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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镜系列》：完美新世界-Dr.Noise


文：诺伊兹 
Attention：国设，二十二世纪新米英反乌托邦荒谬文学。米诞贺文，全文2w+ 
同系列姐妹联动见民主爱情@比萨er斜塔，接下来还有@阿沫沫沫唧唧姐妹们，本迟到天坑主终于动手了 
致敬《黑镜》《蝴蝶效应》《1984》 
感谢每一个打开这篇文章的人 
 
 
客观，精准，为旁人阐述的过往成为了曾经，记忆模糊导致的错乱成为历史。使用全植入式瞳联系统，轻松实现身临其境。无论是忘在冰箱顶的钥匙，还是童年里弄丢的时间胶囊。只需要消费适当的身份信用点数，一切都能为您效劳。 
 
你的历史由你来创造。 
 
世界时间穿梭委员会 
 
 
Whatawonderfulworld. 
 
 
#22042120WD.51TPs65,580,000 
 
如果梦境与现实覆上一层逼真，那如何区分幻象与挣扎。 
 
又是否会溺死在不知名状的期盼绝望。 
 
合上摊平在膝面的文件，他无声长叹。大概是察觉到这点微不可闻的触动，一旁夹层里递来一个威士忌杯。玻璃，机械手沿着门缝挤出半截金属，伴随并行而来的柜门倒铸——掩藏在最低层的小型冰箱，酒窖亦或者碳酸，当你一坐进车内便利落扫描得出答案——购物清单浏览倾向以及各餐饮店的电子数据，简单分析便能得出你的口味倾向。当然这保证绝不侵犯隐私，但对于拥有最高权限调取的西格玛系统而言，可谓是相当于将封条绕着宇宙边界包抄。 
 
它不会给自己倒上酒，这个死板的机器。早有准备地凝视倒入杯中的大吉岭红茶，英国皱起眉头。周酒精涉入值早在周一更新数据当晚就超标推翻，与法国佬的畅饮。刚灌下两杯威士忌警告音就响个不停，植入式的根本甩不掉。这个呆板的疯子，警铃拉响“哗啦哗啦”得还以为是入室抢劫十恶不赦。 
 
于是男人抡起本周酒精额度的最后一杯烈酒，冲那塞推酒窖的柜门径直倒下。机械高热烧坏浓烟蹿起，呛鼻发浓激起胃的本能泛酸——提前设计在破坏警示的氨和苯酸结合物——可他竟还反手捉起两瓶美酒，白兰地与龙舌兰。近乎没有考虑他便扔去昂贵的葡萄白兰。英国与这番高度蒸馏烈酒向来不合，Brandewijn，饶舌成这副德行还能吐螺丝似地念念叨叨，也就只有那群家伙更为适合。躺在海浪里翻腾仍拽上毛巾在那聚会高歌，马车夫的德行，也就只有这一百多年也揍不死的孽缘邻居咽得下这点猪尿。 
 
海峡一侧的邻居率先笑出了声。 
 
“你终于疯了。” 
 
他打量坐在对面的男人，他的死敌，他的友人，与他曾打过最漫长的抗争结果到头来才发现彼此不过只是世界傀儡的同类。 
 
国家意识体。 
 
“也许吧。谁知道下一步到底是我先窒息暴毙还是地球完蛋。” 
 
接过对方毫不客气的咒骂评价，男人不以为意。接过迎面抡来的酒瓶，向来讲究礼仪精致的法国眼下就连红肿的脑门也不稍加理会。轻快地扔去木塞，金发杂上鲜血的男人满意地享用美酒酿就的醇香。 
 
精馏渗过玻璃扎入缝隙，惊起蔚蓝湖畔旁啄食的野鸟。白羽扬起划破森绿边际，在一望无际的碧影，翠绿叠音充斥双耳。一切美好得宛若伊甸。 
 
“我只不过是觉得可悲而已。” 
 
英国按停了声响。一只树蜥攀出长舌。 
 
“什么意思。” 
 
径直迎上千年国度的逼问，男人不过是打翻了美酒。泼在衣领上。省去所谓的客套干系，淡漠甩来的眼刀来得更加真切刻骨。上一次这种实感萌生在多久以前，五十年？还是七十年。他分不清。作为国家意识体诞生于这个世间，他们注定了要以拳头搏杀权力。只隔着一道海峡的冤家。然而现在这又成了什么，朋友，同伴，还是打量欣赏对方丑态的仇人。为对方被踩在泥泞里喝彩，然而动了动胳膊发现捆在手腕的铁丝足以扎入脉搏。 
 
他受够了，无论是身为法国还是人。在这样疯狂的世界，在这根根没有未来的当下。 
 
映落不亚于彼方岁月的双眸里只剩对等的悲哀。为自己的失态，为对方的丑态。 
 
“英国，你到底还在图谋什么。” 
 
法国捉起大块碎片砸向这片绿影。深邃的清幽，映落自欺欺人的本质，发出一声巨响—— 
 
“嗙。” 
 
机械水龙头精准地敲出声响，碾碎回荡在恢复死寂。适宜调控的温度随风拍响膝上的文件书页，标准式的八五盛饮品端放在茶几——从车门探出的金属银板。准确得容不得任何偏差，倘若真的存在，那也已经消失处理在流水线上。耳畔所及之处只有海与鸥鸣，碧绿远影铺设在眼帘，连缀一座座怡情别致的矮楼，老式烟囱上挂着白云晨曦。 
 
一切美好得像是梦境。 
 
而那个金发男人却在盯着自己。这一生的对手与友人，满是悲哀地摇着头，嘴唇发干仿佛咽下过多的烟尘硝霾。 
 
——“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英国。 
 
红茶溅起烫向手背，为苍白肤色蹭上一抹绯红，仿佛怀带血色，让印痕瘀伤下流淌赤红。 
 
而不再是虚假的壳。 
 
他攥紧杯把。 
 
【尊敬的先生，请坐好扶稳，旅途郊野碎石较多，注意颠簸……】 
 
以温柔女声掩盖提示音喋喋不休，用力掐灭在掌心里倒显得别有反胃。冷冰冰的黏糊感，像是碾死一只蝴蝶。感官沉入寒意，习以为常的自然感却成了男人最本能的抗拒。他记得这种感觉，在第一次溺亡于大西洋的刹那，在如今似地阖上双眼。 
 
为这该死的命运。 
 
深蓝迅速充斥双目，零星点点从几根爬上视野的虫迅速融入遍布全身的血管。姓名标注身份确认，此时此刻的脉搏呼吸数据还有其余生命体征，合法核对完成主界面彻底摊开在视野。他的双眼。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该看到的森林大海还有被打翻的红茶，也一切都无声修改了至少在那边界提示的邮件数及未接来电。全植入式瞳联系统，以人体医学为根基创建了全新科学载体，自这个社会接受信用评价等体系起，在绝大多数人都曾期待和向往科幻巨作里的未来触碰式科技的念头萌生的刹那，这搭建在理论和设念之上的猜想便扎入人生，无外乎于想象，还是眼下真切的视野。 
 
小块提示窗弹起在手背，而英国只是淡然地看着。标注轻微上药包扎提示以及不自然地伤情愈合数据。他生命存在的表现，琢磨不透的造物主之礼却被红苹果的后人雕刻为一个个字眼数据。 
 
亵神似地极理评估。指甲扎入肌肤带来本能的痛感。 
 
本能。 
 
指尖迅速划开眼前，这一块块虚假的、可笑的蓝色屏幕。切换，关闭，确定与不再询问，流水线似的过程一遍遍死板地拷问耐心。面临山野的乡间小路？得了吧这一切不过是最可笑的全息投影和矫正荧屏。关闭，关闭，关闭。一个个信号指示在指间被扯开划动，直至真是存在的光投入眼帘—— 
 
一道漏过浓烟雾霾的幸存者。 
 
天空彻底浸泡在浓烟与灰霾里，不透一点光，甚至连模糊的轮廓也不曾雕琢。一切仿佛都被吞噬，希望甚至是呼吸的权力。如果说百年前伦敦雾霾取代肺的功能，那么眼下不再纯粹绝望，它不过是伸出了一只又一只手，在模糊自欺的亮丽风光里，亲手掐紧喉骨。 
 
