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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诅咒与夜晚的吻（船员米x海盗船长英，一发完！）-AOzero


你好，这里是零零w！算是个文手吧，写写DPSP（贱虫），最近热情爆发回来写写味音痴（米英）没有换号，所以啥cp都随机掉落，就麻烦大家善用合集功能啦！是个超级博爱杂食党，请注意！很好说话，欢迎来找我玩w提问箱和私聊随时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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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ention： 
1、船员米x海盗船长英，但不是国设！CP是米英Only。 
2、到处是私设，私设如山！一直好想写写船长英噢，然而看上去似乎很酷的船长还是被我写了个少女漫画的恋爱故事，对不起（ 
3、我再提醒一次朋友们，这是篇真的、真的、真的很少女漫画的恋爱故事！！（） 
4、充满OOC和BUG，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5、最后，如果大家有条件，诚邀大家都去购买一下如月老师和TC老师的米英游戏神作《RoundAroundTheWorld》，在里面快乐攻略可爱若英船长（ 
 
 
OK？ 
 
 
诅咒与夜晚的吻 
byAOzero 
 
洞穴的深处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潮湿的空气中满是咸腥味。脚下的岩石又湿又滑，但高跟皮靴踩在上面仍然发出非常清脆的声响。亚瑟手里拎着提灯，步伐稳健地顺着像是台阶一样的岩石往下走，身为圣维多利亚号的船长，亚瑟从小就在泛着腥味的蔚蓝海面上长大，也早已习惯了在这些湿冷又阴森的洞穴里寻找秘宝。 
但很明显他身旁的人不是。阿尔弗雷德紧紧地揪着他船长外套的后颈领口，让亚瑟觉得自己都快被他拽得往后摔去。他有些恼怒地回头瞪着阿尔弗雷德：“别拽我，你就不能自己好好走路吗？” 
“可、可是——”阿尔弗雷德面色苍白，手仍然紧紧地揪着亚瑟的外套，力道几乎不容抗拒，让亚瑟一步都迈不出去。这让亚瑟烦躁起来，他就像反抗似的用力想往前拽，但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他的力气真是大到惊人，大到让亚瑟怒火中烧。 
“可是什么可是！你害怕就给我滚回去！”亚瑟忍无可忍，“最好滚回港湾去，滚回去找你的妈妈哭诉，再也不要来烦我了！” 
“什么！我明明是担心你才跟上来的！”阿尔弗雷德也提高了音量，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充满抱怨甚至还有些委屈，“你让我们停在这个岛的岸边也不说为什么，还趁大家开酒宴的时候偷偷摸摸地钻到这里来，我、我担心你会被幽灵之类的东西抓走！” 
亚瑟哼笑一声，他朝阿尔弗雷德摊摊手，摆出一副嘲讽的架势：“就算真的出现幽灵，你能做点什么呢，琼斯船员？” 
阿尔弗雷德微微涨红了脸，但还是大声说：“我会变成拯救船长的英雄！” 
“算了吧！就你这样还想当英雄！”亚瑟猛地用手指指着阿尔弗雷德的鼻尖，过于突然让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要不是你一直拽着我不放，半天都不愿意往前挪一步，我早就到达洞底了！” 
阿尔弗雷德憋着一口气，瞪着亚瑟。亚瑟见他一副想回嘴却还没整理好思绪的样子，觉得心情莫名其妙变得好了起来。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阿尔弗雷德挥挥手，说：“拜拜，英雄，快点滚回去船舱里哭吧，我可不需要谁来拖我的后腿。” 
但他身后仍然响着脚步声，亚瑟转回头，见阿尔弗雷德仍然固执地跟在自己后面，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琼斯——” 
“我怕你被幽灵或者怪物吃掉。”阿尔弗雷德板着脸，看上去异常地严肃，“我不想你被吃掉。” 
亚瑟站在原地，愣了愣，他隐约能听见洞穴深处传来潺潺的水声，看来里面一定有暗河。他们对视了好一会儿，亚瑟猛地转过身去，嘟囔着说：“随便你。” 
他继续往前走，阿尔弗雷德就牢牢地跟在他后面。亚瑟举着提灯，感觉思绪有些乱糟糟的。要说为什么，这一切都还得怪在阿尔弗雷德头上。这个年轻的男孩前几个月才登上圣维多利亚号的船板，是随着弗朗西斯一起来的。 
弗朗西斯与其说是贵族做派的海盗船长，不如说是一个海湾混混，也是亚瑟从小就认识的死对头。这个无赖欠了亚瑟一大堆钱不还，直到前几个月才在酒馆里被亚瑟逮到。当时阿尔弗雷德就和弗朗西斯待在一起，并且主动把手伸出来，乖乖地让亚瑟指使船员把自己捆起来。 
“你就是柯克兰船长吗？”他的眼睛闪着光，一边朝亚瑟露出一个笑容来，“看来弗朗西斯没骗我，他真的能帮我找到你！” 
“会相信那个胡子的话，看来你脑袋也不太灵光。”亚瑟冷笑一声，“但没错，我就是圣维多利亚的柯克兰船长，如果你足够识相，现在就应该跪下来请求我的饶恕。” 
“我做错什么了吗？”阿尔弗雷德眨着眼睛，有些吃惊地说。 
“弗朗西斯说你是他的老家亲戚。”亚瑟比了个手势，他旁边的船员立刻递来一张羊皮卷纸和一只羽毛笔，“他让你替他还钱。” 
亚瑟拿着那张写满了地狱般恐怖要求的还债契约，朝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来。阿尔弗雷德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他看上去无辜又显然处于状况外，让亚瑟意识到弗朗西斯说的“这小伙子是我从新大陆那边来的远方亲戚家里有钱到流油”那段话很大概率是骗人的。 
而亚瑟刚才才说，相信弗朗西斯的话说明人脑袋也不太灵光。他心里暗自不爽，但还是说：“不过，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也许我不会把你的底裤都卖掉——” 
“那很好！”出乎他意料的是，阿尔弗雷德居然爽朗地笑起来，“我愿意帮他还钱。你可以让我留在你的船上吗？我会努力工作的，我力气很大，比如说，你看——” 
他握紧拳头，猛地一用力，原本牢牢束缚着他手腕的绳索就被直接挣开。他举起手，得意洋洋地向他们展示断掉的绳索，吓得在他身边的船员都后退了好几步。亚瑟微微张开嘴，他从来没见过有谁可以这么轻易地挣脱这些粗硬的绳索，但他很快咳了咳，说：“……看来你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在这张契约上签字吧。” 
阿尔弗雷德满脸笑容，几乎毫不犹豫地在那张恶魔条款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爽快到让亚瑟都有些惊讶。 
事实证明，亚瑟犯了很严重的错误。首先，他不应该听信弗朗西斯的话，以为阿尔弗雷德真的只是个涉世未深又心思单纯的普通乡村小伙；其次，他不应该让阿尔弗雷德登上自己的船。如果他不这么做，也不会发生那种事。 
所谓的“那种事”，指的是在阿尔弗雷德登上船还没几天，他们的船停靠在伦敦港口进行检修和物资补充时，亚瑟要去密会女王、与皇室签订海盗与政府的协议，于是换上抢来的贵族服饰，假装自己是去王宫觐见的贵族。他从王宫出来，穿过集市时，发现阿尔弗雷德在集市上等他。 
“好大的胆子，琼斯，居然敢在这里偷懒。”亚瑟皱着眉说，“给我回船上干活去！” 
“你刚才去做什么了？”阿尔弗雷德自顾自地说，就像完全没把亚瑟的话听进耳朵里。亚瑟横了他一眼，说：“我是船长，还是你是船长？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 
阿尔弗雷德皱起眉来，他伸出手，一把拽住亚瑟，大声说：“可是我很担心你！” 
从出生到现在，亚瑟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可这一点都不让人感动，反而让亚瑟感到了怪异。他瞪着阿尔弗雷德，说：“是不是弗朗西斯在午餐里下了药，你吃坏脑子了？” 
