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利亚ABO扑克设定大长篇[Disillusionment]已公开内容传送门

上一章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哦，只是这两天因为突然低温生病了，打字都手抖所以没有回复。简而言之就是如果想吃糖的话这之后就越来越少了【被打】

这次之后寒假应该还会有一次更新

CHAPTER THIRTY-THREE

STAGE ONE

    “晚上好，陛下。”王耀不动声色地答道。

    伊万·布拉金斯基脸上的笑容似乎略微僵了一下：“——这个空间里没有别人，你怎么还这么拘束呢？”

    “即使在这个空间里，也无法改变你是梅花国国王，而我是黑桃国第一骑士的事实。”王耀淡漠地看着面前的人。

    “可在我眼里，你永远都只是王耀。”伊万的声音竟然柔和了一些。

    王耀看着他，突然轻笑一声：“伊万·布拉金斯基，你是疯子吗？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你就当我是疯子吧。”伊万歪着脑袋笑，“如果我是疯子，那也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王耀眼神一凛：“我可不记得我教过你那些残忍的手段。”

    “你的手段就不残忍吗？你确定？”伊万逼近了两步，但王耀还是动都不动一下，眼睛也不眨：

    “是，我很确定。我很确定我没有害过任何无辜的人，我也很确定我没有对黑桃国造成伤害——如果不算通过你间接给黑桃国造成的伤害的话。”

    “说话真是滴水不漏啊，王耀。你果然还是当年那个样子，你怎么逃避都没用。”伊万走得更近了，“好啊，你为黑桃国出了那么多力，结果呢？阿尔弗雷德·琼斯真的信任你吗？”

    “挑拨离间是毫无作用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国王陛下。”王耀眯起双眼。

    “你和阿尔弗雷德·琼斯的关系还需要我挑拨离间？”伊万似乎觉得很好笑，“承认事实吧。他的认知不足以判断你是否对他和国家忠心。”

    “这与你无关。”王耀感到莫名的烦躁：争论这个并没有任何意义。

    “——是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你就只为你自己活着了。”伊万逐渐敛了笑容，“虽不害人性命，但也没少利用他人吧？黑桃国也只是你的一颗大棋子罢了。”

    “伊万·布拉金斯基陛下居然要与我谈手段？”王耀抬起视线，“那我只好认输。”

    “那也都是因为你呀。”伊万眨眨眼。

    “你别想道德绑架我。”王耀感到喉头一紧。

    “那么你就真的很高尚喽？”伊万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我真想看到你卸下全部伪装的样子，这张白净冷静的脸会显现出多少肮脏的东西——”

    “伊万·布拉金斯基！”王耀大吼出声，“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伊万又笑起来，笑得可怖，“你们给我安上那些罪名的时候，我的心情也与现在的你一样，又愤怒又无奈——”

    “你对梅花国国民造成的伤害，你是当大家都看不见吗？”王耀气得咬牙切齿，“或者即使在我服务范围的黑桃国，你造成的伤害也是巨大的！”

    “你服务的黑桃国。”伊万大笑起来，“你服务的黑桃国，哈哈哈哈……黑桃国对你的洗脑真是成功啊？你什么时候成了黑桃国人了？”

    “他们给了我足够的礼遇和机会。”王耀看着伊万的笑容，不由在身侧握紧了拳头，“你没有资格对我的选择评头论足，你什么时候理解过我？”

    “那你又什么时候理解过我呢，王耀？”伊万一下子逼近几步，二人之间距离缩小到一米之内，王耀惊得想要往后退，但他的双腿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伊莎，我可不记得你以前有这么爱哭啊——”面前的女子已经流泪好几分钟了，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有些不知所措，“别哭了，我没欺负你啊！”

    “你什么时候有能力欺负我了！”伊丽莎白·海德薇莉抬起头瞪他一眼，但是哭泣状态下这眼神显然威慑力不足，“你知不知道你让我难过了多少年？！七年了啊！！整整七年了啊！！你这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

    “伊莎。”基尔伯特未等昔日恋人说完就将对方抱进了怀里，“对不起，别哭了。”

    “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你今天必须解释清楚！”伊丽莎白在他怀里挣扎着，“你到底和多少人联合起来来骗我？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们不想看到你有生命危险！天知道伊万·布拉金斯基会对你做什么！”基尔伯特吼起来，“伊莎，我不想再看到当初你被他折磨的样子了！你听我解释！”

    “……”伊丽莎白不出声了。她也知道这次能够见面一定非常不容易，魔法不知会维持到什么时候。

    “你快说——”她催促道。

 

    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望着面前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墙，一言不发。

    这么做是否明智？但他相信即使不明智，也一定是正确的。

    即使会将伊丽莎白推回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身边，也一定是正确的。

 

STAGE TWO

    “在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对吧。”这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伊万眯起双眼，幽幽地望着面前的人。