任何一抹色彩都是艳丽，然而当浓深足以浸没视野， 
 
那便是溺亡无声。 
 
当世界的一角亲手撕碎最后一份合约时，第一把火光已经彻底点燃。最初只是一份报纸，一次声明，一次涨价，又一次的争吵，然而不知不觉全部却换了另一个方式取代，用枪弹与硝烟。资源。黑色的黄金由自然赠予岁月埋藏祝愿，此时此刻成为了兵刃相向最好的表面理由——“我们不容许，也不接受任何一方的资源垄断”。抗议愤怒传达不上人脑，唯有真正的利益交锋才有挣扎的未来。黑色，黑色，追求的根源还是人的本心，然后浸透了支票，涂满凝结的人血。 
 
我们总自以为逃过一劫，然而在这捆绑成团的世界里，任何一条导火索都足以引爆炸弹。 
 
让世界沦陷在现实地狱。 
 
资源危机的警示逐一实现，早在人们根本留有心情和手段料理北极熊生存问题前关乎每一个生命的默示录已经奏鸣。没有人能逃出一劫，也不可能有机会。巨额利润之下能源早被挖空，剩余无几的空壳里咒骂人的欲望——“团结，在危难面前我们需要连成一心”。可在任何协约都成为一纸空谈的当下还有什么团结可言。石油成为诱因引发战争，资源连锁破裂彻彻底底地敲向生灵——拽拉一些列的诅咒与大自然的怒骂，连上人类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径直地甩向这一群不过是地球过客但却贪婪地企图成为主人的顽族。 
 
你能想象这是纽约吗。纽约。浓烟滚滚装满香槟的浴池里能刮下足足一尺的灰。你不会怀有考虑方才颠簸的根源雅兴，因为你压根就不敢想那会是上世纪的废铁还是窒息死于路旁的流浪汉。灾难面前所有的棱角断线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在这个呼吸都成为奢望的时代，那些压根就没有见过几次自然光的孩子们就连地图册上都是棱角分明的系列。加利福利亚，佛罗里达，全部编号树立在路牌。机械没有眼睛，与其打量那没有意义的文字，倒不如就连华盛顿特区也成为第五十一号——字母太长，只有数字才能轻松识别边界。 
 
然后就这样合上了眼睛。人类们。在科技极度发达的兴旺年代，消耗充当货币通行证的身份额度躺在柔软的床上亲眼去看看脑海里还存在的蓝天白云。 
 
“你当然能穿越时空，不仅是去‘看’那个世界，甚至还能去改变。”当科幻小说的世界观成为现实刹那，但却没有人付诸实践。普通人没有那个资格，没有人，无论是富人还是伟人。任何一个举动都能引发难以想象的可能结果，那么产生的未来变化数据与能量又是多少生命能独自承担。就像是一个不孕的夫妇想要生一个孩子，带着未来的希望回到过去纯粹为了自己祈福。然后呢，这个空间里就会出现第三个个体，然后可能出现后人，然后又进一步的消磨资源。任何连锁反应都不只是表面所见的轻易，面对存在的高额代价，死后焚尽逃逸而出的二十一克甚至无法换算毫微。 
 
人类最伟大的发明莫过于能量守恒，放在绝对公平的体系里衡量，你才能如此直观地发现所谓寻求改变的影响之巨大甚至是你所无法承担。 
 
但这也造就了他们。背负近乎不灭的生命，历史与岁月甚至可将他们换算为活着的四维空间。 
 
然而没有任何一位愿意迈出这一步。 
 
国家意识体。 
 
“事情怎么可能有那么简单。”就知道玻璃碎片捧起醇酒，法国一口咽下甘和苦楚。“的确，国家意识体有足够的影响和承担资本，但是换一个角度推想，假如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可能维系那么多的因果可能，那让一个代表百千万个体存在的意识去挑起天平，那么这得对等多大代价。” 
 
更何况我们无法承担任何可能代价发生于自身后自己的百姓与土地遭遇的连锁反应。 
 
但却公平地给予我们象征每一个人民的高额点数。 
 
这是何等嘲讽。 
 
“那还不如在濒死前好好地回想曾经的蓝天。” 
 
同样苍白的生灵凝视着自己，视野角落高得离谱的个人点数像是在挑战系统的衡量承载。蓝光幽魅，映落在瘦削的脸庞上，宛若枯骨鬼魂。 
 
自己何尝不是。 
 
指间力道不禁加大。 
 
“先生，您还好吗？” 
 
驾驶室与后座相隔的隔板缓缓生气，里奥很是忧心地呼喊他的祖国。罗密欧•霍华德，该说是老搭档的子孙，罗马遇见的霍华德亦或者带上一口美国口音的马里欧。棕发蓝瞳，高鼻梁一如既往地传承家族的优势。他才二十六岁，苏门答腊岛上出生，操上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但却意外地爱在语气词上带着澳大利亚的翘舌。前不久他才向自己埋怨，系统上的情侣配对成功率太高，让他没有一点自由恋爱的感觉。 
 
而这双眼睛只是看着。从这张写满忧心的脸落到搭在方向盘上手掌无名指的婚戒。 
 
果不其然。 
 
这一切当然逼真，无论是脸还是交谈口吻。因为这都是存在立足，全部不过是他方才瞬即的所思所想。 
 
足够新鲜真切。 
 
英国端起茶杯，朝那张脸利落地泼了过去—— 
 
狭隘的空间里迅速弥散氨和苯酸的混合恶臭。电线烧坏发出脆响，人造皮脱落露出最本质的不锈钢金属内胆。 
 
全息投影。 
 
这个世界着实美好，美好得甚至分不清和你对话的到底是不是人。 
 
用力地翻开文件，这一次英国不再犹豫地利落签下。 
 
——“你到底在图谋什么。”他的宿敌，他的仇家。往嘴里灌满末日的狂欢，这个世间最了解他的友人逼问。法国自然是认识这个眼神，他也曾拥有，与世间的两百多个国家一并，在黑色浓烟冲向云层之时攥紧拳头抗争。 
 
然后在浓稠窒息里沉沉地重新合上。 
 
他还能图谋什么。在这样的世界，在这甚至连呼吸都成为奢望的当下，他还能图谋什么。 
 
指尖利落地划开界面。视野里蓝光闪烁，如躺在沙发枕头上的每一个生灵那样，停留在唯一的期望。然而不再是扎根于悲愤。 
 
法国说的没错。他们赌不起也赔不起任何可能的未来，源自亲手穿越造就的改变，押上百千万群众的意识和选择。他当然知道，他妈的英国他不傻，这摆明了就是一个赔本生意，摆上天平一角，但却琢磨不透任何得以撬得动的砝码。 
 
但假若他不是英国。 
 
闭眼拍照铭记，甩在视野框内邮件迅速地发送完毕。如果不出意外这便已经寄送到苏格兰的手中，权力的象征已经易位。他的兄长，与他及兄长们构建而成的英国。 
 
如果他不是英国， 
 
如果他只是有着近乎无尽生命的行尸走肉， 
 
如果他手里正好攥紧足以改变命运的筹码。 
 
那就让英国的荣光活成一颗跳动的人肉心脏。 
 
视野里指间停在最终的确认窗口—— 
 
【即将开启时空穿越，您是否愿意承担一切可能的后果，并支付对等的旅程花费。注：行程花销见具体的影响估算，并将扣除于旅程结束（启动该项功能要求信息额度不得低于1,080,0000）。本系统不能保证返程吻合当下节点。】 
 
英国不曾迟疑。 
 
——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他确实对这个世界不再抱有期望，但他将希望寄托埋藏在过往深渊。 
 
心里倒燃起一份坦然。 
 
英国不过是图谋一场谋杀。 
 
去亲手揍醒那个男人。 
 
美国。 
 
 
#03082003LangleyTPs65,580,000 
 
兰利很久没有遇上这样的滔天大雨，上一次暴雨也许还是在世纪跨年。弗吉尼亚。自这一张发霉斑驳的木桌总算挪出那栋半荫的宅邸时约翰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清新，干净，即将迎上崭新的大楼与更加体面的外套环境。他总算能摆脱这虚假身份，西国家广场的巡逻保安，每天不是在那畅谈美国梦就是思考鸡与蛋的问题，嘴里还咬着一块火腿鸡蛋三明治，抬起头来正好是铁铜像的风衣革履。 
 