“没有！”阿尔弗雷德说，他的脸可疑地红了起来，在亚瑟疑惑的目光中，他深吸一口气，“我担心你是因为——我一直都很……仰慕你。” 
亚瑟觉得自己的大脑空白了那一秒，阿尔弗雷德居然就抓住了那一秒的时机，虽然磕磕巴巴但开始滔滔不绝：“我从——从小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可能不知道，我在新大陆港口见过你一次……等我来到伦敦，又见过你一次——从那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登上你的船，所以我才会找到弗朗西斯——” 
“等、等等，”亚瑟忍不住打断他，“你到底在说什么，琼斯？你是不是真的吃坏肚子了，还是被货箱敲坏了脑子？” 
“我是认真的！”阿尔弗雷德忽然大声说，他握紧拳头气势惊人，虽然脸色通红却用力把手砸到他们旁边的货箱上，空手在货箱上砸出了一个大洞，“我、我听说，你虽然是海盗但喜欢诗歌，也喜欢玫瑰，所以我本来想试着写一首诗再在集市上买一朵玫瑰送给你，但是我到现在也没想出合适的诗词来……” 
亚瑟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可怜的货箱，它看上去摇摇欲坠就快散架了。亚瑟意识到现在的阿尔弗雷德很危险，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能很年轻就成为海盗船长，也是得益于他的善于变通。亚瑟知道自己得离这个现在脑袋不清楚的可怕大力怪物远一些，以免他一激动把自己的骨头也打出那样的形状出来。 
他立刻转过身，快步往停靠在港口边的圣维多利亚号走去。阿尔弗雷德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一边说：“亚瑟！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想的——” 
“你应该尊称我柯克兰船长，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亚瑟恶狠狠地说，却几乎开始小跑起来。他快步跑上船，阿尔弗雷德仍然紧紧跟在他后面。正在清扫甲板的亨利向亚瑟打招呼，但亚瑟却没空搭理他，他的脑子转得飞快。首先他不能往船舱跑，因为阿尔弗雷德可怕的力气已经弄坏了好几次船长室的门，而他甚至只是想来送点信件和餐点。 
亚瑟在阿尔弗雷德追上来前四处张望，看向了正在拉缆绳的艾瑞克。他快步走过去，在约翰的惊呼声中，他跳起来，皮靴踩着缆绳，动作轻盈地顺着支索和横杆，跳到了桅杆的上方去。他站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仰望他的阿尔弗雷德。 
“想取得过问我行踪的资格，先学会怎么不踩断横杆爬到这里来吧，小怂包！”亚瑟得意洋洋地笑起来，阿尔弗雷德站在下面，赌气似的看着他。忽然，他伸手来，抱住了桅杆。 
亚瑟的笑容僵在脸上，桅杆开始剧烈晃动，他吓了一跳，牢牢抱住桅杆来维持自己的平衡。在其他海盗的惊呼下，亚瑟感到桅杆开始往侧边倾斜，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阿尔弗雷德把桅杆直接放倒，抱着桅杆的亚瑟也随之降落在了甲板上。 
亚瑟惊魂未定地抱着桅杆，阿尔弗雷德就走过来，凑近他，脸颊微微鼓起：“我爬到了。” 
这哪里叫爬？亚瑟几乎想跳起来朝阿尔弗雷德怒吼，但同时又察觉到了一丝难得的恐惧。他搞不定阿尔弗雷德，不如说，他搞不懂阿尔弗雷德，他完全弄不明白阿尔弗雷德在想什么。阿尔弗雷德从那之后虽然没有再咄咄逼人地追问亚瑟的想法，与之恰恰相反，他竖着拇指对亚瑟说：“我觉得你肯定也喜欢我！” 
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来的自信，但亚瑟几乎要被他逼疯了。亚瑟从出生开始就在海边，八岁上船后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海面上，这期间他遭遇过无数的海战，开过很多的宝箱，受到过一些诅咒和祝福，甚至还上过绞刑架并又逃脱而出。但传奇的柯克兰船长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阿尔弗雷德这样，力大无穷、蛮不讲理、盲目自信，又几乎有些缠人的家伙。在大洋上让过往船只都闻风丧胆的柯克兰船长，现在被一个毛头小子搞得心烦意乱。亚瑟甚至掐着弗朗西斯的脖子，咒骂他为什么把这么一个祸害带到自己的船上，被抓来做厨师苦力的弗朗西斯得意洋洋地表示，他就是想磕碜柯克兰船长，于是被亚瑟吊到了船头示众。 
亚瑟实在受不了阿尔弗雷德，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张和阿尔弗雷德签订的魔鬼卖身契，他怀疑被阿尔弗雷德提前拿走并藏起来了，鉴于阿尔弗雷德是个能自由出入船长室的人（因为船长室紧锁的门在他面前形同虚设）。由于亚瑟一直找不到那纸契约，阿尔弗雷德说自己还是船上的俘虏，不能随便下船。 
阿尔弗雷德哪里像个俘虏？亚瑟忿忿不平地想，他的皮靴用力踩在岩石上，就像他的心情一样焦躁。阿尔弗雷德封起了船上的酒桶，夺走了亚瑟的朗姆酒瓶，原因按他所说，是因为他总是要去海盗酒馆里去背喝得烂醉如泥的亚瑟。 
亚瑟与他争论，但没有任何结果。阿尔弗雷德把酒都封了起来，由于他虽然总是面带笑容，却天然带着一股威压又力大无比，许多船员不敢和他正面对抗，于是亚瑟要喝酒甚至得经过阿尔弗雷德的同意，或者自己偷偷摸摸跑到储物仓里去。 
可他不是船长吗？他才是船长，他想喝多少是他的事，阿尔弗雷德怎么有资格管他？可阿尔弗雷德不仅管亚瑟的酒，还总是拦着亚瑟不让他进厨房。他们遭遇接舷战时，阿尔弗雷德甚至要管他的衣服哪里破了口子，哪里受了伤。亚瑟从小就在海面上长大，受的伤多了去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连现在，亚瑟独自来个洞窟都被阿尔弗雷德紧紧跟着。亚瑟越想越生气，步伐也越来越快。阿尔弗雷德也加快脚步，紧紧跟在他后面，就像亚瑟永远也别想甩开他似的，这让亚瑟觉得自己心里的烦躁越积越多。他紧皱着眉，跳过一个水洼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是摔倒的声响。亚瑟转回头去，看见阿尔弗雷德跌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估计是踩滑了。 
亚瑟见他这样，又叹口气，把提灯别在腰间，折返回来。 
“都让你别跟来了，你就是不听。”亚瑟皱着眉说，向阿尔弗雷德伸出手，把他拉起来，“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阿尔弗雷德话还没说完，就嘶嘶吸气。他眉头紧皱，把手肘抬起来。借着光亮，亚瑟看到他的手肘被擦破了，渗出一些血痕。 
亚瑟皱起眉，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盖上阿尔弗雷德的伤口，把手帕系起来。 
“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和脑袋？注意看脚下都不会。”亚瑟骂他，然后又拿起提灯转身往前走。阿尔弗雷德又追上来，一边抬着胳膊嗅手肘处的手帕，说：“你脾气暴躁又天天打打杀杀的，手帕却是有茶香的，很好闻。” 
亚瑟朝他翻了个白眼，说：“别把我说得像个野蛮人一样，我做事都是有绅士基准的。” 
“咒骂我的时候明明就不像个绅士。”阿尔弗雷德吐着舌头说，亚瑟立刻又想骂他，却在这时，洞穴里吹来一阵阴冷的风，上空传来了密集的啪嗒声，有什么擦着他们的头顶飞速掠过。亚瑟还没反应过来，阿尔弗雷德就忽然尖叫一声，猛地搂住亚瑟的脖子。他的胳膊紧紧地箍着亚瑟的脖颈，力度大到亚瑟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不停拍着阿尔弗雷德的胳膊，挣扎着说：“——要勒死了！” 
