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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烦人的室友-Pan.


作者已爬墙，此处留档所以没有删除，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给这篇文章点喜欢和推荐，谢谢~
 
 
 做饭并不难吃的迷之男友力米x社交恐惧症英 
 
 
 
亚瑟看见门口那辆浅黄色的大卡车的时候就知道一切都晚了。不得不接受这一切的他不可置信的拧起了眉毛，半张开嘴使劲皱起脸。然后不到一秒钟就崩溃的捂着脸蹲了下去，差点呜呜呜的哭出来。 
 
“是谁！是谁闯入了我的房子！” 
亚瑟挥舞着公文包，拼命撞开门口那正在往屋子里搬一大摞游戏光盘的络腮胡工人，挤进客厅去。自己的茶桌和真皮的沙发全蹭满了白灰，连带着地砖上全是脚印，黑色的。他燃烧着的怒气让他不再像他，英国人开始崩溃，被激发斗志的他一下就锁定了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大脑充血，抄起一盘游戏光碟，像抛飞盘一样朝着那个金发的犯人脑袋丢了过去。 
去死吧！ 
但是理所应当的被接住了。那个敏捷的家伙甚至都没有回过头来就精准的接到了那个看起来很昂贵的光盘。然后缓慢的转过身来，朝着亚瑟挺直腰板呲牙笑。这表情在亚瑟看来简直比那该下地狱一千次的房屋管理员还可恶。 
 
“噢！我是这栋房子的新住客！我叫阿尔弗雷德！你好！” 
一个超阳光超清爽的青年。 
但亚瑟倒宁愿站在面前的是一个从不讲话的阴郁杀人狂。他狠狠的瞪了这个家伙一眼，什么也没说，回自己的屋里给房屋管理员打电话控诉去了。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在过去的两周里面，亚瑟使出了自己年轻时在大学学生会里面锻炼出来的所有口才，试图让那个房屋管理员相信自己真的有能力来独自一人承受这间屋子的租金。他将自己的工作证明，收入单据和一大堆保险单摊在对方的桌子上，把嘴巴里面的唾沫都要说干了，眼看着对方就要同意了，自己终于可以独自享受一整个大房子了。 
结果现在这他妈是什么？！ 
终于盼走了之前那个暴露狂，现在自己又要忍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话唠美国蠢蛋了吗？！ 
 
他的满腔憎恨在他打开房门，看到那个初来乍到的人正把一大瓶冻可乐往他的茶桌上乱放的时候，开始熊熊燃烧起来。然后他关起了房门，点起蜡烛，在燃烧的火焰中间咬牙切齿的给这个叫阿尔弗雷德的人下了个头痛的诅咒。 
 
亚瑟.柯克兰。是个有很严重的社交困难的人。或者说他有的只是一个英国人的通病，他极度厌恶跟无缘无故的跟一个人产生什么交谈，毫无意义的闲聊能轻而易举的要了他的命。而一个美国人？最擅长的不就是挑起一个话题，然后絮絮叨叨的跟你聊上没完，自以为以哥们相称就可以随便用你的客厅和洗手间，再把可乐放的满屋到处都是。 
 
亚瑟没预料错。 
自从这个美国小伙子搬了进来，他就相继失去了他的沙发，他的厨房和冰箱，以及夜晚的安静。阿尔弗雷德把游戏光碟和两台电脑堆在客厅的每一处，再把冰箱塞满可乐和速冻披萨，在亚瑟试图沉浸在工作里面的时候拼命打游戏，在亚瑟坐在沙发上准备开始做些针线活的时候看个球赛像个猴子一样在他旁边翻滚。而且自从吃过一次亚瑟煮的豆子和肉酱之后，他就再也不让亚瑟进厨房了。 
 
“做饭就交给我好了，拜托了。” 
但亚瑟为了表示自己的抗议，选择一天三顿吃外卖而不吃那些快餐食品。每天挺着胸脯拎着咖喱炒面的盒子在阿尔弗雷德面前走过的时候，他觉得特别解恨。 
 