这是他的工作，低调粉饰好获取更多情报。当然这是曾经，至于新世纪的现在，好吧都成了快要挑战三位数岁数的老头，他更乐意于买上一杯热可可，摘下烂在五十年前战场泥泞的长靴，再被雨淋得湿透时放肆地花销经费将车里的空调暖气开到最大。 
 
后排传来轻敲座椅的提示。他该庆幸科技发展以至于手里不是缰绳，头顶天花板不至于为愤怒的主人敲得回颤。涂料粉饰至橙色的出租车，倘若能再省去稍矮些许的天花板隔层伪装，这伙计也许还能再逼真些。 
 
这么想着约翰拽下安全带，内视镜里那位先生早已准备完好。还真是难得的安静。 
 
敛起利爪的鹰。 
 
一道人影猛然闯入视野，被后视镜捕获。米黄风衣被暴雨浇成深茶，一头浅金碎发很不适合掩藏行踪。 
 
“不好意思，现在不载客。”挤出一抹礼貌的笑容，约翰下意识地握紧贴在座椅底下的手枪。该说是职业病习惯，亦或者纯粹出自直觉，条件反射似的警戒，被紧咬的危险。 
 
作为猎物。 
 
隔着雨雾站在车外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以猎人的骄傲。 
 
手腕不住加大力道，他咽下一口唾沫。距离很近隔着车窗也能精准击中，只是正处马路一旁他该如何解释沦为死尸的威胁。 
 
但却被一只手拍上肩膀。 
 
“让他进来吧，伙计。” 
 
蔚蓝缓缓展露锋芒，隔着薄薄的镜片，唇角扬起仿佛即将等候一场猛兽的盛宴。 
 
直叫英国唾弃。 
 
美国。 
 
“怎么突然过来也不告诉我。”利落地捉起散在一旁杂乱，零食包装，糖果碳酸，还有一沓沓夹在缝隙里的纸页。面对突然出现在跟前的不速之客，年轻国度看起来并没有多么意外。随手打开一盒饼干往嘴里扔上惠慰，然后主动递去一根算作邀约。巧克力装饰饼干。现在的孩子们午餐便当里可不会常雇家庭自制蓬松蛋糕。“可可，咖啡？好吧伙计，我这可没有茶。” 
 
说着他还皱起眉头，配合式地扇了扇鼻子，看起来像是尝了一口烂坏的苹果，切碎馕进泡够水的面皮，热腾腾的揣进孩子们也不情愿分享给同伴的营养午餐。 
 
当然，也不缺一份迎面扔来的毛巾。 
 
“那你能有什么。” 
 
淡然地耸了耸肩，英国顺势擦了擦打湿的头发。他还没有夸张大话到瞬间接受了这一切，突然出现回顾过往的百年时光。如果没有计算错误这会是二零零三，第一把尖刀划破了合约，郁金香再次绽放在暴雨彩虹。 
 
大概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答案，年轻国家饶有趣味地摘下还塞在耳畔的耳机。第一代的iPod，看来亲手击败Walkman后就连他们伟大的祖国也热衷对此津津乐道。 
 
“苹果还有老掉牙的‘纽约早安’？”语调故意上扬的同时还不忘配合地递来一只耳塞——显然是试探性的。英国不太记得近两百年前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的意思是，在调侃似地推荐后他到底是径直甩来一击拳头，还是扛出上世纪的音响收音机当作是最漂亮的回击——自然是以他的角度。兴许还多上一句怒骂，好换来这位不羁国度的相对客气。“放松点兄弟，你会喜欢这点小玩意，至少波托马克河的鳟鱼味道会很不错。” 
 
说着还故意接近，手里仍相当不客气地递上耳机。 
 
也顺理成章地换来英国甩来的毛巾。 
 
“事实上我并不是来找你。”重新整理衣衫男人礼貌地坦明态度，余光锐利地划过视野角落坐标核对与尚未变化的点数。看来一切还在正常的轨迹，与自己前来的时空相系。时间与坐标点都无出错，意外出现的行径还没有明显变化，这也就意味着变数不在相遇，只能赌在自己的身上。 
 
他重新拾起后座座椅上的糖果，咽下混合奶油的甜蜜同时，视线自然地晃过即将揉成一团的包装纸—— 
 
果不其然，还在盯着。视线由混合铝制的糖纸折射，不偏不倚地撞上内视镜与正哼着曲子粉饰伪装盯梢的前座来客。 
 
以及暴雨里险些撞入的那杆枪口。 
 
捉紧掌心的糖纸，男人随手地往上一抛—— 
 
得换一张牌面。 
 
掉落的刹那挥动手臂展露漂亮的一击又紧紧握牢。 
 
故作滑稽的伪装。 
 
“洋基，道奇？”随性报出仨俩名号，年轻国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虽然相对于足球联合起来的时间想对靠后，但职业棒球联盟在北美而言还是相当倍受瞩目的赛场精英。美国自然认识每一个年轻的伙计，那是当然，姑且不论他在辛辛那提到底激动倒翻了多少杯可乐，光是签满冠军之名的球衣他都能挂满四面墙。林肯纪念堂的宽度，他相信这位先生也会喜欢棒球。“虽然我实在是弄不懂你那六十年毛衣品味，但你该不会穿上红袜。” 
 
配合似的他还特地往下扫，略过被雨水打湿彻底的衬衫，拧得出水的风衣下摆滴滴答答地连缀视线。 
 
“我穿白的。” 
 
芝加哥盛产还能挥棒全垒，面不改色地接下回敬英国还主动拉起裤腿。这番说辞听起来就像是纽约的苹果与大苹果，好家伙瞧瞧，当别人替街头粉饰耀武扬威的刹那，你却耸了耸肩，告诉他“嘿伙计你是喜欢苹果还是橙子事实上我就是鸭梨（Pear）”。 
 
果不其然还是长袜，只不过是白的。恶趣味的低劣打趣。 
 
“美联？‘先生，我需要五百万年薪还有一座带花园的白房子’。” 
 
挑起眉毛，美国语调上扬充斥不屑和意外。构成职业棒球联盟的两大支柱。据闻当美联观众愈发增多的狂潮到来，本着不能迁就于任何一方立场的年轻国度第一个拍疼了大腿，生动地阐述了什么叫做言行不一——“我们要看的不是一群猴子在那耍戏”。嘴上如是说着但在买下赛票后又懊恼后悔。这副德行总让英国不自觉地想到一八九四。他满心期盼地套上一身燕尾结果来到夏夫茨伯里却告知今天的舞台交给了年轻邻居。好吧谁会对这点不入流的歌舞感兴趣，在高光灯下乱成一团还在那期盼对观众的品味指手画脚——“现在的人就该多看李尔王。”撕碎票卷愤愤地砸去酒杯，引来收拾打包的来客无奈地耸了耸肩。 
 
“还有哈姆雷特与克劳狄斯？” 
 
架起搭靠在肩头的男人，刚赶下航班的身躯只能别扭地侧了侧身。座椅太硬，硌得急忙赶过来的年轻国家后背发疼，这感觉就像是往面包里硬生生塞了一大颗还没有砸开壳的夏威夷果。 
 
“乔特鲁德。” 
 
关于这场闹剧里最欣赏的角色。对话无头无尾但从不缺乏被了解看透的可能。不知是出自醉后的松懈本能还是纯粹的性格恶劣，英国还想当不客气地拍了拍美国的肩膀——迈过后背还缩短距离，一只手在打趣成熟另一只手却还别扭地缠绕领绳，卫衣两侧的松紧带，圈圈绕绕看起来盘算着打上一个结。他发自内心地感慨甚至可以定义为明确，为人生上演何为惹事麻烦以及透支好意。 
 
“比起复仇更欣赏悔恨吗。”复仇王子与贪欲国王以及名利苟活的贵妇，关系复杂搅乱一团，乱伦之罪降临十七世纪交汇。说实话他一直觉得挺可笑，美国。表面厌恶烂俗扯高气扬地拽上鄙夷，实际上却脚踩罪恶夜夜笙歌。 
 