    王耀深吸一口气：“……我说有，你会相信吗？”

    “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会相信。”伊万飞快地回答。

    黑桃国骑士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落地窗外黑压压的天空，半晌才说：“……有。有过。”

    一秒，两秒。

    伊万·布拉金斯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王耀皱眉看着他。

    下一秒王耀发觉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反应过来才明白伊万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放手！”王耀惊叫道，努力克制着自己不使用魔法。

    “用魔法啊，对我用魔法啊！你作为黑桃国的第一骑士，应该一下子就能挣脱吧！”梅花国国王大吼着，同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不是说只是有过吗？！”

    “不要……逼我……！”王耀在自己曾经深陷其中的那双紫色眸子里看不到一丝丝人类的情感，他感到绝望而悲痛。

    是我，是我造成的吗——

    为什么——

    你原来明明不是这样的啊，伊万·布拉金斯基！！

 

    “你是梅花国国王，我不能用魔法打伤你！！快放手！！”王耀最后挣扎着，他知道只要自己动用魔法只要一秒就能挣脱，但他不想——

    “因为我是梅花国国王所以不能打伤我？！而不是因为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所以不想打伤我？！”伊万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你到现在还在意你骑士的身份！你这该死的理智！”

    王耀绝望地闭上眼：“伊万……”

    只是这微弱的一声，暴怒的梅花国国王突然停了下来。

    有那么十几秒时间，伊万·布拉金斯基没有再说一个字。

 

    王耀感到自己的双脚重新落地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伊万正以泪洗面，脸上狂放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伊万轻轻拽着王耀的衣领，低下头让二人的额头相抵。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耀……”伊万声音颤抖，泪水一滴滴落在了王耀脸颊上。

    王耀身体僵硬，第一反应是推开对方，但最终只是轻轻推了一下伊万的肩膀：“……你走吧。”

    “不要赶我走……”伊万小声说。他已经不再继续哭了，但哭腔明显。

    “你走吧。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王耀缓缓地说，“快走吧。如果被阿尔弗雷德发现就糟了。就算我实话告诉他，你给我的那封信就是为了约这次私下见面，他也不会相信的。你快走吧……”

    “耀……”

    “走啊！！”王耀瞪大双眼，抬起右臂在空中转了一圈，周围大厅的景象突然开始崩塌。他趁着伊万有些愣住的瞬间，一用力推开了对方。

 

    “走……”王耀看着现实景象渐渐浮现，他们回到王宫走廊上了。

    “……王耀，你连一条退路都不肯留给我。”伊万仿佛清醒了过来。他自嘲般地轻笑着。

    “你也没有给我退路。”王耀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快走，如果你不想被人撞见的话。”

    “我为什么要担心被人看见？”伊万嗓音略微沙哑，“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吗？”

    “你不走，我走。”王耀往后退了两步，“不要跟来，我不想真的对你用魔法。”他一步一步后退，而伊万·布拉金斯基也的确没有跟上来。梅花国国王只是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王耀最后看了对方一眼，就转身了。

    在那个瞬间他听见身后的伊万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耀，你永远都在躲避我。”

    王耀仰头让眼泪迅速流下来。他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回应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不要再像这样见面了。”

    他真的走了。伊万靠到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黑桃国第一骑士远去的背影，笑着笑着就涌出了大量的眼泪。

 

    王耀马上给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发送了消息，然后赶去见骑士团。他今晚直接被阿尔弗雷德命令不许参加和大臣们的闭门会议，为了不被怀疑，最好还是与骑士团在一起比较妥当。

    但是他在穿过一楼走廊时意外看到了亚瑟。王后手上拿着一封信，正在与一名侍卫交谈。

    犹豫了一下，王耀还是上前问好：“王后陛下。”

    亚瑟转过头看着他：“王耀？——你来得正好，这消息你也应该知道，我正打算去告诉阿尔弗雷德。”

    “怎么了？”王耀瞥了一眼王后手上的信封，被拆开的封口处有红心国王室的封蜡。

    “是红心国国王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刚刚送来的非常紧急的信件，用魔法直接送到这里来了。”亚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红心国王后本田菊今天下午突然病逝了。”

    王耀霎时间觉得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他的身体轻微晃了一下，察觉到亚瑟正盯着他，他赶紧强迫自己开口说话：“……真是太不幸了。大概因为本田王后与我们合得来，所以路德维希陛下认为要立刻让我们知情吧。红心国如此看重我们，那我们对这件事也不能怠慢。”

    亚瑟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得与阿尔弗雷德商量，看看派谁去参加葬礼。”

    葬礼……

    王耀深吸一口气：“那王后陛下快回去开会吧。”

    亚瑟若有所思地又看了第一骑士一眼，最后还是示意侍卫跟他一起回去。

 

    王耀一下子脱力似的靠到石柱上，双手捂住脸，但没有哭。他感到今晚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

