多地方都在暗示这一点,比如“——幻想着在田野中捕捉狐”。小王子遇见了狐狸,狐狸教会了他什么是爱。可是奥利弗不懂,他需要他的狐狸。其他的如果你看出来了或者有别的理解,可以告诉我啦。总之,谢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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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冕无
明明是个写文的,
但是总想着画画来毒害小朋友
由于喜欢的坑太多
所以
更新东西全看心情
更新哪对全凭运气
只保证坑品质量
但是热衷于挖坑不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