所谓掌权者的暴乱。 
 
而他却顿住脚步。带上轻快笑意，这一道追随过百位君主的不屈帝国踏溅水洼，祖母绿双眼只会凝视他最重要的猎物。 
 
让污浊与欲望交汇在最本质的顽劣。 
 
英国明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为什么要出现在北美，为什么要情愿冲入暴雨，为什么衣襟湿透得仿佛能拧出水但是喉咙却挤不出任何一句话。 
 
他就这样站在美国的一角，一切的开始与全部的结束。暴雨散落弗吉尼亚迎来远漂的木舟，沉沦朝阳写满十三个签名的起落新扬。他不该来到这里，自嘲自恃地攥紧轧满刺的尖刀，然后满是狼狈地捅入心脏。被涂满回忆的铁锈刮开皮囊，撕开血肉灌满沉厚石油。 
 
这是他曾经别离的逃亡，无论是暴雨夜后的清晨，还是雨幕之下攥紧敛起的双脚。 
 
一次心知肚明的正义理由，一趟没有回路的可悲成骸。点燃了第一道火引，焚尽百年后的浓烟炽烫。 
 
——“美国最失败的胜绩”。 
 
伊拉克。绝不是资源争夺的第一场战争，但定是最堂而皇之的借口厮杀。 
 
坠落的顶点，一个人人皆知的荒谬正当。 
 
英国凝视这一双眼睛。依旧蔚蓝，清澈深邃得仿佛透彻了本心。 
 
余光扫过后排座椅一角的牛皮纸袋，熟悉得仿佛透过表层拂过狮鹫独角兽的高傲尊严。 
 
蓝得叫人反胃。 
 
他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要与他相遇，为什么要亲手打破这条由资源崩溃导致的世界崩塌链锁。 
 
男人揉皱了糖纸，看起来孩子气的动作里夹杂坚定锋芒。 
 
“不过是单纯的，” 
 
追求改变亦或者拯救世界？得了吧没人还会那么天真烂漫地追求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公正，乌托邦再怎么理想也有一道边缘界线——“我们干掉萨达姆算是幸运吗”——去找到并且摧毁大规模杀伤武器，维护西亚和平繁荣——“这是必须的。”——答复怀揣坚定，出自格林斯潘所谓的信赖与正义，亦或者邮报“无意”误解的争夺资源。 
 
自数百性命无情地为白日轨迹彻底撕裂摧毁的那一刻起，顶起美国下巴的支柱便恶狠狠地撞裂粉碎。 
 
英国还没有悲怜圣明地为生命吊唁，他不过是出自一己私欲。 
 
最鲜艳炽烈的赤红裙摆擦过乔特鲁德的鞋跟，脚踝雪白裸露被利益与命运捆绑的铁链。 
 
——“死于欲望。” 
 
她的。他们的。 
 
美国的代价。 
 
“但不乏是一个手段。”芝加哥白袜的黑袜丑闻，一场黑球与没落可笑。亦或者别有设想，比方说台面上优雅相谈的戏码，又比方发自内心的暗相交锋。 
 
在这场游戏里没有任何一方是正义圣人，有的不过是手段与伎俩，以及成为胜利者后践踏过往的所谓客观记载。 
 
英国甚至其他这场游戏的玩家与旁观者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石头，平常无奇丑陋可笑。 
 
可总有人戴上假面，笑嘻嘻地围在水洼旁吹毛求疵地感慨湖面海噬。 
 
“你总不能指望一辈子都只为圣人。” 
 
你只能鄙弃人性可笑的同时狠狠地践踏价值与灵魂。 
 
指节叩敲牛皮纸袋信封。或者该直言，军情六处关于伊拉克有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情报报告。 
 
暴雨阴沉里蔚蓝倘若掺入霾杂。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我是说，也许你会给萨顿安个球门但不会涂上一个‘1’。” 
 
黑袜丑闻。谐音职业赌徒苏利文，绕去大半个海域又不偏不倚地落在英格兰，门将本事还配上背号球衣。语调轻松上扬，美国顺手向前捉起了什么——两罐可乐，新上市的包装，系列色调彰显不变的脾性。他只会给自己可乐，美国。无论是战场还是会议，这个男人总会若无其事地做出点什么看起来意外偶尔不得体的行径。英国早已习惯，甚至是松了一口气，他是说，二十一世纪初还没有压缩式冰柜，车门永远都只是该死的车门。 
 
而不会有勒住喉咙揭穿虚荣的美好。 
 
“只要达到目的。” 
 
指尖扣入拉环，话语随碳酸气泡一点一点争着抢着地挤出逃逸。那会是白色，混浊红褐色的焦糖，叛逆地充做伪装。 
 
人们总鄙弃黑的纯粹，但忘了无差别反射每一道光的纯净， 
 
才是赤裸裸的嘲讽可笑。 
 
“任何一个漂亮的弧线球背后都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欺诈。” 
 
嘭蹿一声，气泡冲破局限浇湿衣袖。英国就这样看着身旁的男人，手里握紧一罐可乐，红棕粘粘糊糊地黏上掌心，连拽另一方的视野。 
 
——“弧线球”。论述欺诈技巧的棒球术语，弧状轨迹的另外一端到底是乖巧蒙蔽的双眼，还是故作愚昧的棋中棋手。 
 
以及被蒙上双眼自以为是的线人。他高兴着雀跃着，为毫无根据的一次谎言以及由此换来的丰厚报酬。 
 
欢歌中冲向平坦无比之下的断壁悬崖。 
 
没有人毫不知情。在无尽的岁月里，他们有的是时间一步步度量烂熟于心的轮廓边缘。 
 
除非佯装受害地微笑布局。 
 
指间的力道不经意加大。 
 
轻笑的到来出乎英格兰的预料。憋不住似地不禁扬出，紧接着放大音量。拽拉嗓音地大笑，与其说是不合时宜的失礼倒不是一种可悲。 
 
对前宗主国在这一刻的无端关切否定。 
 
“或许吧。但这总能奏效。” 
 
关于弧线球发球的得分技巧，关于台面理由的正气凛然。 
 
“至少对我而言。” 
 
以及切身利益的满足卑劣。 
 
并非雄狮不足强大，不过是一方生存展翅于天际，偶尔交错的界点从何谈及干涉。 
 
没有人相信未来，再怎么真实发生的事宜只要还未萌发，那便是痴人说梦。这是相对的戒律，就像是不成文的连环，构成不了无法打断的铁证但足以成为无形的轨道。 
 
除非亲手砸破粉饰伪装。 
 
“不好意思先生，”突然向前凑近，抽去两张面巾纸擦干掌心的同时英国自然地向坐在驾驶座的约翰搭话。“能调到四十五号电台吗。” 
 
车内电台。在数据虚拟实感技术还没有普及之前，人的感官不止是仅仅依赖于肉眼，以最传统纯粹的声音传递构成了人类漫长的历史。而如今人们却在忘却甚至是否认这番行径，绝大多数健全而自私的人们，依赖沉浸在更具视觉冲击的野性，却从未驻足留意身畔的声响。 
 
以及紧绷在条件反射里的枪与声响。 
 
美国皱了皱眉头。 
 
“我不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如果你只是纯粹地就此游赏，那我只能说一句抱歉，那群小伙子们还在为四十人名单热身。” 
 
年轻国家不耐烦地重新提醒。他总是这样，年轻，狂妄，美国有的是骄横任性的资本理由。金钱，权力，还是更为深邃的故作姿态，以及藏在不解风情之下的引导擅诱。 
 
他要的不全是表面所见的贪婪任为，他要的是无论用尽何种手段都能赚得盆满钵满的结果捷径。 
 
英国只是看着他。糖纸缩在掌心皱巴巴地磨折了边角。 
 
街道红灯转做通行。 
 
“抱歉伙计们容我插嘴一句，”总算挤出那么一道缝隙，约翰找到了搭话的机会。他不认识这个半路上车的男人，就像上头从没有告知今天接待的来客身份。他不过是早晨才遇见这个青年。穿上飞行夹克与牛仔裤，站在兰利的街头冲自己挥手，唇角带笑手里还提上快餐店纸袋。随性自由，活力开放，在他身上仿佛找不到任何一个明显的缺点。 
 