阿尔弗雷德的胳膊放松了一些，但脸仍然埋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发着抖。亚瑟喘了口气，冷笑着说：“只是蝙蝠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如果真的遇到幽灵，别说保护我了，你不得先把我勒死？” 
阿尔弗雷德抬起头来，强撑着说：“我——我当然会保护你的！” 
亚瑟挣不开他的胳膊，只能几乎是拖着他往前走。阿尔弗雷德紧紧地抱着亚瑟的脖颈，他们几乎脸都贴在一起，亚瑟甚至开始怀疑阿尔弗雷德这么做是不是在占他的便宜，但阿尔弗雷德一直提心吊胆地环绕着周围，那恐惧的眼神看上去又不像是装的。 
他们顺着台阶走到了洞穴底部，这里当真有一条暗河，水面漆黑。在洞底的平面上，除了凹凸不平的石面，还四处散落着一些金币和珠宝。亚瑟看也不看那些金银珠宝，踩着这些闪闪发光的小圆片，走向一个看上去年代久远，却完整得令人惊讶的箱子。 
“这是什么？”阿尔弗雷德问，亚瑟没回答，只是弯起嘴角来。他抬起脚，用高跟皮靴的鞋跟用力一踹，把箱子腐朽的锁扣踹坏。他抽出腰间的剑，用剑的尖端挑起箱盖，用力一掀。 
箱子里没有装着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金银财宝，也没有装着可怖的毒蛇怪物，相反，那个箱子里装满了看上去异常新鲜的番茄。 
“终于找到了……”亚瑟喃喃说，“几百年都不曾腐坏的番茄，曾经的西班牙船长留下来的宝藏。传闻只要用这种番茄做食材，不管做什么都会好吃到让人掉下眼泪来。” 
“用几百年的番茄做吃的？”阿尔弗雷德用力摇着头，“那不是好吃到掉下眼泪来，是吃一口就会彻底变成船头的石像吧？” 
“闭嘴，你懂什么。”亚瑟瞪了他一眼，伸出手去拿箱子里的番茄。但几乎就在他指尖碰上那些鲜艳欲滴的番茄那一瞬间，一阵烟雾猛地从箱子内部腾起，让他们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情况。阿尔弗雷德大叫了一声，抱亚瑟抱得更紧了，在亚瑟惊讶的注视下，那片烟雾中渐渐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也穿着像是长外套和皮靴，戴着船长帽，看上去也像个船长，但却显得更有海军和贵族的气派。有着略显黝黑的皮肤和在黑暗中发亮的绿色眼睛，那个在烟雾中出现的家伙开口带着一股伊比利亚半岛的口音：“我是……” 
“出、出现了！”阿尔弗雷德几乎贴着亚瑟的耳朵大喊大叫，“是——是幽灵！别、别害怕亚瑟，待在我身后，我——” 
“不要贴着别人的耳朵这么大声地说话！”亚瑟吼道，“你怕成这个鬼样，待在我身后还差不多！我就说你一点用都没有，还妄想做什么英雄！” 
那幽灵被打断了开场白，干巴巴地浮在半空，看着他们。阿尔弗雷德不甘示弱，开始争辩：“我没有害怕，只、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你明明就是个小鬼还不承认，”亚瑟冷哼一声，“乳臭未干的小子就应该回家找妈咪，不要再缠着我不放了！你要是不害怕，干嘛搂我搂那么紧？还是说你还有别的想法不成？” 
阿尔弗雷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微微红了脸：“……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 
亚瑟心里一惊，大喊：“你要是敢做什么我就把你踹到河里去！” 
“——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一声怒吼传来，亚瑟和阿尔弗雷德都吓了一跳，又回头去看那个幽灵。从番茄箱里冒出来的幽灵脸色难看，握紧拳头，低声说：“开场白都还没说完，就只能看着你们吵个不停，你们作为宝藏探寻者也太不称职了！给我听好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立刻又带着得意地说，“我是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船长，曾经在大洋上自由驰骋并创下了无数的航海奇迹——” 
“你刚才怎么没说，这个番茄居然还有人守着。”阿尔弗雷德贴在亚瑟的耳边嘀嘀咕咕，“而且话还那么多。”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亚瑟小声回复他，“我以为就是一箱番茄而已。” 
见他们嘀嘀咕咕还对自己展现出毫不尊敬的态度，安东尼奥更加恼怒了。他漂浮在半空中，抽出腰间的佩剑，指向亚瑟：“我现在很不高兴，而且总觉得看见你的脸就很火大——我们一定在哪场船战里见过一面也说不定。” 
“这怎么可能，这箱子都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阿尔弗雷德说，“你也是几百年前的幽、幽灵……这世界上原来真的有幽灵，我回去要做噩梦了。” 
“这可不一定，时间是很神秘的东西，轮回也是。”安东尼奥笑起来，看上去竟然有些异常的友善，但他看向亚瑟时又皱起眉来，“但总之，粗眉毛，我看你很不顺眼！报上你的名字来！” 
“……亚瑟柯克兰。”亚瑟把剑握在手里，紧紧地盯着安东尼奥，“圣维多利亚号的船长。” 
“圣维多利亚号！”安东尼奥惊讶地吸了一口气，又摸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我记得这艘船的名字，但记忆有些模糊了。” 
“这家伙看上去很不靠谱。”阿尔弗雷德又对着亚瑟的耳朵嘀嘀咕咕，亚瑟觉得有些痒，缩着脖子往旁边退开些。阿尔弗雷德见他这样，就故意凑得越来越近，直到亚瑟忍无可忍，伸出手来推他的脑袋。 
“我决定了！我要诅咒你。”安东尼奥忽然说。亚瑟和阿尔弗雷德都惊讶地看向他，一句疑惑的声音都还没发出来，安东尼奥就晃动着剑尖说：“圣维多利亚号的亚瑟柯克兰，我诅咒你——现在就变成十六岁的小鬼头！” 
他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窜起的烟雾立刻包裹住了亚瑟和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急忙把亚瑟搂得更紧，却发现对方的脖颈就像从他胳膊里滑出去了似的。等烟雾散去，亚瑟跌坐在地上，一脸震惊。他的衣服还好好穿在身上，但那套船长的衣物明显大了一号——或者该说，是他的身体缩小了一圈。 
“开什么玩笑！”亚瑟猛地跳起来，恶狠狠地说，但就连他说话的音调都变得比之前更高了些，“你现在就给我解除诅咒！” 
安东尼奥躺在半空中，得意洋洋地笑起来。亚瑟猛地回头去看阿尔弗雷德，绝望地发现，他原本就比阿尔弗雷德矮一点（而他明明比阿尔弗雷德年长），他现在甚至只能到阿尔弗雷德的胸口！ 
“真……真的变小了。”阿尔弗雷德惊讶地看着他，但令亚瑟气愤的是，那双眼睛里比起担忧，居然更多的是惊喜。 
“你现在看上去再也不像个大叔了，亚瑟！”阿尔弗雷德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兴奋地说，“你现在看上去真的像个小孩！” 
“我本来也不像大叔，现在也不像小孩！”亚瑟伸手想去抓他的领口，却发现如果他想把阿尔弗雷德的领口往上提，他甚至得微微踮起脚才做得到。这让他再次咒骂了一句。 
安东尼奥在空中换了个躺着的姿势，不满地说：“怎么你们看上去还挺开心的，那我的诅咒岂不是白费了？” 
亚瑟几乎脖颈都暴起青筋，他骂骂咧咧地朝安东尼奥比了个粗鄙的手势：“你在箱子里关了几百年都瞎了是吗，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 
阿尔弗雷德忽然从后面伸出手，一把捂住亚瑟的嘴，一边抓住他的手，故作严肃地说：“小孩不可以说脏话，也不可以比这种手势！” 
但他板起的脸马上绷不住了，阿尔弗雷德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几乎在洞穴里回荡开来，他一边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也太好玩了——” 
亚瑟被他捂着嘴按在胸口，想骂人又挣脱不开，只能一边发出恼怒的吼声一边胡乱挥舞着手。安东尼奥转着眼睛，像是最终决定了似的，又朝亚瑟举起他的剑来。 