    伊万……还有小菊那孩子……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STAGE THREE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通过洞口回到走廊上时脸色有些苍白，但看上去神情自若。

    “王后陛下，国王陛下已经要回来了，我们快些走吧。”罗德里赫低声说道，“有什么事边走边说。”

    伊丽莎白点点头，但在走之前还是先开口了：“……罗德里赫，谢谢你。”

    “……陛下不用对我道谢，也许您最该感谢的是王耀。”罗德里赫微笑了一下，“那么，你们都谈妥了吗？”

    伊丽莎白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这么短时间，有太多事情都来不及解释。只是知道他还活着就好了，我已经很满足了。回国之后，即使继续面对黑暗无边的生活，我也有信心活下去了。我也总得为自己活着了，不然有人会笑话我，你说呢？”

    罗德里赫点点头：“愿意为王后陛下效力。”

    “现在最重要的是……”伊丽莎白看向走廊的窗外，“我得先保住爱德华……”

 

 

    日落日升，新的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阿尔弗雷德·琼斯放下刀叉盯着桌对面的梅花国国王：“今晚就走？？这也太突然了吧？而且时间也太短了吧？”

    “原本就不是正式访问，我并没有计划具体到底要在这里留多少天。”伊万·布拉金斯基笑眯眯的，“该谈的都谈了，剩下没法谈拢的也不是我多留几天就能解决的。我们打过照面就可以了吧，阿尔弗雷德陛下？”

    阿尔弗雷德瞪他一眼，然后转头看着身旁的王后。亚瑟使了个眼色，告诉阿尔弗雷德别阻拦。

    “趁着夜色离开，也不用担心有市民冲上来砸我的马车了。——虽然我来的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伊万并不像是真心感谢的样子，“真是谢谢你们了。”

    阿尔弗雷德气得说不出话来。亚瑟看着对面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梅花国国王和始终没说话的梅花国王后，深呼吸一下才说：

    “那么，今晚我和阿尔弗雷德陛下送你们离开吧。举行仪式是必要的。”他不想让别国在礼仪上挑刺。

    “完全不用哦，亚瑟王后。”伊万笑得更加灿烂，“虽然很想看到你们明明不愿意来却还是要来的尴尬表情，但我看你们就省点儿力气吧，省得有人说你们为了敌国君主花了一大笔钱呢。”

    “你……”亚瑟一时语塞。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红心国王宫。

    王后本田菊的寝室装潢已经连夜被换成了黑白灰三色。王后的遗体仍然安置在卧室的大床上，他的神情十分平和。

    事发突然，老国王和王后不得不立刻从方块国赶回来，此刻还在路上。王宫里气氛低沉，许多佣人回想起本田菊谦和的态度都感到难过——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说没就突然没了呢？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突然“举目无亲”，第一骑士费里西安诺又因伤心过度导致昏厥，国王不得不将罗维诺·瓦尔加斯和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紧急召进宫来帮忙。罗维诺见弟弟又昏倒了，全程都在骂骂咧咧，路德维希也放任他去了。

    到了当天下午，樱花国王室派来的人终于赶到了。但路德维希发誓他从这些人脸上没有看到丝毫真正的哀伤神情。

    他突然真正同情起本田菊来，这一生都只是联姻工具罢了，为了国家牺牲个人幸福，国家和家族却从来都未曾真正关心过这可怜的人。

    那么，绝不能让红心国对樱花国的援助政策因为本田菊的逝世就中断。

 

    “你脸色不好。”罗德里赫和基尔伯特对王耀的评价都是这句话。

    王耀挥了挥手：“没事，只是傍晚天色暗了。”事实是他昨晚几乎完全失眠。

    “我们待会儿就走。”罗德里赫沉默了几秒以后说，“伊万陛下今天白天其实哪里都没去，一直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没出来。再留下去也无意义了吧。”

    “他就不应该来，来这里就是没有意义的。”王耀飞快地说，“你们回去路上小心便是，骑士团会一直护送你们到边境。”

    “——王耀，非常感谢你。”罗德里赫缓缓说，“你实在是帮了大忙了。”

    “没错，本大爷也非常感谢你。”基尔伯特大声说。

    王耀一点儿都不高兴。他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游走：“……未来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我希望你们都做好觉悟了。”

    “我永远都是梅花国的骑士。希望你们能理解。”罗德里赫立刻说。

    “我明白。”王耀顿了顿，“我无权干涉梅花国内政。但仅就你们二位与伊丽莎白王后的关系而言，你们未来也一定会遇到更多麻烦。”

    基尔伯特看着王耀，突然笑起来。

    “王耀，你别忘了本大爷曾经的身份。”红心国前王储自信地说，“只要你需要，我总会有办法让红心国助你一臂之力的。”

    王耀看着他，依旧没有笑，半天才不带什么感情地回了一句：“……那我也要感谢你了，基尔伯特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