但混合在一起却构建了难以形容的异类扭曲。 
 
“这段路好像接不上那个电台。” 
 
四十五号电台，在兰利第七大道中央。来自这一位操持一口英腔的来客。 
 
以及相近的同等别扭。 
 
他只能将这种没理由的认知充做无意义的职业毛病。 
 
“没关系，说不准是我记错了。”如是说着绅士礼貌地报以感谢。扯下松垮的毛巾他显得松懈慵懒，茶色外套懒懒地架在他的肩上。一头碎发被揉得稍乱，唇角挂上笑意夹杂歉意。 
 
这是大不列颠该有的礼貌修养。 
 
“或者该说，” 
 
也是日不落帝国的荒唐伪装。 
 
——“伊拉克具有在四十五分钟内向英国发射化学武器的能力”，如是夹杂在报告书里的铿锵证据，现在却成了布莱尔签订声明的核心内容。 
 
即便它的次级来源竟是出租车司机无意偷听的乘客所谈。 
 
英国清楚自己要什么。 
 
如果说为了生存，一个人会给自己戴上不止一副的假面。 
 
那么对于近乎不朽的生命所存， 
 
他们需要戴上多厚的伪装才能露出这副最得体的完美笑容。 
 
他还没有自以为是地期望改变未来，他不过是如此贪婪的赌徒，一切闹剧只为了一场盛大的演出。 
 
英国凝视美国，以这抹澄澈深邃的幽绿，映照还未为资源侵蚀黑沉的双目。 
 
蓝得叫人作呕。 
 
“这根本就不曾存在。” 
 
关于第四十五号电台。 
 
关于四十五分钟盲从。 
 
他看着他。 
 
衣摆早被烘烤发干。 
 
 
#04232120LondonTPs45,694,095 
 
他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首先恢复的是感官。触感，嗅觉，听觉，最后是视觉。人们赖以感知的双目沉沦在最后一刻，挣扎中忽视了其余感知但在光芒冲入视野刹那瞬时却松了一口气。一如既往的宁静，百年前习惯的装潢加上科技夹杂中不得不掺上的新宠，凝视眼前挑高甚至还有些脏的天花板，他突然很想笑。 
 
从未料想呼吸本能也如此自由舒畅。 
 
他在伦敦，英国自己的心脏。植入瞳孔的系统还在弹出各式家具的控制便捷，繁琐碍事但终究没有自欺欺人的写意美景。站起身来拨开查看邮件的提示，英国懒懒地伸了伸双臂。托马斯提示的日程弹出边角，感谢命运这一次他的老伙计不再只是一个机器人。混上东亚的血脉，留着一头黑发的少年笑起来很像他的昔日战友。霍华德，百年前合照正端放在书桌一角。 
 
生活恢复平和的写意。 
 
一杯热茶重新端到了他的眼前，热气蒸腾随即补充的还有属于这个时代的发展记忆。没有资源争夺以及末日撕裂的绝望，伊拉克不再沦为许久不平的战场，看似相敬的处事虽说虚假但总体结局而言还算和平。 
 
除了偏头痛与茶。不像样地灌进玻璃杯里，在效率与品味面前机械永远也代替不了人脑。九十五的标准温，但忘记了沏茶人的掌心暖意。 
 
就像那个只懂得碳酸的家伙。 
 
“去他妈的美好世界。” 
 
去他妈的再见吧。那个只有虚假投影的欺诈，那个依靠人工肺伪装健康甚至取代呼吸的可笑气囊。圣乔治的钟声已经响起，拯救生灵的祝福敲奏龙的骨和佳肴。 
 
英国突然松了一口气。 
 
直至身后的荧屏点亮。 
 
【警告：识别粗俗用语，请注意您的言论】 
 
猛然闯入的声响伴随弹出视野的提示框布满双目，站稳双脚英国回过头去，闪烁唤醒的白光刺疼了他的眼睛。一面屏幕，亦或者该说是一面墙。他分不清楚，仅晃过两道锐利后顿然恢复昔日，粘粘在一面省去涂料的墙壁，结实坦荡得仿佛方才的一切不曾发生。 
 
可视野的一角还带有提示。 
 
更何况人类的发明怎么可能能欺骗他们的祖国。 
 
他下意识攥紧指节。 
 
记忆中他确实是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伊拉克战争没有打响，资源恶战转调了方向然而和平并没有如期而至。这是预料之内的事，一切都不全是完美结局，关键是如何让风险与危害远离自己。失去了手段施展的绝佳时期，美国被各方崛起的资源运用断绝了垄断的前路，他们开始进一步的科学研究，为了更高效的运用生活，也企图满足率先踩上这块无人境遇的第一个脚印。这一切都有迹可循，他是说，这该死的玩意还植入了他的眼睛，时间旅行依旧存在可行性，这个未来的科技水平绝不逊色于那个被逃离的时代—— 
 
直至一拳砸向墙壁，一晃而过的折射拉开了伪装。那着实是一面墙壁。 
 
一面装盛国家意识体的展柜墙垣。 
 
波兰，匈牙利还有意大利，他活过千年见过相处过也彼此咒骂过的生灵眼下便在自己的眼前——在那墙壁另一头的另一面高墙。他们自由地生活着，没有铁锁也没有局限，各自有各的空间，在这摩天大厦似的高楼里，在这同样粉饰华贵的纯白墙壁。 
 
一座被称作自由的牢笼。 
 
他确实是阻止了战争，用他主动撕裂谎言的摊牌彻底地改变了轨迹。然而资源不过是诱因在这贪婪的时代没有人会选择止步，弹火硝烟在科技普及的未来成为了历史的孤儿，争先恐后地挤在人潮的前头，美名为科学的追求换来了更为公平绝对的智能——“我们平等地追求一切的机会，包括生存，包括未来。” 
 
如果要在一个不平等的世界里寻求普遍存在的希望，那就得亲手打破人性的罪与恶。 
 
如果要撕裂混杂在人性的伪装，就需要客观科学地看透了这副躯壳的才能，就需要主动挑明欲望与期望最本质的界线棱角。 
 
如果要彻底地掀开人的本恶，那就请亲手终结人的本善。 
 
如果每一个人都能均衡平等地道出一句句赞歌， 
 
那为什么还需要一个从生存方式上就存在不平等的生命体去阐述他们的意志。 
 
这确实是一个理想又平等的世界。 
 
除去思想与说话的自由。 
 
他确确实实还活着。 
 
不过只是作为“国家”。 
 
该死。墙壁开始恢复粉饰本貌，来不及多想英国捉起一旁的木椅径直砸了过去。他必须出去，妈的，出去！他还没死他还能说话，他不需要虚假的平和，尊严和追求还没有廉价到像一只只精巧的娃娃那样排列陈式！ 
 
椅子被砸得粉碎那就用拳头。耳畔里传来砸击的轰响也总算引起其他白色盒子里的生命注意。他们别过头来，就这样看着自己，一张张熟悉到快吐的脸配上流水线似的木然淡漠，就这样看着，看着。 
 
然后露出嘲讽似的微笑。 
 
妈的。他的胃被攥紧刚喝进去的茶水烫得仿佛要从内里剖开他的皮囊。椅子被砸烂那就用身体。该死科技的发展成为了最值得控制的工具，去宣扬便捷与智能，然后渗透至生活的每方每面，直至触碰根基。 
 
直至亲手铲出灵魂。 
 
【警告：请不要打砸墙壁，注意您的安全】 
 
可笑。他不仅要砸还要逃出这个该死的地方，去接触真正的人去亲手打醒那群混账。抢在科技可达的范围之前，抢在信息作战成为主流并且为一时私欲而赋予了机械智能最高思考能力的时刻到来。 
 