“我决定了，这次我给你施加的诅咒一定是最恶毒的诅咒！圣维多利亚号的亚瑟柯克兰船长——”他抬起下巴，在亚瑟和阿尔弗雷德都停下胡闹，心跳一顿时，安东尼奥说出了那个“最恶毒的诅咒”： 
“从今天开始，你吃到的所有东西——所有菜肴，所有水果，所有香料，甚至所有的食材，都会让你感觉难吃到难以下咽！” 
 
亚瑟放下勺子，脸色发青，立刻捂住了嘴。 
“好难吃……”他念叨道，然后弯着腰用力捂着嘴发出几声干呕声，像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似的。弗朗西斯张大嘴，立刻抽出手帕来擦自己的眼角一边控诉：“哥哥我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谁对我做的餐点说过这么过分的话！” 
阿尔弗雷德站在旁边，拿起一块亚瑟之前自己做的黑漆漆的司康饼，掰开亚瑟捂着嘴的手，把司康饼塞到他嘴里。在司康饼塞到嘴里的那一刻，亚瑟立刻脸色大变，转身把司康饼吐出去，一边咬牙切齿地说：“我都说了，很难吃！” 
“的确，这个就算不用诅咒也很难吃。”阿尔弗雷德咬着司康饼说，亚瑟气得几乎立刻就想揍他，但碍于缩水的身高，阿尔弗雷德向后仰去时他甚至敲不到阿尔弗雷德的脑袋。弗朗西斯收起手帕，说：“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小少爷真的什么都吃不下了吗？居然连我做的饭菜他都能觉得难吃，那他的味觉已经不是出问题的级别，是已经没有存在必要的级别了。” 
“那个西班牙佬幽灵，虽然看上去有些犯傻，没想到下诅咒的能力的确是一流。”亚瑟咬着牙说，“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回海盗港湾了，我连人都不能见！” 
“与其考虑这个，不如考虑一下你应该怎么正常生活吧。”弗朗西斯叹着气说，“喝水这些倒没问题，酒似乎也行。那把食物做成液体是不是会好一些？” 
阿尔弗雷德恍然大悟，他从树下拿来一颗椰子，直接用手敲成两半，又捏起亚瑟的脸，倒了些椰子汁到他的嘴里。亚瑟挣扎未果，椰子汁溅得到处都是，有些还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呛得他立刻开始咳嗽。咳着咳着，他忽然又脸色一变，捂着嘴跑到了树丛里去。 
“看来不行。”阿尔弗雷德语气遗憾地说。弗朗西斯站在旁边，觉得脊背都蒙上了一层冷汗。之前相处时还不觉得，现在他确实感觉到，这个叫琼斯的小伙子真的有点吓人。 
 
亚瑟坐在海滩边的礁石上，手里拿着他的酒瓶。圣维多利亚号就停靠在不远处，夕阳在海岸线徘徊，平静的海面被染上发着光的橘红，把圣维多利亚的桅杆和帆都涂抹上落日的余晖。亚瑟的肚子叫了一声，他叹着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胃部。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伤感什么呢？小孩可不能喝酒！”一个声音从他旁边传来，怀里的酒瓶被拿走，亚瑟瞪着身边的阿尔弗雷德，却没什么力气跳起来冲他发火。 
“我不是小孩。”亚瑟说。 
“可你现在看上去完全就是。”阿尔弗雷德笑起来，“你的皮靴都要滑下你的脚了。” 
亚瑟下意识伸出手，用力拉扯了一下他的长靴。但阿尔弗雷德明显只是拿他取乐，这哪有那么夸张，他只是比原本缩水了一些而已。况且，亚瑟坚信，无论如何他还是那个柯克兰船长。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仍然停留在这个小岛上，因为如果亚瑟以现在的模样回到海盗港湾，与其他海盗碰面，无疑会面临颜面扫地的危机。虽然亚瑟有自信他照样可以把对方揍得满地找牙，但他首先得适应一下手脚和身高都缩水，声音还变得比之前更不具有威胁性的现状。 
“吃点东西吧。”阿尔弗雷德说，他递给亚瑟一个苹果，“你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 
“我以前在船上经常饿肚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亚瑟嘟囔着说，但还是伸手接过那个苹果。苹果明明散发着诱人的果香，但亚瑟只咬了一口，就忍不住立刻吐了出去。 
他脸色阴郁地盯着那颗苹果，觉得心情很差，把咬了一口的苹果又随手扔回去给阿尔弗雷德：“看着心烦，给我拿走。” 
阿尔弗雷德接住苹果，耸耸肩，坐在亚瑟旁边接着啃那个苹果。和亚瑟不同，他吃东西总是咬很大一口，咀嚼得大声又清脆，听得亚瑟都忍不住咽下唾沫。那个该死的西班牙佬幽灵，怎么敢给他下这样的诅咒？亚瑟的肚子很响亮地抱怨了一声，这让亚瑟曲起膝盖，捂着肚子微微红了脸。 
阿尔弗雷德瞥了他一眼，夸张地叹了口气，一边嚼着苹果一边说：“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就得因为船长英年早逝，导致圣维多利亚全体船员就地解散了！” 
“说谁英年早逝？”亚瑟横他一眼，“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没那么容易就会把命弄丢了。只需要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 
阿尔弗雷德用手背擦了擦嘴边的苹果汁液，一边口齿不清地说：“——也就是说，得找到一个你喜欢的人，是吧？” 
“没错，”亚瑟抱起双臂，得意洋洋地说，“只要找到我喜欢的……嗯？” 
他猛地停住话头，看向阿尔弗雷德，瞪大眼睛：“什么我喜欢的人？” 
“因为诅咒都是这么破解的吧？”阿尔弗雷德又咬了一口苹果，像是故意似的把苹果嚼得咔嚓作响，“我听说过的关于诅咒的故事，最后都说只要有真爱之吻，无论什么诅咒都会被打破。” 
亚瑟哼了一声，故意朝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嘲讽他的表情来：“小孩才相信这些童话传说。” 
“你现在不就是小孩吗？”阿尔弗雷德说。亚瑟立刻怒视着他，阿尔弗雷德把苹果啃完了，把剩下的果核拿在手里，撑着脸说，“总之，只要找到你的真爱之人，然后让那个人亲你一下，这个诅咒就会被解开了吧。” 
亚瑟盯着他，却没办法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变化。不知道为何，亚瑟感到了一丝不舒服。阿尔弗雷德这是在怂恿他去寻找自己的真爱之吻，那他之前的那些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果然只是为了捉弄亚瑟吗？ 
“我没有喜欢的人。”亚瑟说，他伸出手，把阿尔弗雷德抢走的酒瓶又夺回来。但还没等他把瓶口凑到嘴边，阿尔弗雷德又伸手把酒瓶抢了回来，亚瑟忍无可忍，大声说：“那是我的酒瓶！” 
“你空着肚子还喝酒，就不会难受吗？”阿尔弗雷德板着脸说，亚瑟看得出他的故作严肃，却又抢不过他，只能撇过头，去看浸在夕阳中的圣维多利亚号。 
“别闹别扭了，亚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传到亚瑟耳朵里，“你不能一直这样，把诅咒解开才是现在最主要的任务。” 
亚瑟心绪不宁，似乎只要和阿尔弗雷德待在一起，他就容易感到思绪混乱，这种感觉在过去的二十年间都从未有过，这让他从心底里排斥阿尔弗雷德的靠近。亚瑟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被谁扰乱阵脚，但他必须得知道，阿尔弗雷德是不是真的只是在捉弄他取乐，若是事实果真如此，亚瑟很可能会将阿尔弗雷德五花大绑起来，扔到鲨鱼遍布的海域去。 
“我说过，我没有喜欢的人。”亚瑟嘟囔着说，“再说了，你不是说你喜……” 
后半段话在海风里变得无比小声又细碎，亚瑟怀疑阿尔弗雷德不会听见，但后悔和羞耻立刻让他红了脸，急忙说：“没、没什么。当我什么都没说——” 
“是啊，的确。”阿尔弗雷德忽然回答，把亚瑟吓了一跳。亚瑟回过头去，夕阳在阿尔弗雷德脸边镀上细密的橘红色，但他的脸上还抹着另一层红色，就像被他吞下肚子的苹果表皮。 
“如果你喜欢别人，我肯定会不高兴。”他撇着嘴，嘟囔着说，“但没关系。” 
