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moky
*CP=米英
*【R-18】深夜飙车注意,其实是CP19为了和撸宝交换签绘才写的小h文,结果不但写到跑偏还一不小心放飞自我,不知不觉就7000+了……
亚瑟·柯克兰第一次遇见阿尔弗雷德的时候,就觉得上天可能和他开了一个大玩笑。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任何一个工作日一样开着自己的车从公寓出发过三个街区到公司上班,然后在最后一道笔直的街道上,一个人影毫无征兆地闪过车的挡风玻璃前,亚瑟反射性地猛然踩下刹车,整个身体极大幅度地向前撞去又被胸前的安全带勒了回来,向后狠狠摔在了靠背上。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短促尖利的声音,亚瑟深吸一口气坐在驾驶位上,感觉他在此前二十多年的平稳人生中流过的所有冷汗相加起来,都没有这十秒来得多。
他赶紧下车绕到车头,一个穿着暗棕色开衫夹克的年轻男孩正揉着后脑勺坐在地上,看样子约莫是住在附近的大学生。
“……你还好吗?”亚瑟快步走近,拉住他的一条手臂,“我是车主,呃,很抱歉,你受伤了吗?还能站起来吗?”
男孩抬头看他,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孔和蓝宝石琴酒同样颜色的眼睛。他短促地应了一句,扶着亚瑟·柯克兰的手臂站了起来,身体重心左倾,现在即使是亚瑟也看得出他的右脚出了点麻烦。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亚瑟愧疚地说道,皱起眉看着他的右脚,“你需要去医院吗?我会负担所有医疗费用……”
“其实说来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突然跑进你的车道,”那个大学生笑了起来,挠了挠后脑的金发,用空着的手在人行道和马路之间来回比划了一下,“不过拜你所赐,你可能需要稍稍破费带我去配一副新的眼镜,还有一副新的耳机。”
亚瑟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轿车前轮下已经完全解体的细框眼镜以及红色的、时髦耳机的残骸,笑了起来:“当然。”
亚瑟让阿尔弗雷德上了自己的副驾驶——年轻人已经向他自我介绍过了,他说他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两人甚至已经交换了电话号码——并按他自己的意思将他送到大学城附近。听到阿尔弗雷德报出他的大学名时亚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你说我们是校友?”阿尔弗雷德短促地“嘿”了一声,“太巧了。为什么我没有在校园里见过你?”
“准确来说是‘前校友’,我已经毕业了,两年。”
“看样子也是,但是你看起来真的很年轻,”阿尔弗雷德扫了眼亚瑟西装革履的打扮,半真半假地抱怨道,“——真遗憾。”
亚瑟用余光看了一眼隔壁的乘客,嘴角抿了一个弧度。
路过公司写字楼的时候,亚瑟·柯克兰才想起要给同事打个电话,拜托他帮自己请一上午的假。
“你在这里上班?”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窗外豪华的公司大楼,继而转过头来冲他挤挤眼睛,“哇哦。”
“你在想什么?”亚瑟·柯克兰忍俊不禁,“无趣又古板的生活,你不会喜欢的。”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喜欢?我看起来是这样?”阿尔弗雷德好奇的追问道,系着安全带的身体从副驾驶座上稍稍侧过一点对着亚瑟的方向。
亚瑟微微抬头从后视镜快速的扫了一眼身边的男孩,含糊地回答:“也许吧。你们年轻人的脑子总是更喜欢找些刺激的乐子,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拖长了音调低声重复了一遍最后几个字,让亚瑟一瞬间搞不明白他到底是在和他说话还是在单纯地自言自语。正想反问,阿尔弗雷德却率先双手抱胸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假寐。亚瑟不好再说什么,握紧方向盘的十根苍白的手指微微绷直,从胸腔里慢慢呼出一口气来。
到学校的路不远不近,亚瑟在靠近校门的拐角停下让阿尔弗雷德下车。
“需要我送你进去吗?”亚瑟问道,手指了指他的脚腕。阿尔弗雷德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把背包甩到肩上便准备往里走。
还没迈开几步,身后便传来亚瑟喊他名字的声音。阿尔弗雷德回头去看,对方站在尚未合上的车门边,一只手扶着车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姿势的原因,微微抬高的手臂将原本一本正经塞在西裤内的白衬衫稍稍扯出一些,绷出了一段侧腰的优美线条。
“记得提前给我打电话。”亚瑟说。
“什么?”阿尔弗雷德愣愣地反问了一句。
“你的眼镜还有耳机,”亚瑟无奈地提醒,“不是说好了赔偿给你的吗?其实你自己买好后直接把账单给我也行。”
“噢!”阿尔弗雷德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鼻梁,“好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一定。”
亚瑟笑了,草草冲他拜了拜手算作告别,这才钻进驾驶座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半分钟没能移动步子,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充斥着刚刚自己看到的画面。原来他的绿眼睛在阳光下是这样的颜色,阿尔弗雷德心想,真是不可思议。
“阿尔弗雷德完了。”
马修叉子上的一小块牛排掉回了盘子里,目瞪口呆地扭头去看身边发言的弗朗西斯:“你、你说什么?”