意识并非盲从无争，只是当构成人生意义的人民全员否认自身存在的刹那，活着本身就成为一种酷刑。 
 
所有的美好铸就了理想的未来，然后污浊渗透骨架，沿着缝隙贯彻，在这赞颂之日风光大葬。 
 
他们在为圣乔治日欢呼雀跃，而为之庆生的灵魂祖国却在那挣扎着砸破假象。 
 
多么嘲讽。 
 
【警告：请不要恶意破坏墙壁，请您立即与之保持五米距离并且恢复你的日常生活轨迹】 
 
就连客套也没有看来是濒临愤怒。判断得出这番念头后英国不过是觉得可悲。所谓的平等本身就是为了粉饰不公的工具，赞歌之下还有多少灵魂得以存活。 
 
将繁闹的城市活成一座座坟墓。 
 
一切的源头不过是权力，为了达成手段甚至贱卖灵魂。霸权主义的末路，沉浸在强大之后油然而生的本能贪婪。 
 
没有人能幸免。无论是为了霸占更高之处牵起信息混乱的他，还是选择了盲从而不是抗争的肉体腐臭。 
 
巨幅涂鸦下，依靠高墙的金发青年唇角挂上得意的笑。 
 
他还能作为一个活人的时刻。 
 
【房间12043，模拟时间格林尼治早晨八点，目标对象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请您立马停止攻击性行为，不然将释放镇定性烟雾进行非常处理……】 
 
手肘已经撞断了，好不容易砸出的缝隙满布在不过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范围里。妈的他已经走不出去了，至少在物理上，在这强制性收容的所谓和平理想里。 
 
【倒计时三秒。三……二……】 
 
他必须出去。 
 
视野余光仅拽住唯一的稻草。 
 
即便战场放弃眼下。 
 
【一。】 
 
“启动时间穿越！” 
 
【注射镇定安眠剂。】 
 
——为了逃离，为了有尊严地活下去。 
 
【房间12043号施行人性消除计划。】 
 
为了亲手浇灭霸权理想的根源。 
 
嘀——嘀，嘀。 
 
【执行完毕。】 
 
门扉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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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命运是公平的，那他就是赋予了你活着的生命，去平等地目睹这个世间的不公。” 
 
他忘记了是从哪里读来这一句话，也许是不入流的报刊，亦或者张贴在哪的廉价传单。一整面墙张贴糊满，混杂青苔与呕吐，食物残渣扎入墙缝，配合这一句话可谓是如愿嘲讽。一刻的留意不过是发自内心的趣味——谈不上欣赏，不过是觉得可笑和张狂，以那么短短二十年的人生竟敢斗量所谓的运行戒律。 
 
倒也不乏年轻狂妄。 
 
美国倦乏地躺在椅子上，白宫东角的办公室。他没有这点讲究和规矩，说到底都是为了工作哪还来熊和鹰斗。亲爱的西奥多替这座宅邸命名为白宫所收获的掌声还不若一八三四。门罗主张的涂料结果窃取成果命名于罗斯福，绕路东转到头来还是栽在入门大厅。不在草坪也没有对外政策，那群衣着光鲜的女士先生们挤到前头，张望着等待着，一并鼓掌喝彩欢快。 
 
只为了一眼喷泉。 
 
这么一想这点不入流倒也有了思想的轨迹。 
 
房门敲响仿佛要打断年轻国家偷闲的雅趣，桥牌散开搭在桌上，扰乱了算时推导还有进一步的建筑美学。美国不喜欢卡牌，即便拉斯维加斯转而让自己看起来相当失守滑稽。他的意思是，会与擅长，并不意味着欣赏与玩趣。 
 
——“更何况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一只手温柔地揉乱男孩的额发。贵族式的社交台面上，桥牌打散搭建起一座漂亮的牌桥。 
 
简单纯粹得像是在讽刺当下。 
 
自嘲似地耸了耸肩，年轻国家站起身来——当然，不忘拍了拍衬衫下摆——老天，新来的伙计可有够严厉，他有点思念他的飞行夹克，挂在阿姆斯特丹，上回到哈德逊河挑战鳟鱼时被溅得一身水，很是狼狈地拎起衬衣才发现被打湿的这一件才是最后尾货——扯远了。 
 
清了清嗓子，美国配合新的职官身份向屋外回话—— 
 
“请进……” 
 
一记手刀恶狠狠地砸向脖颈。 
 
——险些。掌心化做转切，力道强劲加上骨头的顽固。条件反射地向后倒退半步，来自心脏的勃发充做这一刻最及时的回敬——擦过鼻梁——妈的——猛然施加力道突如其来的转变压得膝盖发酸，转而挥去的手臂下意识地拽住绑在腰间的手枪——他不可能空手前行，若非跪在刀尖上朝拜，亦或者怀抱鲜红葬礼。 
 
埋藏在鲜艳之下的尖刀。 
 
压低中心拽动肌肉迅速做出反应，美国在保持身体平衡的同时迅速打量四周——没有明显的破坏迹象除了一面已经被打开的窗户——落地窗。面朝西室警卫，然而就这样的显著要塞光天化日里轻易闯进，每一记攻击都只直冲要害，夹杂手段的干脆，又混淆一切顺理成章似的恶趣自然。 
 
似乎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样杀不死这具身躯。 
 
他不禁瞪大了双眼。 
 
第一击被躲开是意料之内的事宜，即便早已料到英国也丝毫不放松手上的戒备。他很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一九四七，世界大战刚结束没多久的时代简直是原霸主的没落与新势力新生的交界。这副身体着实是大不如前，手腕的力道变弱，佐证似的呼应被炸裂的心脏还有千穿百孔的废墟。但他还活着，他不会死。英国。他还要纠正这点狂妄，这铸就了霸权理念以及经不起挫败的脊骨。 
 
铸就沉入美梦的恐怖。 
 
腰际往下闯入者的身份更占上风，余光捕获边角的变数英国迅速踹向那不听话的手——压着枪杆，恶狠狠的一记使金属砸向地面发出闷响。战场搏斗没必要容许太多的公平，怜悯是最卑劣的价态，容得对手多一番喘息那就逼得自己进一步困境。他必须速战速决，抬起腿借助鞋跟成为扼断喉咙的利器—— 
 
美国在笑。 
 
双臂护住脑袋年轻国家实在是掩盖不住唇角的笑意，彻底看清来客后他竟然反而松了一口气。英国。他的原宗主国，现在的盟友还有混淆了关系的交缠。换做亲缘树说不准他们还算是乱伦。最了解对方的可怖，也最体会浪漫的危险。 
 
论实战的技巧和经验他也许永远也比不上日不落帝国，但要论力道和强劲， 
 
他想，旧时代的君主也该高高抬头看看是谁取走了他的王冠。 
 
手臂肌肉结实地抗住一击，预想以内地收获对方不算惊讶的神态，年轻国家反手一把拽牢了脚踝。蛮力扯动身躯，猛然施加的力道同样也逼得后脚承担更大的压迫——也许会扭挫但是这点伤痛处理简直就像是呼吸那样轻易简单。 
 
美国逮住了英国。拽凭脚踝用力地朝地面摔去，光凭这道力量就足以撞断他的脊骨—— 
 
直至不合常规的身躯角度闯入视野。 
 
他们不会死也不会老去，自诞生起便铸就特例的身躯自然而然也是为了特别而存在。 
 
比方说亲自拧断骨头。 
 
还上对手满是惊讶刹那的挥拳相近—— 
 
一声巨响。 
 
“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 
 
拍门声焦急地撕裂了一道求助的裂缝，蔚蓝紧咬近在咫尺的祖母绿，满嘴血腥伴随刺痛吞咽了言语。 
 
英国加大掐向喉管的手肘力道。 
 
他突然很想笑。 
 
“什么都没有。英雄我不小心打翻了棋盘而已。” 
 
一场没有赢家的永世博弈。 
 
对于他。对于自己。 
 
“我记得英雄我可没有叫来国家意识体模样的摆件。” 
 
身后贴着地毯美国淡然自若地搭上回话。痛感远比设想的蔓延过分，爬上肺和呼吸，估计是折断了肋骨。躺在地上或者该说是被按倒拘束行动，年轻国家不以为意。他不过是试探性地伸出手，换来理所应当似地进一步加压后，他倒是轻易地选择了放弃。退一步不等于失败，更何况眼下不过是—— 
 
近距离欣赏猎物的狰狞。 
 
“那你就该为由尊贵的英国先生替你送信而感到荣幸。” 
 