“……没关系？”亚瑟微微张着嘴，复述了一遍阿尔弗雷德的话。什么叫没关系？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他伸直腿，把赤裸的脚浸泡在发光的海水下，才说：“解除诅咒才是最重要的吧？万一你真的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哪天倒地断气了怎么办？” 
亚瑟听着他的诡异描述，顿时又觉得有些火大，但阿尔弗雷德又接着说：“所以……先把诅咒解开吧。在这之后……放心，亚瑟，我有信心把你抢回来！” 
他咧开嘴，朝亚瑟竖起大拇指。亚瑟张开嘴，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他最后伸出手，一把抢过阿尔弗雷德手里的酒瓶，跳下岩石就匆匆往岸边走。 
“亚瑟！”阿尔弗雷德在他身后喊道。 
“盲目自信又自作多情，白痴！”亚瑟头也不回地大声回答他，然后把酒瓶凑到嘴边，仰起头来咕嘟咕嘟就一饮而尽。火辣的酒精窜过喉咙，亚瑟转过身来，抹了抹嘴角，举起空了的酒瓶，倒过来瓶口朝下，挑衅似的朝阿尔弗雷德晃了晃。 
他把酒瓶随手往沙滩一扔，就走向沙滩边正在休息的船员，一边咒骂一边大声招呼他们：“都给我动起来！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东洋巫师解决诅咒！谁看见波诺弗瓦了？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别让那个混蛋跑掉的吗——还是谁想现在就掉脑袋！” 
见船员们都急忙应声，快速地从沙地上爬起来，又有几个钻进树林，把弗朗西斯抓过来推到亚瑟面前，亚瑟才满意地抬抬下巴。他抱着双臂，看着船员们收拾东西，又上船去准备启航的工作。阿尔弗雷德一直坐在那块岩石上，看着这边，亚瑟也懒得去搭理他。 
柯克兰船长不需要什么真爱之吻，自然也不需要喜欢的人。亚瑟瞥了阿尔弗雷德一眼，知道对方也看向了自己，就眯着眼睛，朝他勾起嘴角。亚瑟会找到解决的方法，即使他现在肚子空空荡荡，觉得有些浑身乏力，但他会解除这个该死的诅咒，而绝不会因为这么愚蠢的原因就死去。 
阿尔弗雷德看着亚瑟，看上去若有所思，但什么也没说。 
 
亚瑟站在甲板上，看着黑夜下平静的海面。圣维多利亚号的船头雕塑是一个高举着玫瑰的维纳斯雕像，现在这个维纳斯正乘着凉爽的夜风，朝着未知的海域缓缓驶去。现在是半夜，甲板上空无一人，但亚瑟睡不着，于是来船头吹吹风。他的船长外套披在他的肩膀上，以往刚刚合适，现在却因为他的身高缩水、肩膀也变窄了，所以显得有些松垮，让他心里更加郁闷起来。 
月光倾泻下来，把甲板都照得发亮，亚瑟回想着他受到过的诅咒，大多和死亡相关，但都没能持续多少时间。亚瑟本来就懂些魔法，而且只要他能及时赶到他的旧时好友，东洋巫师本田菊那里去，大多数的诅咒都会迎刃而解。但他在沉船里打过滚，和巨型的章鱼搏斗，和幽灵互相挑衅，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吃的东西都会变得难吃”这样莫名其妙的诅咒。 
他又想起阿尔弗雷德，那个新大陆来的年轻男孩，让他去找寻一个真爱之吻。亚瑟呼出一口气，他听本田提起过真爱之吻的传说，但谁知道那是不是仅是一个谎言？况且，亚瑟没有可以去验证真相的对象——或者说，他不能有。 
在无数他经历过的诅咒里，大部分诅咒都被破解，只有一个让他和本田都束手无策。那是亚瑟在早年，因为拿走了那个古老的绿宝石耳坠而获得的诅咒。这个绿宝石耳坠现在还戴在他的耳垂上，在月光下微微发着翠绿色的光。这个耳坠几乎成为了他身份的象征，因为在柯克兰船长之前，没有人敢去真的拿下这个被厄运缠绕的耳坠——但亚瑟，年轻的亚瑟柯克兰，早年住在阴暗潮湿的船舱里，满脸脏兮兮却为了活下去可以露出异常凶狠的一面的亚瑟柯克兰，向在这片海域上不断生存战斗的人们证明了自己。 
这个耳坠的主人之位一直空缺的原因很简单，只因为这个拥有凄惨黑暗的爱情故事做背景的绿宝石耳坠，上面附加着“所有重要的人都会离自己而去”的诅咒，就像是被判处终身监禁的孤独。但亚瑟当时并不在意，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需要去在意这样的事——重要的人。亚瑟没有重要的人，他甚至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也没有所谓的可以去为之付出和牺牲的人。他拿到了这个耳坠，戴在自己的耳朵上，就是为了向其他人证明，他不存在任何弱点、任何软肋。 
亚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那个绿宝石耳坠。他没有重要的人，以后也不会有，自然不存在什么真爱之吻的说法。况且，亚瑟并不相信那个充满童话氛围的传说，即使他在有一段时间很沉迷与独角兽有关的传说，但他相信独角兽是真实存在的，真爱之吻可不是。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动，亚瑟立刻把手搭上腰间的火枪，猛地转过身去。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举着双手做投降状。 
“原来是你，”亚瑟微微松了口气，把手收回来，“不要不声不响地走到我后面，如果我失手了你可能真的会被打穿脑袋的。” 
“在自己的船上你还这么一惊一乍吗？”阿尔弗雷德撇着嘴说，他走到亚瑟身边，亚瑟瞥了他一眼：“这是谨慎。正因为我保持警惕，会被打穿脑袋的才不会是我，而是你。” 
他弯弯嘴角，阿尔弗雷德耸耸肩，像是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被惹恼。他们并排站在一起，注视着像是月光点燃了一般闪着银色的海面，阿尔弗雷德忽然说：“你考虑过了吗？我的提议。” 
“什么提议？”亚瑟没有看他，在阿尔弗雷德开口之前又说，“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爱之吻这种东西，琼斯。” 
阿尔弗雷德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就算要试试，我去哪里试？”亚瑟瞥了他一眼，他抱起双臂，让自己看上去更有威严一些，即使他现在比阿尔弗雷德矮了不只一点，“我没有喜欢的人，没有。你难道现在就要把我送到酒馆里去招亲吗？等你终于选出合适的‘试试’的人选，我大概已经饿死了。” 
他说完，脸上红了红，逞强似的又说：“……虽然我现在一点也不饿就是了。” 
阿尔弗雷德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从哪个衣兜里忽然掏出来一串葡萄。亚瑟有些惊讶，反应过来后又有些恼怒地看着他，这串葡萄是从哪里来的？他掏出这串葡萄是有何用意，单纯为了羞辱亚瑟吗？亚瑟还在有些恼火，就听见阿尔弗雷德说：“……现在就试试。” 
他没好气地想问阿尔弗雷德，试试什么？但他还没开口，就被阿尔弗雷德伸出的手拽过去，在亚瑟反应过来之前，阿尔弗雷德微微俯下身，吻了他一下。 
亚瑟睁大了眼睛，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他的身高缩水，阿尔弗雷德甚至微微弯腰才碰到他的嘴，但这不应该是亚瑟此时的重点。阿尔弗雷德的嘴里有淡淡的香甜的味道，估计他在过来之前已经偷吃了几颗葡萄，但这也不该是重点。话虽如此，亚瑟的脑袋嗡嗡作响，就像镜子一般的海面将月光反射进了他的身体里，只留下大片的空白。 
阿尔弗雷德退开一些，看着亚瑟。亚瑟也盯着他，他很快反应过来了——这是越界，亚瑟的脑袋里几乎立刻开始对他发出警示，这是彻底的越界。这个小怂包——亚瑟也许不能再叫他怂包了，应该叫他这个“胆大妄为的混蛋”——这个胆大妄为的混蛋，他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更没有经过亚瑟的同意。这是越界，是蔑视和挑衅，是违反规则，是不应该被轻易饶恕的。 
亚瑟张张嘴，他应该立刻对阿尔弗雷德破口大骂，或者立刻抽出他的火枪，用长靴把阿尔弗雷德踹倒在地，然后大声念出他的罪名。阿尔弗雷德这样的行为在船上守则里至少违反了、至少违反了—— 
亚瑟的脑袋开始疯狂转动，他绞尽脑汁，却没想出来任何罪名。“不经过船长同意便亲吻船长”，这绝对是罪不可恕的行为，但这到底应该算是什么罪啊？ 