但这可恶美国人为什么还不搬出去，自己这么努力的暗示他。被这样羞辱，他都没有自尊心的吗！ 
没有。 
真是个讨厌至极的室友。 
 
 
这是一个课题演示的前夜。 
亚瑟用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试图把自己的生存环境弄的舒服一点。其中包括整理床上用品，将自己所有的衬衣和领带翻出来再重新叠回去，以及把桌子上的绿色植物进行以寸为单位的几百次来回移动。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终于跌坐回转椅上，重新面对那空空如也的工作计划书，脑子里一丁点想法也没有。 
“好了亚瑟柯克兰，现在是你拿出所有精力来解决这件事儿的时候了。你能做到的，集中集中！” 
他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耳机里面的音乐调成了最温柔的那一首。挺直腰板死盯屏幕，持续三分钟，因为腰酸背痛而重新瘫软回椅背上。这一点用都没有，没思路就是没思路。天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揽下这份计划，从没为这种事头痛过的自己现在甚至连脑子仁都皱成了一团。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一刻，如果自己再不开始写，明早的例会也就不必去了。满满的绝望和焦虑让他面目憔悴，本来就有些不妙的发际线开始变得愈加危险。他的肚子也开始咕咕乱叫——晚上的中式煎饺难吃的要命。 
 
茶，红茶。只有凌晨一点的红茶是唯一能够拯救一头饿的绝望的英国人的药。 
 
于是他挣扎着再次从椅子上站起来，但却在手接触到卧室门把手的一刹那像是碰到尖刺似的猛地缩了回来。那美国人在客厅，现在跑出去一定会产生对话。 
亚瑟悄悄的打开门。那家伙霸占着客厅的沙发，死命盯着电脑，把手柄噼里啪啦打的响震天。上一次亚瑟从房间里走出来是什么时候？五个小时之前？那时候他就是这个姿势，一点儿没变。年轻人身体真好，换了自己，现在脊柱早就硬成一具大理石雕像了。亚瑟踮起脚尖，试图以存在感最低的方式跨过客厅到达厨房。 
“怎么还没睡？”男孩动了动麻木的脚趾，头都没抬。 
毫无疑问的失败。装作看不见自己有那么难吗？亚瑟的大脑开始飞速的旋转有关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不困？还早？还是关您什么事。 
 
于是他选择了一言不发假装没听见，径直朝着梦想中的大茶壶，坚定不移的走过去。这并不是刻意无视，这是英国人的礼仪，不想回答就权当听不到，给双方都留面子嘛。 
“半夜喝茶会睡不着的。我这儿有冰可乐，要不要喝。” 
答案当然是不要，但亚瑟没办法直接说出来，于是他扭过头，竭尽全力的抽动肌肉朝自己的新室友扯了扯嘴角，然后迅速转过身扑向水壶。随后被不知从哪里突然飞过来的男孩拦在门外。阿尔张开双臂撑住厨房的门框，亚瑟一头撞上对方的胸口，咚的一声。 
“厨房。不行。坐那等着。”对方恐惧的朝亚瑟摇了摇头。 
 
当男孩把那超级大份的芝士鸡柳双层汉堡放在亚瑟面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吃他做的饭。这份看起来就热量超高的夜宵让亚瑟怀疑自己大概吃下第一口就会猛变成个胖子，但这时他已经咽下大半个了。 
确实比自己做饭好吃。一丁点儿。 
就着苦涩的美式咖啡把这坨能量弹吞进肚子里之后，亚瑟觉得自己浑身舒坦，心情好极了。但他一歪头瞅见那个坐在自己身边的家伙，他就又开始心塞起来。现在说点什么？我吃完了谢谢你，然后回屋？要不要刷盘子？杯子要洗吗？自己之前那么对待他，现在该怎么办？以后又该怎么办？ 
对方段位太高，只用了一个汉堡就把亚瑟搞到无计可施的尴尬状态。 
 