男人下意识地加大手间的力道，为了彻底地逮住猎物，现代霸权的根源，亦或者更为纯粹，脱离了利益与欲望的皮囊，亲手撕开拘束的伪装—— 
 
单纯为了这个人还能自由地活着而跳动心脏。 
 
“然后呢，酬劳是被你揍倒在地吗。”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男人实在是再也按耐不住笑意。对于不死不灭的人谈论生命价值以及受伤危险简直是最滑稽的论坛。他的意思是，这就像是吃一个永远不会消减的苹果，谈不上绝对意义上的低廉可行性，但待每一颗牙齿每一段肌肉都松动发麻甚至是连张开嘴都成为劳苦时刻，你才能抬起头来好好地看看那只苹果——挂在树梢上点缀最鲜艳的红，惹目又可口，吸引垂怜在棺木的尸骨。 
 
濒死者遇上公平赋予的青春年华，这是何等讽刺。 
 
“如果你久违地想尝试占上风的感受也未尝不可。” 
 
美国清楚英国的到来绝不是为了叙旧。他是说，假若光天化日之下翻过重重围挠，穿戴得体找上自己的情人而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不过是最尖锐的利器，他想，至少对于美利坚合众国自身， 
 
他是来杀死自己的情人。 
 
如果无论抉择前路都只是一只只待燃的火药桶，那么至于当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日不落帝国。” 
 
直至亲手点燃最后一道引绳。 
 
一记重响冲入右耳，抢在耳鸣霸占神经反射的刹那，他遇见了这抹幽绿的深邃。没有愤怒也省去了控诉，只剩一道悲哀。 
 
“来让你闭嘴。” 
 
男人咬紧了牙关。 
 
“就凭你这点力量？” 
 
还有这点可怜的影响力。炮火折不断他的脊骨，然而千穿百孔的身躯牵扯不动更多的尸骨爬行。没有任何一把枪抵上他的脑袋，东地中海的花销足够耗费这艘铁船最后的尊严。美国甚至赔去了他的损耗，在这金钱甚至比荣誉更为重要的疯狂年代——坚定与挣扎不过是理想骑士精神的阐述，唯有金钱与死亡才对得起血肉堆叠的进化史过往。 
 
他甚至没有耗上一颗子弹。上膛递到对面长桌的托盘，银色枪口延长了金边的轮廓。 
 
而那个人却握紧了枪身，指向脑门瞥上一眼。这整齐堆叠的数额，这最值钱的弃子。 
 
溅起鲜血铺满打翻的钞票。 
 
再怎么热闹的闹剧也终会有落幕的时刻，那么直至迎上这一刹那的到来—— 
 
生死却反而造就廉价。 
 
没有任何预兆地拽住了手肘，近乎是在察觉到的同时跨骑在身上的男人被用力地甩开。并非毫无意义的挣扎与抛弃，咬住肌肉断裂似的瞬间美国迅速地向地面用力一踹——去握紧那把枪。比起杀不死的对手，有一把尖锐的利器永远来得更加顺手。 
 
他将枪口径直朝向男人。就像百年前的雨夜，就若百年后的逮捕。 
 
——“信息发展到最后的抛弃”。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保留傲骨的国家意识体被捆住双手，向那该死的评价面板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英国咬破了嘴唇。 
 
稳住手腕他随时可以叩下扳机，这是两个人的共识。不会死也不过是一场闹剧，但倘若枪鸣响起那就意味着事态的转变。比起击伤五分钟不到的拖延这不过是另外一种斜坡——逼他低头，好好地看看自己到底踩着的是多么昂贵的地毯。 
 
也红得倘若鲜血。 
 
他该对他说些什么。四目相对的刹那，在这百年前还算和平的时光。贪婪的根源来自权力，为了霸权而导致了机械霸占主权，然而要论罪责这也许无人作为圣人。他当然也能用拳头让他闭嘴，就像自己重新醒来的刹那。视野里闪过的点数跳动随时都能改变时光轨迹，然而在这不确定的时间里自己竟还要去改变一个国家乃至一个世界的前路——这很是可笑，他是说，对于不可能的事情到底是谁还在那里赞颂圣歌。 
 
而英国迈出脚步。 
 
那把枪会杀死自己。向着心脏还有骨骼，迸溅鲜血与狰狞，疼痛遍布全身直至每一块肌肉的重建编改，换取又一个若无其事的人生。着实是毫无意义的攻击，但对于他们而言，也许这一刻枪杀的不仅仅是痛楚。 
 
还有那一刻遇见的身份与灵魂。 
 
这是何等可笑。在他颤抖双手扔去猎枪的刹那，为另一个世界的诞生献上最平静炽烈的贺礼。 
 
即便如今这节捆绑装饰的缎带足以勒死灵魂。 
 
英国走向美国，迎上蔚蓝里晃过的惊讶，伸出了手—— 
 
将枪口不偏不倚地按在了自己的心脏。 
 
祖母绿里映落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他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去告诉他，去劝诫他，去展露权力到底能把人性逼到何等境地。不远桌上散落桥牌，搭下一地再也混淆不清顺序。 
 
——“更何况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 
 
英国突然松了一口气。就这一笔账，也许自己算尽一生也不足以得偿。 
 
“凭我将你打倒在地。” 
 
以日不落帝国的曾经，即便日薄西山。 
 
然后去祝贺另一刻的新生，戴上鲜血浇灌的皇冠，脚下踩着腐肉。 
 
他笑容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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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瞪开双眼。 
 
双眼充血视野恢复的比想象中来得漫长，时间穿越导致的混恶感紧紧地捉住他的胃。头疼欲裂但是比起记忆涌入导致的混乱，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当下。努力平衡身躯，捉紧身旁的椅柄英国寻找活着的痕迹。 
 
热闹依旧，人来人往。摩天大楼拔地而起，记在教科书似的都市繁华以熟悉到吐的姓氏重新铺陈在眼前。 
 
纽约。视野边缘弹出的提示地点声明这还在中央公园。 
 
他活着回到了这里。还能自由地呼吸，肉体还能走在街头而不是成为一只只乖巧的娃娃。 
 
可英国感知不到他的国民。 
 
他还活着。这就是生命还存在的佐证。然而双手近乎没有力道，流淌在肢体的只剩鲜血，回荡耳畔的意识呼喊只剩微不足道的嗡鸣。英国还活着，他的意思是，还记得甚至还相信自己的百姓还存在于世，然而却又像是一无所获，十指捉不住坚定，心脏跳动不过是为了机械地跳动。 
 
像是一个简单的义务。 
 
男人近乎是颤抖着双手放大了中央公园以外的地域视角—— 
 
直至这个世界只剩下红与黑的两层布局。 
 
以美国为首的一方势力逐渐将世界吞噬为了两极。 
 
他确实阻止了照会以及一九四七的疯狂，但是从没有人起誓承诺一切的贪婪只止步于此。 
 
没有人能阻止对权力的追求，哪怕记录史料的名姓不再带上H•S亦或者是该死的D。 
 
这就是人性。 
 
他攥紧了拳头。 
 
“操他妈的。” 
 
这个世界，这个被架空无用的未来，这个他妈的表面自由但实际上只能除黑便红的所谓分明。 
 
“喂，你刚才是在说我吗。” 
 
这不关你的事情。 
 
“说你话呢，白种人。” 
 
简单地以肤色去度量一个人的立场，这本身不就是你的一个谬论与抨击。 
 
“闭嘴（Shutup）。” 
 
祖母绿里燃烧怒火。 
 
他径直迎上自己触碰过的枪口。 
 
“混账。” 
 
拳头与抗议比设想来得更快，中央公园的一角绿地上没过一会便聚集了控告他的人们。他们在说什么，高傲，无礼，歧视藐视，衣领被死死地拽起他就这样凝视着这群愤怒的生命。没有人在意他的嘴里是否能吐出任何一句声明与证词，他们只想听到想要的言语，就像百年前那可恶的歧视链锁，如今换上另一副皮囊不也不成虚假。 
 