阿尔弗雷德像是见他没什么动静，忽然拿起一颗葡萄，挤到亚瑟嘴边。亚瑟被他吓了一跳，微微往后仰，阿尔弗雷德却穷追不舍地用力把那颗葡萄戳到亚瑟的嘴唇上。亚瑟心里恼怒，立刻张开嘴想骂他，结果阿尔弗雷德就把那颗葡萄塞了进来。 
亚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嚼了一下。 
“混球，你做什——”他还没骂完，阿尔弗雷德立刻又摘下一颗葡萄塞到他嘴里。他不停地摘下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快速塞到亚瑟嘴里，速度快到让亚瑟都没意识到自己应该退开。等阿尔弗雷德塞完手里那串葡萄，亚瑟的脸颊都被葡萄撑得鼓了起来。亚瑟捂着嘴，立刻趴到栏杆旁边，葡萄的汁水顺着他的指缝间流下来，坠进海水里。 
他在栏杆边趴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些葡萄嚼碎全部咽下去，感觉眼睛都被涨得流出眼泪来。他把最后一点葡萄咽下去，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立刻直起身子来怒视阿尔弗雷德：“操你的，琼斯——” 
“怎么样？”阿尔弗雷德面色真诚，但亚瑟只想把这个自说自话的混蛋踹下自己的甲板，“好点了吗？” 
“好——”亚瑟涨红了脸，他大声咒骂道，“好个屁！我真想掰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该死的装了什么——” 
“没有用吗？”阿尔弗雷德摸着鼻梁问。亚瑟抱起双臂，撇过脑袋，说：“当然——当然没有用。我都说了，只有小孩才会相信那种传说。” 
“怎么可能没用呢！”阿尔弗雷德嘟囔着说，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脸上有些泛红，但更多的是困扰。他瞪着亚瑟，“会不会是你的味觉彻底出问题了，鉴于你经常在厨房捣鼓出来那些像是从海底捞出来的餐点，我觉得很有可能！” 
“你说谁做的饭是海底捞出来的！”亚瑟怒吼，他气得几乎想掏出火枪来用枪托把阿尔弗雷德敲晕，但他忍住了，因为他不是没有绅士基准的人——大概吧，“我的味觉当然没有……我是说，这都是因为诅咒！” 
阿尔弗雷德朝亚瑟叹了口气，又抬起眼皮来看他，那委屈又带着抱怨的眼神像是在等待亚瑟安慰他似的。亚瑟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怎么敢用眼神对亚瑟提出这样的要求，再说了，亚瑟为什么要安慰他？ 
在亚瑟回复他之前，阿尔弗雷德忽然转转眼睛，说：“那行吧，就这么办！” 
他说完，在亚瑟反应过来之前，他就撑着手翻过栏杆，坐到了船头的横杆上，脚下就是举着玫瑰的维纳斯和海面。亚瑟心里一惊，急忙伸手去抓他的衣领，一边骂他：“琼斯，你做什么！” 
“我要从这里跳下去。”阿尔弗雷德说，他的表情严肃到让亚瑟以为自己才是此刻脑子不正常的那个。亚瑟的胳膊变短了些，没抓住阿尔弗雷德的衣领，只能抓着他的裤子，几乎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别开玩笑，我警告你——” 
“我没开玩笑，”阿尔弗雷德严肃地说，“按照船上守则，我刚才的行为应该被从船员名册除名，然后被踢下船，丢到海里喂鱼。不劳烦你，船长，我自己先跳。” 
亚瑟微微张大了嘴。首先，他第一次听见这个混球正正经经地叫自己“船长”；其次，阿尔弗雷德居然记得船上守则的条例；最后，想法和行动立刻重合，亚瑟大声说：“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以为你想走就可以走吗？你已经签了那张契约……” 
他话还没说完，阿尔弗雷德就从衣兜里掏出那张亚瑟怎么也找不到的羊皮纸。那张纸似乎一直被装在阿尔弗雷德的裤兜里，都有些发皱起毛。阿尔弗雷德展开那张羊皮纸，给亚瑟展示签着名字的那一行。 
“我的名字其实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阿尔弗雷德晃着那张纸说，“这里签的是‘阿尔弗雷德琼斯’。所以其实这个契约没有效用。” 
亚瑟张张嘴，又急匆匆地说：“那你的指印——” 
“那不是我的指印，是弗朗西斯的指印。我趁你们不注意让他摁上去的。” 
亚瑟哑然，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半天不知道说什么。阿尔弗雷德把契约收起来，表情居然看上去毫不忧郁，反而轻松无比。他耸耸肩，说：“那就这样啦，亚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虽然你脾气又糟糕嘴又坏做的饭又难吃，总是露出很凶狠的表情看上去一点也不可爱，还总让我去酒馆里背你……” 
他掰着手指数亚瑟的缺点，数到中途又摇摇头，像是亚瑟这人坏到让他都念叨不完。亚瑟想骂他，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抓着阿尔弗雷德的衣角，对他说：“你先——先回来再说。这是我的船，琼斯，应该我说了算——” 
“可是我——我亲你却没有用，我觉得我不能留在船上了！”阿尔弗雷德打断了亚瑟的话，他居然看上去像在生亚瑟的气似的，“如果你能找到你的真爱，那你就去吧！记得对那个人说你最喜欢去的酒馆，让那个人全都记下来，因为如果要在海盗小镇上一家一家找过去，你可能已经醉倒在烂泥堆里了！” 
亚瑟暗自惊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像阿尔弗雷德这样毫不在意别人的心情，甚至对什么都自说自话的人？说到底，傍晚时分，阿尔弗雷德不是还说他一点也不担心亚瑟会喜欢上别人吗？为什么现在他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亚瑟的脸上更红了一些，但他甚至无暇去在意这一点，而是觉得自己的胸腔都猛烈震动起来，就像是心跳不受自己控制似的。他抓着阿尔弗雷德背部的衣服，当真隐约回忆起来出现在海盗港口的那些酒馆里的阿尔弗雷德。在那些疯狂的海盗酒馆里，在满天飞舞的金币和酒杯中间，旋转的舞女和刺鼻的雪茄，亚瑟的长靴踩在桌面上，在一群海盗的簇拥下把一整罐麦子酒灌到嘴里。阿尔弗雷德就挤进那些闹哄哄的人群，用力挣扎着朝亚瑟伸出一只手。 
亚瑟不记得更多的事，但每次他醒过来的时候，要么被阿尔弗雷德扛在肩膀上，要么被阿尔弗雷德背在背上，要么就是被阿尔弗雷德夹在胳膊下面。亚瑟觉得这些姿势都让他这个柯克兰船长颜面扫地，因此每次都会大发雷霆，但阿尔弗雷德从来都不在意他的挣扎和咒骂，而是在回海滩的路上放声大笑起来。 
阿尔弗雷德记得亚瑟最喜欢去的那几个酒馆的名字，会顺着那些酒馆找到亚瑟，把他带回船上，并且负责把亚瑟放回房间里。甚至有一次，亚瑟因为闹酒疯，把阿尔弗雷德衣服的袖口用小刀划破了一大个口子，亚瑟心里过意不去，又坐在船长室里，用针线帮他把衣服缝补了一遍。阿尔弗雷德总是抱怨亚瑟糟糕的酒品和可怕的海盗习惯，但他看上去却像是对接亚瑟回来这件事乐此不疲。 
亚瑟并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在想什么。这么久来，亚瑟都没弄明白阿尔弗雷德在想什么，因为他从未接触过像阿尔弗雷德这样的家伙，目中无人、自信过头，但又会把亚瑟带离满是烂泥的海盗小巷，会在集市给亚瑟买一朵玫瑰，会给他抄写几句莎士比亚的台词。亚瑟不需要有人接他，不要玫瑰也不需要手抄诗句——他不需要阿尔弗雷德，事实本该如此。 
他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在海域上生存，爱大概是最不被需要的东西，还不如一杯酒、一块金币来得实在。亚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准则，从他开始在海上开始生活就没有过。但又为什么，他现在手指尖都会有些发抖？ 
坐在船头的阿尔弗雷德忽然动了动，他又伸手翻向胸口的衣兜，把一条手帕掏出来，递给亚瑟：“这个，还给你。” 
是亚瑟在洞穴里给他包扎时用的那条手帕。亚瑟松开拉着阿尔弗雷德裤子的手，怔怔地接过手帕。但就在他的手指碰到手帕的那个瞬间，阿尔弗雷德朝他敬了个礼，身子往旁边倾斜，从横杆下摔下，直直地坠进了海水里。 