“我只住两个月。”对方率先开口，脸上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干脆利落的击碎了尴尬的空气。“我在这边借读两个月而已。所以别担心，我已经跟房东谈好了。他告诉我在那之后这个房子就不会再租给别人了。”他捡起桌上的盘子和咖啡杯。“所以别总是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嘛。老实说我还挺喜欢你的。好吧，我是挺喜欢所有英国人的，超可爱（super cute）。” 
“所以从明天开始，只是晚上，跟我一起吃饭吧。”阿尔在厨房里面拔高声音，为的是压过水流冲击盘子的声音。 
现在是凌晨两点，亚瑟觉得自己的头脑开始困得不正常，他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舔了舔嘴角，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丁点儿芝士的浓重气味。 
 
 
亚瑟开始觉得这美国人没那么讨人厌了。 
其实最开始也没觉得，只是觉得交流的话让他头痛而已。后来他发现面对阿尔弗雷德的时候，自己就算不讲话也可以。男孩会自顾自的把学校的一大堆事儿在晚饭的几十分钟里面絮絮叨叨的讲给亚瑟听。他无需做出什么回答，阿尔自己一个人其实也可以讲得很嗨。虽然他总是乱丢游戏和脏衣服，但每周都有一天会好好收拾。虽然做饭不怎么好吃，但是却热爱吹着口哨刷碗。从不赤裸上身，从不醉酒晚归。另一件有趣的事是，每当亚瑟按灭自己房间台灯的时候，那个家伙也总是准时关掉电脑，安静的回屋睡觉。 
最重要的是，在亚瑟通宵工作的时候，门缝外面微微的电脑的光和并不烦人的小声键盘响声提醒着他，在这个深夜里，至少还有一个人陪着他。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亚瑟在日历上划掉的叉越来越小而浅淡。在他终于不再想要去数倒计时的天数时候，他拉开房门，跑出自己房间，站在男孩面前。欲言又止。 
“？” 
阿尔费力的把脑袋从游戏里拔出来，看着亚瑟。 
“夜宵。想吃芝士鸡柳双层汉堡。” 
阿尔笑起来，他别过脸去，为的是隐藏自己脸上那得逞的表情。他确实很得意，为了终于等到亚瑟这句话。他知道亚瑟为了说这句话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和心里建设。可惜稍微有一点儿晚。 
明天，他和这个别扭的英国人萍水相逢般的室友关系就要结束了。 
 
 
亚瑟不想回家。 
他在办公室里踌躇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全部的人都走光了，他还是瞪着电脑，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但他终究还是跑了回去，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可当他看到那辆黄色的搬家卡车从自家门口缓缓开走的时候，知道一切终于已经晚了。和第一次不一样的是，他不敢像那时一样，气势汹汹的跑进屋子里去。因为现在的他根本不敢独自一人面对那空落落的房子。自己的东西没办法填满这个家，太大又太空，这里没有阿尔弗雷德，不再拥挤而快乐，这个房子是不完整的。 
 
大衣口袋里面的手机震了一下。亚瑟掏出来看。 
“汉堡在冰箱里面，做了两个XD，去拿一个当晚餐吧。” 
于是在下一刻，亚瑟迅速而干脆的崩溃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这屋子的，又是哪里来的力气打开冰箱的门。他满脑子都是绝望和各种想象。晚上自己又要一个人吃饭了。晚餐只有外卖和自己煮的豆子了。晚上工作的时候又要迈过一片漆黑的客厅去厨房煮茶来填饱肚子了。他既没热，也没看，直接把汉堡咬进嘴巴里面。他饿的不行，到处都是。 
 
……等等这芝士什么味儿，怎么这么硬。 
于是他从嘴里吐出一张大大的纸条，展开以后上面写了一大堆的字，被芝士的油脂抹的模模糊糊的。 
 
“（接上）你和人相处的能力这么差，做饭又那么难吃。工作又那么拼命。我放心不下啊。 
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他的手发颤，掰开另外一个汉堡，里面果然也有一张纸条。 
 
“晚上来XX酒吧找我好不好，今晚我在那边唱歌。 
啊不过算了，你喝完酒以后的样子太恐怖了。我也只不过是想问你这一个问题。 
亚瑟.柯克兰。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建立个别的什么，室友以外的关系啊。” 
 
 
End. 
 
瓶颈期太长了消失了好一段时间对不起，接下来会继续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