如果想要谋求权力那就必须要有强盛的资本。 
 
如果被掠夺了这份资本， 
 
那再怎么远大的理想也不会有人理会空壳。 
 
他放声大笑。 
 
找到答案。 
 
人群逼迫着靠近着，这位不死的国家意识体，这个拥有也平等信赖每一个国民而不是因为他们肤色的生命。背后便是湖水，围栏不过两米，波澜不惊地映落世界的会客厅。 
 
英国猛然迈开了步伐。翻过这片围栏， 
 
然后纵身跳落。 
 
湖水灌满了他的鼻腔，剥夺呼吸的同时，初春刺骨的寒渗透了他的胰脏。 
 
抬头仰去，那不过是一眼蔚蓝。 
 
他货真价实地活着。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 
 
即便这只手里一无所有。 
 
 
#12251914NewYorkTPs27,362,898.6 
 
纽约的圣诞节迎来了冬天第一场雪。 
 
美国不禁扯高了围巾。虽然已经入夜但是聚集在街头巷陌的人们也不占少数，他们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物，另一只手也握紧了家人伴侣。电灯还不算彻底普及的时代里，瓦斯灯的暖色暧昧地点缀了树梢。火鸡佳肴还有香槟，传统意义的美酒配合绝佳的收获也许更适合良辰美景。摇曳着点缀着，连成烂漫星河的地上流水。 
 
没有人会在意这笔钱来自哪里，就像没有人会在意大洋彼岸的战火烧去黑色的期盼。 
 
多么美好的夜晚。 
 
一只脚印踩碎了雨雪。 
 
硝烟冲破疼痛。 
 
心脏，喉咙，背后连中三枪，还有一发击中小腿。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还没有剧痛，像是意外地脱落一个孔，丛肌肉与纤维，挤出腥臭的绝望。 
 
耳畔充斥尖叫，跌落摔倒在白雪泽泽，美国总算看清来客—— 
 
碎发浅金，黑色手套之上，掌心握紧另一把手枪。 
 
迅速快捷得就连换弹的时间也不愿意浪费。 
 
战场已经拉开，以欧洲为核心的战火很快就会烧遍世界。他不能让美国缺席，这是胜利的不可或缺的力量，也是凑成这个世界的一块拼图。 
 
但他要让他撕裂设想美好。 
 
对英国。对美国自己。 
 
以人的代价。 
 
枪弹无法杀死国家意识体， 
 
但足以击毙灵魂的信仰。 
 
嘶吼，尖叫，杂响充斥双耳甚至有人砸向男人将他控制在地。白雪覆盖纽约的街头，树梢上挂落窗户的暖光，他的脑袋却被死死地按在地面，紧贴入骨的寒意，一地雪白踩得发脏。 
 
足够了，亲手扼杀两个人的故事。 
 
他的脸庞贴着柏油马路，脏金碎发擦过眼帘。 
 
蔚蓝闯入幽绿的世界。 
 
雪落埋葬丧歌，赤红沾湿了衣袖。 
 
他与他握手了。 
 
涂满了腥臭的粘稠双手。 
 
 
#xxxxxxxxTPs-351,149,741 
 
他倦乏地睁开双眼。 
 
白雪消融一尽，拳打脚踢带来的疼痛伴随指节的红痕缓缓褪去。他还活着，留着一条命但却没有了多少气力，脸色苍白如灰，肺就像是被撞破了一个洞就连呼吸也很费力。 
 
醒来时英国坐在一片广亩的野草，麦穗与稻谷夹杂初秋的寒意，擦过鼻梁散落絮碎，糊上了伤疤混淆了血肉。 
 
他不知道点数耗尽他会到哪里，也许就这样落在一个全然不知的世界，就这样消失在尽头终结。 
 
最不负责任的冒险，他确实一无所有。 
 
耳畔传来了细碎的声响，如穗深金擦过宽松衬衣。 
 
熟悉的声线回荡记忆深渊。 
 
他愣在原地。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向一方，金色的，活跃的，披上宽松的衣裳，打赤双脚踏松了泥泞沼泽。不远处那会是世界的边缘，一片一望无际的浪潮，带走了好奇与期盼，送来了足迹与萌发。 
 
他对这个世界最初的认知。 
 
不行，这不可能。英国迈出了脚步，用走的，拖动四肢，然后近乎是踉跄的奔跑。泥土擦过摔倒刹那的唇角，双手扎进泥土脏屑填入了指甲。巨大船帆桅杆擦过天际，在这还没有摩天大楼的土地，在这一望无际的浪与平原。 
 
他不能相遇，不能碰见，倘若一切都即将如是，那出现在他跟前的只会是—— 
 
男人追上了那个身影，跌德踉跄，那小小的、蹦跳着怀揣期盼的男孩。 
 
下意识伸出手去。 
 
擦过绽放初秋的五月花束。 
 
无法干涉的空无一物。 
 
“你就是他们所说的同伴吗。” 
 
一道声音落入耳际。西黄革履，摘下华贵的礼帽，来自大洋彼岸的身影正式将脚印踩上这块土地。 
 
北美。 
 
他攥紧了泥泞，十指扯得发麻但视野却死死地盯向土地。 
 
语调上扬，仿佛有些意外。然后指尖轻轻地敲上下巴，男人若有所思地缓缓而道。“没有名字吗。那‘阿尔弗雷德’怎么样。” 
 
苦涩，酸楚。他甚至谈不上挣扎，狼狈地一次次伸出手，向近在咫尺的身影，向那抬起头来很是兴奋地打量来客的男孩。 
 
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如果一切都不似如今。 
 
“那我要叫你‘哥哥’吗。” 
 
男孩向绅士询问。如过往的无数次，但却带来意外的亲和温柔。仿佛擦过心间。 
 
构建最残忍的绝望。 
 
“不用。” 
 
世界时间穿梭委员会曾颁布明确的条令规定得以干涉的年限。作为首先主导开发的国家与第一个参与成员，美国笑着说明了缘由。 
 
——“成年人体通常情况下共206根骨头，它们相互联系构成人体的骨架。倘若耗尽最后一根骨头和气力也无法挽回改变的事宜，” 
 
一抹烂漫的笑容勾在唇角。 
 
“那就让它作为历史记忆里长存的浅滩。” 
 
将理性的结局寄托给了浪漫。 
 
来自大洋彼岸的绅士愣了愣神，缓缓地，犹豫地，又笨拙地尝试着伸出手，揉乱了男孩的额发。 
 
“叫我英国就好。” 
 
 
公元1620年9月23日，五月花号抵达普利茅斯。 
 
来自英国的乘客上岸前签署公约，该公约被视为美国建国的根基。 
 
 
Whatawonderfulworld. 
完美新世界。 
 
 
End. 
 
 
*关于文中数据日期阐述 

 
**点数（TPs,TotalPoints）数字方面的计算 
 
①起始点数。英国65,580,000为2016年英国人口普查广义数据 
②第一次穿越——改变伊拉克战争消耗点数19,885,905。取自伊拉克战争里英军伤亡人数3777人，届时首相布莱尔误判威胁情报“45分钟”，及距离2120年年数乘积。即：3777*45*117 
②第二次穿越——影响杜鲁门主义部分消耗点数18,331,196.4。取自英国向美国照会信里提到的希腊与土耳其情况。数据取自当下。即：6.59（亿元。美国对两国的资助）*【131957（万平方公里。希腊国土面积）*0.86（希腊人类发展指数）+182600（万平方公里。土耳其国土面积）*0.759（土耳其人类发展指数）】*173（距离2120年年数）/44（冷战年长） 
③第三次穿越——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1914年。总消耗378,512,640。即：128（鲁西塔尼亚号上共有128位美国人）*30（1914年美国靠军火带动的对外贸易输入额30亿）*1914（年份）*206（距离2120年年份）/4（一战持续年长） 

 
***日期部分 
①03082003。2003年3月8日。同年3月7日，MI6斯卡利特在一份情报当中说明“无危险武器，但能组装”情况。 
②04232120。2120年4月23日。圣乔治日 
③02211947。1947年2月21日英国照会美国，声称国内经济困难 
④03052120。2120年3月5日。呼应1770年3月5日波士顿惨案。其中逝去的五人里有一位混血黑人阿迪克斯，他是被史学家认为是第一位死于独立战争的黑人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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