“阿尔弗雷德！”亚瑟一惊，他把手帕往旁边一扔，扯下肩上的船长外套，利落地翻过栏杆，也直直地跳进海水里。冰凉的海水在瞬间把他牢牢包裹，他借着隐约的月光，在水中四处环视，寻找阿尔弗雷德的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水光中，亚瑟四处寻找却没有看到阿尔弗雷德，他心里越来越沉，正打算浮到水面上再次搜寻时，一双手忽然从后面搂住了他。 
亚瑟浑身一震，他匆忙扭过头去，阿尔弗雷德的手抚上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些，在水中再次与他嘴唇相接。这个吻冒着闪着光的气泡，轻得仿佛不存在，又确实让亚瑟睁大了眼睛。那些在他们唇齿间产生的气泡飞速地向上浮去，在银白的水面消失不见。等亚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和阿尔弗雷德已经钻出了水面。他们浮在海上，面对面，阿尔弗雷德的手还抓着亚瑟的胳膊。 
亚瑟微微喘着气，他浸泡在冰凉的海水里，但身上却仿佛在持续发烫，脸也在发烫，让他觉得周边的海水仿佛都带上了温度。水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滑落下来，湿透的衣服牢牢地贴在他的身上，绿宝石的耳坠反射着月光，却在这时坠得他的耳垂有些发疼。阿尔弗雷德盯着他，包围着他们的、被月光点燃的海面反射着银白的光芒，就像阿尔弗雷德发亮的蓝眼睛。亚瑟眨着眼睛，睫毛上的水滴掉落在燃烧的海面上。 
“诅咒已经解开了。”阿尔弗雷德忽然说。亚瑟看着他，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紧紧地盯着他。阿尔弗雷德就凑过来，让他们离得更近些，近到亚瑟心里又乱又紧，又想骂他，但阿尔弗雷德立刻说：“你嘴里有葡萄的味道，我知道你想说这不算数，我也不知道葡萄在你嘴里是否真的变得好吃了，但是——” 
阿尔弗雷德笑起来，他揽过亚瑟的腰，面露自豪地宣布：“你大概没发现，你的身高又恢复原来的水平了。恭喜你，亚瑟！” 
亚瑟张张嘴，脸涨得通红，半天只说出一句：“这不是——” 
“这就是！”阿尔弗雷德打断他，伸出手掐住他的脸，脸上也有些发红，“我不接受反对意见。” 
亚瑟猛地打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挣开他的胳膊：“谁管你！我说不是就不是，我才是船长！” 
阿尔弗雷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亚瑟也瞪着他，但忽然，阿尔弗雷德用力皱起眉头，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胸襟。他的表情看上去异常痛苦，几乎就像是喘不过气来似的，立刻弓起背，疼得脸都皱成一团，像是马上就要蜷缩起来。 
亚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不确定地朝他伸出手，阿尔弗雷德就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亚瑟的手，用力到让亚瑟的手都被箍得发疼。 
“亚、亚瑟，”他喘着气说，一边疼得嘶嘶吸气，“这是——” 
就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似的，亚瑟的脑袋里忽然快速地闪过本田对他说的话，这个耳坠无法再取下来，诅咒没有破解方法，所有你认为重要的人—— 
可这不对，阿尔弗雷德不会是亚瑟重要的人。亚瑟没有重要的人，事实原本就是这样的，阿尔弗雷德不会成为、不能成为，亚瑟也不需要他成为。但那股慌乱彻底抓住了亚瑟的心口，让他几乎短暂地失去了思考，只能顺着阿尔弗雷德的手，把因为疼痛而浑身颤抖的阿尔弗雷德搂进怀里，但亚瑟发现自己也在发抖。 
即使如此，他还是尝试着开口说话：“没、没事的阿尔弗雷德，这个诅咒一定能找到解决方法——只要我们赶到本田那里，说不定……” 
阿尔弗雷德把脸埋在他的肩窝，一边喘气一边用力地蹭了蹭，他伸出手来拥抱亚瑟，胳膊紧紧地勒在亚瑟的脊背上，亚瑟却觉得自己仍然在浑身发抖。 
“……抱歉，阿尔弗雷德，”他脑袋一片混乱，甚至下意识地开始向阿尔弗雷德道歉，眼眶立刻有些发烫，“抱歉，但我保证你会没事的……该死，这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道歉？”阿尔弗雷德忽然低声问，他的声音里仍然透露着隐忍，这让亚瑟心里也开始跟着痛苦起来。他微微低下脑袋，手牢牢地抓着阿尔弗雷德背部的衣服，海水仍然发冷，亚瑟浑身的血液都随之冷却下来，在风中轻轻打了个寒颤。 
“因为这个耳坠的诅咒……”亚瑟喃喃说，“所有对我来说重要的人都会离开我。但，该死，阿尔弗雷德……我本来不想——” 
他有些哽咽，于是没有继续说下去。阿尔弗雷德默不作声，在亚瑟把眼泪憋回去，想急忙查看他的状态时，阿尔弗雷德才忽然抬起脑袋，说：“真的吗？” 
他直起身子，刚才疼痛的表情就像是不存在似的无影无踪。他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朝亚瑟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阿尔弗雷德咧着嘴说，“所以我对你来说就是重要的人，对吧？” 
亚瑟几乎来不及反应，怔怔地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用力拍拍亚瑟的肩膀，说：“所以我说，我是你重要的人，对吧？是最——最重要的人吗？因为如果不能做第一的话，那我宁可不要。” 
阿尔弗雷德耳朵发红，撇了撇嘴，亚瑟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又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除了震惊地张开嘴以外，什么都没说出来。阿尔弗雷德抓着他放在自己胸口的手，又凑近他，红着脸说：“我刚才是骗你的，我一点事也没有。我从弗朗西斯那里听说了，你的绿宝石耳坠有一个诅咒……但我似乎从小就是诅咒无效体质——这倒是真话。” 
沉默持续了几秒后，亚瑟握紧拳头，一拳揍到了阿尔弗雷德的鼻梁上。阿尔弗雷德惨叫一声，亚瑟就猛地推开他，朝已经驶离他们有一小段距离的圣维多利亚号游去。 
亚瑟游到船边，把两根手指曲起放到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威廉！”他大声喊，“把梯子放下来！” 
负责巡逻的威廉匆匆赶来，看到船长泡在海水里，惊讶却又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多问，于是急忙把绳梯放下来。亚瑟踩上绳梯，回头看见阿尔弗雷德划着水，朝船边慢慢靠近，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鼻梁。亚瑟知道自己估计把阿尔弗雷德的鼻梁揍出血了，但这是他罪有应得。 
亚瑟踩在绳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也没必要打那么重吧！”阿尔弗雷德大声抱怨着，一边游到绳梯边，伸手来抓他的长靴。亚瑟就干脆把长靴踢掉，光着脚踩着绳梯，敏捷快速地爬上绳梯，翻身上船。 
“把胡子厨师给我从床上揪起来，现在做饭！”亚瑟大声命令，威廉立刻应了一声，往船舱跑去。亚瑟抱着双臂，后头看见阿尔弗雷德扒着栏杆翻进来，他一只手抓着亚瑟的两只长靴，另一只手的手心有鲜红色。混着血的海水滴落在甲板上，阿尔弗雷德的鼻子果然出血了。亚瑟回头瞥了他一眼，光着脚踩在甲板上，走到船头把他的船长外套捡起来，还有那条茶香已经消散的手帕。他路过阿尔弗雷德身边时，把手帕用力塞到他手里。 
“把甲板上的血擦干净，水手。”亚瑟瞥了他一眼，“这可是我的船。” 
在阿尔弗雷德的抱怨声中，亚瑟披上外套，径直走向船舱。夜风刮过，湿透的衣服裹在身上有些发沉，但奇怪的是，亚瑟却感觉身上无比轻松，就连一直坠着他耳垂的绿宝石，都像在一瞬间变轻了许多。 
 
 
FIN. 