“我说阿尔弗雷德恐怕是谈恋爱了。”法国人老神在在地宣布道,把手上的空饮料杯放回餐盘里,神秘地凑近了马修的耳畔,“你知道他昨天问了我什么嘛?”
“……问了什、什么?”马修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虽然心底觉得在学校食堂讨论这样的话题不算太好,但还是顺着弗朗西斯的话头接了下去。
“他问我:‘约会应该穿什么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我的天呐。”他自言自语般喟叹了一声,啧啧地摇了摇头,“——他绝对完了。他以前泡妞的时候可从来没问过哥哥我这种问题。”
马修没有发表评论,低头闷声继续吃起了自己的午餐。弗朗西斯却觉得不过瘾似的,正想拉着马修继续深入讨论一下,抬眼却看到正主正端着餐盘往这边走来,便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他的眼神跟着阿尔弗雷德左右移动,直到对方大咧咧地在自己对面落座。
“咳,”弗朗西斯优雅地咳嗽了一声,试探性地提醒道,“阿尔弗雷德?”
“嗯?”美国男孩儿撕开牛肉汉堡的包装纸咬了一大口,眼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你的约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阿尔弗雷德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错。但我还没打电话约他。”
弗朗西斯给身边的马修递去一个“看吧他承认了”的眼神,马修咽了咽口水,也抬头去看阿尔弗雷德,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呃,阿尔,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尔弗雷德此时已经解决完了他的第一个汉堡:“我也不知道。我们只见过一次。”
弗朗西斯和马修面面相觑,弗朗西斯追问:“所以你是一见钟情?天啊。”
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他比我们大几岁,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所以我们早就在学校里见过也说不定。我只是觉得很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阿尔弗雷德顿了顿,咽下最后一口汉堡,牙齿将可乐杯中的冰块咬得嘎吱嘎吱响,“没什么。我也搞不懂,但是他长得很合我的胃口。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太特别了。”语罢,美国人最终又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多说。
弗朗西斯和马修双双噤声,目送阿尔弗雷德利索地吃完他的午餐,端着空盘子扬长而去。
“……阿尔弗雷德完了。”弗朗西斯拿手指拨开额发,再一次坚定地对马修总结道。
“周末?”亚瑟将手机换到另一边用肩膀夹着,有些迟疑的开口,右手毫不耽误地在眼前的文件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是啊,就这周。你有别的约会了?”听筒里男孩的声音听起来明显地有些不高兴了,“有没有搞错?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约你的。”
“……我可没说不是,”亚瑟忍俊不禁,推开旋转椅走到办公室的窗前,玻璃上倒映着都市繁华的街景,“只是周六上午我还有一个会,如果你不介意下午出发的话?”
“当然不,多迟都可以。”阿尔弗雷德立刻回道,“那儿离你们公司不远,我来接你下班。”
作为一个成年人,亚瑟·柯克兰自然不会错过那句“接你下班”中隐含的一点点暧昧情愫。他抿着嘴停顿了片刻,半晌后才轻轻答了声“可以”,没再听那个美国大男孩多说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亚瑟!”
亚瑟·柯克兰刚从大楼里走出来就听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年轻人穿着休闲夹克靠着人行道栏杆站着,明明已经是深秋,却还是把自己松垮垮的牛仔裤裤脚挽起一大截,露出小麦色的脚踝。亚瑟的视线轻飘飘地从阿尔弗雷德内衫领口中绰约漏出一点的强壮胸肌上略过,面不改色地走了过去。
自事故那天起已经过去了数周时间,再次乍一眼看到阿尔弗雷德,亚瑟才发现自己对对方的印象居然一点也没有削弱,反倒更加明晰了起来。或许是因为阿尔弗雷德整个人的外表和气质本身就十分令人印象深刻,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亚瑟·柯克兰不愿意承认的原因,总而言之,两人之间这场原本早该结束的关联似乎正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被拉长了。
“需要我开车出来吗?”亚瑟问。
“不用了,只有一个街区而已,走过去吧。”
亚瑟没再多说,耸了耸肩表示没意见。
之后的这段路,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亚瑟本就不善于挑起话题,而阿尔弗雷德也好像酝酿着什么似的,迟迟没有开口。今天英国男人穿了一套棕色的双排扣西装,因为天气缘故在外面披了一件浅灰色的长风衣。阿尔弗雷德注意到对方走路时背部总是习惯性挺得笔直,暴露在空气中的手十指修长,手腕苍白纤细却不失力量。衬衫一如既往一板一眼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想象将那衬衫撕开之后的胸膛会是怎样的光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脚步愈来愈慢。当他突然听到亚瑟喊出自己名字的声音时,阿尔弗雷德才像被人在后脑狠敲了一棒之后清醒过来,抬头就看到亚瑟站在不远前疑惑地皱着眉看他:“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一时语塞,狼狈地摇了摇头后快步跟了上去。
阿尔弗雷德选的店算是年轻人购物的聚集场所,亚瑟本身对那些所谓的潮流有些钝感,本想坐在一边的休息处等着阿尔弗雷德,却不想被早有预料的人直接拖住了手腕。
