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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无法停止哭泣》-=WARP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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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Moky 
*CP=米英Only 
*短篇，祝@撸@大脸酱生日快乐，么么哒 
 
家里的大门被敲响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刚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只在腰间围了块白色的浴巾，露出肌肉紧实的胸膛和宽阔的肩膀，周身还弥漫着氤氲的水汽。美国人有些诧异地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时钟，深夜一点半的时刻，实在想不出有谁会选择这个时候前来拜访。 
“所以说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么晚……啊。”阿尔弗雷德嘟嘟囔囔的声音伴随拉开大门的动作一起停了下来，蓝眼睛霎时间睁大，仿佛世界一下子被静音。 
站在门外、原本抬起小臂遮住眼睛的亚瑟柯克兰在察觉门被打开之后缓缓移下了胳膊，那双清泠通透的祖母绿眼睛正被晶亮的泪水蓄满。 
 
“……大概，就、就是这么回事。”亚瑟不由自主地抽噎了一下，然后又自感十分丢脸似的立刻屏住了呼吸，愤愤地扭过脸去。 
“……”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口，有一瞬间的无力。因为无意中看到某本奇怪的书籍上记载的所谓“魔法”而在偷偷试验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弄的泪流不止，这样的剧情实在是有点超乎正常人类的理解范围。 
“那要怎么办？我可对那些巫术毫无头绪啊。你真是太乱来了……” 
“谁要你说教了！”亚瑟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尽管那副泪眼汪汪的样子让他看上去毫无威慑力，“要是知道怎么解开的话，我就不会到你这里来了。……总之应该不是效力很强的魔法，在搞定之前我是绝、绝对不会出门的。” 
不停地流泪让亚瑟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说长句时无法控制的打泪嗝不知道为什么让阿尔弗雷德觉得可爱的过分。这样光景的英国人的确前所未见，阿尔弗雷德都不记得上次看到亚瑟哭泣是不是要追溯到独立战争的那个雨夜了。 
阿尔弗雷德把亚瑟的身子扳正，让两个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家中客厅里宽敞柔软的布艺沙发上，随即忍不住倾身在那人红红的眼角亲吻了一下，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地开口：“好了，不哭了。” 
亚瑟柯克兰愣了一下，脸颊便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阿尔弗雷德好笑地看着他的恋人一副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放的样子，最后胸膛被人用拳头恶狠狠地捶了一下：“……笨蛋！快去把衣服换上啊！” 
折腾了半天终于安分下来的两人并排在阿尔弗雷德的卧室安顿下来。亚瑟的状况完全不能好好地躺下休息，因为身体一旦躺平眼泪就会顺着脸颊淌下来濡湿枕巾和床单，所以英国人只好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半靠在床头板上，身上穿着阿尔弗雷德的旧睡衣。美国人在厨房鼓捣了半天弄出一些冰块，兑了冷水弄了条毛巾给亚瑟覆在哭得红肿的眼皮上冷敷。安静的卧室里只有亚瑟低哑的、极力压抑的抽气声偶尔响起，阿尔弗雷德侧脸看着对方脸颊上清晰可见的泪痕，突然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睡不着的话，不如来聊天好了。”阿尔弗雷德提议道。“或许聊着聊着眼泪自然就停了。” 
“……我觉得我快把身体里所有水分都哭出来了，好累……”亚瑟手里捧着一杯淡盐水，嘴唇贴在杯沿上有气无力地抱怨道，声音含糊不清，“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情和你聊天啊……” 
“和切洋葱时被迷到眼睛的感觉是一样的吗？” 
“怎么可能一样啊，笨蛋。” 
“啊，有什么不一样？” 
“……”亚瑟皱了皱眉，犹豫片刻之后选择回避这个问题。阿尔弗雷德看他精神不济的样子有些无奈，结实的身体慢慢挪近对方，然后将亚瑟连人带被子的藏进怀里。 
“……你要干嘛？”亚瑟蒙着毛巾的眼睛看不见对方，只能用手肘轻轻向后捅了捅对方的胸膛，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抱着你睡啊，”阿尔弗雷德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明天还有很多工作吧，你不能躺下来，那就只能勉强靠着我睡了——床板太硬了。” 
从阿尔弗雷德的角度，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对方亚麻金的蓬松发丝中那个小小的发旋和对方光洁的额头。英国人像猫咪一样蜷在自己怀抱里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连带阿尔弗雷德的心脏都变得温暖起来。 
英国人自顾自挣动了一会儿，最后似乎是找到了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便再也不动了。半晌之后，阿尔弗雷德才感到怀中的人缓慢地摇了摇头，发梢扫过自己的下巴带来一丝丝微痒的触感，然后才闷闷地开口：“我试过了，还是不要睡着比较好。” 
“怎么？” 
亚瑟轻轻吸了口气，抬手摸了摸眼睛上的冰毛巾：“……因为会做梦，很……久远的那种。可能也是这个哭泣魔法的副作用，或者什么其他的。”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高于自己的体温和腰间猛然收紧的手臂，亚瑟突然觉得有些想笑，于是英国人磨蹭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抽出来，轻轻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手背：“阿尔，别闹。就是这样才想还是不要告诉你比较好啊。” 
“就是这种事情才是应该早点告诉我。”阿尔弗雷德回应到，声音低低的。美国人把已经带上亚瑟体温的毛巾摘下搁在一边，用手轻轻一捞便让两个人并排面对面侧躺在了床上。亚瑟还带着眼泪的绿眼睛诧异地看着自己，阿尔弗雷德捧住他的脸用拇指为他揩去溢出的透明液体，然后不由分说地将英国人按进自己的怀抱，脸颊紧贴着颈窝，很快就感觉到那里的皮肤被滚烫的液体打湿。 
“干什么啊，会弄湿的！”亚瑟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臂推拒了一下，却被金发青年以更加强硬的姿势扣住了腰身。 
“弄湿了也没关系。”阿尔弗雷德低低地说，“就这样也很好。” 
亚瑟不说话了，哭泣时湿热急促的呼吸一下下打在阿尔弗雷德的皮肤上。 
“其实我很高兴，”阿尔弗雷德接着开口道，“遇到这样的状况，亚瑟能来找我。” 
“即使是世界的英雄也没法要求英国只对我一个人微笑，但是如果是哭泣的话，希望世界上只有我可以为你承担。” 
也许的确是这样的吧。人在哭泣的时候总是像孩子一样单纯的难过着，就像终于张开的蚌壳一样，无论平时再怎样嘴硬的人在此刻都会变得坦率起来。 
怀里亚麻金的脑袋再次动了动，亚瑟费力地从阿尔弗雷德的怀里仰起脸来，在一片泪光中看到阿尔弗雷德闪着星光的蓝眼睛——说来真是奇怪，从新大陆的孩子到现在独当一面的超大国，明明已经过了那么那么多年，明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当初，只有这双令他心悸的眼睛，明亮的好像从未被改变丝毫。 
亚瑟看了他许久，终于慢慢的、慢慢的微笑起来，伴随着更多的泪水从那双好看的绿眼睛里涌出。 
“……知道了，笨蛋。” 
 
世界将与你分享喜悦，但愿悲伤从此只交付于我。 
 
这才是占尽生命的那个二分之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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