 
阿尔弗雷德跑过满是泥土的小路，太阳很耀眼，但他必须得快点赶到马厩里去。家里没人，他午觉睡了太长时间，现在得尽快给马槽里加些水才行。他用手背擦擦自己的脸，把上面滴下来的汗抹去，一刻不停地跑到马厩前，打开了门。 
阿尔弗雷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马厩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有着耀眼的金发，一双看向阿尔弗雷德的绿眼睛，看上去不比阿尔弗雷德大多少。那人的手摸着马厩里最漂亮的马，阿尔弗雷德一般叫她玛丽。这个陌生人看向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大事不好的表情。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眼睛落在那双粗眉毛上，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对眉毛——那是农夫鲍勃家门前贴着的告示，一个通缉令，上面印着的就是这个人，一个从母国海域来的海盗。阿尔弗雷德张大嘴，刚转过身想去呼叫别人，就被那个海盗一把捂住嘴，拉进了马厩里。 
这个海盗比阿尔弗雷德年纪要大，虽然看上去异常年轻，但还是比阿尔弗雷德稍微高些，可以把阿尔弗雷德摁在怀里。阿尔弗雷德挣扎起来，那个海盗就轻声对他说：“嘘，嘘！小声些，他们都在外面找我呢。” 
阿尔弗雷德瞪着他，但渐渐地没有再挣扎，于是海盗轻轻放开了他。“你是海盗对吧？”阿尔弗雷德瞪着他说，“我看到了，你是个坏人。” 
那个年轻的海盗眯起眼睛，朝他笑起来，似乎他说的话很有趣似的。阿尔弗雷德不喜欢他这个表情，于是暗自握紧了拳头。 
“没错，我是个坏人。”海盗说，一边还走向玛丽，摸了摸她，“我还得借用一下这匹马，我的伙计们都在岸边等我。” 
“你、你不能走！”阿尔弗雷德拽住他的衣角，“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海盗回头看看他，微微皱起眉来，说：“不要一直叫我坏人，我也是有名字的。我叫亚瑟柯克兰，你最好叫我柯克兰船长。记好了，以后这会成为响彻整片大洋的名号。” 
他得意洋洋地说，阿尔弗雷德上下打量他，说：“就你这样的身板和粗眉毛吗？” 
“什么叫就我这样的身板！而且这和我的眉毛没关系！”名叫亚瑟的海盗恼怒地说，“不要轻视你的对手——虽然我也并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对手。” 
他把玛丽牵出来，朝阿尔弗雷德弯弯嘴角：“如果你真的想抓到我，等你再长高一些再说吧，小鬼！” 
“我不是小鬼，而且你也没比我高多少！”阿尔弗雷德大喊，但亚瑟只是拉起缰绳，仰头笑了两声，他朝阿尔弗雷德摆摆手，骑着玛丽就冲出了马厩，把门都撞歪了。阿尔弗雷德跑到门口，看着那匹马带着那个年轻的海盗，如此轻易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所以，”阿尔弗雷德用手指戳着亚瑟的眉心，“你的这对粗眉毛的诅咒要怎么才能解除呢？我记得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见过你，那时你的眉毛就那么粗了吧？” 
亚瑟几乎是在以狼吞虎咽的架势吃那些弗朗西斯赶工出来的餐点，他根本没怎么咀嚼就往下咽，就像把食物往下倒一样，这毫无绅士的作风让弗朗西斯都忍不住退了出去，以免亚瑟忽然回归的原始本性中乖戾的那一面波及到自己。但即使亚瑟忙着撕下骨头上的肉，在阿尔弗雷德戳自己眉心时，亚瑟还是抽出手来用力拍开他。 
“白痴，这不是诅咒！”亚瑟朝他翻了个白眼，又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一边嚼着肉一边狐疑地问，“十二岁？” 
阿尔弗雷德嘟囔着移开视线，装作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亚瑟察觉到阿尔弗雷德不愿意细讲，这代表这可能是阿尔弗雷德的痛处或者弱点。他举着一根腿骨，朝阿尔弗雷德晃了晃，说：“快说，这是命令。” 
船长的命令对阿尔弗雷德来说从来没起过效用，他只是看了看亚瑟，说：“你这样看上去真的一点也不绅士。” 
亚瑟咳了咳，把那条腿骨收回来，说：“不要转移话题。” 
阿尔弗雷德撑着脸，船长室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阿尔弗雷德的鼻梁仍然在隐隐作痛，但亚瑟看上去心情却异常的好。阿尔弗雷德耸耸肩：“十二岁的时候我见过你一次，你当时在新大陆的岸边被抓住了，然后被架着穿过街道，即将登上绞刑架，你还记得吗？” 
亚瑟转转眼睛，他的确想起了新大陆的晴天，他喜欢那里的空气，带着草原的清新气味，但如果不是在被枷锁拷着，前往刑场的路上，亚瑟可能会四处转转。 
“就是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当时我只有十二岁，看着你走到绞刑架上。”阿尔弗雷德撑着脸说，“之后你逃脱了那次刑罚。” 
“噢、噢。”亚瑟记起来了，当时他本来就年纪还小，只有十六岁的船长，对没太听说过他名号的新大陆来说，并不算什么威胁，因此押送他的人手并不算多。他买通了那个刽子手，在临刑前把固定他手腕的枷锁扣松一些。亚瑟没费多少力气就挣脱枷锁并获得自由，在周围士兵的惊呼里，混杂在围观人群中的圣维多利亚号船员们开始一边喊叫一边朝绞刑架冲去，他们假装成平民冲撞着士兵的防线，而亚瑟在绞刑架上闪身躲过扑向他的两个士兵，并抽出他们的佩剑，挡下第三个卫兵的剑柄。最后，这些士兵要么被亚瑟敲晕或砍伤，要么被亚瑟的船员们敲晕或砍伤。所有士兵都倒下后，亚瑟跳上了绞刑架边的石堆，朝满脸惊讶并围观了这一切的平民微微鞠躬，在圣维多利亚号船员们的簇拥下离开了海湾。 
亚瑟看向阿尔弗雷德，有些不怀好意地笑起来：“你的意思是，你从那时候就一直记着我了？” 
“是——啊，”阿尔弗雷德笑着说，“你看上去又瘦又弱，饭都吃不饱，我觉得我有拯救你的义务，所以就赶来了。” 
亚瑟恼怒地朝他挥挥拳头，但阿尔弗雷德却做了个鬼脸，很快地撇过脑袋没去看他。亚瑟感到没趣，又收回手来，用手帕擦自己的手。他不记得自己在人群中见到过阿尔弗雷德的脸，也许是他在当时忽略了，也许是—— 
他应该在登上绞刑架之前就见过那双蓝眼睛，但亚瑟却不怎么想得起来了。他用骨头轻轻地敲着自己的牙齿，困扰地皱起眉头来，但阿尔弗雷德却始终没有再说话。 
 
 
真的FIN. 
 
 
一不小心又写得有点长，但真的一点也不好玩…… 
因为昨天写到后面时有些困，所以我感觉自己写得几乎有些语无伦次，第二天醒来又觉得就这样保持原样好了！（？） 
船长英真的好可爱，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想再写点可爱船长英呜呜呜！不过感觉我太菜了写不出那种意气风发又坏又可爱的船长，唉（抹泪 
啊以及，圣维多利亚号虽然叫维多利亚，但和女王也没啥关系哦，因为这篇的时间线比女王时期早很多哈哈哈 
还有以及！其实米喜欢上英大概就是英十六岁时的样子，所以真是重回初恋了，谢谢番茄亲分船长（不是） 
总之谢谢你看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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