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亚瑟有些不适应,他扭头去看阿尔弗雷德,对方却回以一个笑容,示意亚瑟去看店员刚刚取出的两幅镜框,开口便要亚瑟帮他选择一个。
亚瑟也没有多看,随意指了一个。阿尔弗雷德拿起亚瑟选中的那个镜框摆弄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英国人脸上浮起些恼羞成怒的神色,为掩饰尴尬般轻咳了一声。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以你的品味应该会选这一个,然后你就选了。多么巧合,不是吗?谢谢啦亚瑟,我很喜欢。”阿尔弗雷德笑嘻嘻地回道,伸手自然地搭住了对方的肩膀,亚瑟这才注意到身边这个美国大男孩比自己还要高上大半个头。
反驳的话语在他的舌尖兜转了一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等到他们从商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饭点。亚瑟又被阿尔弗雷德拖去请了一顿晚餐,来来回回把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用得一点不剩。所以当他莫名其妙地带着阿尔弗雷德来到自己的公寓时,亚瑟感到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乱套了。
“阿尔弗雷德。”
“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也许你即将赶不上回学校的最后一趟车了。”
“那我可以住在你家吗?”
亚瑟·柯克兰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发言震惊了不止一会儿:“你说什么?”
“太晚了,我没有在外面租公寓,也进不了学校,”阿尔弗雷德用手指在客厅茶几的桌面上小幅度地抠画着无意义的图案,手边还放着喝了一半的红茶,脸上倒是一点也看不出端倪,“所以,你答应吗?”
亚瑟向后一仰,背贴在了沙发的靠垫上,淡淡地回答道:“不。”
阿尔弗雷德无辜地看着他。
“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亚瑟忍不住说,“谎撒的太明显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阿尔弗雷德直白又诚恳地回答。
亚瑟的呼吸滞了一秒。“听着,”他警惕又恼怒地说,“现在立刻离开我的房子,我可以假装没听见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阿尔弗雷德笑了,突然坐直身体靠近了亚瑟,“我就是想和你做爱,我猜你也不是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况且我赌你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我们都知道深陷恋情中的人是不可能将周末献给给一个陌生人的。那么为什么不呢?”
“因为我从不和比我年纪还小的人搞。”
亚瑟用手臂挡开阿尔弗雷德的身体站起来走向厨房:“好吧,随你的便。你可以住在这一晚上,前提是管好你的下半身,青少年。”
阿尔弗雷德当然听懂了这一句话里软软地讽刺,颇有些不服气地跟在亚瑟身后走到厨房,双手一撑门框便将人堵在了厨房门口:“先生,如你所知,年轻人总是更喜欢找些刺激的乐子——我想和你做爱,亚瑟,难道你不想么?”
亚瑟没有说话,抬头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在亚瑟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半强制性地将那只好看的手覆上了自己勃发的下半身。
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看到亚瑟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红色,身体也在一瞬间僵直。美国人深吸一口气,微微弯下腰靠近对方的耳畔,年轻低哑的声线带着浑浊的热气,撒娇般开口:“求你了,亚瑟。”
待到亚瑟再次醒来的时候,客厅里正开着暖黄色的落地灯。亚瑟睁着眼睛仍由脑子放空了几秒,这才慢吞吞的钻出裹住自己身体的毛毯里,扭头便看见阿尔弗雷德只穿着一条牛仔裤从厨房里晃出来,手上端着亚瑟的马克杯。
“你醒了。”阿尔弗雷德说,将手上冒着白气的热可可递给亚瑟,“我没在你的柜子里找到咖啡包,而我又不会泡红茶,所以你没得选。呃,不过如果你想再要一点烤棉花糖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
亚瑟暂时不想和他讨论烤棉花糖,于是只是一言不发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身下某个尴尬的位置在刚才的情事里被操的红肿不堪,以至于现在他还没法并拢双腿。
阿尔弗雷德就像只大狗一样蹲在他面前的地毯上盯着亚瑟一口一口地喝着可可,亚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烦躁地将他的脸推开:“别看了,混蛋。”
阿尔弗雷德笑了,牵着他推拒自己的手在指尖亲吻了一下。
“我说过我从不和比我年纪还小的人当炮友,”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那双蓝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例外。”
“嗯哼。”
亚瑟沉默地看着他,直到阿尔弗雷德将他刚刚亲吻过的自己的手从唇畔移到胸口,在美国人心脏的位置用力的按了一下。
“所以,”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现在你该去洗个澡,然后我们才能好好讨论一下——关于今后这间公寓是否该再多配一副钥匙的问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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